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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在路上-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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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顿然像个僵尸那样跳起来,傻痴痴地一下子把那油画刀扔到一个角落去,吭吭吭吭地响了半天。衣装进一步整洁无暇和发型进一步固若金汤,什么也没有带上——手握一把黑色的雨伞,把画室大门锁上,然后再像泥石流那般从红楼飞速滚下。

    小尬就将风度翩翩地来到——不到一分钟就会飞奔而来,孤单无助的宁丽:一旦他即将走近你的身旁他就会装作威风凛凛的样子请莫见怪——他准备到来,一旦他在语言的表达方面有点欠妥你就不要把他当场捅穿,对读者们来说,最好守口如瓶。

    那个时候小尬款款而来的气势诚然能令一个女孩怦然心动。他还表现出了对她的关怀备至——甚至已经带上了责训的语气:“你为什么不撑伞?”并指着那幅画说:“湿了!不知道吗?”然后立即把伞遮了过去,又迅速把草地上的调色盘挪了一下,宁丽也被罩在雨伞的中央,一切都干得非常妥当:“这样不是更好一些吗?”

    宁丽默然点了点头,继续一上一下地慢悠悠地撩着画笔。

    “你画这间房子吗?”小尬指着前方问。

    “不,我只画栏杆上栽的兰花——看,我准备把一朵勾勒出来了。”

    很快小尬就对她的画作叹赏不已,随即便眼巴巴地盯着它,表现得非常镇静。宁丽也在专心至志地描绘那花——他们的约定似乎已习以为常。

    可是他感到老是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个木桩一样很不成体统,说话时嘴巴离她的耳朵高高的沟通起来非常吃力。但这样他能偷偷地俯视到她那悠然的坐姿、那白皙的脸蛋——它一定被小尬尽情地拥有——总有一天一定能把它亲吻,吻得脸红耳赤乃至手忙脚乱。而你们必须在我的警告之下认真做好“悲伤”的准备。

    但是他仍然觉得自己像个木桩,甚至已经难以忍受。他看起来像有一群锹甲虫爬在身上但又不敢轻举妄动似的,便不经意地转动着雨伞,水珠从树上啪啪地打在伞上,然后就哧地往四周旋溅而出。可麻木的小尬,是否已经意识到,有水珠已无情地撞到宁丽的画面上。

    “快点!”小尬立刻叫了起来,可颜色已经开始渗散开。

    “哎呀!”宁丽立即拿起另一支干净的画笔,用笔尖小心翼翼把那可恶的水珠撩走。她不敢用力以免把水彩纸磨损,随后就用一丁点卫生纸把那患处吸干。很快,一切都变得完好如初——两人都面露笑容,而那家伙竟莫名其妙地变得紧张起来,只好慢慢地蹲下——他以为这样便能使自己变得格外平静。

    “你累了吗?”宁丽说。

    “不不!”他斩钉截铁,“怎么可能会累了呢!”他还故作笑态:“我——我是为了听到你的呼吸而已。”

    宁丽立即笑了。

    小尬还不断地努力使自己变得不同凡响一些。除了偷偷地用手撩弄着头发使魅力得以保持以外,还毫无保留地把他前几天从土匪那里赚到的外快的具体数目捅了出去。宁丽还必须清楚,小尬还跟土匪他们走进一家豪华宾馆,有厅长、环保局局长、县长等等一些大官陪同,玩得实在太潇洒。

    “宁丽,你知道吗?那是我进入大学第一次赚到的钱,五十块!”

    “真的吗——太好了。”可宁丽显得不甘示弱的样子,马上又说:“我也赚过一些——”

    “是吗——什么时候?”

    “去年我卖了一幅水彩画,六十元!”

    “哗,你太厉害了。”

    “那时我太高兴了!”宁丽边微笑着边用画笔把头发撩到耳根里去。小尬用余光把这些尽收眼底,太妙不可言,只跟着浅笑一下。

    他感到她将会在很短的时间里落入他的囊中。她——整个人整个“思想”将在小尬的“训养”中茁壮成长,纯朴的更加纯朴以及漂亮的更加漂亮,聪明的更加聪明以及善良的更加善良。小尬从现在开始到未来都将拥有一个十全十美的众目羡慕的名副其实的女朋友。有如她把栏杆上的兰花慢慢地呈现一样,小尬的长期以来的梦想也将一步一步地得到实现,甚至就像大马哈鱼一定能成功地随着季节的变动慢慢地抵达理想之地那样。

    有时,你们必须抑制自身的联想来减轻“妒忌的痛苦”。他们就这样陶醉于春雨中,整个学院全部充满着雨珠的滴答声,行人寥寥无几——有一个矮墩墩的老教授没带雨伞且匆匆从他俩的身旁走过,那时他们故意沉默不言,等到那教授远远离去才马上展开笑语。小尬神奇般地勇气十足以及说起话来一点也不结巴。她对他的言行举止的印象态度甚好——感觉非常舒服。他继续贪得无厌地向她索要那幅画,强行命名为《我的花》,等到老师们打完分后连同那幅《春的桥》一起送给他,不能白白赠送而是要以《塔吉克新娘》作为交换物。最终两人高兴地达成协议。

    等到一起都已结束后,他需要独自一人静下来继续享受那种成功在握的无与伦比的蠢蠢欲动的美妙时光。

    ○○○○

    总有一种不期而遇的收获让生活变得幸福一些,就像你们一度收割过癫狂者“丰肥的麦子”。一到清晨,所有失落的人行色匆匆地往教室走去,唯有伍小尬衣冠楚楚步态从容,没有一点慌张。有人在自卑中恍惚徘徊但有一个人总在自满中昂首前行——一切都显得那么徒劳无益。问题的究竟在于恒心与策略的相互交融——有人根本不急于使出那真情告白的拙谋,关键在于自身价值和自我魅力的时刻永恒——没有任何错漏与破绽。那是人格力量的积累,水到渠成,没有一件值得惊喜的事情,只有一个恋爱得逞的人在因那“伟大”的付出而亢奋不已。

    那段时光与往日任何一段时光都不尽相同。除了你们,没有人会肤浅地认为小尬在整个学生时代与恋爱有任何瓜葛——看看那个土气十足的发型以及蓬头垢面的模样,特别是在打球时盲目乱撞的那姿态,像要失败永远。然而一切都截然不同——只要小尬在任何一个中午、每一个黄昏、黄昏过后的美好夜晚对心爱的女孩小说一句、小打一个默契的眼神,都能使一次新的亲密接触在花前月下的幽会中訇然诞生。

    一切都显得不费吹灰之力。在某个星空灿烂的夜晚,所有人都无事可干,唯有小尬在红楼的走廊上与她喁喁谈话,一点鬼鬼祟祟的可疑都没有。

    小尬一定对她——跟她交头接耳说些什么,也不必要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让她一下子高兴得喘不过气,应该含蓄地透露一点关于如何发出邀请的甜言蜜语——通过怎样的途径去创造怎样的机会——在什么地方可以使两人谈起话来亲密无间。

    诚然小尬倚靠栏杆上的那一姿态矫柔造作得像一条带褶边晰蜴那样——总体上看上去又麻木不仁的样子。他不假思索地走过去,拱着身子说——那声音几乎只有宁丽才能听到:“看电影吗?我请你。”

    “看电影——”她并不感到惊讶。她朝着走廊的另一端望去。

    “有空吗?”

    “当然,有空的——现在吗?”

    “现在不可以吗?”

    “可是——”宁丽边说边往另一节栏杆那边走去,小尬也跟着走去。

    “今晚不行——”她微笑着,“为什么请我看电影呢?”

    她为什么要明知故问这些——小尬说:“这不需要什么理由的。”

    “可是……”宁丽看上去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我——我不想被某些人看见。”

    “为什么?”

    “很不好意思!真——”

    “有谁在为难你——是男的?他想泡你,对吗?”

    宁丽没作回答,她一定默认了。“是谁?”小尬轻轻地问。

    “不是的——谁也不是。”

    “是雕塑班的男生吧……”小尬几乎在自言自语。宁丽也没有作出回应——她一定默认了。随后小尬就随随便便说了几个男生的名字,她总是不停地摇着头,那跟着摆动的发辫只顾着给小尬送来阵阵凉风——他也顿时感到自身的无与匹比,他是唯一拥有实力打动她芳心的男生,那种告捷的感觉令他如痴如醉,同时令你们怒火冲天。

    接下来他意识到要把重点放回到“看电影”的问题上,花前月下的幽会也非常不错。先把看电影作为一个好开头——“引诱”一个心爱的女孩跟他名副其实地约会。

    那时画室里的人似乎很识时务地乖巧起来,但这并不能有效地说明他们的谈话就会无拘无束。偶尔有高年级的人——有勇士风度的一些男生从走廊闪过,并不时地回头瞧着他们,以使他们在内心深处共同期待拥有一个安静的无人干扰的小天地——学院里的某个稍微隐秘一些的地方将是一个好去处。

    “我们——我们是否到别的地方聊聊?”

    “去哪里?”

    “音乐楼那边。”

    “好吧!你先去,我等一下就去。”

    “好的!”小尬立即点了点头就飞速转身而去。奔下楼梯时依然成了一股凶猛的泥石流。

    他感到自己表现得好极了——成熟而稳重,没有唯唯诺诺的不妙之态只有宁丽羞答答地送上门来。

    他还不必一直保持气喘吁吁的模样,他放慢脚步这几乎来自于一种本能,若要稍微有一点风扑面而来,那发型势必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可损伤又如何,一切问题的解决都会在举手之间——立即打开荷包,从里面拎出一把快要被磨掉了皮的袖珍桃木梳子,一边理着一边不失风雅地走着。

    他一直朝着琴房那边走去,不知不觉便来到一个路灯微微照着的地方。一旦他悠然停下也就即刻宣告发型的装修成功。这甚至使他目空一切,突然有凉风从额前拂过,他只能静静地谛听那边传来的钢琴的噔噔之声以及心跳砰砰地期待美妙时刻的快速来临……
第二十一章 01 厨房风暴
    第二十一章01厨房风暴

    如果不是你们,我绝对认为任何一个人都能对某些事物产生怜悯之心,甚至一下子就会落入某个圈套。但你们是何等到地精明。

    当那些事物由惨淡蜕变为癫狂,我们就势必会自觉地疏而远之,就再没有人为此有所“感动”。直到现在,我只深刻地知道高乌也仅仅是一个才气横溢、不顾一切去编造故事的能手,缘于“生活客观存在”,高乌由谎言砌起的信念之墙只在现实的洪流中訇然败倒。这往往令我们束手无策。高乌所带来的危害只能日后从长计议——朋友关三伍将下定决心开门辑盗,连同他看起来面黄肌瘦得不成人样的样子,他很有必要一声不吭地为高乌无偿地添上一顿有一定营养价值的美肴,不仅如此高乌还有可能较长时间地留在那里重新当上一回好主人。

    那时候三伍常常叫我到他那里窜门一下,开诚布公谈吐心声以及欣赏他如何把古典吉它精彩演绎,还有讨论他作为一个辍学的中专生如何做到不失自身文化修养。请你们告诉我该怎么办才好——利索地把一本《水浒传》送给让他“自生自灭”。

    高乌见到我在那里作客显得十分高兴,这样至少可以缓解他继续胡作非为所带来的尴尬,他甚至被允许找一些无关痛痒的器皿在一定的时辰里尽情地当鼓敲打。就像银鼠们已对一只受伤黄鼬无所畏惧一样,我们认为在房间内高乌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和激情把一个硕大的塑料桶打烂了。

    那时我们必须想个点子让度日如年的高乌感到生活是那么多姿多彩,连同我们自身“口谗”的缘由——便生出了计划,买一些肉肉面面的东西来制造一顿丰硕晚餐——做饺子将成为最佳的选择。除非高乌突然患上严重的厌食症,要不然他一定为此蹦跳起来。

    三伍只是故意在他面前把那一想法轻描淡绘一下,甚至胡说了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清楚。可高乌早就不知不觉像大白兔那样竖起了耳朵。他并没有完全赞同三伍提出的那些想法,也许做有猪肉马蹄馅的“包子”而不是“饺子”会更好一些,是否还有韭菜……鸡粉最好……糖……这样,关于对吃的种种乱七八糟的学问我们只好在高乌面前充当一个不省世事的襁袱之婴。

    如果你们是一群面食酷好徒,那么高乌将是你们亵渎的上帝。而我和三伍有并非全属魔鬼。

    我们有幸获得参与下厨的机会,两人蹑手蹑脚地把做好的馅裹于由高乌耗费巨大体能才擀弄出来的厚厚的面皮里,很快便做了两只,看起来非常满意。高乌只是不屑一顾地瞥了我们一眼,似乎也觉得我们干得非常漂亮,随即便依照同样的有点笨拙的手工认认真真地做了一只,一点假惺惺的迹象也没有。

    可眼看锅里那蒸笼快要冒气,这十足成了我和三伍身陷绝境的预兆,立即得到最后的通牒,最好以最快的速度从厨房里滚出去,不必为此事劳心费神,高乌独自一人的招架便十拿九稳能让我们吃上一顿奇香无比的包子,我们应该毫不犹豫地自发滚出去。

    为什么不暂且回到房间里去享受一下轻松的音乐,坐享其成?

    可三伍正要弹些什么曲子。“《卡伐蒂那》。”他说,“英国作曲家——斯坦尼。麦尔斯。”

    “是什么……斯?”

    我陶醉其中,并没有想点什么,只偶尔听到厨房里传来的高乌被熏呛了的一声咳响,不禁被锅里的小东西惹得肠肚唧唧作响。事实上我们相信很快就能把它们信手拈来。

    只是过了一阵,我们不得不对高乌大声吆喝,包子到底得了没有?尊敬的面食酷爱徒们,请原谅我们早已把“亲手下厨的权利”掉丢。

    我继续喊:“高乌!得了就马上出来通知一声啊!”久久未见回音,厨门已被紧紧封锁。同时我觉得那吉它声越来越不动听。可三伍却不这样认为,他见我表现得不耐烦,就换了一首曲子,一弹起来就显得很沧桑,他还唱了起:“……d……d……”

    “我说你这是什么曲子,好听,可你唱了什么——什么d——谁的歌?”

    “是我写的歌,《对弟说》——就是对弟弟说。”

    “哦,那你唱清楚一点!”

    “弟,我会让你彻底好转,好转弟。我对弟说,你已经好转弟,你跟我一样强壮……弟……”他就这样尽情地唱。

    这又让我花掉一点时间去谛听。我偶尔还想一下厨房里的高乌怎么样了,高乌,他到底弄得如何,是否得了……

    可我为什么总要这样嘴里叨叨有辞:“高乌,你到底想怎么样,得了没有,请你……”

    可我为什么要随着那吉它的旋律唱了起来:“高乌,你到底想怎么样,得了没有,请告诉我,你是否得了甲亢……”

    可三伍那家伙为什么也跟着这样唱:“高乌……你到底……你是否得了甲亢……”我们一同闭上眼睛唱:“高乌……你是否得了甲亢……”我们反反复复地不厌其烦地唱,厨房里的高乌一点也听不出。时间很快过去。

    “包子熟了没有?高乌——高乌——高乌!”我喊。

    不知何时,三伍放下吉它,撞门冲进厨房去。

    可接下来一定有什么事发生——厨房里飞来了一声尖叫,立即吵吵嚷嚷起来,又像有人错把一只脚捅进马桶里似的。

    当我不假思索地冲进去时,我说他们在干些什么——如此狼狈不堪。我这才窥到一点东西,他们就这样大惊小怪。

    我并不明白三伍为什么仅仅尖叫一声而已,他应该像舞台上的高乌那样一下子就昏厥在地。没有任何人如此三生有幸地见到一座唯有神经病人才能弄出来的绝无仅有的胀鼓鼓的圆顶的白灼灼的城堡就在黑锅里腾烟滚滚地升起,它灵光闪耀使身旁一切景象黯淡失色。我立即见到鬼似的慌忙逃遁,快要在暴笑中咽声绝气。三伍有时显得摇摇欲坠和高乌不屑一顾地把那城堡抬到餐桌上,那就是由高乌一手制造的猪肉马蹄馅的包子了。

    当三伍愤愤问及另外由我们亲手制造的那两只小东西的去向的时候,他默然指着那的城堡并睥睨着三伍,意思就是所有的无用的东西都被吞没在一个大家庭中,如果我们还没有了解如此独创的做法有多好,就请立刻拿着刀叉往桌上的庞然大物扑食而去,那味道定能令人如痴如醉。很快我们就不计生死地扑了过去。

    每人在高乌的指示下各分得一份,热气腾腾的诱人极了。我便猛然吃起来,用心慢慢地咀嚼。我突然觉得那味道并非不好,只是立刻弹起身来,顺便问一下三伍他是否预先煮有开水——这包子或许——这包子能够把一只卷尾树豪猪咸死。

    可是三伍所表现出的那副模样实在恶心无比,他一口接着一口卷着舌头翻吐出来,连手里剩下的一大半也一同被扔进垃圾桶里,不单单是把“卷尾树豪猪咸死”所使然,连那面皮的过甚饴甜一同致人不可吞咽——一撮盐与一撮糖混合起来共饮的滋味又是如何?高乌简直疯了,在面粉里搀杂三百七十斤糖,而那馅简直就是盐的化身。面食酷爱徒们,真正的魔鬼已昭告天下。

    然而,就在那一刻,当我们不经意向厨房里举目望去,我们应该及时意识到那仅仅是自身胃口的“技不如人”而已,不必刻意叫苦着怨天尤人——那家伙早已双手捧住那个笨重的城堡两鳃鼓鼓地津津美味地大噬大吞了。

    02摩托

    尽管那时高乌看起来似乎已经寝食无忧,可是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尽人意。有时他睡了很久但还没醒来,一旦醒来就会像头猪那样吃去很多很多东西,一塌糊涂还远不止这些,医生还撅着嘴对他作出告诫:肝阴不足虚火内动风火相煽则手颤,脾气坏透顶——肝气郁结则脾气暴躁。

    那医生还威风地说了什么:更甚者——心血虚则心悸失眠多梦心主汗液虚火耗散心气则汗多虚火练液为痰上注于颈则颈大肝开窍于目肝血虚目失所养而突眼……高乌势必要彻底把并治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那医生简直就是一位超级庸医,我建议你们努力去嘲笑他——他根本就对高乌的体格状况一窍不通,不知生死的那家伙的身体并无大碍,还体强力壮,端起大脚时仍然使人顿然生畏。

    高乌说话时所呈现出的神采奕奕的样子,竟成了自身疾患的华丽外衣。既然他有精力做到并做好这一点,我们就应该努力做到让其锦上添花,一旦还保留一点试图去“挽救”的谋略,我们就应该生出一些努力让其得到一点快乐与轻松的念头,从不停止过如此去做,尽管你们百般阻挠。

    三伍还说:“高乌,我们今晚看Hi…Fi,很过瘾的,去吗?”

    可这些对高乌来说这与故意去浪费光没有差别。可三伍还在说,当晚的主题是《我LOVE肖邦》,可以欣赏到许多位肖邦钢琴大赛冠军的演奏。还问我去不去,我立即说去。可三伍你还在懵懂地说那些什么卡拉扬的天鹅之歌,高乌早已断定他要用那些时间好好睡上一觉。

    “高乌,下午有廖静文女士的讲座,听说会很感动的你去不去,去?”可看我还继续在唠叨什么,“徐悲鸿夫人亲临学院,你还不去吗?对了,我们班的女生也去,很漂亮的,到时就介绍给你了。”

    可徐悲鸿夫人又是谁?她在高乌眼里有多大来头?那些女生是否达到值得他前去瞻仰瞻仰的漂亮程度呢?哪怕到了第二天,我仍然要把诸如此类的话放在他耳边,当晚的晚会上有更多精彩的、美女如云的东西——一大一大群性感的舞蹈女生演绎一场舞蹈,她们紧紧趴在男生们的身上,然后又温柔地躺下,他们男男女女相互纠缠在一起,你压着我,我压着你,他们挤着她们的乳房,她们的乳房被他们挤着,我说高乌你看过这场舞蹈没有?那些女孩表现得颓废极了,穿着灰褐色的短袖单衣,有的披头散发,死死地搂住赤膊男人的脖子,像渴求得到什么,她们用身体黏附在他们身体上,柔柔地蠕动、摩擦,他们像在默默地性交,跟其他动物交配一样,最终就会酥软无力……我说高乌你必须去欣赏这场舞蹈,她们颓废得太性感了……女生们呻吟过后无精打采,他们统统瘫倒在地上,像已死亡,一束灰蓝的光打在他们身上,他们仍然一动不动,突然,一线电光伴随着一声轰隆的雷响,有人开始蠕动,延展双手,像生命开始萌芽,慢慢地,许多人都在蠕动,柔软的手臂在黑暗这闪烁,幼苗迅速茁长,它们仍在闪电雷鸣中挣扎、顽抗,然后又彻底败倒,它们继续萌芽,反反复复,它们还没有瞥见一缕阳光……我说高乌你去不去?高乌你睡了吗?高乌!高乌!你醒醒,你怎么睡了,你知道吗——那舞蹈跟我们的《艺术生命》一样拿了大奖……高乌,你是否睡了……

    有时,我们谁也无法让高乌变得不再对那地上的席子迷恋一些,尽管我已经废话连篇。两天就这样过去。

    “高乌,高乌,我们去买花吧!我打算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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