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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三十一场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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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笑非的回答让关伟不知所措的僵在那里,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第四十四章
    李笑非坐在沙发上,关伟站在她不远处,两个人各怀心腹事,一时僵持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关伟有些挣扎的问,“难道不是吗?那为什么不答应我复婚”?
李笑非斜睨他片刻,有些无奈的开口,“我不知道跟乐扬的交往和跟不跟你复婚有什么必然的关系。我也不知道你想过没有,我们两个做了两年的夫妻,这两年里,我们都干了些什么。你不该怀疑结婚的时候,我对你是实心实意的吧?我把对爱情的怀想,对婚姻的憧憬,所有女孩子美好的期待,都寄托在你身上。”她变换一下姿势,直视着关伟,“你曾经对我承诺过什么?可是,你是怎么实践你的那些诺言的?你的宽容呢?你的忍耐呢?你的温柔和体恤呢?在我们是夫妻的时候,你曾给过我什么”?
看到关伟想要开口分辨,李笑非想也没想的阻止道,“你是不是想说咱们两个半斤八两,彼此彼此?我承认,我也有很多错的地方。可是,最起码,我没在日记里注明,我不爱你,我对婚姻别有所图。你得承认,感情这种东西是很脆弱的,当你当着我妈妈打我的时候,当我流产以后在方子雪的床上彻夜痛苦的时候,我们的感情就已经毁了。别在别人身上找原因,你应该检讨自己”。
“就这些”?关伟显然不能接受。
“你以为呢”?李笑非有些嗤之以鼻。
“姓乐的呢”?关伟追问。
“我没必要跟你解释”李笑非淡淡的开口。
“如果我一定要问呢”?关伟继续追问。
李笑非有些无奈的看看他,良久,皱眉道,“他很可能是一般将来时”。
“我呢”?
“绝对是一般过去时”。李笑非缓缓说。
“我不信”。关伟懊恼的说。
“那我也爱莫能助”。李笑非索性摊摊手。
“跟我复婚”!关伟再次强调。
“免谈”。李笑非毫不迟疑的说。
“那,只要不跟姓乐的在一起,我都可以祝福你”。关伟退一步说。
乐扬温和的笑脸忽然出现在李笑非眼前,让她情不自禁的展开一抹笑颜。“这个很难说”。她轻声回答。
“你什么意思”?关伟皱紧眉头。
“意思就是说,他给我的感觉很温暖,和,舒服,我说不定会选择他”。李笑非很正经的回答。
“你为什么这么执迷不悟”?关伟有些恼火的瞪着她。
她也恼火的回瞪着他,“你不觉得你很多余吗?请问你是谁?有什么资格限制我?我又有什么必要听你的”?
“如果”,关伟恨恨的说,“我是说,如果,我去找局长,就说在我们离婚以前,你就和姓乐的暗自往来,你说局长会怎么办”?
李笑非难以置信的盯着关伟,不敢相信关伟真的说了那样的话,半天,才颤抖的开口,“你不觉得你太无聊吗?而且,证据呢”?
“这种事需要证据吗?再说,我就是证据”。关伟好象很高兴终于可以让李笑非哑口无言了。
两个人又僵持起来,互相瞪视着,电光火石在两个人之间交汇。半晌,李笑非长吁口气,不以为意的轻哼一声,“那么好吧,乐扬现在是正在进行时了。你想说什么,悉听尊便吧,你现在可以走了”。
“你可不要后悔”!关伟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滚”!李笑非指着房门,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一直到关伟走了很久以后,李笑非才抑制不住的哭起来。她有点儿不明白,关伟为什么要这样,他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为什么他还不肯放过她,让她能痛痛快快的活下去。她更没有想到,仅仅一夜之隔,关伟就真的找了局长,痛陈她红杏出墙的罪行,而且见谁都字字血泪,四处哭诉自己的苦楚,而她,则是百口莫辩,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第二天,李笑非打完一份材料,想送给罗局长。刚走到局长办公室门口,忽然听到办公室里传来关伟难掩激动的尖利声音。她缩回想要推门的手,静静的站在门外,侧耳倾听。原来,关伟正在讲述自己是如何红杏出墙,跟岳扬早就暗通款曲,并约好了共同离婚的。迟疑片刻,她没有敲门,直接推开虚掩着的房门,走进去。谈话中的两个人都抬起了头,罗局长将信将疑的坐在座位上,看到李笑非,脸上浮起一片探究的神情,关伟看到李笑非,面有赧色,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李笑非几分淡漠,几分不屑的扫关伟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把材料递给罗局长,向罗局长简单介绍了情况,在罗局长点头示意之后,扬起头,看都没看关伟,转身退出了罗局长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处理完日常的工作,李笑非找出10月底要考试的辅导资料,自顾自的看起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方子雪匆匆忙忙的跑到办公室,俯在李笑非的耳边,偷偷告诉她,“走,到宿舍去一趟”。
李笑非从书本中抬起头,“有事”?
“哎呀”,方子雪有些嗔怪的白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看书,而且还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要地震啊”?李笑非不明所以的问。
没有回答,方子雪只是抽出李笑非手里的书,拉起她就走。
到了宿舍,方子雪撒开李笑非的手,端详着李笑非的脸,一本正经的说,“你跟岳扬常常去喝咖啡吗”?
沉默片刻,李笑非隐隐约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对”,她轻轻的回答。
“碰碰凉”?方子雪问。
“嗯”。李笑非简短的回答。
“你到底在干什么”?方子雪又问。
李笑非把自己采访过岳扬,然后岳扬常常到书店买书,后来又向她借书,再后来,两个人成为朋友,偶尔到碰碰凉喝咖啡聊天,最后两个人分别遭遇婚变,岳扬提出想交往的过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方子雪。
听完李笑非的讲述,方子雪松了一口气,旋尔,又叹口气,“这么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了”?
“当然了”,李笑非嗔怪的瞪方子雪一眼,“不然,你以为呢”?
“那么,那个岳扬到底为什么离婚,不会真的因为你吧”?方子雪又问。
“我有那么大魅力吗?不过,岳扬为什么离婚,毕竟是他的个人隐私,除了他们夫妻,谁也没有资格妄猜和评论,我也一样,你说是不是”?李笑非说着,探询的看方子雪一眼。
方子雪点点头,然后又担忧的看向李笑非,“可是,你知道关伟怎么说吗?我刚才从专题部门口经过,听到关伟正在里面侃侃而谈,说你跟岳扬早就好了,在你们离婚之前,还说你们就是因为岳扬才离的婚。他说本来不想让你难堪,可是没想到岳扬也离了婚”。
李笑非嗤笑几声,“无所谓,我刚才到罗局办公室,还看见他跟罗局诉苦呢。如果我们真的早有什么事,你认为以关伟的为人,他可能到现在才说吗?他会在我们离婚时好好作文章的。而且,你也知道,如果一定要说有个第三者的话,是车前子,不是岳扬”。
“我当然知道,问题是有人不知道。而且,你也知道的,单位里有些人,就对这种事感兴趣,反正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还有,车前子的事,你可千万别再说了,反正都过去了,要不然,先有岳扬,再有车前子,你还想不想在单位混了”。方子雪担忧的看着李笑非,关心的说。
李笑非不以为意的笑笑,“我没事,他想说就说吧。也许,以前我对他还有些抱歉,现在,我心里反而舒坦了。再有,对于岳扬,本来我还犹犹豫豫的,现在,我反而能打定主意了”。
“你真的要跟他交往了吗”?方子雪问。
“你知道吗?他的笑就像阳光一样,能扫除我心里的阴霾,安抚我的不安,让我,有一种很坦然,很舒服的感觉”。李笑非扬着头思索着合适的措辞。
“是吗?如果是这样,那我祝福你”。方子雪握握李笑非的手臂,似乎想给李笑非一股力量。
李笑非反手握握方子雪的手臂,两个人都笑了。
关伟恶意的宣传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差不多在当天,李笑非已经能够感受到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那股异样的漩涡,同事们或是有意或是无心的睇视,略带玩味或调侃的眼神,或是关切或是揶揄的话语,所有这不同于往日的一切,李笑非心知肚明,都是关伟搞的鬼。可是,思前想后,她决定保持沉默,事情明摆着,不用解释,也没法解释,因为任何的解释都会被认为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说越显得欲盖弥彰。
整个下午,李笑非都无心再看书,而是把书摊开在办公桌上,然后伏在书上,想着心事。从自己与车前子的相识,到替车前子考试时与关伟的偶遇,到与关伟成为同事。如果关伟没有说错的话,那个时候,车前子应该已经在喜欢自己了,而且,他还不止一次暗示自己,可是,自己始终也没有明白车前子对自己的情意,甚至无意中泼了他的冷水。还有,自己曾屡次三番因为关伟埋怨车前子,以至车前子误以为自己倾心于关伟。然后,关伟看出了车前子的心思,故意做出和自己很铁的样子,最后,心灰意冷的车前子请调到了新闻部,彻底退出了。后来,关伟对自己表白了,再后来,就是恋爱,结婚。婚前曾有过不愉快,自己天真的以为这种不愉快可能会因为婚姻生活的开始而消失。可是,婚姻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神圣,甚至不象自己想象的那般单纯。婚后,争执不断,口角丛生,一次,两次,争执不断升级,感情逐渐破裂。关伟对父亲的不敬,当着母亲的面给自己的耳光,流产后的冷遇,最后,关伟的日记道出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没有爱情,充满设计的婚姻,破碎的誓言和心情。一次次挣扎在分手和破镜重圆的十字路口。再然后,是车前子突兀的表白和她躲避的心情。后来,父母的远足和临行前对关伟的重托,关伟的拂袖而去,自己在万般无奈之下接受了车前子的帮助还有他的感情,然后,是自己对关伟的怨恨和对婚姻的背叛。
三个人的恩恩怨怨,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不堪回首,也不愿回首的一段往事。
自己又是什么时候认识乐扬的呢。最初认识乐扬,应该是自己对他的采访吧。是在什么时候呢?或许,那个时候,自己还不认识关伟,因为乐扬是车前子和自己一起采访的。那个时候,乐扬应该还不到30岁,却已经有若干年的经商历史,有了一定的成绩,被人冠以企业家的称谓了。几乎从认识乐扬开始,他那招牌式的温和笑容,就给李笑非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发现乐扬竟然是书店的常客,先后买过许多她为他推荐的书。然后有一天,乐扬开口向她借书,她欣然同意。再然后,乐扬约她到碰碰凉,告诉她,他想和她交朋友,其实他对她早不陌生了,在那些书里,他看了她写的心得。他们是陌生人,一直都是,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一直都不是,正因为是熟悉的陌生人,他们互换心事,彼此分担。她以为他们永远都不会有任何的交集,她知道,乐扬一定也是这么以为,才会有最初的提议的。可是,造化弄人,尽管乐扬原本一番好意,让她终止了和车前子的交往,从某种程度上回归了婚姻,她最终还是和关伟分道扬镳了。而乐扬,竟然戏剧性的在她离婚后不久知道妻子不贞的事实,也黯然离婚。他们竟然同是天涯沦落人。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吸引乐扬的,她只知道,乐扬那温和的笑,低沉的声音,让她莫明其妙的心安。现在,他们竟然成为流言的主角,而制造那些流言的,竟然是关伟。
是命运吗?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真的象冥冥之中注定的一样。
最后,李笑非做出了反应,她的反应就是在晚上下班乐扬再次来接她时,状似无意,实则有意的告诉他关伟在找自己的麻烦。乐扬自然关心的询问,于是她讲了一段时间关伟对自己的纠缠好困扰,讲了自己在罗局长办公室的所见所闻,讲了方子雪告诉自己的话,讲了自己的困惑和无奈。她的话还没有讲完,乐扬已经伸出手臂,把她紧紧的拥在了自己怀里。李笑非没有反抗,乐扬的怀抱那么温暖,他轻抚着她脊背的手掌透着怜惜,让她不由的深信,也不由的安心。
也许关伟并不知道,是他把李笑非一手推到了乐扬的怀里。当他骑着破旧的自行车,经过单位门口的时候,看到乐扬的雅阁停靠在路边上,李笑非停靠在乐扬的怀里,激动的差点从自行车上掉下来。猛然升腾起的无边怒火炽烈的灼烧他脆弱的胸膛,让他不由的颤抖,他差一点失去理智的冲过去砸车,但是,最终,强烈的自尊让他冷静下来,他不能在单位的门口抓狂,毕竟这里的同事来来往往。可是,那种刻骨铭心的嫉妒和怨恨,也让他在以后的日子里变本加厉,有些神经质的四处诉说李笑非对他的背叛,使流言能够肆无忌惮的环绕在李笑非的周围,长达几年之久。
终于放开李笑非,乐扬还是用额头抵着李笑非的额头,良久,才抬起头了,两个人对视着,然后,不约而同的叹口气,又不约而同的笑出声。
“现在,你别无选择了,关伟已经替你做了决定,你必须答应和我的交往了”。仍然握着李笑非的手,乐扬轻轻的说,低沉的声音里倒像有些终于松了口气的感觉。
“为什么这么说”?李笑非不解的问。
左手拍拍方向盘,乐扬挑动一下浓眉,“你想啊,关伟这一报怨,等于把你们离婚的责任全推给了你,而且,这一来,你们离婚的原因在外人看来,很可能会被理解为由于你的红杏出墙。这种事,人们原本就津津乐道,更何况现在站出来说的是当事人,也就是所谓的苦主。就算你现在跟我划清界线,也已经来不及了,消除不了你身上的污点了。笑非,你惨了,落这样一个名声,以后不管是给谁介绍你,人家都会考虑的,除了我。这么一来,我就成了最大的受益人了。”
“怎么你好像很感激他的样子,他在毁损我的名誉呀”。李笑非有些嗔怪的说道。
“也是,那么,你想怎么办”?乐扬转头看着她。
“我吗?我没想这么多,反正,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回头的,而且,他现在说也说了,索性让他说个够吧,如果说以前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的话,现在,我知道,离婚简直就是我认识关伟一来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了。现在醒悟还不算晚,如果真的等到几年以后才醒悟,也许真的要郁郁终生了。”微嘟着嘴唇,李笑非有些感慨的说。
“这么说你不在乎”?乐扬温和的笑着,轻抚着李笑非的手,继续问。
“不然我能怎么样?我无法解释不是吗?那只能让人觉得欲盖弥彰。我也不能回应他,也许会正中他和好事者的下怀,所以,我只能保持缄默,三缄其口,一切顺其自然”。李笑非抬头看着远处,街道上人潮汹涌,每个人都有他们的故事,各种各样的故事,就像自己一样。
“只要你没有压力,能看开就好。”乐扬又拍拍她的手,“我还不知道原来关伟有心要做我的大媒,不过,你父母什么反应”?
“我还没跟他们说”。李笑非看看乐扬。
“你说,他们会接受我吗”?乐扬忽然有些紧张的问。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会原原本本告诉他们的,他们跟你不是很熟吗?应该不会反对吧”。李笑非若有所思的看着乐扬。
“是啊,作为顾客,他们对我很熟,可是现在,让他们接受的是一个女婿呀。有关伟的前车之鉴,对于你的终身大事,他们会更小心的。实在不行,我可以和他们谈谈”。乐扬收起了笑脸,脸上一片肃穆之色。
接下来,乐扬没有直接送李笑非回家,而是把车开到碰碰凉,象往常一样,点了一杯咖啡,和李笑非慢慢的对饮。
当天晚上,李笑非跟李正清夫妇讲了自己和乐扬认识的经过,讲了乐扬离婚的前因后果,本来她不想说乐扬的隐私,可是为了证明自己和乐扬的清白,也只好让乐扬做出些牺牲了,又说了乐扬想和自己交往,偶尔到单位接自己,关伟由误会而生恨意,骚扰自己,复婚不得在单位造谣生事的前前后后。最后,征求父母的意见。出乎她的意外,李正清竟然没有反对,反而很明确的告诉他,至少乐扬看上去比关伟要成熟稳重。
第二天,乐扬就正式拜访了李正清夫妇,对于这个长李笑非七岁、离婚独居的企业家,李正清不仅愉快的接受,而且褒奖有加。
第四十五章
    2002年十一长假,李笑非做了一次远游,圆了心里长久以来的一个梦想,在那遥远的山之巅,她翘首遥望,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豁然。然后,她才知道,二话不说,陪着她一路攀爬到山顶,看满山烟翠的乐扬,原来有着很严重的恐高症,让她不由感动万分。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关伟不顾一切的毁损李笑非的名誉,让李笑非欲辨无言,考虑再三,索性答应乐扬的交往,李正清夫妇也表示接受乐扬之后的第三天,十一长假开始了。因为不想看到被流言追的有些烦躁的李笑非闷在家里,乐扬提议,反正自己也好久没休息了,干脆借十一长假,一起出去走走。
“你最大的梦想不就是走遍祖国的名山大川吗?新疆、云南的可能太仓促,暂时去不了,我们可以到近的地方去看看,适当放松一下自己,怎么样”?
当乐扬这样建议的时候,李笑非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出游”?她盯着乐扬的脸,眼睛亮亮的。
乐扬宠溺的捏捏李笑非由于兴奋微微泛红的脸,“在余秋雨《行者无疆》的后面,你写了一段话,大概意思是你没有太大的奢望,并不想做什么环球旅行。如果可能,你希望走遍古老华夏的名山大川,还有,你向往西藏的蓝天,椰岛的沙滩,云南的风情和新疆的水果”。
“你记得”?!李笑非笑着问。
“当然了,当时就记住了,因为我也很向往西藏的蓝天和新疆的水果”。乐扬温和的笑容让李笑非心里暖暖的。
“所以呢”?李笑非接着问。
“所以,如果可能,我会陪你走遍大江南北,去看西藏的蓝天,椰岛的沙滩,云南的风情,品尝新疆的水果”,乐扬顿了顿,眼神中藏着笑意,“不过,打个商量,康巴的汉子就免了吧,我们只看纯粹的藏獒,行吗”?
“为什么”?李笑非的眸中也藏着笑意。
“嘿嘿,他们没有你意想中的那么好”,乐扬伸手抚摩着李笑非的发丝,半晌,又说,“至少没我好”。
李笑非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乐扬这是在吃醋吗,真逗。
征得父母的同意,第二天,李笑非已经和乐扬坐在了通往泰安的列车上。
乍闻乐扬要去泰山,李笑非有些吃惊。问他为什么,乐扬用他那很好听的低沉声音告诉李笑非:十月天已经渐凉,去海滨城市不合适了,却是登山的好时节。五岳归来不看山,作为五岳之首的泰山,自然要去了,而且,泰山离的最近,往返三天即可,时间上也充裕。再说,杜甫不是说了吗?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么好的景致,不应该去看看吗?然后问李笑非,“怎么,你不想去吗”?
李笑非连忙摇头,“不,我当然是想去了,而且,从很久以前就想了”。然后,她告诉了乐扬自己无法成行的泰山之旅。
听完她的叙述,乐扬笑得更深了,“是吗?那我们更得去了,让我为你弥补这个遗憾。我保证,我们一定会有个愉快的泰山之行的”。
为了节省时间和体力,乐扬和李笑非的登山之旅是从中天门开始的,从山脚到中天门,李笑非选择了坐中巴。用她的话说,只要到玉皇顶,就证明自己来过泰山了,山中风景,还是上面为美。山腰以下的,她不看了。乐扬什么也没说,只是买了票,拉着李笑非的手,径直上了中巴。
从中天门开始,李笑非一路兴奋的拾级而上,拜过增福庙,走过云步桥,看到郁郁参天的泰松,经过朝阳洞。途经十八盘的时候,李笑非几乎是手脚并用,一路攀援而上,还不忘了伫足眺望着远处的山景,在偶然看到林间的松鼠时,更是忍不住跳脚拍手,兴奋莫名。
相对于李笑非的又跑又跳,兴奋异常,乐扬却显得有些兴致阑珊。一路走来,他都很少环顾四周,只是仔细的盯着自己的脚下,每一步都走的非常认真,好像不是在登山,而是在检查石阶的质量。而且,自己检查还不够,还老是叮嘱李笑非小心脚下,在李笑非轻快的跳来跳去的时候,更是紧抓着李笑非的胳膊,好像他一不留神,李笑非就会飞了一样。
一路走过升仙坊、南天门、天街坊、天街、碧霞祠、大观峰、五岳独尊,终于到了玉皇顶,看过玉皇庙。
最后,李笑非坐在峰顶的巨石上,眺望着远处的云海茫茫和云海中若隐若现的山景。气势磅礴、蔚为壮观根本不足以形容巍巍泰山带给李笑非的感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吗?当她坐在那已经圆润的巨石上,双手撑在身后,仰头向着湛蓝湛蓝的天空和天上的流云,微微眯起眼睛,任凭暖暖的山风拂面而来,耳边是远处隐隐约约的松涛声,那种心胸为之荡涤,豁然开朗的感觉真的好爽啊。
忍不住痴痴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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