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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三十一场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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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刘之秀如何,李笑非和车前子一直相处的还算愉快。或许是同龄人的缘故吧。
六月的一天,李笑非一进办公室就看见自己和车前子办公桌的交界处摆了一盘洗好的樱桃。颗颗饱满,白的晶莹,红的剔透,煞是喜人。车前子坐在座位上,脸上噙着笑,看到李笑非,冲她做了个欢迎品尝的手势。
“你买的”?李笑非惊喜的问道。她很喜欢吃樱桃,她家院子里曾有一棵樱桃树,后来砍掉了。她还为没有了樱花烂漫的五月和樱桃飘香的六月而失落过好一阵子。
“家里长的,尝尝怎么样”。
不等车前子说完,李笑非已经抓起几粒樱桃丢进嘴里。然后做一个夸张的很是受用的表情。
“好吃,酸甜酸甜的”。
车前子轻吁了一口气,轻笑了起来。
李笑非又问:“你们家真好,还有樱桃”。
车前子边笑边说:“农村有樱桃一点儿也不新鲜,我们还有李子,赶明儿熟了,也给你拿”。
“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忘了”。李笑非赶紧让车前子保证。车前子边说一定一定,边和李笑非一起大笑起来。
车前子没忘,倒是李笑非忘了。七月的一天,李笑非象发现那盘樱桃一样在办公桌上发现了一盘洗好的李子,火红火红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这才想起车前子曾答应过自己的事。但这次她只象征性的吃了一个。因为吃樱桃的事她还没忘。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也许因为爱吃,也许因为高兴,李笑非竟一口气吃了将近半盘樱桃,等刘之秀来的时候,李笑非仍在大快朵颐。开始李笑非也没觉出什么,还告诉刘之秀说车前子拿了樱桃,让刘之秀尝尝。刘之秀打量了打量果盘,淡淡的对李笑非说“你吃吧你吃吧”。李笑非仍没觉出什么。过了一会儿,刘之秀又说:
“小车这樱桃是给你自己拿的吧,看你吃得这个香。”
刘之秀是笑着说这句话的,而且细声细气,但李笑非一下子胃口全没了,只觉得满嘴的酸。她愣愣的抬起头,看到车前子坐在对面,也愣愣的。她马上明白了刘之秀这是在挑自己,嫌自己先吃了,多吃了,这位刘姨自从采访事件以后就一直看自己别扭,尽管她才是那次事件的最大受益者,因为在张姓主任病逝以后,刘之秀终于扶正了。
所以,这李子,李笑非是肯定不会多吃了,她并不在乎是多吃还是少吃几个水果,但刘之秀显然很在意在一些细节上显示她的权威。
看到李笑非只吃了一个李子,车前子不解的问
“你不爱吃”?
“还可以吧,挺甜的”。李笑非笑笑,接着说“水果没有我不爱吃的”。
“那你怎么不吃了”?
李笑非看看车前子,“等大伙儿来了让他们吃呗,光我吃合适吗!”
车前子轻声的说了句什么,李笑非没听清。过了一会儿,车前子又轻声的,一字一句的说:“这就是给你一个的”。
李笑非不明所以的看着车前子,车前子似乎不好意思起来,腼腆的冲李笑非笑笑,清清嗓子,再度开口
“我答应过给你拿李子的,这就是给你一个人的,别人还有呢”。
李笑非觉得今天的车前子怪怪的,怪在哪里,她又说不好。不就是李子吗,谁吃还不都一样。
因为车前子的关系,李笑非觉得上班比以前有意思多了。李笑非不值机的时候还照常上班,有时候一周的广播节目一天就编辑完了,其余的时间,就是听车前子读报纸。看电视、听广播、读报纸,这就是车前子的主要工作,他得练习播音。如果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偶尔也会聊天。从家庭,到朋友,到自己,儿时的趣事和学生时代的糗事,有一个人与你共同回味,总是好的。李笑非和车前子成了彼此共同回味分享的那个人。而且,通过车前子,李笑非有了一些可贵的学习机会,比方说,电视编辑机和字幕机的使用,有时车前子会拉上她一起熟悉,播音员总得出镜,在出镜以前免不了要不断的试镜,试镜总得有人值机,李笑非就是那个值机的最佳人选。对于这件差使,李笑非是求之不得,她已经学会了在车前子征求刘之秀的意见时流露出不太愿意的表情,用以掩饰内心的激动。原因很简单,实践证明,如果李笑非显得乐不得的,刘之秀多数会以她有别的工作为借口不让她去,但如果她表示手头还有别的工作,那么不好意思,只能由她代劳了。李笑非不止一次为自己小小的技俩暗自得意,每次,车前子都对她会心一笑,一副我完全了解的表情。
有一天,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车前子拿出一叠照片给李笑非看,都是车前子家人的照片。这些人李笑非并不陌生,因为不止一次听车前子说起过,见面倒是第一次,尽管是这种特殊的方式。李笑非边看边把照片还给车前子,最后手里只剩下一张年轻女性的,看上去应该是车前子的姐姐。车前子的姐姐很漂亮,李笑非惊异于姐弟俩有一双很相像的眼睛,稍显忧郁的眼神显得很美。李笑非觉得车前子初次见面留给自己印象颇深的也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也很深。
看到李笑非端详手中的照片,车前子说:“这是我姐姐”。
“知道”。李笑非说:“你们长得很像”。
“如果你愿意的话”,车前子稍微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哪天我介绍你们认识,怎么样”?
看着车前子好像还有点儿紧张,李笑非不由得笑了。
“给我介绍你姐姐干吗呀,还是别了吧”。
“你真的不想见见她吗”?车前子似乎有些失望的问道。
“我……”李笑非没再往下说,她看到了车前子暗淡下去的眼神,“以后吧”,李笑非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必要认识车前子的姐姐。
不知不觉中,秋风凉了,溽热的夏天过去了。在这个夏天,李笑非迎来了她的新同事,后来成了她闺中密友的方子雪。因为方子雪的缘故,李笑非疏远了车前子,他不再是李笑非唯一的同龄人了,有时候女孩子能更好的分享彼此的心事,还有,相对于刘之秀对车前子的偏爱,李笑非和方子雪之间有着一份同病相怜。刘之秀对方子雪的态度和对李笑非差不多,这让李笑非多少有些欣慰,毕竟不是只有自己是“后娘生的”,她没告诉方子雪关于李强的事,只是让她习惯刘之秀的古怪。
刘之秀真的有些古怪,有一次,李笑非听见刘之秀发现新大陆一样大叫一声:“唉呀,你这儿有一根头发”。她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刘之秀小心的从车前子脖子上拈起那根断发,还轻轻的在车前子脖子上揉了一下,说了句:“这不扎得慌”?那一刻,李笑非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她匆忙的扫了车前子一眼,发现车前子涨红着脸,正在尴尬的看着自己。还有一次,李笑非看见刘之秀坐在座位上,把脚翘在办公桌上打理鞋子,裙子滑落到大腿上尤不自知,依然与项楠和车前子谈笑风生。李笑非没有提醒刘之秀,她觉得刘之秀是故意的。李笑非不明白刘之秀为什么要在项楠和车前子面前作秀,她已经快五十岁了。
这个夏天,李笑非证明了自己可以成为一名记者。她写的几篇评论文章被国家和省级报刊刊登了,在收到国家级报刊样报的时候,李笑非喜极而泣。县级台记者能上国家级媒体的不多,而且不是关系稿,这等于是给了局里那些怀疑的声音一个最好的答案。李笑非用稿费请了方子雪和车前子一顿。让李笑非没想到的是,他们比她还高兴,不是为吃饭高兴,而是为李笑非取得的成绩高兴,因为他们都知道,能得到上级媒体的认可,李笑非不再值机就有盼头儿了。
秋天的时候,方子雪开始了漫长的相亲旅程。李笑非不知道方子雪到底相了多少回亲,只知道她常常是跟人逛了几次街,吃了几顿饭,回来就会告诉李笑非:散了。因为她找不到感觉。李笑非不知道方子雪所谓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她自己还没有爱过,也没有被爱过。她还在为了能够摆脱值机而努力,一面进修,一面拼命的写东西。她的生活被她安排的事情塞的满满的,还没有多余的精力研究情情爱爱的东西。车前子也在学习,他已经把单位的每一套设备、每一个岗位学精学熟了,有两次李笑非早晨起晚了甚至是车前子替她开的机器。
冬天到来的时候,李笑非终于被获准可以外出采访了。局里新开办了一档农业节目,李笑非不定期的采访制作,前提是不能耽误了广播值机。车前子则常常担任摄像,两个人居然成了搭档,而且,是颇有默契的一组搭档。李笑非不擅交际,所以采访中常常出现语言真空,车前子总会适时的接过话茬,恰到好处的把话题引到李笑非的下一个问题,而事实上他同样不喜欢交际。这一点上,李笑非很感激车前子。李笑非所能做的就是尽力注意文字和画面的相得益彰,一条好的新闻,不就是文字和画面的完美结合吗。李笑非努力追求的就是这份完美。李笑非还很感激车前子采访过程中对她的颇多照顾,她曾打趣的对车前子说他将来准是个模范丈夫,车前子当即笑着表示李笑非可以检验检验。李笑非觉得车前子真逗,要检验也不应该是她呀。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李笑非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发现了一张纸,纸上是车前子漂亮的楷书:
“我想我愿意用爱情自己的颜色
来写出爱情的词句
但是它们深深的藏在我的心里
而眼泪却又是苍白无色
朋友,若是这些词句没有颜色
你会领会它们的意思吗?
我想我愿意按着爱情自己的曲调
来唱出爱情的歌词
但声音只是在我的心里
我的眼睛却又是默默无语
朋友,若是歌不成调
你会领会它们的意思吗?”
李笑非知道这是泰戈尔的诗,她不知道的是车前子什么时候成了文学爱好者了,不过看起来,他似乎是失恋了。李笑非觉得爱情这东西真有意思,方子雪寻寻觅觅了那么久,至今仍心无所系,一个不留神,车前子竟然被丘彼特的箭矢射中了。李笑非轻轻的折起这首“遗落”在自己办公桌上的爱情诗篇,将它放在了车前子开着的抽屉里。
李笑非不知道,车前子在自己的抽屉里发现这首“失而复得”的泰戈尔的诗歌后,托着腮苦思了很久,最后悄悄的撕掉了。
一切如旧。至少,李笑非是这么觉得的。一切如旧。无奈,车前子只好这么做。
那年冬末,下了一场流星雨。电视台预报大量的流星会在凌晨两点至四点出现。尽管上好了闹钟,还告诉隔壁宿舍的车前子一定要叫醒她们,李笑非和方子雪还是错过了流星雨的盛况。等李笑非她们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她们急急忙忙的套上衣服,冲向窗口,看到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从深蓝色的天幕上划过,一闪即逝,之后,天空恢复了平静。天边开始出现曙光了,李笑非才回过神来,自己居然忘记了许一个愿。李笑非有些生气,气自己和方子雪,也气车前子。早晨的时候,李笑非敲开车前子的门,准备兴师问罪,却发现衣衫凌乱的车前子睁着一双红红的“兔子眼睛”,似乎是彻夜未眠。于是问:
“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
“还说呢”,车前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个大大的懒腰,“还不是因为你”。
“我怎么了”?李笑非不解的问道。
“你老人家要看流星雨,让我叫你们,结果我一宿没睡”。车前子说完,重重的躺在床上。
李笑非嗔笑道:“你不说我还忘了问你了,一宿没睡,为什么夜里不叫醒我们”?
“唉呦,我的姑奶奶”,车前子弹坐起来,“那能叫流星雨吗,半天一两个,我把你们叫起来,你们还不得说我逗你们哪”。
“瞎掰,电视上不说很多吗”?李笑非不敢肯定的问。
“反正我没看到那么多”。正说着,车前子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接着说到“你看你看,我感冒了。我可告诉你,我要是感冒了你可得负责”。
李笑非觉得很好笑,“凭什么要我负责呀”。
“这还用说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肯定是在热乎乎的被窝里暖暖和和的睡觉,我没事儿披着个棉袄趴在窗台上干吗”。
“哎,是为了流星好不好,是为了想看流星”,李笑非截过车前子的话头,却见车前子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你以为谁都想看流星吗”?
“车前子,你没毛病吧,不想看流星,你守什么夜,还守了一宿”。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呀”,车前子懊恼的看了李笑非一眼,下起了逐客令,“走吧,我还想睡会儿”。
结果,车前子那一觉睡到了中午,因为他真的感冒了。晚上,李笑非把方子雪煮的面给车前子送到宿舍,看到车前子脸红红的,有点发烧,但是精神状态很好,一直笑。
等车前子吃面的时候,李笑非又问他
“你真的一夜没睡”?
“可不”。
“晚上电视播了,很盛况空前的一场流星雨,很绚烂,漫天璀璨的星光”。看着车前子狐疑的看着自己的脸,李笑非接着说
“但是,你是对的,咱们这儿不是最佳观测区域,所以只能看到零星的流星”。
“你害我”,车前子嘟哝道。
李笑非赶紧声明:“我可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可没让你一宿不睡”。看着车前子没精打采的吃着面,李笑非问他“说真的,你许了个什么愿”?
“我的愿望流星说了不算,你说了才算。你倒说说,我的愿望能不能实现”。车前子喝一口汤,反过来问李笑非。
李笑非说:“我又不知道你许的什么愿,我怎么知道能不能实现。如果你想中个六合彩什么的,那么实现的可能性很渺茫,如果你希望感冒能快点好,明天就差不多了”。
“都不是,是一个只要你想让它实现它就能实现的愿望”。车前子说完,喝下最后一口汤,把碗递给李笑非,转移了话题“面是你做的”?
李笑非说不是。
“我就知道”,车前子早就料到般的说,“等哪天我给你做吧,我可是一级厨师的水平”。过了一会儿,车前子又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直给你做,保准好吃”。
李笑非笑了,她想象不出车前子扎上围裙是个什么模样。
到底是年轻人,第二天,车前子就又变得生龙活虎了,让李笑非怀疑他真的许了个健康平安的愿望。如果是自己,一定会许个事业有成的愿。刚来的时候,李笑非急于求成,结果欲速不达,还得罪了自己的顶头上司。现在李笑非不会急躁了,她知道了有些事要循序渐进,还要稳中求进,但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名专职记者。而且,李笑非电大即将毕业,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她就是专科生了,她不怕别人说什么了,专科就是局里的最高学历,李笑非还准备继续进修本科,将来,她要在自己的档案中填上(学历:大学)这一项。
过了几天,李笑非电大的一位同学耿超来找车前子,李笑非才知道他们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三个人聊来聊去,最后聊到了家庭上,耿超是早婚一族,儿子都两岁了,车前子还是单身,而且,一点结束单身的迹象都没有。李笑非也是。耿超问李笑非:“有朋友了没有”?
李笑非说没有。
耿超又问:“想找个什么样的”?
李笑非说没想过。
耿超说:“那可不成,得想了”。
李笑非看看车前子,对耿超说:“得了,你别操心我了,操心操心你们哥们儿吧,他比我大好几岁呢,他都不急我急什么呀”。
耿超一边笑一边说:“我可不正操心他呢吗,再说,你不急,他急有什么用啊”。
李笑非不明白车前子谈朋友关自己什么事,没听说找对象还得征求同事意见的。她假装生气的瞪耿超一眼,道“关我什么事儿啊”?
耿超叹口气,接着说:“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李笑非摆摆手说不用,然后示意耿超看一直沉默不语的车前子。
“你帮他介绍算了,我不需要”。
耿超说:“给你介绍,也给他介绍。这么着吧,你没朋友,他也没朋友,你看他怎么样”?
听耿超把自己和车前子联系在一起,李笑非差点没从座位上掉下来,看看车前子,才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李笑非的脸腾一下红了。她觉得耿超这个玩笑开大了。她一边慌忙的低下头,一边告诉耿超:“别再逗了,要不我生气了”。
车前子也接着李笑非的话茬儿说:“别逗了,别逗了”。
耿超又开口了,不过这次是冲车前子说的:“这事儿我也确实没法儿说了,还是你自己说吧”。
李笑非抬头看着车前子,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话要说。车前子那双很黑很深的眼睛看着李笑非,嗫嚅了半天,几次想要开口,终于什么也没说。
最后,还是耿超说了“我实话实说吧,今天是车前子让我来的,话也是他让我说的,他喜欢你,想问问你的意思,就这么回事儿。我还以为窗户纸一捅就破呢,没想到,可累死我了”。
李笑非没把耿超的话当真,她不相信车前子会喜欢自己,因为,相对于车前子的帅气俊郎,自己就象个丑小鸭,车前子怎么会喜欢其貌不扬的自己呢。再说,如果车前子真的喜欢自己,他会大大方方告诉自己,而不是假别人之口。至于自己心里对车前子感觉如何,她没想过,也不想去想,觉得没有什么必要。那不是自寻烦恼吗?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又到了樱花烂漫的五月,李笑非认识车前子已经一年了。五月的时候,有位同事参加一个什么考试,让车前子帮忙作弊。方法很简单,两个人一起报名,考号挨着,这样,考场上就能坐在一起,答题的时候先不写卷头,交卷的时候写上对方的名字,一切就OK了。可是,就在报名的当天,车前子被检查出咽部有一个囊肿,需要尽快切除,无奈之下,李笑非代替车前子去参加了考试。考试当中,李笑非结识了关伟。
有的时候,造化总是弄人,不经意的一个转身,一段感情就注定擦肩而过了。多年以后,李笑非常常会想,如果当初车前子没有生病,自己没去参加那次考试,事情会不会完全不同。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只有错过。
第三章
第三章
李笑非替那位同事考了相关的科目,至于作文,则是别人写好传给李笑非的,李笑非只需抄写在答卷上即可,写作文的人就是关伟。关伟的字很一般,但他文中的一句话却给李笑非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以至多年以后,当李笑非忘记了那篇作文,忘记了那次考试,甚至忘记了关伟,她还清晰的记得那句话:一滴水虽小,却能折射太阳的光辉;一件事虽微,也能反映一个人的品质。她被这句话打动了,即使后来知道这句话不过是关伟引用的,她还是被打动了。
车前子住院以后,少了一张刮噪的嘴,少了一对倾听的耳朵,李笑非还真觉得没什么意思。李笑非和方子雪去看过车前子,手术后的车前子消瘦了许多,但恢复的还可以,看到她们,特别高兴,碍于不能随便说话,干脆一直看着她们笑。不知为什么,李笑非觉得车前子的眼光有些烫,所以没坐多久,就借故和方子雪离开了,离开时,她避开了车前子挽留的眼神。
6月初,车前子痊愈上班,除了咽部一个不太显眼的疤痕,他和以前没什么不同。转眼到了7月,是李笑非毕业考试的日子了,因为事先经过了很充分的准备,所以李笑非对这次考试可谓信心十足。也可能因为过于自信了,其中的一场开卷考试的课程,李笑非竟然忘记了带参考资料。回去取肯定是来不及了,无奈,李笑非给车前子打了电话,让车前子无论如何帮帮忙,车前子二话没说帮了李笑非的忙。他没有告诉李笑非,因为路上太匆忙了,他不小心差点儿撞了一位中年妇女,那位中年妇女连惊带吓摔倒在地上,车前子则趁她不留神骑车就跑。
对于送书途中发生的这个小小的插曲,车前子并没有告诉李笑非,他认为没有必要。再加上李笑非的妈妈在她考试那天摔伤了手腕,李笑非也没顾得上问车前子那么多。
李笑非顺利的毕了业,她考得很好,包括那科开卷考试的课程。
暑假的时候,李笑非的父母在街头开起了卡拉OK,这在当时很流行,很多人喜欢唱,收入也不错,一个月能顶上李笑非几个月的工资。李笑非时常给他们帮忙。本来车前子对唱歌和听歌都不感兴趣,但因为李笑非的邀请,他还是去了,于是就有了那次不算愉快的见面,后来,李笑非觉得,这件事都怪自己不好。
那天下班的时候,李笑非告诉车前子自己家搞街头卡拉OK呢,问车前子感不感兴趣:
“敢不敢在马路上吼他两嗓子”?
“我五音不全,怎么,想请我”?车前子边收拾东西边回答。
李笑非还真的没听见过车前子唱歌,便邀请他到自家的歌摊儿上去玩。
车前子的回答是:“我尽量去,但别等我”。
晚饭后,李笑非在自家摊前帮忙把别人点的歌播放出来,偶尔回头,竟然发现车前子就在自己身后,已经不知在那儿坐了多久了。
“什么时候来的”?播放上歌曲,调好声道,李笑非回过身问一直静坐着的车前子。
“刚来一会儿,看你忙没叫你”。车前子笑着说。
“找个歌唱吧”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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