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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三十一场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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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来的”?播放上歌曲,调好声道,李笑非回过身问一直静坐着的车前子。
“刚来一会儿,看你忙没叫你”。车前子笑着说。
“找个歌唱吧”李笑非说。
“别逗我了,你什么时候听我唱过歌,我是音乐盲,可别让我在这儿现眼吧”。车前子一个劲儿摆手,脑袋也摇得象个拨浪鼓似的。
这时候,李笑非突然想起自己的父母都没见过车前子,于是问,“我给你介绍我爸妈认识,怎么样”?
车前子想想,说:“好是好,可是,会不会太随便了”?
李笑非挥挥手,“我爸妈都特别好,方子雪就常来我家玩儿,没事的”。
李笑非把车前子领到父母身边,替他们引见
“爸,妈,这就是车前子,跟电视上不太一样”,接着又回过头,“车前子,这是我爸妈”。
一直埋头做着什么的李母抬起头,和车前子四目相接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呀的一声。接着,李母腾的直起身,指着车前子叫起来:“嘿,原来是你呀,那天你跑得倒快”。
车前子涨红了脸,一边不断的点着头,一边忙不迭的道歉:“阿姨,太对不起了,那天我真的有急事,对不起了,对不起了,都是我不对……”
一下子,李笑非和父亲都愣住了,不明就里的看看李母,再看看车前子。李母接着说:
“那天我从街上回来,差点被他撞了,没看过他骑车那么快的,为了躲他,我摔伤了手腕,可等我爬起来,嘿,这小子连影儿都没了”。
李笑非明白了,妈妈在自己考试那天摔伤了,差点撞到她的人就是车前子,车前子跑掉了,是因为自己急等着他送东西。李笑非看着车前子,车前子尴尬的搓着手,想解释什么,但说出来的,只有一句“对不起”,再看看周围,几个人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没办法,李笑非一边示意车前子离开,一边试图向李母解释车前子跑掉的原因。可是,显然李笑非的解释无济于事,因为李母坚持认为:如果车前子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人,他就不应该跑掉,即使真的有急事,他也应该向对方道歉,求得对方的原谅,这是个起码的礼貌问题。
李笑非忽然想起关伟的那句话:一件事虽微,也能反映一个人的品质。不知关伟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呢。
第二天,李笑非告诉车前子,没事了,别的没再多说,她不知道车前子看没看过关伟说过的那句话,如果他知道的话,他会怎么想呢。
八月的一天,李笑非多了一位新同事,让她感到万分惊讶的是,这位同事就是关伟。的确是关伟,是写过“一滴水虽小,也能折射太阳的光辉;一件事虽微,也能反映一个人的本质”的关伟,而且这位关伟,还是局办公室关云山的儿子。关伟是一个瘦削,相貌平平的年轻人。和俊朗的车前子简直没法比。如果说关伟有什么过人之处的话,那么,也许是,他能写一手不错的文章。李笑非对关伟的第一个印象是他居然有些娘娘腔,和他的名字一点也不相象,和他的文章也不相象。多年以后,李笑非明白了一件事:千万别和娘娘腔的男人结婚,因为,他们往往有着比女人更为纤细的心思和敏感的个性,他们往往比女人更爱唠叨和更加斤斤计较。
关伟和车前子给李笑非的感觉完全不同。尽管车前子和李笑非相当熟悉,甚至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但车前子的性格还是相当内向的,更多的时候,他是一个倾听者,他会微笑着倾听李笑非的心事,然后给予她必要的理解和默默的支持。他也讲述,讲述他的家人、朋友、过去,却很少讲述他自己的喜怒悲欢。很多时候,他总给李笑非一种看不清楚的感觉,让李笑非颇费脑筋却又想不透。而关伟不同,关伟非常健谈,这也许是因为他曾经执教的缘故,他象一枚开心果,部室里只要他在,总是充满了笑声。他分明是有些娘娘腔的,甚至举手投足之间也缺少男子汉应有的阳刚之气,但是却并不惹人讨厌。相反,倒给人一种亲切感。所以渐渐的,关伟同样成为了李笑非的好朋友。
李笑非可以感觉得到,车前子对关伟是疏远的,他的友好更多的是出于一种礼貌。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关伟时常讲些笑话,逗得李笑非和方子雪大笑,车前子从来不笑,他只是静静的,若有所思的望着李笑非。
让李笑非意想不到的是,不久以后,罗刚局长亲自和李笑非的父母谈起了车前子,想把车前子介绍给李笑非,做她的男朋友,而李笑非的母亲在完全没有征求李笑非意见的前提下回绝了,因为她还没有忘记自己和车前子差点儿撞架的事。李笑非知道自己很难让一向固执的母亲原谅车前子,她也不明白罗刚局长为什么会为自己介绍车前子,车前子可是从未向自己流露过什么。听母亲告诉自己以后,李笑非特别留意起车前子来,但她实在看不出车前子和以前有什么不同,除了他那双又黑又深的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郁。
有一天,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车前子突然没头没脑的问李笑非:
“哎,我到底什么地方不好”?
李笑非莫名其妙的反问他:
“谁说你不好了”?
车前子又没头没脑的问她:
“说说,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男孩子”。
李笑非没想过这些,不知为什么,那一刻,她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关伟的样子,于是,她开玩笑似的说:
“瘦的,眼睛不要太大,跟我一样喜欢文学,那样有共同语言”。
还没等她说完,车前子突然没好气的插了一句:
“是不是要比你年长两岁”?
李笑非纳闷儿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倒不一定长我两岁,反正千万别比我小”。
车前子松了一口气,哀叹道:
“看来我是不行了,真没想到眼睛大也是毛病”。
李笑非笑起来,“跟你开玩笑的,别当真了。缘分的事很难说的,我从没想过有一天看到一个人,心里会大喊一句:‘哇,就是他了’。然后不离不弃,终老一生,那不成童话了!”
车前子赞成的点点头:
“我也没想过。如果有人介绍你去相亲,你会去吗”?
“可能不会,我很抵触相亲,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在一起谈婚说嫁,多别扭呀,我肯定不行”。
李笑非想了想,又说:
“我比较容易接受日久生情的那种,起码是在彼此熟悉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起来的,应该比较自然吧”。
车前子看着李笑非,突然很严肃的问她:
“你真的愿意选择一个熟人结婚吗”?
“也许吧”,李笑非边说边想,结婚,这两个字眼显得太遥远了。
李笑非没想到,不久以后,她就在家人的安排下去相亲了,而且是两次,两次相亲的对象都是医生,因为妈妈喜欢。两次相亲的过程都很好笑,至少李笑非觉得。其中一个和李笑非的几次约会都围绕乐器展开,他说自己想学吉他,李笑非说她更想学二胡,医生顿露崇拜之色,说:你真厉害,都说一年的吉他,二年的萧,三年的二胡乱七八糟,你竟然敢学二胡!谈了近一个月的乐器,实在没别的可说的了。最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停止了与对方的联系。与另一位医生的交往过程,则围绕各自的工作展开,每天谈自己的工作,医生说他的,李笑非谈她的采访对象和稿子,医生谈他的病人和疾病,这原本是个无穷无尽的话题,可李笑非确实对医院的一切不感兴趣,每天搜刮枯肠、搅尽脑汁的寻找话题把她折腾的疲惫不堪,在明白这段并非自己需要的感情已经使自己感觉太累以后,尽管医生一再示好,李笑非还是义无返顾的选择了分手。
李笑非终于明白了方子雪所谓的找不到感觉是怎么回事了,当相处是如此索然无味的时候,难怪方子雪选择了一次又一次结束。
后来,李笑非经常在街上邂逅那两位医生,每次邂逅,她都会想,他们的人生和自己是多么的不同,幸亏彼此只是擦肩而过。
对于李笑非来说,也许擦肩而过的,还有一份单纯的、青涩的爱情。在李笑非两次相亲期间,她不止一次听到了车前子的歌声,他原来说过自己不会唱的,也许的确会的不多,但他反复跟李笑非唱过的,却是李笑非所听到过的最动听、最美好的歌声。那是一首老歌,车前子反复唱到的只有几句歌词:你应该会明白我的爱,虽然我从未向你坦白,多年以来默默对你深切的关怀,为什么你还不能明白……如果说车前子的歌意有所指,那么遗憾的是李笑非当时确实什么也没有明白,虽然她分明听出来了,车前子忧伤的歌曲中饱含着一种无奈和苦涩,可是,她怎么会想到其间的无奈和苦涩是为了自己呢。所以,即使车前子追问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时候,李笑非也只能无辜的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确实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因为,即使在她明白了车前子曾经钟情于自己的时候,她也依然想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选择他。也许因为车前子太完美了,让她在他面前不免觉得自惭形秽。也许因为车前子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让她从未开始过关于爱情的痴想。也许因为她还不曾真的失去,所以才不懂得多加珍惜。也许,只因为她懵懂的二十二岁,不知道爱情原本只是寻常滋味。
正当李笑非对那位医生避而不见的时候,一天,关伟交给她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却深深的震撼了李笑非的心,因为这是一封情书。
“知道你有了男朋友,原本应该为你高兴,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我发现,你对我而言是多么的重要,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真的。如果有幸能与你携手同行,夫复何求。”
李笑非有些发蒙,同时也有些气,有些恼,关伟这是在表白吗?那个瘦弱的,有些女里女气的关伟喜欢自己?李笑非简直太意外了。她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逐渐生出几分感动。每个女孩子都有关于爱的梦想,李笑非以为自己没有,至少在以前,现在她知道,也许不是没有,而是从来没有谁这么直接表白过。动听的情话总是很容易开启女孩子的心扉,当这封信,被李笑非看过N遍之后,她渐渐有些砰然心跳起来。
李笑非没对关伟作出任何回应,但有一点不可否认,关伟的信在某种程度上拉近了李笑非与他的距离。这种沉默后来甚至被关伟当成了一种默许,因为关伟常常会在下班时借故和李笑非结伴回家。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其实,结伴回家也没有什么,至少李笑非觉得没有什么。如果不是车前子后来说的那番话。
有一天,关伟出去采访以后,车前子问李笑非:
“关伟到底哪儿比我好”?
“你为什么这样问”?李笑非奇怪的说,
“你跟他在处朋友”?
“谈不上吧”!
“可是你们常常出双入对”!
“顺路回家而已呀”!
“为什么偏偏跟他顺路回家”。车前子的言语中透出一丝不满,这让李笑非也恼火起来。
“莫名其妙,干吗婆婆妈妈的,你又不是我的谁!”
车前子被刺伤了,脱口而出
“对,我是不是你什么人,你只喜欢女里女气的娘娘腔”。
李笑非觉得车前子变了,他一向注意礼貌,原来这么尖酸刻薄,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不愿意听了”?!
“那是侮辱人”。李笑非很生气,她觉得就算关伟真的娘娘腔,也不应该在办公室这样讲。
“我就是侮辱他,怎么样”?
李笑非觉得车前子简直不可理喻,娘娘腔又怎么样,她觉得关伟挺有内秀,而且,关伟每天带给别人快乐,象是个开心果,不象车前子,仿佛别人欠了他多少钱一样。
谈话没再继续下去,两个人不欢而散。
李笑非没把这些话告诉关伟,她不想伤了同事的和气,可车前子还是和关伟叫上了劲。而且,一叫就是几年。后来李笑非明白了,车前子和关伟叫劲,不是因为关伟,而是因为她李笑非,或者车前子自己。尽管没有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但车前子始终希望李笑非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一年多了,因为不知道李笑非到底怎么想,所以这层窗户纸,他一直没有捅破,觉得总会有水到渠成的一天。结果半路上杀出一个关伟,竟然把自己踢出了局。如果关伟真是人中龙凤也倒罢了,却偏偏其貌不扬,还是个娘娘腔,车前子怎么能不气呢。
李笑非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在对待关伟的问题上,车前子委实小气了一些。凡是关伟在办公室的时候,车前子都很少说话,不管别人如何谈笑风生,车前子一直坐在他的座位上,置身事外,保持他一惯的沉默。
转眼冬天快到了,有一天,李笑非意外的发现,车前子换了部室,他不在自己的对面了,他调到了新闻部。电视播音员调整到新闻部合情合理,可是李笑非还是觉得有些突然。她赶到新闻部,看到车前子正在收拾自己的物品。
“你调到新闻了”?
“嗯”。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是局长调整的还是你自己要求的”?
“我要求的”。车前子的回答令李笑非有些不解。
“编播有什么不好”?
“是我自己不好”。
“嘎”?李笑非更纳闷儿了。
“你希望我留在编播吗”?车前子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李笑非的眼睛问她。
“当然希望”。李笑非的一双眸子澄澈如水。
“可是,如果关伟在那儿,我就不在”。
“他到底哪儿惹你了”?李笑非奇怪的问。
车前子幽幽的说:“他没惹到我,是我不能坦然的接受他的存在。现在这样很好,对我们每个人都好”。
李笑非感到车前子望着自己的眼神忧郁而深沉,她不会明白车前子选择离开是多么无奈,如果爱情注定要失去了,至少尊严还在,更何况,每天看着关伟和李笑非同来同往,言语契合,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苦役。离开是情非得以,却是最好的选择。车前子退出了,他决定放弃。
第四章
    第四章
车前子的调离,让李笑非情绪有些低落,她没有忘记相识一年多来,车前子对她的种种照顾和迁就。虽然自己现在还在值机,却已经变成了兼职,她能从值机员到记者、编辑,多亏了车前子的帮忙,对于刘之秀三五不时的责难,都是车前子帮她搪塞,而她心情不佳的时候,车前子更是她的情绪回收站。他们是同事,更是朋友,可现在他走了。
虽然只是隔了几个办公室,却如同关山路遥。因为新闻部和编播部向来接触不多,所以李笑非和车前子连面也见得少了。距离和时间,都是可以轻易改变一切的,几个月以后,李笑非心中对车前子的那份有些难以名状的不舍被淡然的心情取代。不久,她和方子雪在街上邂逅了车前子和一个女孩儿,看样子是他的女朋友。冬雪开始飘落的时候,李笑非也开始了和关伟的约会。
那段时光是甜蜜的,他们每天一起外出采访,回来一起写稿子,一起编辑节目,在节目的后面,并排署上两个人的名字。一期期节目印证了两个人共同的努力,也印证了那份幸福。李笑非已经忘记了车前子,也或者,她从来没有深刻的记忆过。她越来越发现自己和关伟是多么相似,他们都喜欢唐诗宋词,一个随便吟出一句,另一个就能接出下句来。闲来无事的时候,他们常常玩这种诗词接龙的游戏,他们很少难倒对方,最后总是彼此大笑着结束游戏。
而到了晚上,他们就会牵着手,在灿烂的星光下,讲述着有关星座的种种传说,在冷寂而漫长的街头,相拥着取暖,从关伟家走到李笑非家,再从李笑非家走到关伟家,最后依依不舍的道别。尽管分别的时间不过短短的一夜,但正应了那句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第二天,他们在单位相聚的时候,在对视的刹那,彼此的眼睛都会不断诉说着对对方的思念。
也许这就是爱情吧!如果这就是爱情的话,那么在李笑非看来,爱情简直美极了,她愿意张开怀抱,迎接爱情的到来。她也愿意就这样和关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但他们的爱情美梦做了没几天,就被李笑非的母亲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李笑非的母亲坚决反对他们交往,理由多得不计其数:关伟长得太丑,用李母的话说,简直没见过长得那么丑的人。还有,丈夫丈夫,怎么着也得看上去象个男人,关伟却是十足的弱质书生,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而且还女里女气。反正整个儿一一无是处。李笑非反复强调人不可貌相,李母则坚持认为李笑非是一时被爱情的表象冲昏了头脑。
母亲为什么会那么坚定的认为关伟不能够托付终生,李笑非始终也没弄明白,但事实证明母亲是对的。李笑非一直以为母亲对关伟是以貌取人,存在着一定的偏见,而事实上,母亲也许是凭借着多年阅人的经验敏感的意识到了关伟在他们面前掩饰了什么。多年以后,李笑非蓦然回首,曾经的海誓山盟早已飘逝,只剩下满目凄凉。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那段爱情的追逐确实盲目和冲动。
尽管母亲百般阻挠,但李笑非和关伟的关系并未因此中断。李笑非认为,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母亲可以提出意见和建议,但最终的决定权还在自己,因为是自己而不是母亲与那个人厮守终生,什么样的鞋穿起来最舒服,只有脚知道。
差不多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李笑非一直努力让母亲接受关伟,她反复恳请态度不太坚决的父亲,希望父亲同意自己的选择,并做做母亲的工作,还恳求姑姑做她的说客,总算让母亲对关伟不再拒之门外。关伟同样也在努力,李笑非家在他回家的路上,关伟上下班常常会遇到李笑非的父母。在那段时间,关伟每次遇见李笑非的父母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陪着笑脸忙打招呼,而回答他的,常常是李母那张冰冷的脸。在得到出入李家的许可以后,关伟更是差不多包揽了李家所有的家务,只为了能得到李母的认可。李笑非的母亲经营了一家书店,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店里,厨艺颇佳的关伟每天都到李笑非家,为他们做好可口的饭菜,送到书店或换他们吃。相对于对关伟的厌恶和排斥,李母对关伟做的饭菜倒是照单全收,只不过,在肯定关伟的厨艺的同时,老人家并没有肯定关伟的心意。
冬天很快过去了,转眼又是一年春花开。1999年的春天,李笑非接到了车前子的请柬,他要结婚了,妻子就是李笑非和方子雪邂逅的女孩儿。李笑非对那个女孩儿印象不深,只记得她的头发柔柔顺顺的,脸上总是挂着羞涩的笑容。当然,李笑非更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给这个女孩儿造成什么伤害。
车前子结婚的时候,李笑非和关伟的关系刚刚公开,而方子雪,还在寻寻觅觅她要的爱情。李笑非时常住在宿舍,每次,她都和方子雪聊到深夜,聊关伟,也聊方子雪的爱情理想,方子雪依旧坚持她宁缺勿滥的爱情观,相信总有一天会遇见自己的真命天子。李笑非则一门心思只想着和关伟双宿双飞就足够了。
三月的一天,李笑非第一次到了关伟家,正式拜访了关伟的父母。于是,她知道了关伟的身世。原来,在关伟十几岁的时候,关母就因为血癌病逝了,临终前,她把自己的一双儿女托付给了离婚独居的妹妹,后来,关伟的姨母就成了关伟的继母。也许因为这层特殊的关系,关伟和姐姐关玲特别感念继母的抚养之恩,对继母更是言听计从,敬重有加。关伟就是在这样的一个特殊环境里长大成人的。他的厨艺,也是在春夏时节,继母回农村忙农活儿,姐弟俩不得不自力更生时练出来的。
那天,李笑非坐在关伟的小床上,静静的听着关伟讲述自己的身世。这些,关伟以前从没提起过。看着他一脸肃穆的神情,李笑非忽然从心里为这个男人感到心疼。等关伟说完了,李笑非问:“她对你们好吗”?
“当然,视如己出”。
“你姨妈很伟大”。
“嗯,现在我们都叫她妈妈”。然后很严肃的看向李笑非,“非,答应我,如果将来我们结婚了,你一定要对我妈好。她是为了我们才嫁给我爸的,为了我们姐弟俩,她放弃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只有我们”。
李笑非看着关伟动情的样子,不禁点了点头。她并不知道,这是关伟让她许下的一个郑重承诺,也不知道,关伟的所谓“好”包含了多少内容。更不知道,关母并没有关伟说的那么伟大,她嫁给关云山,是因为在她看来,关云山就是她的幸福,而没有生育自己的子女,不过因为当时的计划生育政策不允许罢了。
看到李笑非点了头,关伟轻吁了一口气,感激的握住李笑非的手,说:“非,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今天的话,都要恪守这份诺言”。
李笑非茫然的看着关伟,关伟重重的握了一下李笑非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答应我”!
“好,我答应”。李笑非觉得关伟与往日有些不同,她不想再继续关于关母的话题,于是问关伟:“你上学的时候是文科好还是理科好”?
对于李笑非的转移话题,关伟重申了一遍
“非,我刚才的话都是认真的”。
然后,他若有所思的笑笑,说:“当然是文科好,我是数学盲,每次考试都会挂掉”。
李笑非并不理解关伟为什么那么紧张自己的继母,因为她毕竟没在关伟的成长环境中生活过,但是她愿意对关伟的继母好,为了关伟她也愿意。
关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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