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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光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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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这一声“喔?”却不是为了班尼而发。数步之外的德鲁伊教徒疗伤冥想之后,这时已然站起,双眼紧闭,专注施法。克西可特尔一看这架势,便知今晚已到该结束时刻。他剑交左手,右手对上班尼运劲,邪气狂放,竟将班尼强吸近身。手掌一翻,扣住班尼脖子,将其举在空中。
“福尔摩沙的小子不错,居然懂得集体传送术。”
卡拉叙还在笑:“传呀!在克西可特尔面前,你能传到哪里去?”
闇骑士诡异一笑,也不理他,整个脸几乎贴到班尼脸上。“艾皮索德,海尔爵士没死。但是他想要通过自由港来找我,只怕过不了鲁肯那一关。你想想我说的话,走出自己的路。如果需要我的帮助,尽管来秘斯摩尔堡找我。对了,我知道你这么多事,因为我一直以为你是我儿子。今日真的见了面,我才知道我一直被愚弄。你自己小心吧,我们还会再见的。”
克西可特尔时间抓的极准,在山穆完成施法之前将话说完。宴会厅中紫光乱闪,霎时凝聚在班尼等同伴身上,随即一收,三条身影消失无形。珊西雅消失的空间上,一团黑气夹杂着半张卷轴,慢慢飘落地面。
卡拉叙笑容僵在脸上,下巴几乎掉下。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宴会厅,不敢相信克西可特尔竟会放他们离去。他自宝座中跳起,对闇骑士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克西可特尔优雅地走到门边,捡起另半张卷轴,慢慢道:“什么什么意思?我得到我要的东西,他们要走就走,我也不想管呀。”
“你要的东西?怎么不是我们要的东西吗?”卡拉叙见到对方如此行为,已然感到被人利用。
“你在说什么?”克西可特尔无辜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把费达克之怒交给你吧?喔?不是吧?你真的这么以为呀?”
卡拉叙怒极,抓起金黄大刀吼叫:“连你也想来骗我!你当我们碎骨地是什么地方?”
克西可特尔大剑挥下,邪气爆出,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裂缝,直达卡拉叙宝座。“碎骨地不是什么坏地方,碎骨族本质也不算太差。只可惜族长太过自私自大,难成大事。卡拉叙,你让阴谋权力冲昏头了。二十年前就让鲁肯骗过一次,居然还不死心。今天我不来骗你,却去骗谁?”见卡拉叙气得浑身颤抖,又道:“你如果还能算是碎骨族的战士,现在就该举刀向我砍来。可是你根本不敢,你怕了,你是懦夫。不要说我不给懦夫机会,我现在把剑收起来,你如果打赢了我,尽管把费达克之怒拿去,只是我怀疑以你现在跟纳黎阿克的关系,是不是能找到足够的闇骑士帮你施法。唉,说这么多都是废话,你根本不敢。”
“你!”卡拉叙听他污辱,但真的敢怒不敢言。
“嘘…”克西可特尔一手搭在耳朵上作聆听状:“听!那是什么声音?啊!你糟糕了,奴隶逃跑了!卡拉叙呀,我看你要处理的事情多了。”他做作摇头,好像十分为卡拉叙担心的样子。“矮人奴隶若有活口,卡拉丁可要跟你开战了。卡拉叙,赶快派兵去追杀呀。不过话说回来,刚刚跑掉的圣骑士也知道这里情形。就算没有矮人奴隶活着离开,只怕卡拉丁那边听多了下来调查,你一样要出事。我看图拿尔圣堂得知你想要施展费达克之怒后,当场就会动员一切兵力杀来。卡拉叙,我的懦夫朋友,你这么忙,不会有空招呼我,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喔。一年之后你这碎骨地如果还没被烧掉的话,我再来探望你啊。保重。”
卡拉叙两腿一软,摊在自己宝座上,两眼无神地望着自己的大刀,想着接下来将要面对的一切。他没有做错!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碎骨族的荣誉!之所以搞到这种地步都是因为可恶的闇精灵!还有图拿尔圣堂!还自由港警卫队!还有这群不中用的族人!还有这个世界!还有创世诸神!还有仇恨女王!诅咒你们!诅咒你们全部!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为什么…
哗啦一声,宴会厅大门终于让半兽人们撞开。门外二十来个半兽人挤在一起,看着卡拉叙无力地坐在宝座上怨天尤人。大家想着刚才隐约听到的房内对话,看着大王脸上那毫不责怪自己的怨怼神情,一时间谁也不动作,谁也不说话。过了一段时间,后面又有士兵跑来,叫道:“报告!后山矿坑被奴隶挖通,我军已经无法阻止他们离开了!”
卡拉叙一爪将大刀丢到墙上,指天大骂:“克西可特尔!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半兽人士兵们站在门口观望,见到大王发飙,已不知该如何看待。只有一个最勇敢的半兽人,夹在人群之中,小声说出大家的心声:
“懦夫…”
五、圣堂诀谈 第二十七集
(2)
天地之间孕育有无数不同的生命,生命本身随着许许多多的变数而散发出各自独特的能量。这种能量与魔法类似,都是属于不经习练难以捉摸的事物。人类武术家专精于自身的生命能源,称之为气。对于气的运用,若是得当,能够提升体能极限,适度医疗伤势,对于打架有很大的帮助。然而德鲁伊教徒所关怀的并非自我生命,反而对于本身周遭其他的生命感应更深。一狼一豹、一草一木,无不提供这个世界源源不绝的生命气息。对于德鲁伊教徒来说,闭上眼睛随手一伸,都能够掌握感受生命。他们让这股永不止息的自然能量导引着本身的魔法,使自己可以倾向自然,进而运用自然,是为自然系魔法。
自然系魔法主要能让施术者获取部分其他生命的能力。如取狼魂,则奔行甚速;取鸟魂则能浮空不墬;若是身在水中则能如鱼一般生出类鳃组织,呼吸无碍。而整个自然系魔法里面最为神秘高深的一个部分,便是将一个甚或数个生命直接移动到另外一个远方,亦即所谓“传送术”。本来德鲁伊教徒是世上唯一可以使用传送之术的职业,但由于这个法术太过于实用,历代高强的巫师无不想尽办法以纯粹魔法来模仿它,终于在一千年前让他们研制成功,使得传送术不再是德鲁伊教徒的专利。传送术有其限制,并不能传到任何施术者想要去的地方。跟巫师于魔法聚集地建立巫师塔帮助传送定位一样,德鲁伊教徒的传送术亦只能将传送局限于世界各地生命能量聚集之处,人称“德鲁伊石环”。
次日清晨,布齐尔布拉克山间,德鲁伊石环。
“班尼?班尼?你醒了?”山穆的声音仿佛由远而近地传入班尼耳中,他模糊的视线慢慢适应阳光,渐渐看清楚眼前的同伴。“珊西雅!班尼醒了!”
班尼稍一抬头,只觉得全身酸痛,体内一股寒意四窜,极不舒服。他眉头紧皱,“哼”了一声。
“你先别乱动。”山穆关怀道。“你昨晚受伤极重,尤其腹部这一剑,几乎要了你的命。我花了一个晚上的功夫才将你所有的伤痕愈合。不过这样还没完,克西可特尔的邪气太过猛烈,已经由伤口缠入你的内脏,不是我的能力可以驱除。你现在一定觉得很冷吧?”班尼用力点点头,山穆又道:“若不赶快找个牧师圣疗,我想到得明天傍晚你就会血液冻结,回天乏术了。”
班尼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到体内寒气稍缓。他微微一笑道:“应该没有那么严重。等今晚我再能施展神圣之手,这点邪气便不碍事。”
珊西雅这时也来到班尼身前,听到他这么说,好似胸口放下大石一般:“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山穆一定是在吓我,还害我担心了老半天。”山穆笑道:“如果是我那就只能撑到明天晚上。班尼体格状健,我比不上,可以吧?不然你叫我庸医嘛。”珊西雅心里高兴,也就不叫他庸医了。半跪在班尼身旁笑笑地看着他:“你怎么样?没事了吧?”
班尼对这两个新朋友心下感激,不想让他们担心,忍着痛楚坐起身来道:“没事了。我们现在在哪里?”
“布齐尔布拉克。”山穆答道。
“啊?”班尼吃了一惊,“离费威勒这么远?”
山穆两手一摊:“这里是最近的德鲁伊石环,你就别抱怨了,应该要感到幸运。昨天是我第一次成功施展传送术,没把你带到卡拉那平原已经不容易了。”
“话不是这样说,我得要赶快…”班尼挣扎要站起,被山穆跟珊西雅又压回地上。山穆道:“要回图拿尔圣堂回报,其实不用急。昨晚我感应到克西可特尔出现,急忙回头寻找你们。那时我们已经带领奴隶退入矿坑坑道。矿坑狭小,易守难攻,相信他们守得一时。矮人奴隶领导谛阿莱特提供路线,保证全力挖掘其中一条废弃通道很快就可以挖通。相信莉莉雅他们这时早已离开碎骨地,不用到今天中午就可以回到图拿尔圣堂了。再说…”山穆拍拍胸膛:“跟我一同旅行是很快的,狼之魂加上浮空法,让你尽情在天上奔驰。路程虽远,明天傍晚之前必定能到。而且,还让你有空可以坐下来吃个早餐再上路。”说到这里往身旁一比,只见生有火堆一丛,正在烤兔子。
班尼握着他俩的手道:“那你们也得让我走过去吃早餐吧?一直压着不让我起来干嘛?”
珊西雅跟山穆一笑,一起将班尼扶起,走到火堆旁坐下。昨晚死里逃生,这时吃着这烤兔格外美味。吃了一会儿力气渐复,班尼对山穆问道:“山穆,你跟克西可特尔是怎么回事?”
山穆早知班尼一定要问个明白,放下手上的兔腿坐直道:“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四十年前他自我父亲手中抢走了史诗剑。我父亲虽然伤不致死,但是心里太过关切这把祖传宝物,最后郁郁而终,临死前遗命要我一定要追回史诗剑。就是这么老套的故事。”
“老套…”珊西雅道:“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世界上每天这么多恩恩怨怨,其实还不都很老套?”
珊西雅的话说的倒不错。班尼想到自己与鲁肯的恩怨似乎也很老套,不过老套归老套,自己还是会遵循老套的公式,仇是一定要报的。他继续问道:“这把史诗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克西可特尔提到关于“儿子”的事,而他又曾抢夺过一把与自己的姓氏相同的剑,这可该好好问一问了。
“这把剑…很难说…”山穆沉吟,似乎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其实这把剑是在大约一百年前于奎诺斯附近海域让我爷爷发现的。由于德鲁伊教徒并不使剑,我爷爷遂将此剑交由奎诺斯的生命之殿处理。这把剑剑身刻有文字,对其本身作出说明。字句以上古龙语写成,经译出之后,着实骇人听闻。”山穆停了一停,看着天缓缓道:“‘凡以此剑所书,终将成为史实。’”
班尼惊讶:“用这把剑写的事情都会发生?那不就心想事成了?”
珊西雅对于宝物多有研究,史诗剑的名头她倒也曾听过:“听起来很好,事实上没什么用处。传说龙神薇仙创造诺瑞斯大地本来就只是因为无聊,后来诸神都来凑热闹,在诺瑞斯上各以自己形象创造种族。薇仙不喜欢跟大家挤,就带着她的子民离开。现今虽然大家都说在安东尼西亚还有冰龙方克丝以及火龙那格芬存活,但毕竟都只是传说,谁也没真见过。古龙一族留下的史迹太少,他们的文字如今能被解出的只有一千一百个单字,至于文法更加残破。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以古龙语写下史诗,就算这把剑真的有我们所想的那种能力,也根本没有机会证明。”
山穆点头道:“对。当时大家试着用各族文字书写,都没能见到效果。更有人提出或许必须在特定的地点来写才会有用,当然这种说法跟古龙语的说法一样难以证明,也就没有下文。不过生命之殿认为兹事体大,发书邀请各圣骑士公会共同参予研究。克西可特尔就是在那个时候得知史诗剑的。”
班尼道:“圣骑士公会关克西可特尔什么事?”
山穆道:“那时他还没堕落。”见班尼还一直看着他,补充道:“他是图拿尔圣堂的圣骑士,代表图拿尔圣堂出席那次会议。”
“喔。”班尼只能喔一声,过了好一会,才点点头道:“又是一个老套的故事。”
“是的。那是个我不清楚的老套故事。总之在各骑士公会研究没有结果之后,他们决定将这把剑发还给福尔摩沙家族保管。我爷爷想,总之这是古老遗物,就当作是家族象征传下去也好。谁知道才传了一代,就在我父亲手上给失去了。”山穆说着摇摇头,“唉…”
班尼等他叹完,又再问道:“那你又是怎么认识海尔爵士的?”
“海尔?”山穆说着这个名字,不觉浮出笑意。“海尔出身奎诺斯,跟我一起长大,是我的儿时玩伴。”见班尼跟珊西雅一起眼睛大张,他几乎要哈哈大笑:“怎么啦?看不出来吧。我今年五十岁,海尔也五十岁。不过人类老的快,他又那么厉害,你们大概以为我是他的后辈吧?”
班尼跟珊西雅俩俩相望,无言以对。
“只是他长大后远走自由港加入真实之殿,我们就很少见面了。我当时一直劝他,都是当圣骑士,干么不在奎诺斯就近加盟生命之殿?他却说老住在家里眼光放不远,一定要出外走走才对。我反正身负家父遗命,总也得出门寻访史诗剑下落,也就没有多劝。我是明查暗访,不干大事。海尔这家伙却哪里有事往哪里闯,不到三十岁,已经弄到整个安东尼西亚无人不知。走在路上听人谈起他,好像说到神一样,我心里听的是怪好笑的。只不过后来一别将近二十年,再次见面他已经在瑞斯湖畔隐居了。”
“克西可特尔说他晚年研究德鲁伊教义,那你是…”班尼是属于把海尔当神来看的那种,心里自然认为山穆需要向他请教。不过想想这一来不合理,二来也太失礼,因此一句话问到一半便问不下去了。
山穆笑道:“我在他湖畔小屋里住了五年,算是跟他一同参研。海尔这个人说真的,了不起。人类生命短暂,学什么都特别起劲,又快,而海尔更是其中矫楚。开始两年他是跟我请教,到得后来反而我受益更多。只可惜他不能放弃圣骑士的身份,对于自然系法术只做了解,却无法习练。但他从中截长补短,使本身神圣系法术更上一层楼。如此天赋,真不知道是从何说起。”山穆感慨。“克西可特尔昨晚我们都见识到了,以我看来,嗯,他还不是海尔的对手。”
提到克西可特尔,班尼心有余悸。想起昨晚他的诸般言语,倒似长辈教训晚辈,当真说他邪恶却又不是很搭。当然,他那一身强大的邪恶气息不可能假的了,摆下计谋图取费达克之怒也不是光明行径,说到底他是怎么样的人物还真难以判断。既然山穆提到一百年前他还是图拿尔的圣骑士,那必定跟司碧爵士相识,回到圣堂一定要问个清楚。想得恍惚,却听山穆又道:“海尔知道我终究会来费德沃找克西可特尔,于是他跟我提起当年小友,希望若是有缘遇上能够多加照顾。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跟着你跑了,班尼?艾皮索德。”
班尼一呆,继而笑道:“原来还是海尔爵士托你照顾…”知道自己敬重的海尔居然还记得自己,班尼心里浮起温暖感动,似乎自己一直驱之不散仇恨性格都松软了起来。
山穆正色道:“至于你的名字是否与史诗剑有关,这点连海尔都不知道。底理厄斯只跟他说这并不是什么大秘密,但最好还是不要有太多人知道。因此海尔就没有再多问。”
班尼道:“名字嘛,跟什么有关也不算重要。”他站起来活动筋骨,虽然仍感不适,要赶路应当没有大碍。“回头一并问我养父,如果连他也不知道,那就算了。”
山穆笑笑,没再多说什么。弄了些土把火堆熄了,又把吃剩的兔骨头挖了个坑埋好,跪在一旁念颂祷文。一切收拾妥当,他走到班尼跟珊西雅面前,施展他的旅行法术。班尼先感两脚充斥活力,不跑不快;接着一阵清风吹过,全身便好似没了重量一般,缓缓自地面浮起。
“两位如今接受自然的眷顾、融似清风薄云。这段旅程便请忘掉俗世眷恋,尽情享受生命美景吧!”说完抓住伙伴们的手,向天大力掷去。班尼跟珊西雅但觉身体腾空窜起,扑面之气清新无比、舒适异常。待得山穆一掷之力去尽,他俩停在空中浮沉,却不落下。山穆自他俩之间飘过,回头说道:“跑吧!飞吧!不必理会山高、不要去想水深,管他有路没路。当你自己是匹狼、是只鸟。天地之间任你纵横、大海之上随你遨游;你不再只是你,你已与自然万物融于一体。你就是自然,自然就是你!飞!”他双脚于空中虚蹬,身体飞射而出。转身之间四肢大开,飘晒于阳光之下,大叫道:“我爱德鲁伊!”
珊西雅紧紧飘随在后,“哇!”的一声长啸,几个毫无束缚的大翻身过去,指着山穆叫道:“我也爱德鲁伊!”
班尼看着这两位无拘无束、无烦无恼的狂放神情,不禁于心中会心一笑。跨步向前追上俩人,一起并肩而飞。他在想,山穆说的不错,珊西雅表现的也不错,在这种感受生命的美妙经验底下,自己又何必再去多想那些恼人黑暗的仇恨思想?就算我不能就此把那些东西放下,但实在也不必让它们一直占据心中啊?干嘛这么傻?我不要这么傻。他两手伸出分别抓住山穆的右脚跟珊西雅的左脚,用力把他们向后一拉,自己飞在伙伴身前,回头两手对他们一指,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微笑道:“我爱…我爱一切…”
这番赶路,虽然奔行甚急,却也逍遥自在。到得深夜,一行人已经横越半个布齐尔布拉克平原,通过峡谷进入费达克森林。他们在森林边缘扎营休息。班尼施展神圣之手,邪气尽去,一切无碍。第二天起个大早,又赶了一天的路。眼见半兽人在大费达克北半部布满搜查搜寻哨所,个个神情紧张,却不知他们要找的人如今正自他们头上飞过。将近晚饭时分来到老神木酒馆稍作休息,听酒客们提起,知道莉莉雅与顾德生不负众望,成功带出将近一半的奴隶。如今整个树城众口沸沸讨论的都是这件事。酒馆主人特别跟班尼提到,莉莉雅小姐昨晚在这里等了他许久,离开前还嘱咐酒馆主人不许让他知道。对于这个,班尼有点欢喜,又有点头大。顾德生这下声名大噪,许多酒客围着他们问起,都是对于加入龙族公会很感兴趣。班尼说我又还没入会不该问我,大家都道要是艾皮索德大人入会,自己一定起而效仿。本来他们只想休息一杯酒的时间,弄着弄着一顿饭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好不容易推开众人,出了老神木酒馆。狼之魂再次出手,不一会儿功夫便到了费威勒。
班尼等正感轻松,却见城门紧闭。守城卫兵神情紧张,拔剑大喝:“什么人?表明身分来意!啊?艾皮索德大人,我没认出是您…”说完赶紧收起长剑,对班尼抱胸行礼。
班尼奇怪:“夜不太深,怎么就把城门关起来了?”
守卫一边吩咐城内同伴开门,一面对班尼说道:“报告大人,图拿尔圣堂来了刺客,现在正关起城门围捕,应该就快抓到了。”
这敏感时刻圣堂出现刺客,班尼十分不安,当即问道:“他们往哪里追去了?”守卫回道:“往城南而去,听说现在围到魔法集社那里了。”班尼拔剑便向南而去,山穆及珊西雅随后跟着。“没有骑士受伤吧?”他随口一问,心想圣堂守卫严密,不管对方来刺谁都不太可能得手。谁知守卫竟道:“报告…听说…听说司碧爵士胸口中刀,伤得很重…”班尼紧急止步,几乎滑倒,回头急问:“你确定吗?”守卫点头。“不早说!怎么会找司碧爵士?”他对山穆道:“麻烦两位追去看看有没可以帮忙的,务必不要让刺客跑了。谢谢!”说完直向圣堂医护房奔去。
进了图拿尔圣堂,只见灯火通明,东一堆西一堆聚集了许多年轻骑士。众精灵见他进来,无不站直身体行礼。“艾皮索德大人…”“大人…”“司碧爵士他…”班尼心情欠佳,大声问道:“司碧爵士在哪里?”众精灵一起答道:“西翼医护房。”班尼一脚踢开通往西翼走廊大门,骂道:“没点用处!自己家里都能让人摸进来!”班尼平常忙着摆酷,鲜少责骂下属。这时想到司碧重伤,一时心急也就不管这么多了。这些年轻骑士大多是听到消息才从家里赶来,其实并没有当班守卫。但听艾皮索德大人这么一骂,仍皆深感愧疚。毕竟图拿尔圣堂居然让人摸进来行凶,自己怎么说都有责任。何况受伤的还是公会导师,更是人人觉得自己该死。
行至医护房,只见门外站了好几个精灵,圣堂内爵士级的人物都到了。班尼虽然激动,礼数却不缺,一边走一边对各爵士点头为礼。脚下不停,直直走到莉莉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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