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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道影(上)-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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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当天便动身去往庆州。
日子过的很快,一晃七天过去,白玉堂查无音信,展昭委实担忧。
红日渐下,只是余晖尚存。几缕金黄头射于桌案之上,丝丝暖意爬入冰凉的指甲盖中,如注入了醉人的黄藤,麻痹了理智的灵魂,唤出了真实的感情。
展昭放下案卷,右手抽出搁置在一旁的巨阙,翻转手腕,一抹刺人的光亮跃入目中,冰冷的眸子泛着寒气,眼睫低垂,交颦处外又似乎有几许焦虑隐约浮现,手指轻轻抚摸着剑身,缓曲起了中指轻弹剑身,“叮!”巨阙发出悦人的音符。
他不由得自言自语道:“私闯也要闯!就算它是地府我也要闯一闯!”
***
皓月当空,凉风轻袭。
黑色的人影如轻燕飞转于廊宇之问,蓦地停落于一方亭顶檐,一双炯目似九月的雄鹰,直窥不远处的庆王府。
见四下无人,展昭一踮左脚脚尖,甩开黑色下摆,飞身而起,在空中凌空翻了两圈,“嗖”地窜入了庆王府。
府中寂静如死,展昭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隐约间似有缕缕清香飘过,展昭伸手取下了蒙面布,优雅的兰花香中夹杂了几丝脱俗之香,展昭心道:“难道有人在焚香?”
毕竟是座仿大理的建筑,大器有余,可惜就是略显阴冷,四面的大理石把整座府邸装饰得像一座豪华的冰牢笼,让人觉得心气受抑。
飞转两座房梁,又绕过了个小池塘,一片的寂静让展昭委实觉得有点不安。
若换作平时的展昭,可能已经理智地撤离了这个冰窟,但今天不一样,只要他一想到南王可能是偷佛眼的祸首,他的心就紧张起来。
因为这代表白玉堂的庆州之行相当危险,庆王可能早在庆州布好了陷阱,等着白玉堂往里钻。所以今夜,他无论如何也要在庆王府探个究竟。
香气越来越重,早就没有了先前的那种脱俗之感,反而让人觉得有点呛鼻。展昭倒也并不觉得难受,因为他的注意力早已不在这几缕香上,而是在那片竹林深处的几点灯光之上。
剎那转身间,展昭已飞速探进了两排竹林间的细微间道。夜风甚微,展昭担心一不小心磨擦到竹叶发出声音而打草惊蛇,所以不得已只得俯下身子,紧贴着地面匍匐前进。
隐隐约约间,飘来了几道声音。
“你们先下去吧!”
展昭一愣,心道:“是庆王爷?”
展昭抬头望去,人声似乎早已消逝无踪,耳边只留下“沙沙”的脚步声。“应该是庆王府的ㄚ头。”展昭心中估算道。
四周再次宁静,展昭快速起身,微曲腰肢,钻出了林子,一个飞身跃过草坪,窜入石亭,将身掩藏于石桌之侧。
展昭小心地探目而视,正对着石亭的不远处有间草屋,布置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而且应该是新盖的,因为屋顶上的茅草还散着几丝清香味。
展昭眉睫一扬,眸子一定,转身而离,顺势飞转身子,轻轻落定于草屋一侧。
身子紧紧贴着尚有绿意的茅草,冰厉的眸子顺着半开启的窗子一路窥去。
赵承启的背影出现在展昭的眼帘中。一张古铜色的香案放置于赵承启的前方,香炉中的香已经烧掉一半,只是赵王爷何必如此神秘地祭奠一个人呢?展昭片刻纳闷后,立即便找到了答案,心道:“莫非王爷是在祭奠南王?”
“父王。”赵承启跪下身去。
“父王,承启不孝,为了忠君而舍弃我们父子二十几年的感情,逼着父亲下黄泉,承启真是连畜牲也不如!”赵承启哀哀道,几声低低的抽泣声让展昭听得有点心酸。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是贵为皇族贵胄,也有着与常人一样的感情,甚至有着常人所无法体会的心酸。
“父王一生显贵,却想不到死后如此凄凉,连象样的祭祀都没法为您操办,承启虽功在社稷,却罪在孝义。承启……一生都……无法……”赵承启泣不成声。
展昭的心澎湃着,眼前的赵承启此时是如此地无助、失落、心酸、自责,可是他又错在哪里呢?为了黎民百姓,悖逆了自己的父亲,背上一生的痛苦,这样的人难道会去偷佛眼吗?
一丝犹豫在展昭心中浮起,失去了警觉。
“谁?”赵承启一声怒吼,破门而出。
展昭急忙转身,抽身离去,向草坪飞奔,突然身后一阵鸣叫——那是剑,一把软剑,薄如蝉翼。展昭下意识地一个回身,正面而视来袭者,以逼其锋芒。
空气顿时结起了小冰凌。
冷静的眸子,漂亮的转身,轻盈的闪避……赵承启湿润润的眼眶中竟泛起了惊喜之色,脑中顿时轰鸣一阵,蝉翼滑落出掌。
银色的月光下,一样冷静的眸子,一样漂亮的转身,一样轻盈的闪避……高丽的皇宫内,赵承启第一次见到了高丽太子,一个英俊的男人,一双永远会对赵承启微笑的眼睛,一颗永远属于赵承启的心……
最后还作为一件牺牲品,死在了赵承启的情人——“紫儿”的手里。
尽管赵承启用了四年的时间想去忘记这个男人,可是,结果只是换来一次又一次的刻骨单思。而今天……
“属下展昭叩见王爷。”展昭单膝跪地。
赵承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展昭,竟一时说不出话,一行泪水从他的左眼中流了出来。
“喵,喵……”竹林深处传来了几声猫叫声,赵承启听得林间猫叫声,顿时神经紧张了起来。
“大胆展昭!竟敢夜闯我庆王府!你可知罪?”赵承启突然厉声道。
“王爷恕罪!展昭只是为了调查案子而来,并非有意冲撞王爷,还请王爷见谅!”展昭道。
“呵,调查案子,难道你还以为本王是个贼?”赵承启道。
“只是案子的矛头直指南王,展昭有这个责任追查下占,为死者找到公道。”展昭缓缓起身正言道。
“展昭,你可知道,私闯王府设当何罪?”赵承启道。
“展昭知道,但凭王爷处置!只是,只要展昭还活着,便会追查下去!不管凶手是王爷还是王子,展昭都要查出个直相!”凌厉的目光直射赵承启。
“不就是死了一个小沙弥吗?展护卫用不着拼了乌纱和脑袋吧!”赵承启语气竟带着几丝蔑视之意。
“小沙弥也是人!”展昭厉声道,横瞥了一眼赵承启。“展昭一介江湖人,投身宫门,是为了拯救那些受迫害的黎民百姓,而非为了区区顶乌纱帽!”
赵承启冷冷地看着眼的的年轻人,有种不同于“他”的感觉在展昭的身上出现,似乎很吸引人,似乎比“他”身上的所有优点都要光彩照人。
蓦地收神,赵承启溜了一眼,挑衅地道:“真好听!展大人如此尽心尽力地抓贼,恐怕是为了换一顶更漂亮的乌纱帽吧!”
“王爷!您为了黎民百姓,忤逆南王,难道只是为了一顶更漂亮的鸟纱帽不成!”展昭厉声道。
赵承启只觉身体似被什么东西绑住了一般,脑中轰鸣,大怒道:“展昭,你——你大胆!你真以为本王不敢罚你吗?”
一片灰色的雨云翻滚而至,吞噬了整个圆月。
黑云在天边翻滚,脚雷在耳际轰鸣。四周的竹子早被骤来的狂风刮得呼呼作响,甚至折断了身肢。
两人的衣衫被风吹得像空挂海边的乌幡,展昭冷冷地盯着赵承启,似乎在等待他的惩罚,可眸子中却没有半点畏惧之色。右手紧紧拽着巨阙,似乎不想让它受到半点的寒意。
展昭平静地看了一眼赵承启,“他难道是个伪君子?但草堂内的他是那么的真诚坦荡,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思绪在展昭脑中一晃而过。
展昭自认阅人无数,不管是江湖人还是宫门官场之人,这正邪的界限展昭再清楚不过。只是眼前这个已近而立之年的赵承启,却让展昭一时看不透。
平静了良久,赵承启却并没有打算原谅展昭的出言不逊,只见他微展右脚,勾起蝉翼,右手快速接过软剑,习惯性地在空中挥舞丁儿下,蝉翼煽动,呜吗直响。
“展昭,我这蝉翼一划,你南侠可就从此只能在地府行侠仗义了。”赵承肩悠悠道。
“王爷杀了展昭,从此就可高扰无忧了吗?我看未必!”展昭话中有话地道。
赵承启嘴角一翘,提步向展昭迈去。
展昭微微闭上了双眼,可是他心里却明白,赵承启绝不可能就这样要了他的命,因为赵承启左眼的眼泪,到现在都还没干涸。
黑石中露出了几点银光,丝丝撒落在地下,风儿吹打了山棱般的脸颊,挺拔的身姿犹如苍松。
赵承启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展昭,似乎突然觉得很陌生,无比陌生,半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可是,这种陌生却有着难以表述的吸引力。
赵承启的心脏轰轰作响,可是脸上却毫无表情。热辣辣的感觉从脚跟直冒天顶,冰凉的手指竟好似握着一颗几欲跳出的心脏,眼皮在抽动,汗水在毛孔中挣扎。
为什么会这样,这种感觉他从来都没有过,即使和高丽太子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可是今天他却真实感受到了这种醉人的感觉。
赵承启狠狠地定了定神,硬把自己从那种美好的感觉中拉了出来。慢慢收起了蝉翼,呼了一口气,眼光小心翼翼地碰着展昭。虽然只是微微地、丝丝地、偷偷地看了几眼展昭,但是却又把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搅得波涛汹涌。
他右手狠命拽紧蝉翼,似乎想竭力控制住自己,左手轻撩袍褶,提步慢慢走近了展昭。
几丝水雾悄悄地蒙在了展昭的用间,颦蹙间的英姿顿显无遗。赵承启的嘴唇微微挪动了一下,左手竟不由自主地伸了出来,轻轻落定在展昭脸沿边,小指有点颤动,似有无限欲望,但却迟迟不敢落下。
赵承启恨不能将眼前的这个男人藏进自己的眼帘里,永远都不让他出来。
他的眼光是炙热的,生平第一次他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如此失态,如此情不自禁!即使是在高丽,失态的、情不自禁的永远都不是他自己。
展昭的眉睫微动了一下,睁开了服睛,竟然发现赵承启眼中充满奇怪的眸色,这种眸色原不该产生于两个男人之间。
赵承启一愣,迅速收回了左手,连退数步,一转脸,道:“展昭,你走吧!本王就当今夜你没有来过。”说完头也不回,直钻草堂。
看着远去的背影,展昭竟一时有点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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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舍利之谜
·精彩内容载入中·竹林内一片寂静,石亭之内站着两个人,赵承启和紫衣女子紫儿。
“公子,这半夜戏猫好像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紫儿阴阴地道。
赵最启瞥了她一眼,道:“刚才竹林子里那只野猫,想必就是你吧?”
“哼,那只野猫是我?哈哈哈!公子现在是不是想换换口味,吃腻了野猫,玩腻了高丽笨猫,这回是不是想尝尝大宋的御猫?”紫儿嘲讽道。
赵承启狠狠瞪了紫儿一跟,“这么晚,你来干什么?”
“是老头叫我来的,他说一切进展顺利,白玉堂已经上钩了,等白玉堂一回开封,我们便可正式行动。”紫儿笑道。
赵承启微微坐定,冷冷道:“好!”
“你的那只御猫估计活不了多久了,公子要不要找个时间先和他温柔一下啊?哈哈哈,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住嘴!”赵承启一声喝,蓦地起身,一双狼目直烧紫衣女子,“有时我真想一把捏死你!”
紫儿微微一愣,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公子,人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您不会这么绝情吧?”说着,扭动着水蛇一般的身子,直钻赵承启的胸膛。
赵承启一闪,紫儿眉间一横,狠狠道:“你真的就这么绝情?”
“你我之间的情爱早在四年前就结束了。若不是我念在你多年对我的情分上,我早将刺杀高丽太子的真相,告诉了你爷爷!”
“不要跟我提他,他永远不是我爷爷!要不是他弄这么一个破计划出来,你我或许现在已经是恩爱夫妻了。”
月光缓缓影下,紫儿的脸庞露出了一丝温柔,“承启,当年你没有杀我,甚至没有将真相告那老头老头,我就知道你心里其实是有我的……承启,我们起走吧,不要管什么破计划了,上一辈人定的破计划,为什么要以牺牲我们来作代价呢?”
赵承启愣愣地看着紫儿,“太子的事情我永远都无法原谅你,不杀你,是因为要还你这二十多年来对我的情义,不出卖你,是因为我不想老先生为难伤心。”
“哈哈哈……”紫儿笑着流了眼泪,“四年里,你连半句话都没有和我说过,这样的惩罚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一辈子都不够!”赵承启冷冷道。
“哈!你以为这样惩罚我,就能让那个高丽鬼原谅你吗?从头到尾欺骗他的人是你,伤害他的也是你!他只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而已!你以为你自己有多爱他?你只不过是在赎罪!你是在内疚!你是在弥补他!”
紫儿的言语像针尖一样扎着赵承启,心脏感觉就要被她给刺烂了。
“你滚!滚!”赵承启狂吼道。
“哼!”紫儿甩身便走。
“哈哈哈……”赵承启低声苦笑着,转身坐在石凳之上,“你们都是我的棋子,可是我又何尝不是别人的一颗棋子呢?”
***
长长的街道飞满了树叶,被人踩得“格格”作响。
展昭似乎有点出了神,为了刚才的那个异样的眼神?还是为了其他什么东西?展昭一时理不清楚。
突然一个人影掠过,凌空翻身,落定于展昭眼皮底下。展昭被他着实吓了一大跳,倒不是惊叹这位仁兄的武功,而是那一张脸——又脏又黑,害得展昭差点把隔年的饭都吐了出来!无奈这人是个老熟人,而且脾气不大好,展昭也只好忍着了。
“白、白……玉堂,你……你怎么成这样了?”展昭晾叫道。
这白玉堂用他那耙过灰的双手擦了擦“包公脸”,道:“死猫,你还说呢!这庆州是什么破地方,以后再也不去了!”说着撩起展昭的衣袍,擦自己的脸!”哎!哎!白玉堂,这,这……”展昭被气得哭笑不得,眼中却露出了无限喜色,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白玉堂蓦地缩回了脑袋,大叫道:“死猫,还不是为了那个破案子!这回我白玉堂的贡献可大了!”一转溜眼,“不告诉你,我去找包大人。”说着就飞身直奔开封府。
展昭见白玉堂跑得比豹子还快,估算白玉堂肯定是找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所以急着向包大人邀功。展昭笑容微露于嘴角,加快了步伐。
还没到开封府大门,就听得白玉堂在大喊:“啊!去把你们开封府的人都交出来,什么厨子、管事、看门的啊……统统都叫来,看看我白玉堂,为了正义,不惜牺牲我的仪表,深入虎穴,历经数难,终得虎子也!”
白玉堂张牙舞爪地喷着口水,不一会儿,一大群人便围了过来。
展昭皱着眉头,一个劲地摇头。
“你们看看,我……我这脸……”他一边说,一边托起自己的下巴,到处展览,“那是被火烤的。”
又拽起那灰溜溜的,被割得稀烂的锦袍,一脸心酸地道:“我这一身名贵的锦缎袍子,那是为了……”白玉堂一瞥眼,见展昭正挥手示意众人离去,气得眼冒金星。
“死猫,你、你什么意思?”白玉堂激愤地道。
“白玉堂,此事涉及庆王,还是谨慎一点为好,人多口杂,一不小心走漏了风声,你的功劳不全没了?”展昭安抚道。
白玉堂似乎觉得展昭说得有点理,终于闭上了嘴。
“待会儿大人就回来了,我看你还是先去洗把脸,换身衣服吧。”展昭道。
“不行!弄得白白净净的,包大人还以为我去庆州玩荡了呢!”说着右手撩起那布满灰尘的白袍子,左手指着黑乎乎的脸道:“这可是活生生的功劳簿啊!”
展昭无奈地摇了摇头。
良久,包拯终于回府了,白玉堂像见了亲爹般地激动。老鼠尾巴一甩,“嗖”地就窜到了包拯面前,硬生生把公孙先生挤到了一边。
“啊!原来、原来是白大侠!”包拯恍然大悟,这也没有办法,这位仁兄的扮相实在是恐怖,不认识的人,还以为开封府今天宴请丐帮长老呢!
“白大侠一路辛苦了,”包拯道:“不知道有……”
还没等包拯说完,白玉堂一脸严肃地道:“有!大收获!”
“那好,请内堂详谈。”包拯道。
四人一同走进了内堂,“唰……”白玉堂从怀中掏出一袋东西撒在桌上,三人顿惊。
“这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南王府挖出来的!”白玉堂道。
“这是舍利子!”展昭道。
这一袋舍利子,有圆形的,也有小如针尖的,有蓝色的,也有黄色的、红色的、绿色的……
“真齐全!”展昭道。
一旁的公孙先生点了点头,白玉堂看着展昭,眼中释放出聪慧的光芒,道:“舍利子包括全身舍利、碎身舍利、金刚舍利等,这些舍利的种类确实很齐全。”
“我看不仅如此。”展昭盯着那花花绿绿的舍利子道:“大人请看,这蓝色,这黄色……乃是不同门类的修行者所得之果。”
说着,他随手拿起了一颗蓝色舍利,“这颗舍利子乃修大慈心者所化,而那颗黄的,它的原身应该是专修大悲心的……”
包拯黑着脸点了点头,“看来收藏者确是个行家。”
“但是,这里面少了一种舍利子。”公孙先生道。
展昭微微笑了笑,“佛眼舍利。”
公孙策悠悠踱了几步,突然道:“白大侠,刚才你说,这些舍利子是你从南王府挖出来的?”
白玉堂道:“是啊!否则我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南王府早被人一把火给烧了,只剩下一堆废墟。这些东西是我从废墟里刨出来的,你们看看。”说着他伸出了那一双乌爪在众人面前又展览了一番。
“真是辛苦白大侠了。”包拯道。
“看来这南王喜好收集舍利子,而庆王因为忤逆了南王,心有愧疚,故而偷盗佛眼以祭亡父?”展昭喃喃道。
“有此可能。”公孙先生道。
“我看不是他!而是南王的同党所为!”白玉堂蓦地冲出了一句话。眼珠子冷静地看着那些舍利子,继续道:“这里面有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二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只见白玉堂得意地嘴角一翘,顺手抓过一颗圆形的舍利子,搁于拇指与中指之间,猛地用力,舍利化成了珠粉,滑落指间。一微小的白色团儿却赫赫夹在了两指之间。
“这是什么?”展昭惊问,赶紧凑上前去。
白玉堂慢慢展开了小纸条,上面竟然写着一行人名。展昭接过纸条,递给了包拯。
“这!”包拯惊道:“这个张义和刘常远是南王叛乱的同党!”
展昭连忙疾步向前,碾碎了两颗舍利子,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看来有人将佛眼打碎又重聚,内藏机密。不过,不是每颗舍利子都有玄机。”展昭道。
良久,所有的舍利子被碾碎,发现了五张字条,十个人的名字,外加上白玉堂事先已经碾碎的一颗,总共六张字条,十二个人的名字。这十二个人中有七个是南王谋反的同谋,另五个却是在几年前就过世了。
“所以,那颗佛眼之中可能藏着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有人想毁掉叛乱的证据!”白玉堂道。
“难道这个秘密已经藏匿了几十年?佛眼在老松内已经藏匿了三十多年,难道三十年前就有人阴谋反宋?如今见南王事败,故欲毁掉证据?难道……”展昭快速思维着,“难道静池方丈与此事有关?”
“不过,庆王确也有嫌疑。收集全套舍利以祭奠亡魂,也是大有可能的。”公孙先生遭。
“所以,目前可从庆王和静池两条线着手。”白玉堂道。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笑道:“你不当捕快太可惜了。”
众人大笑,白玉堂美滋滋地接受了展昭的夸奖。
***
按说白玉堂此次庆州之行相当成功,找到了老松案的关键线索,甚至发现了一个隐藏年的阴谋,展昭应该高兴才对,可他隐隐总觉得有点怪异。
本来想趁着宁静的夜晚好好理理思绪,谁知道那白老鼠非要和他挤一个被窝,这下好了,分析案子那是不可能了,好好想想怎么应付白玉堂才是最关键的。
“猫,我来了!”白玉堂躲在门后,伸出半个脑袋向屋内探望着,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进门。
展昭坐在床沿疑惑地看着白玉堂,道:“你干什么?快进来吧。”
白玉堂眯着眼,傻笑道:“猫,别、别笑我。”说着一伸脑袋,闪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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