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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莫回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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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
他猛然转身,吓得她连忙靠向椅背。
「除非能说服你放弃这个案子,否则我绝不会置身事外。但我看得出来,你不大可能会放弃。」
「事实上是根本不可能。」
他一个箭步来到书桌前面,双手按在桌面的纸张上。
「有件事你要搞清楚,薇妮。我不会容许你独自调查凶杀案件。」
「你无权决定我选择调查哪种案件。」
「可恶!如果你以为我会让你拿生命冒险—;—;」
「不要说了。」她猛地站起来。「你向来喜好发号施令,但从腊像命案後更是变本加厉。事实上,你最近变得极端专横跋扈,我必须告诉你,那不是男性的迷人特质。」
「我没有专横跋扈。」他咬牙切齿地道。
「你有。那无疑是你的天性,所以你才毫不自觉。」
「我只是想灌输一些常识到这件事情里。」
「你是想对我发号施令,我不喜欢那样。你给我听好,」她倾身向前,把脸凑近他。「要嘛视我为平等的夥伴,要嘛由我独自办案。怎麽选择,随便你。」
「你无疑是我见过中最顽固任性、令人生气的女人。」
「而你是我认识中最傲慢跋扈的男人。」
他们互相瞪视了好一会儿。
「可恶!」拓斌猛地打直腰杆,眼中隐忍著怒火。「你使我别无选择;我不打算让你独自接下这个案子。」
她如释重负地悄悄叹口气。不幸的是,她对调查凶杀案的经验有限。说得精确些,只办过一件,绝对不足以使她成为这行的专家。对於她的新职业,她还有许多需要学习,而拓斌是唯一能把秘诀传授给她的人。
「那就一言为定,」她说。「我们一致同意合作侦办这个案子。」
「是的。」
「太好了!」她连忙坐下。「第一步是拟定计划,对不对?我记得你很喜欢计划。」
他静止不动。「没错。但愿我有能够更有效地与你打交道的计划,薇妮。」
她沈著地微笑。「嗳呀,不久前你还说我是适合敏玲仿效的女性行为典范。」
「真不知道我怎麽会讲出那种话来,一定是精神暂时失常。」
她决定不予理会。「关於我们的计划。我想到我们必须从几个不同的角度著手。」
他摸著下颚思考。「你说的没错。那件骨董需要调查。我们还必须设法查出它的所有人,也就是失主的身分。」
「我对骨董买卖颇有经验,我认识许多骨董商。像『蓝色梅杜莎』那样罕见的骨董失窃,谣言这会儿一定是满天飞了。我何不从那个方向调查?」
「好。你负责合法的商店和商人,另一种就交给我。」他开始踱步。「『微笑杰克』在黑社会人脉广,他很可能知道这个自称叶英的神秘人物,我会要求他安排会面。」
她决定趁这个大好机会提起她反覆思考了几天的一件事,她清清喉咙。
「谈到黑社会的人脉,」她低声说。「结识你的朋友『微笑杰克』对我会很有帮助。」
「办不到。没有人会带淑女到贵丰酒馆。」
反对早在她的预料之中。「我可以像你一样乔装打扮混进去。」
「你打算乔装成什麽?」他冷笑。「酒馆女侍吗?」
「有何不可?」
「绝对不行!」他不再冷笑,眯眼注视她。「我绝不会介绍你和『微笑杰克』认识。」
「但我将来说不定会需要他的人脉。想想看,我们两个都能和他接头的效率会有多高。那样一来,有事需要请教他时,就不必每次都麻烦你了。」
「别白费口舌了,薇妮,我绝不会替你介绍的。」他一定是注意到她张口欲言,因为他立刻举起手要她噤声。「我建议我们言归正传,如果你决心从事这项新事业,我们没有时间争吵。」
她虽然不愿意,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他们确实没有时间吵架。她勉强安静下来,把手肘靠在桌面上,用手掌托著下巴。
「我们需要帮手。」她若有所思地说。「也许我不该说,但我觉得有必要指出,这个案子提供我们最好的机会训练想当我们助手的人。」
拓斌停在书桌前,目光与她交会。他们都没有说话,但她知道他在想什麽;他们都对由他们照顾的小辈有著强烈的责任感。
她苦笑一下。「就像我对敏玲一样,你并不想带东宁入行,对不对?」
他长叹一声。「这不会是安妮替他选的职业。」
「但这件事由不得安妮作主,对不对?」她柔声道。「这是东宁的选择。」
「你和敏玲不也是如此?她选择什麽职业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我知道。只是我原本希望照她父母的心愿让她结婚成家,过安稳可靠的生活。」她蹙起眉头。「但我必须承认,前几天在街上看到裴奥世使我悲哀地想到,婚姻对女人来说未必是安稳可靠的归宿。」
拓斌一言不发地凝视著她。
不知何故,他的凝视令她不自在。「那是题外话。」她往前坐,推开广告草稿,拿出白纸和笔。「请坐。列出我们的计划大纲会有帮助,对不对?」
「也许吧!」他在她对面坐下。「除了查明手镯所有人的身分外,我们还需要进一步了解贺瑟蕾。」
她用笔尖轻敲墨水池。「我们可以向浩华探询。」
「请勿见怪,薇妮,但我怀疑他的回答可以信赖。」
「你在暗示他会说关於她的谎话?他为什麽要那样做?」
「如果他真像你坚持的那样不是杀人凶手,那麽他极可能不了解他妻子的真正天性。」
「也许吧!但他不会是独一无二的,对不对?」
「对。」拓斌承认。「上流社会大部分的男人恐怕都没有比较了解他们的妻子,反之亦然。」
「果真如此,我们要如何进一步了解瑟蕾?」
他淡淡一笑。「做你建议在挑选合格催眠师或侦探时该做的事,向她的介绍人请教。」
「什麽介绍人?」她突然想起两天前在街上的对话。「啊,你指的是她提到在巴斯的康霖爵士和宋顿爵士?」
「对。」
「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但柯恒鹏伯爵一定认识,再不然也会认识与他们有交情的人。」
「那使我想到了。你提到过伯爵好几次,他对你似乎很有用。」
「他认识上流社会所有的绅士,以及许许多多围在边缘的人。」
「我想认识他,」她露出她最甜美的笑容。「你想必不会反对介绍我们认识。就像你刚刚指出的,他是绅士。」
「我不反对,」拓斌说。「但那是不大可能的事。」
她的笑容消失。「为什麽?」
「自从妻子去世後,柯恒鹏几乎没有离开过他的俱乐部。这就是他有用的原因,他比其他人更早听到谣言和八卦。」
她瞪他一眼。「他总有回家的时候吧。」
「我没看过。」
「拜托,拓斌,没有人可以住在俱乐部里。」
「只要他喜欢,没什麽不可以。绅士在俱乐部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舒适自在。」
「但是—;—;」
他瞥向时钟。「我想我们没有时间再说题外话了,你觉得呢?」
她感到下颚绷紧,但知道他说得对。她勉强把注意力转回面前的白纸上。
「好吧!」她说。「如果你坚持要那麽粗鲁无礼。」
「我坚持,那是我的专长。」他往前坐,心不在焉地瞥向她移到旁边的纸张,困惑地皱起眉头。
「这是什麽?」他问,接著朗读起来。「提供专属的一流服务给想要委托秘密调查的上流人士?」
「嗯?啊,对。我相信我提过打算在报上刊登我的专业服务启事,我在列举广告里令人印象深刻的词句。」她伸手去拿他在看的纸。「那使我想到今天的早报里,有一则很吸引人的广告。我最好写下来,以免忘记。」
他皱眉看她书写。「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我不建议在报上登广告,你会引来各种奇怪的客户。干我们这一行还是靠口碑比较好。」
「你可以用传统的方式经营你的业务,但我决心尝试用比较现代的方法招徕客户。引起注意是不可或缺的。」
他偏头阅读另一句。「暗渡陈仓男士的机密有效用具?」
她满意地端详那些文字。「我觉得它听起来很吸引人,尤其是暗渡陈仓男士这几个字。很令人好奇,对不对?」
「令人好奇,的确。」
「当然啦,我不打算暗示我只为暗渡陈仓的男士提供服务。」
「那当然。」
「我也想吸引女性客户,我想把这句换成暗渡陈仓人士。」她停顿一下,想到另一个念头。「这句怎麽样?为暗渡陈仓的绅士淑女提供谨慎隐密的服务。」
书桌对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她猛地抬起头。拓斌的嘴角在抽搐。
「怎麽样?」她问。「你认为如何?」
「我想我几乎可以保证,仿照早报上这则暗渡陈仓男士广告所做的广告,会给你带来各种各样极有意思的客户。」
「你看过这则广告?」
「看过。事实上,我非常注意。」
「由此可见,它的措辞相当引人注目。」她停顿一下。「但我必须承认,虽然措辞有趣,但有点难以判定这家公司要出售的用具到底是什麽,对不对?」
「那是保险套广告,薇妮。」
8
那天下午两点多,薇妮走进骨董店,敏玲兴致勃勃地跟在後面。
店老板崔埃蒙瘦小乾瘪,身上的衣服和他的手脸一样布满皱纹。他暂停拂拭雕像的动作,透过眼镜镜片打量她们。
「雷夫人,敏玲小姐,真高兴见到两位。」他放下抹布,快步上前,俯身凑向薇妮戴著手套的手。他抬起头,微眯的眼睛里闪著熟悉的光彩。薇妮晓得那个眼神不是仰慕或肉欲,令埃蒙兴奋的是与她激烈讨价还价的可能性。
「你好,崔先生。」薇妮把手收回来。「如果你不忙,敏玲和我想跟你谈一谈。」
「又有骨董要卖吗?我必须承认,尽管忧心忡忡,我还是把你几个星期前拿来的阿波罗卖了个好价钱。买主对货色非常满意。」
「幸好我目前不需要出售另一件从义大利带回来的上好骨董,」薇妮圆滑地说。「但我会很感激你提供一些专业经验。」
埃蒙立刻满脸戒备。「你想知道什麽?」
敏玲对他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阿姨跟我说过好几次,她发现全伦敦的骨董商中,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市场,崔先生。」
埃蒙的脸红了起来。薇妮起先以为他中风了,後来才明白他是不好意思。那个奇异的景象看得她目瞪口呆。
「我做这行许多年,」埃蒙结结巴巴地说。「应该算得上是内行人。」
「一看就知道你是。」敏玲满脸赞赏地环顾店内。「你店里卖的东西真是不错,崔先生。我发誓,我在伦敦其他的骨董店都没有见过像那批希腊花瓶一样的好货。」
「崔氏骨董店只卖极品。」埃蒙微笑著说。「要知道,我有商誉要维持。」
埃蒙看来就像听到海妖歌声的船员,薇妮心想,他被迷得神魂颠倒。
敏玲朝他眨眼睛。「但愿今天有空参观你所有的收藏,崔先生。我知道你可以教我许多关於骨董的事。」
「我向你保证,教你是我的荣幸,敏玲小姐。」他搓著双手。「谈到希腊花瓶,我必须告诉你,後面的房间里有许多非常引人入胜的希腊花瓶,图案的主题非常特殊,我只把它们卖给最识货的鉴赏家。也许你想约个时间看一看?」
薇妮听不下去了。她看过崔埃蒙放在店後大储藏室里的希腊花瓶,图案的主题不适合未婚的年轻淑女。
她大声地清清喉咙。「关於我的问题,崔先生。」
他不理她,显然无法把视线从敏玲身上移开。
敏玲朝他微笑。「阿姨真的需要你的专业知识,崔先生。如果你能帮她的忙,我会非常感激。」
「什麽?喔,好。」埃蒙甩一下头,万分勉强地把视线转向薇妮。「我能帮你什麽忙,雷夫人?」
「你可能听说过,我偶尔替某些上流人士进行秘密调查。」
色迷迷的表情从埃蒙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不赞同。「你确实提过你想用那个怪异的方式谋生。」
「阿姨收我当她的助手,」敏玲透露。「她正在带我入行。」
埃蒙看来十分担心。「依我之见,年轻淑女从事那个职业并不恰当。」
「比你提议带她参观你私人收藏的希腊花瓶恰当多了。」薇妮厉声道。「我们可以谈正事了吗?」
他浓密的胡须激动地乱跳。「我猜你准备花钱买我的意见和专业知识?」
「那当然。」薇妮故意停顿一下。「如果事实证明它们有用。」
埃蒙前後摇晃著身体。「那当然。好,你想知道什麽?」
「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过去几天内,一条古代的罗马手镯失窃了。那件骨董似乎是在英国这里被发现的,而不是从义大利带来的。据说那条镂空金镯子上镶有一颗罕见的蓝宝石,蓝宝石上雕刻著梅杜莎头像和一小根棍棒。有没听说过那件窃案?」
埃蒙深感兴趣地噘起嘴唇,杂乱的胡须再度乱跳。
「你指的是『蓝色梅杜莎』吗?」他尖声问。
「对。你知道它?」
「听说过。」他的眼睛闪著狡猾的光芒。「但我不知道它被偷了。你确定吗?」
「看来错不了。」
「『蓝色梅杜莎』。」埃蒙喃喃自语似地轻声重复。「被偷了。有意思,消息一定会迅速传播开来。」
薇妮不喜欢他的新语气。「崔先生,我们想知道手镯的所有人是谁。」
他在眼镜後眯眼注视她。「你显然不知道他是谁,因此我不得不假定你不是替他做这些调查。」
「没错。我和我的夥伴受雇於另一个关系人。」
「原来如此。如果手镯被偷了,那麽窃贼很可能会找精通骨董的人帮他正确估价,甚至安排秘密出售。」
薇妮突然忧心忡忡起来。她望向敏玲,看出她也警觉到这个新问题的严重性。
她转向埃蒙。「我力劝你不要考虑和窃贼扯上关系。他已经杀了一个人,我非常怀疑他会对再度杀人有所顾虑。」
「杀人。」埃蒙瞪大双眼,猛地伸出一只手,倒退一步。「你想必是弄错了吧?」
「死了一个女人,显然是遭杀人灭口。」
「天啊、天啊!真可怕。」埃蒙满怀希望地停顿一下。「也许是意外之类的?」
「不大可能,她是被领巾勒毙的。」
「原来如此。」埃蒙长叹一声。「真是不幸,那种事通常对生意没好处。」
「除非做的是我这一行。」薇妮说。「好了,关于梅杜莎手镯所有人的名字。」
「先谈价钱。」
薇妮想到浩华说过钱不是问题。「这个微不足道的情报,我一定可以不大费事地从别处获得。你要多少钱,崔先生?」
埃蒙以他惯常的热切开始讨价还价;讨价还价是他仅次於收集色情希腊花瓶的嗜好。幸好她对讨价还价也颇具经验,薇妮心想。被迫滞留罗马几个月让她学到不少东西。
「我想『蓝色梅杜莎』的所有人是班克斯爵士。」埃蒙在价钱讲定後说。「我会知道,完全是因为一年半前那条手镯在潘氏骨董店出现。潘德介聪明地找我商量如何订定价格。要知道,他在不列颠罗马骨董方面很弱。」
「原来如此。」薇妮用含糊的语气说。她很清楚崔埃蒙和潘德介是多年的死对头。
「我在日後遇到潘德介时,问他手镯怎麽样了,他提到他把它卖给了班克斯爵士。我听了有点意外。班克斯曾经是非常积极的骨董收藏家,但在几年前妻子去世後,他把绝大部分的收藏都处理掉了。不知道他为什麽想要『蓝色梅杜莎』,但事情就是这样。」
「不知道班克斯爵士为什麽没有散播手镯失窃的消息。」敏玲困惑地说埃蒙哼著鼻子说:「要知道,班克斯年纪一大把了,可以说是两只脚都进了坟墓。听说他心脏不好,最近几个月记忆力变得奇差无比,可能连早餐吃什麽都不记得,是否拥有『蓝色梅杜莎』就更不用说了;我怀疑他连自己遭了小偷都不知道。」
「那极可能就是他没有把窃案公开的原因。」薇妮一边思索,一边用鞋尖轻拍地板。「连自身的损失都不知道的人,可以说是最佳受害者。」
「但他家里一定会有人察觉到手镯不见了。」敏玲说。
埃蒙耸耸肩。「据我所知,他唯一的亲戚是他的侄女。好像是一位陆夫人吧!几个月前,她在知道他不久人世後搬来与他同住。八成没料到他会拖这麽久。」
薇妮暗自兴奋。拓斌告诉过她,不耐烦的继承人是不错的嫌疑犯。
「班克斯的财产会轮到这位陆夫人继承吗?」
「听说会。」
「她是收藏家吗?」薇妮问,努力不流露出兴奋之情。
埃蒙咕哝著说:「如果她对骨董真有兴趣,我早就在店里见过她了。但我至今都不认识她,所以我可以很有把握地说,她不是收藏家,不会知道『蓝色梅杜莎』这种宝物的价值。」他耸起眉毛。「即使她仍然没有发觉手镯失窃,我也不会惊讶。」
「但谣言已经在黑社会传开了。」敏玲说。
埃蒙耸耸肩。「可能是窃贼为了吸引可能的买家而主动放出风声。」
「你知不知道班克斯住在哪里?」薇妮连忙问。
「他在艾季米广场有栋快要坍塌的老宅邸。」
「谢谢你,崔先生。」她系好帽带。「你帮了很大的忙。」她转身往门口走。「来吧,敏玲,我们得走了。」
埃蒙快步跟上去替她们开门。他深深一鞠躬,然後凝视薇妮。「我什麽时候可以拿到钱,雷夫人?」
「放心。」薇妮举手告别。「我的客户一付我酬劳,你就会拿到。」
「听著—;—;」
薇妮敏捷地走出门口,预先阻止进一步的交谈。敏玲对埃蒙嫣然一笑,跟著走出去。店门在她们背後关上。
来到店外的街上时,敏玲望向薇妮。「崔埃蒙提到班克斯的侄女陆夫人时,我在你眼中看到一抹狡猾的光芒。你在想什麽?」
「我想到,身为班克斯的继承人,陆夫人可能在某些方面涉及这件事。她或者是参与窃案—;—;」
「我认为不大可能。毕竟手镯和班克斯其馀的财产将来都会归她继承。」
「或者她和班克斯一样都是受害者。就像你刚才指出的,财产预定由她继承,他的损失就是她的损失。」
「意思是?」
「她极可能成为我们的客户。」
敏玲钦佩地望向她。「薇妮阿姨,太棒了!你等於是发现了这个案子的第二个客户。」
「是啊!」薇妮努力保持谦虚,那不是件容易的事。两个客户意味著酬劳加倍。
「麦先生会非常高兴。」敏玲说。
「我倒想看看他欣不欣赏我的进取精神。」薇妮皱起眉头。「他最近开始对我摆出一副主人的模样。」
「主人?」
「没错。」薇妮停在街上等一辆农夫的马车通过。「用独裁来形容也不为过,他老是在告诉我应该怎样和不应该怎样;他甚至厚脸皮地说我无权在报上登广告。」
「天啊!」
「好像我想要如何推展业务跟他有关似的。」
「我相信他是一片好意。」
「才怪!他根本是想要我放弃以侦探为业。我认为他不喜欢我们不合作办案就是竞争对手的事实。」
「别这样,薇妮阿姨,他觉得有责任给你事业上的意见是很自然的事。他毕竟比你有经验得多。」
「他在努力防止我增加经验。」
「为什麽那样说?」
「举例而言,他不肯介绍我和他的黑社会人脉认识。就在今天早上,我建议他介绍我和他称为『微笑杰克』的那个酒馆老板认识。他拒绝了。」
「我懂你的意思。」敏玲说。「麦先生大概是觉得你和酒馆老板交换意见并不恰当。」
「根据我的经验,麦先生从来不过度担心礼节。」薇妮说。「我才不相信他是想防止我遇到不适合的人脉,更可能是他想要独自霸占『微笑杰克』。」
「你真的那样认为吗?」
「是的。他还找藉口不介绍我和柯恒鹏伯爵认识。」
「嗯。」
「一些关於柯恒鹏从不离开俱乐部的胡说八道。」
「听来确实有点奇怪。」
「除了提供我未必一定要的意见和拒绝介绍我和他的人脉认识以外,你应该也注意到他喜欢在早餐时出现。」
敏玲点头。「我们确实经常在早晨见到他。」
「喂饱他那种体型和胃口的男人是很花钱的。」
「麦先生确实很喜欢他的食物。」
「那不是他的食物,敏玲。」薇妮精确地说。「那是我们的食物。」
「我想我了解是怎麽回事了。」敏玲柔声道。「你觉得麦先生在排挤你。」
「正好相反。麦先生不甘於只是排挤我,他还想践踏我、蹂躏我。」
「薇妮,我不—;—;」
「总而言之,我必须证明给他看,我绝对有能力处理自己的业务,不需要他不断监督;没有他的帮助,我一样能找到线索和嫌犯。这使我们回到陆夫人身上。」
敏玲看来很感兴趣。「什麽意思?」
「艾季米广场离这里不远,我们回家时可以顺便去拜访她。」
「太好了。我很想见识一下你的询问技巧。」
「谈到技巧—;—;」薇妮说。
「怎麽样?」
「我必须告诉你,你用腻人甜笑和露骨恭维来对付崔埃蒙的方式令人印象深刻。你的方法使他相当合作,成效卓著。」
「谢谢。」敏玲高兴地说。「我这套进行调查的方法或许与你的有些不同,但我觉得它有潜在价值。」
「的确,尤其是在询问男人时。那个技巧难不难掌握?」
「对我来说是很自然的事。」
☆☆☆
拓斌伸长双腿、十指相对,注视柯恒鹏。此时的俱乐部十分安静,只听得到壁炉里烧柴的噼啪声、咖啡杯碟相碰的叮当声和翻动报纸的窸;窣;声。
「另一个案子吗?」正在看报的柯恒鹏头也不抬地说。
「雷夫人和我正在为她的一个老朋友贺浩华医师进行调查。」
「啊,妻子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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