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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谋-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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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方法可以代替。”

狐狸听不大懂他们说些什么,一直抽答着恨恨盯着他,此时随着他的眼光看去,却不由得在她手里轻轻一挣。

那一挣极轻极轻,却仿佛受了极大的震惊。——可是还能有什么比发现朝夕相处,信誓旦旦的人,陡然间却是根本毫不了解的歹毒人心,竟一直在做着种种血腥的事情还要来得震惊。

抬眼看去,却发现方才不及细看的火光里,有一个隐约通红的影子,被层层符咒压制着,无法破空而出!

那是——颛瑞!

几乎是不敢置信的转眼去看他——他不只是用众多生灵来入丹,居然把他所守护的颛瑞也用来炼鼎。颛瑞不是人族的圣兽么,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帝王皇室的守护兽么?他居然也敢用来炼丹!

“有了颛瑞的能力,没有什么是炼不成的!”看出她的惊疑,他微微的冷冷的笑起来。带着一丝微微的讽刺。多年的野心,又怎会轻言放弃。“你只知道的是执掌着颛瑞的守护者,却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吧?当今的圣上,论起辈份来,我也可以叫他一声伯伯!分明一是脉相承的血统,我有什么不如他的——皇帝做他的帝王,我却得伴着这无趣的颛瑞,默然的过完一辈子!我的祖辈我的子孙,都得这样子过下去!那皇室光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为了那个染指不到的帝位,平白的放任着怎么大好的现成材料不用。我若是得到了颛瑞的能力,就算是没有圣兽守护,我要得到帝位,守住帝位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更何况,没有了颛瑞,不是还有辱收么?”他嘴角上扬,微微的笑了起来,那清俊的笑容包含的野心祸殃却看得她不寒而粟。“你只要乖乖的留在我身边,将来我若是能够成事,自然也会给你一个正式的名分。一个帝王的妃子,比起你在魔国也不过一个小小的神殿女官的身份,不是好得太多了吗?”

“辱收呢?你把辱收怎么样了?”她凌然的看着他。原来一开始,他真正的目的,不过是她所执守护的魔族圣兽,辱收而已。

“我将来还要让它作为一国圣兽,自然不会把它怎么样的。”他微微的噙着抹冷笑,有这般强大的符咒压制着,他也不担心她和狐狸两个人能够在这里做出什么来。

“住手!“她再忍不住,大喊了出来。

看着一旁又有人带上了下一组要添加的材料上来,他笑容里不由带上了一分阴郁郁的欢喜。低笑道,转眼去看她:“你看,已经就快好了,你还要叫我收手么?”

“我叫你收手!”她却还是固执的重复着,声音里有一种不容违逆的威严。她站的位置一直很靠近殿中的站柱,而立柱之上,有一个玉石雕琢而成的镇兽,而她此时一手拉着泪眼汪汪的善袖,一手正放在玉石的镇兽上,缓缓却坚定的一点点握紧——“放他们走!”

“你凭什么?”他盯着她紧抓着石兽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一直小心的不让她靠近现在正是关键时期的药鼎。却不想现在她却会握着这们一个小小的石兽来要挟他。

“你也知道,这整座地宫,是我所设的。你当然也知道,这座地宫的所有枢纽,都在这大殿之中。”她到了此时竟还能够对他一笑,冷哂里却有一丝喑然。纵是她再骄傲坚强,面对如此的欺骗与恶毒,也还是会悲伤的。“可是你却不知道,只要毁去这枢纽,这整个地宫,就会毁于一旦!”

“你不信就试试看!”见他微微一动想要靠近,她下手也极快,微微的一扳。

石兽只是微微的一颤。可是地底却有极细微的颤动一波一波的传来。知她所言不虚,他只好站在原地,狠狠看着她。倒还真是自己大意了,自认为她瞒得再好,自己都已经对她了如指掌,却想不到却还让她留了这么一手。虽然恼怒,却又发作不得,摆手止住了正要把带上来的一组药人投入鼎中的侍卫。

“你要是毁了这地宫,你自己又如何脱身?你就不怕也连累了她?”他一边不动声色的劝解着,看看她,又看看被她拉在手中的善袖。

“我才不怕你!”善袖见他眼神郁郁的看来,不知道为会么在心里很怕这个长相其实很清俊的男子,却不肯露了怯,恨着声答道,说完又不由得想起伤心事来。“我要哥哥……呜呜……哥哥来呀……坏人欺负我……”

“那就一起死好了!”她却仰起头来,骄傲的答他,不留一丝转还的余地。那个收敛了自己一身光芒,平日里对他总是温柔顺从的女子,陡然间变得桀骜锐利,美丽得有如会仿佛会夺人呼吸的刀。“要么你放他们走,要么就大家一起葬身在这里!”

他不由得微微一怔,正想着要怎么安抚住她。邑珂却不再言语,只是固执的,一点一点的缓缓扳动着镇兽。

“我放他们走!”冷冷地无奈开口。在这样子的僵持里,他最先妥协。一摆手喝退了殿里的所有人。

“不只是他们,而是这里的所有人,抓来的也好,你的自己人也好,都要让他们出去。”她的手仍然放在石兽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也不肯有一丝软化。“还有善袖的哥哥!”

“好!”他狠狠的应承下来,阴霾的看了一眼善袖。传来侍卫,当着她的面一字字的吩咐了下去。

“善袖你也出去!”她松开了善袖。“找到了你哥哥,以后躲得远远的,别再来了。”

“我走了那你自己怎么办?”善袖站在一边不肯动,恶狠狠地瞪瞪他,再泪汪汪的看看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还记得出去的路吗?自己走也没有关系吧!”看着善袖眼里小兽一般真挚与关切。她却有些不由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她。只是温温的问着。“要小心,这次要是再迷路,可就没有人来管你了。”

“我记得路,我记得!我去找哥哥来帮你!我打到哥哥马上就回来。你要等着我哦,一定要等着。”善袖点着头,一边掉眼泪,平时有什么事,包括渡劫都有哥哥帮她。此时只剩了她自己,当真是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想到哥哥,倒突然下了决心,抹了把泪,窜了出去。一定要等着,自己还答应了她,日后有空了,来和她的孩子一起玩的——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她所指的孩子在那里。

“你的要求我都照办了。”他不动声色的任着善袖离去。温温开口道。“邑珂你乖乖的听话,我保证佝从前一样对你,好不好?你先把手放下来!“

“你也走!”她听着周围的响动一点点的低了下去,慢慢去的远了,她才抬起下巴,不带一丝表情的打断他。

看她的神色,知道没有动摇的余地。他无计可施,也不想惹急了她,和她一道同归于尽,他现在还没有那份不死的能耐。冷冷哼了一声,指视而去。

整个大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仍不肯松手,然而脸上骄傲坚决的表情却一点点消融下来。哀伤慢慢跑上她美丽的脸。她还没有告诉他的是,就算毁了这枢纽,整座宫殿也不会在顷刻间崩坍。在那之前,还有一小段时间,足够让她从这里进去。

可是出去之后呢?她要怎么办?孩子又该怎么办?带着孩子回去吗?

她不过是想借着一分感情,可以避开她既定的命运。可以籍由不同的血脉,扭转她的血脉所承担的命运。可以让这个孩子,有着自由自在的人生。

可是那个人,不是印象中的光明磊落!那个人,不是值得她托付一生的人。那个人,不是她所期待中的幸福。那个人,甚至不配做她的孩子的父亲!

但孩子怎么办?就算他从前的温存通通都只是一场计谋,就算她可以对他从此绝情断义。可是孩子,仍是她爱极了的!

故国里有她的家,有仍然会温柔包容着她的人,甚至也会温柔的接受这个孩子。可是与这孩子的血统,回去故国,她也不知道她所承担着的命运,是否就真的不会再落在这个无辜孩子的头上,这个她爱极了的,期待中的孩子!

善袖站在出口的地道里,她还没有找到她哥哥。惶急的左看右看,却拿不定主意是走还是留下来。

地宫里加上被抓来的人,总共也不过百数十人,一时间已经走得疏疏落落,她却一直没有看到她的哥哥。正焦急间,突然看到了有几个平时见过一面的妖怪落在了后头,顿时喜孜孜的伸手去拉。

“你们看到了我哥哥没有?”

被她拉住的妖怪并不认识她,有些不解的看着她的举动,一时没有答话。一边却有个小妖狠狠的低叫起来:“她是善墨的妹妹!抓住她!”

“你们知道我哥哥吗?他在那里?唉呀——”狐狸一听到善墨的名字,顿时笑颜逐开。却不想几个妖怪一听善墨,顿时不顾此时还没有出了地宫,纷纷向她攻击。善袖一时不备,顿时手忙脚乱的招架不迭。可到底寡不敌众,眼看着有只爪子就要抓到自己脸上来。叫了一声,干脆闭上眼抱着头,由着他们要打就打去。

“还是这么不长见。”脸上却一点也不痛,有只熟悉的手,轻轻把她拉了过来。

“哥哥!”狐狸顿时欢欢的叫起来。冲上去拉了他。就说吗,哥哥那么厉害,那里会被坏人抓了去!也不看一边地上横七竖儿倒着的几个妖怪,看着善墨的眼神里又恨又怕,藏着无尽的恐惧和憎恨。转眼又见善墨手中还摛着另外一个人,欢喜之余一边又忍不住要哭。‘你不在的时候,这坏人欺负我。”

来人有些冷淡的叹口气,也不哄她几句。阻止了想要上前去拳打脚踢的小狐狸,伸手把她拉到另一边来。

善袖也顾不得这许多,一把又扯住了她哥哥的袖子。破啼而笑道:“你抓住了这个坏人,那我们就可以去找姐姐了,我们去带姐姐也一起走。那姐姐是好人,他是坏人,我还要跟小孩子一起玩的。快来快来。”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善墨就往回走。

善墨倒不愧为狐狸的哥哥,善袖这番话说得乱七八糟,他倒也能听得懂其中的意思。一手拖了被制住的那人,默不作声的跟了去。

地上的妖怪看着善墨制住了他,神情都是又惊又疑,却又不能说出一句话来,善袖也全然不看,就这么拉拉扯扯走了回去。

“姐姐!我找到哥哥了。我们来救你一起走。”到了殿门口,善袖先就自己冲了进去。脸上泪痕还未干,先就挂着笑,扑腾着身后的大尾巴,欢欢喜喜的迎了上去。却又小心翼翼的顿了一下。“姐姐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那坏人又欺负你了吗?不怕哦,我哥哥抓住他了。姐姐你不要哭!”

看看去而复返的善袖,又看看另一个长得跟善袖有几分相似的男子跟了进来,性情倒不像善袖,很沉静的站在一旁,也不说话。他被抓在那男子手里,看情形是动弹不得。

“姐姐你跟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善袖还在一旁欢欢喜喜的说着。

看着曾经熟悉到闭上眼都能画出来的那人的脸,陡然间只觉得无话可说。事到如今,是回去还是另做打算也是要先出去再说。默默的点点头,任由善袖来拉着自己,她的哥哥走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离开石兽的一瞬之间。一直沉默着站在一旁看着的男子去动了手,霍然攻向了她。

在她的全无防备措手不及间。在狐狸的来不及反应间,已经把她摛了下来。

“哥哥,你做什么?姐姐她不是坏人!”善视大叫起来。

却看到一边本来应该是被他摛住的人却在张开眼睛看来。眼光从邑珂身上冷冷扫了一眼。“做得好,善墨。”

“哥哥,你疯了吗?他是坏人,坏人!”善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哥哥居然把那个帮了她的姐姐交到了那个坏人手里——当下不管不顾的冲过去,想要把姐姐救回来。却被善墨轻而易举的扯了回来。动弹不得。

不可思议的转眼看着善墨,见他眼中一片清明,却藏着一点冷决——分明很清楚他自己在做些什么。

而身后,又有脚步声传来。方才被放走的人,连同那几个妖怪,又再次被带了回来。

“你们是一伙的!怎么会?”善袖傻傻的张大嘴巴,不肯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几个妖怪为什么要袭击自己了!

“善墨你说不出口,我来帮你说。你们妖怪有天劫吧。百年一劫,千年灭劫。那是神灵所定的大限。”他在一边冷冷的接口。“就算善墨再厉害,也不见得次次都能护得你兄妹两人平安。而且你们都七百年了,那千年的灭劫,说近也就近在眼前。我们达成了协议,他助我收集这一次炼丹的材料,我借助颛瑞的力量为他突破天劫的大限。如能成事。我享长生富贵,你们妖怪也可以再无度劫之忧!”

“哥哥!说你不会!说呀!”善袖定定的看着他,渐渐从他的眼里看到了默认。却还不死心,巴巴的追问,声音里却隐隐带了哭音。“哥哥,你说呀!告诉我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哥哥,你说呀……”

“他现在就是想反悔也不行了!”他冷冷的看着鼎中的火候,还好没有被邑珂这一闹,耽搁了火候。辱收已经在掌握之中,而她既然知道毁去这地宫的方法,却也是再不能留了。念头一起,就把手中的女子向着鼎中推去。

善袖一声惊呼,想扑上去,却被善墨牢牢拉住,轻易制住。动弹不得。

“你才是坏人……”一边哭,转身对着他狠狠的又踢又打。“你坏你坏……”

善墨却也不反抗,任由着善袖挣扎扭打。

她却扣住了鼎口的玉石地面,没有就掉下去。那微红的地面立即就炙焦了她的手,她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竭尽全力的仰起了脸来,带着细微的恍惚看他。悄然的开了口:“那孩子怎么办?我们还没出生的孩子怎么办?”

那声音极低极小,宛如梦呓。善墨在一旁听得分明,却见他抬起脚,向着那只固执的扣着不甘愿放弃的手上狠狠踏了下去。

那个女子是如何的骄傲不驯,断不会为了活命而拿孩子来哄他——那句话他并不是没有听到,可是却依然踩了下去。全然不顾念她有了他的孩子。全然不顾念那是他的孩子。

善墨一直沉静的脸上不由得有了一丝动容,然而不等他抢到,魔族女子脸上有了一丝惨淡的了然,不等他第二脚踩下来,绝望的自己松了手。脸上却有一丝异样的笑。

泪水划下,却在热浪里迅速消失!(ωωω*ūmdtΧt*còm,∪Мdtxt小…说_下…載)

早知道他必不会放过自己,可是居然还指望他能放过可怜的无辜孩子。明明知道那个人,不是她期待中的幸福。不是她可以托付一生的依靠。甚至他连她的孩子的父亲都不配是!——不是!

可是你有一点他错了,他以为她只是普普通通的魔族女子么?就算是她今日死了,也有能力叫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但是只是舍不得,那个来不及出生的孩子!妈妈有多爱你呀,可是对不起,没有机会能够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那么小小的两个多月的孩子,有没有灵魂?会不会知道你的父亲不要你?在这样熊熊的烈火中,会不会痛?

如果!可以!希望这个孩子可以再出生一次,那一次,能够被爱!可以幸福!

善袖啊的叫了一声,突然狠狠一口咬在那只抓着自己不放的手上,狠命的下死力的咬着不放,嘴巴里传来血的腥味我泪水的咸味,仍然不肯松开。直到脑后传来重重的一下,意识慢慢的远离而去。

“她要怎么办?”他看向善墨。他已经处理了邑珂,那么善墨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

“她是我妹妹!”善墨下意识的把她向着自己拖了一拖,善袖就是昏迷了也还紧紧的咬着他的手腕不放,泪水从她脸上流下来,渗进伤口里,竟是如同火烧般的热辣辣的痛,不由又让他想起那个被自己的丈夫亲手推入火坑的女子。顿了一下,又道;“我又办法,让她永远不记得她不该记得的所有事情。”

鼎中火舌不分日夜的吞吐,把那一日烧得无影无踪!

——那一鼎,成丹数千!

——只是院中,少了个画眉婉转的女子。

——————————————————————————

她说:“你以后要是有空就进来,跟孩子玩吧……”

正文 第九十九章 百年 颛瑞

它知道自己一点一点在变。

那无关它的意愿,也不受它的控制。只是对它来说,既无所谓好,也无所谓不好。

只是这一次,似乎变化格外的剧烈些,可是,也就如此而已。

颛瑞略略有些不安地浮在半空之中,身侧是倾天的火焰。几次冲突遇到阻碍之后,它也就顺其自然,不去花费那一份心力了。反正,这样子对它来说也无所谓。既然损不了它分毫,它也不想去插手违逆既成的事实。

——不得插手世事!这是唯一的禁忌!那禁忌其实也是很虚无的——它们是神邑除却半身之外,分离出来守护着这片天地的一部分力量。千万年来慢慢有了自己的意识。除却神邑,在整个天宇里,能够与它匹敌的,也就只有镇弱水的谛悼、持守魔族的辱收而已。

然而这么多年以来,颛瑞不同于外形的头角峥嵘,千万年来沉默而悄无声息,倒也算得上安份守已,尽职尽责。一任人类的种种欲望,予取予求。也在一点点的影晌着他,使得它的能力一点点的染上贪婪恶毒的色彩。只是那变化是日积月累的,只是让它在偶尔间一次次惊觉,自己的能力在慢慢的变得阴森。可是也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有那么激厉的恐惧恨念,猛烈的渗漏透进来的。连带着把它的力量,染得恐惧怨毒。

这次,那已经不知是第几任自认为是他的主人的愿望,它知道那就如同把一株苍天古木掘根焚干,却还要寻求有繁茂的枝叶一般。是不可能实现的——他们大部分力量的本源来自于它,却想要使用通过它获得的力量来对付它本身,自然不谛于石沉大海。波澜不惊。

对此,颛瑞也只是逆来顺受地沉默着,它虽有思想有意识,然而那意识却很平淡模糊,对这些所谓它守护了千万年的生灵,情感上也冷淡得很。只觉得这天地万物都是如此索然无味的。也不明白九天之上的神灵对这样的世间生灵,为什么会那般的执着而呵护备至。

既然不明白,它也就懒得花工夫去想,自然也很淡漠的不会去多什么事——就算那人自认为是它之主,自认为能够全局左右了它。它可从来没承认过——只是看戏般淡漠的顺其自然,甚至没意思去小小叛逆一下。

然而它的职责是守护着人族,满足着他们种种不一而足的愿望,这一次它总不能就这样子毫发无伤混然无事的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颛瑞有些单纯的呆呆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换一个形态了?同它一模一样的雕像倒有很多,从金玉到奇石,可是那样冷冰冰,硬邦邦的身体它可不喜欢。还是要得自己凝结出一个新的形体?可那样不就同毫发无伤没什么两样了。要不干脆,换个人类的身体试试吧?可那是不被允许的……它想得头疼,却还是没有拿出个可行的办法来。

置身在一片火海中,上方不断有生灵掉落下来,身体虽在一瞬之间化为红莲火焰,然而其心中的愤怒与憎恨,却固执的残留下来,在这样的烈焰里,却有如生着冰冷的爪牙,恨不能把天地间触手可及的一切,连同所有的温暖信念,统统撕毁殆尽——这样子只能是徒留下那般深然的恨念及恐惧而已。

颛瑞不安的略略抖动一下,却还是记得自己唯一的禁忌——不得插手世事!那怕是善是恶——无论它帮了那一边,所造成的后果,都是命运之轮的转变。

它所赋予的能力根本奈何不了它,整个火海里,只余一片绝望恐惧的憎恨。而它只能浮在一片火海之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浮生挣扎,索然无趣之下,只觉得意兴澜尽。等着看这般闹剧如何收场。

然而平衡是在突然之间被打破的。随着她在火海之中如一片落叶般的飘落下来,迅速的消溶不见。有一种不同于它的异常的能力,悄然的溶入进来——那能力也不是她的!

它知道她是谁。可纵然是她,也不可能拥有这般的力量。可是却随着她在火海中的消溶,显现出来!明洁而温和。

积攒下来找不到渲泻的憎恨,连同她的愤恨,无可奈它何,却在此时得到替代,都在一瞬间熔岩般的点燃。悄然无声的吞噬溶入其中,终于慢慢凝结成丹!

它可以遥遥的感觉到,谛悼所镇的弱水,有瞬间的翻腾。辱收在一瞬之间,保持着一种死寂般的缄默。而九天之上的本体,在一瞬间有一种淡淡的,却让它几乎要认为是错觉的灭劫般愤怒。

那一该之间,它几乎可以感觉得到神灵之手,沉沉的落到命运之轮上的镇定与执着——让它都要以为,那本是禁忌的命运之轮,将因此而改动。然而没有,倾刻之间,神灵依然只是冷冷的看着,不曾插手,由生灵自身织出的命运丝绦,没有改变,没有逆转。——不知道遥遥的天宇之上的主宰,是不为,还是不能!

它不明白神灵因何而愤怒。它所能看到的只是在它面前,小小的一团还未成形的灵魂。剔透明净。小到几乎还没有太清楚的意识,根本无法控制本属于他的力量,一任强大的火焰吞噬。却保持着纯白明暧的形态。一任火窟中种种憎恨相互撕咬侵染,依然在一片的火海里挣扎着凝结。

父母双方的血统仅次于最接近于神的半身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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