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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三十一场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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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痴痴的笑出声,再睁开眼睛,缓缓的回过头,看着不远处的乐扬。乐扬有些宠溺的看着她,脸上是柔和的不能再柔和的笑,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乐扬有些别扭,不同于以往的淡然和笃定。“你怎么了”?李笑非轻声的问,她还沉醉在瑰丽奇绝的山景中。
“没怎么,看你高兴的,都有些忘乎所以了。”乐扬扯起一抹笑,说。
“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李笑非仰天喟叹一声,再度回头望着乐扬。
“嘿嘿”,乐扬挠挠头,“看你那么高兴,忍不住被你感染呗”。
“是吗”?李笑非回头继续仰望苍穹,她所在的巨石是峰顶上很平展的一片岩层,伸出峭壁之外,如同峰顶上向天空展开的一只翅膀,翅膀之外,就是望不见底的万丈悬崖。她干脆躺在巨石之上,双手枕在脑后。“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无心赏景啊”?她冲乐扬招招手,“从我的角度向外看,云海迷茫,满山环翠,美极了,过来呀”?
“我知道”,乐扬笑着回答,“可是,我还是在我这里看吧,景致都差不多”。
“谁说的,差多了”,李笑非再冲他找找手,娇嗲的邀请,“过来”。
乐扬却只是一径的笑,“我还是在这里好了”。
“我总觉得你有什么心事”,李笑非撑坐起来,看着乐扬,为什么她总觉得乐扬那依旧温和的笑容里有些不自然的成分,“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
“你真想知道”?乐扬又笑笑,有些怪异的笑容。
“当然”。李笑非正正坐姿,长发在风中飞扬着,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有些紧张”,乐扬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恐高”。
听到乐扬的话,李笑非惊讶的张大了嘴,“你恐高”?!她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乐扬。
“对”。乐扬有些发窘的微红了脸。
“不会吧”?李笑非还是难以接受这个答案。
“千真万确”,乐扬笑笑,“而且,好像还很严重。这一路走来,我的腿都颤巍巍的,我还真是佩服我自己,居然走到了玉皇顶”。
“所以,你一直都盯着自己脚下的台阶,不敢看远处的风景,也不敢回头俯视下面的景致。因为你害怕”?李笑非吃惊的说,忽然有些内疚,“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其实也没什么,这也是一种自我挑战吧,我也没想到我晕的这么厉害。在中天门的时候,我偷偷往下看过,想看看自己到底耐受力有多强,可是,情况好像不容乐观,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的厉害,腿肚子转筋,脚也变软了。如果多看几眼,怕是要滚落山下了。”乐扬说着,忽然很认真的看向李笑非,“你会不会认为我很糗,很笨”。
“怎么会呢”,莫名其妙的,李笑非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热,“既然恐高,为什么还要建议到泰山来,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啊。而且,这一路,我只顾自己看风景,根本管也没管你,告诉我,让我分担你紧张的心情也好啊”。
“如果分担我紧张的心情,你就不能轻轻松松看风景了。如果两个人都不能尽兴,那我们来还有什么意义啊。乘兴而来,当然要尽兴而归了。再说,我不是已经上到了玉皇顶,还得感谢你让我有了登顶的勇气呢”。乐扬依然小心翼翼的站在李笑非不远处的地方,“只要不向下看就没有问题,所以这山中的景致我也是一处不差的看了”。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李笑非情不自禁的走过去,将头埋进乐扬宽阔的胸膛,她被他感动了。乐扬紧拥住她,用下巴爱怜的磨蹭着她的头发,那么的温柔,让她忍不住更深的偎向他。
下山时,李笑非选择了坐索道,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更何况乐扬恐高的厉害,她可不希望乐扬胆战心惊的跟着自己,更怕他头一晕,真的栽到山下去。这个男人似乎一直都在为她着想,所以,她更不能只顾自己高兴。在索道上,李笑非一路握着乐扬的手,乐扬则闭着眼睛,既不敢仰头看天,更不敢俯视脚下,看快速倒退的山坡和树顶,不过十几分钟的光景,手心竟然沁出许多细小的汗珠。直到李笑非告诉他,目的地到了,他才睁开眼睛,然后终于放下心般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让李笑非的心没来由的抽痛起来。
离开泰安,他们又到了曲阜和济南,看过了孔子故里著名的三孔:孔府、孔庙、孔林,也畅游了大名鼎鼎的大明湖和趵突泉。在“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的大明湖,他们荡舟湖上,乐扬搅乱了一池碧水,也搅乱了李笑非的心湖。她终于发现,自己是真的爱上乐扬了,爱上他给她的温柔暖意,也爱上他的宽容和体恤。
从泰山归来,乐扬为李正清夫妇带了不少礼物,有白首乌、四叶参、胡桃和明栗,都是泰山的土特产。在泰安城,他们还吃过一道名为“泰山三美”的菜,其实就是寻常的白菜豆腐汤,但是,因为是泰山高氧洁净、低硬度的水磨出的豆腐,种出的白菜,做出的汤,所以,味道异常鲜美,竟让他们唇齿生香,发誓要再游泰安、三游泰安,只为了汤鲜味美的白菜炖豆腐。事实上,不过一年以后,他们真的再游泰安,不过,不是两个人,而是和李正清夫妇一家四口。不仅到了泰山,也到了济南、曲阜,还到了蓬莱、青岛和威海,几乎把山东游了个便。
从那以后,他们每年都会出游一趟,有时两个人,有时四个人,有时爬山,有时涉水,虽然由于婚后不久就有了女儿,所以西藏、新疆、云南什么的一直没能成行,可是,李笑非不得不承认,同乐扬每一次的出游,都是那么的痛快,那么的好。事实上,由于生意的关系,有些地方乐扬并不陌生,他去过,甚至不止一次,也许正因为他曾经去过,所以,他选择那些风景如画,或有着浓厚人文韵味的古都老城,带着李笑非追寻余秋雨的足迹,追寻她的梦想,而且,兼任她的导游,带她游历。他总是在临去以前就安排好一切,路线、食宿,有时从资料或网络上事先查找好适合购买的纪念品,一切的一切,都不用李笑非多虑,每一次,她都只需要尽情尽兴的去看、去欣赏就可以了。
每一次和乐扬牵着手漫步在弯弯的山路上或都市的街头,用眼睛及镜头记录沿途旖旎的景致和自己飞扬的心情,李笑非都会莫名的想起和关伟的那次蜜月旅行,想起那次一路的争执和不快,然后,她不由为乐扬为自己所作的一切感动。她知道,乐扬对自己百般的纵容和好,也许正因为他对自己的在乎和爱恋,就象关伟说过的,不爱一个人,就很难做到去珍视她,去怜惜她。反过来说,乐扬是珍视自己的,怜惜自己的,她感受到了他对她的爱,也深深的为他的爱而感激,而动容。
愉快的泰山之行再次增加了李笑非对乐扬的好感,对于乐扬带给她的温暖和快意,她欣然接受,并铭记于心。从泰安回来,两个人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交往。到这时,李笑非才知道,乐扬的父母早已过世,除了两个已经成家的姐姐,乐扬堪称孤家寡人。正式交往以后,孤家寡人的乐扬偶尔会到李家吃饭,或跟李正清对弈几局,感受家的温暖。李笑非也常常到乐扬刚刚落成的新居,帮他整理房间,或看看书,上上网,给总是忙于业务的乐扬做个伴。
而在单位里,别人异样的眼光或是经意不经意的耳语依然让李笑非如芒在背,关伟执迷不悟、契而不舍的诋毁和诽谤,也时常令她感到头疼,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尽管让李笑非不堪其苦,却也使她更加坚定了和乐扬继续交往下去的决心。因为,越是冷言冷语冷眼光,越让她渴望甚至依赖乐扬的温柔和体贴。她越来越感到,乐扬犹如她生命中的阳光,烛照了她心底的黑暗,温暖了她的心和她的灵魂。尤其是关云山无意中对她表示的歉意和祝福,更让她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说心里话,从跟关伟离婚的那天开始,李笑非也没想过,关伟的家人能理解自己,或原谅自己。复婚风波以后,关伟一心要报复自己,惹得流言四起,李笑非更加想当然的认为,关家对自己肯定也是恨得咬牙切齿的了,所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关云山竟然再次请求她的原谅,并关心的询问她的生活。
2003年年初,由于调资,李笑非再次加班加点。一天晚上,李笑非正在办公室专心致志的填写调资表格,忽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李笑非不甚情愿的打开门,想看看不速之客到底是何方神圣,顺道打发他,却赫然发现,站在门外的,竟然是自己的前任公公,关伟的父亲大人,关云山是也。
见李笑非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关云山的脸上浮起一贯的慈爱笑容,如同往日一般,亲切的开口,“没打搅你吧”?
“呃”,李笑非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把老爷子让进屋,“没有,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我今天晚上值班,看到办公室的灯亮着,上来看看”。踱进办公室,看到李笑非办公桌上铺开的一堆抄写到一半的各式表格,关云山若有所悟的再次发问,“怎么?又调资了?你在加班吗”?
李笑非点头称是,然后一边请关云山在对面坐下,一边暗自思忖前公公所为何来。
没让李笑非困惑多久,刚刚坐下,关云山就打开了话匣子。
“孩子,其实我早就想跟你呆会儿,和你聊聊了”。
听到关云山满是人情味儿的开场白,李笑非有些纳闷儿的笑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茬儿。
“唉”,看到李笑非纳闷儿的样子,关云山重重的叹口气,接着开口,“其实,从你一分到咱们单位,我就喜欢你。你这孩子,朴实,善良,做事认真,跟我投缘。刚知道你和关伟处朋友那会儿,我甭提多高兴了。你们俩离婚,是他没这个福气。我们家情况特殊,关伟从小就养成了敏感的性子,心眼儿小,凡事爱钻牛角尖儿,走到死胡同出不来。我听说,你们离婚以后,他还不停的找你麻烦,跟你过去不,给你造成了许多的困扰,甚至伤害。说实在的,我很遗憾,也很抱歉,关伟做的不对,我替他给你道歉。”
关云山一席话,象是一粒火种,点燃了李笑非心底早已灰灭的火源,温暖,甚至灼烫了李笑非的心,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听说,你和那位姓乐的企业家在交往,是吗”?关云山有些迟疑的问。
李笑非点点头,算是承认。
“我知道你跟他,不象关伟说的那样。这件事上,关伟太不理智了,我说过,但说不了他,我很惭愧,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闲言碎语,说说也就过去了”,关云山语调诚恳,脸上布满歉意,“我跟小乐不熟,不过,我看到过他在单位门口等你,看上去不错。跟关伟离婚了,就是离婚了,以前的事,不管谁对谁错,都不要想太多了,跟小乐,这也是缘分,这一回,要好好珍惜,好好过,不管别人说什么,自己能过得好,能过得幸福,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交待,也是对别人最好的回答了”。
李笑非没想到关云山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不由百感交集,关云山的理解和宽慰,让她的心里顺畅了许多。她默默的点点头,算是对关云山的回答。
“唉”,关云山径自叹口气,“说实在的,看到你们这样,我这心里真不好受,不过,你能再有个好归宿,我总算也放心了。作为长辈,我祝你将来能幸福”。
“谢谢您了”。李笑非有些感慨的说。
“反正,好好过吧”。关云山说着,站起来,拍拍李笑非的肩膀,“不耽误你工作了,别太累了,差不多就回家休息,明天接着干”。
送走了关云山,李笑非无心再填写表格,她想不到关云山会支持自己,这位慈祥的长辈,并没有因为关伟的缘故而怨恨自己,他的理解和支持,犹如一股暖流注入李笑非的心里,让她原本冷寂的心,开始有了一丝暖意。
第四十六章
    或许由于有乐扬的日子温馨而愉悦,所以,尽管流言依旧缠身,时间还是显得过得快了些。一转眼,已经是仲夏时节,李笑非和乐扬交往差不多一年了。在狠狠报复过李笑非以后,关伟总算转移了目标,并闪电结婚。唯一不变的是,即使是再婚以后,他依然逢人便讲自己痛遭背弃的历史。不过,这种祥林嫂式的念念叨叨,随着时间的流逝,作用是越来越小了。
2003年的仲夏时节,李笑非和乐扬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开始了他们的婚姻生活。对于这段曾经遭人诅咒的婚姻,李笑非有着无尽的期待和憧憬,因为她知道,乐扬的温柔和包容,能替她抵挡尘世一切的风风雨雨。
婚后,李笑非真正了解了一个商人的忙碌。倒真应了白居易老先生的那句名言,商人重利轻别离。事实上,李笑非看得出来,虽然人在商场,乐扬并没有多大的野心,他没一门儿心思要把事业做得多大多强。可是,即使巩固现有的局面,就已经差不多每天都要在外面应酬,时常需要出差,天天都工作到很晚了。于是,李笑非了解,乐扬的所谓重利轻别离,很多时候,是出于无奈。就象自己每天的工作一样,应酬、出差、谈生意、处理公司的事务,这些,也是乐扬的工作,只不过,乐扬的工作强度比自己大,工作量比自己多,工作压力比自己沉重。简言之,商场如战场,汽车、别墅、出手阔绰的奢侈享受,别人眼中光鲜的一切,其实是需要付出很沉重的代价的。让李笑非颇为感动的是,乐扬把应酬几乎都放在了白天,他中午基本不在家里吃饭,晚上则很少外出,几乎每天下午下班,李笑非都会在单位门口看到那辆熟悉的雅阁,乐扬会把未竞的工作带回家。久而久之,两人达成了默契,每天中午,李笑非都直接回父母家吃饭,然后给书店帮忙,晚上,他们则回自己的家,饭后,乐扬继续他未完的工作,李笑非或者上网,或者看书,尽管言语不多,却也是一副和谐、温馨的画面。至于出差,举凡外出,乐扬总会每天给李笑非电话,有时是说说自己的业务,有时是一番嘘寒问暖,有时,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常,却凭空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尽管分隔两地,仍如同在彼此身边一样。回来的时候,乐扬总会给李笑非带回一些礼物,或是刚出版的新书,或是一件漂亮的饰物。打电话和买礼物,几乎成了乐扬出差时的习惯,久而久之,李笑非倒是盼望乐扬能经常出差了,因为,她渴望那些电话和惊喜。
当然了,忙碌不等于不懂得享受生活,李笑非倒觉得,乐扬这人还是满有请调的。他仍然时常约李笑非去碰碰凉小啜一杯,不过,自从李笑非怀孕以后,她的咖啡就被香浓的木瓜奶茶所取代了,因为乐扬认为,咖啡应该是孕妇的禁忌品。他还买了军棋和围棋,偶尔会邀李笑非对弈几局,不过后来李笑非对他的邀请一概拒绝,因为除非乐扬让得离谱,否则她总是输。还有些时候,乐扬会把车开到郊外,停靠在路边,然后放平靠背,两个人枕着手,一边闭目养神,一边静静的倾听动人的音乐。
有一次,暮色低垂,乐扬载着李笑非,一路走到郊外河边,然后停车,熄火,象往常一样放平靠背,躺下来,闭上眼睛,静静的倾听车厢里倾泻而出的动人乐音,然后,李笑非听到一个低沉圆润的女声轻轻的吟唱:请允许我尘埃落定,用沉默埋葬了过去,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才隐居在这沙漠里。该隐瞒的事总清晰,千言万语只能无语,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哦,原来你也在这里。啊,那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却换来半生回忆。若不是你渴望眼睛,若不是我救赎心情,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哦,原来你也在这里……乐扬的手轻握着她的手,那么温暖,那么厚实有力,那一刻,李笑非忽然感动莫名,并从此爱上了奶茶的歌。
女儿乐菲儿出生在2004年的初秋,同所有的女性一样,那一天,李笑非经历了一次生死劫,完成了从妻子到母亲的蜕变。预产期已经超了将近半个月,孩子还是稳稳当当的呆在李笑非的肚子里,没有一点儿想要出来的迹象。为了照顾待产的她,乐扬也半休假在家,把工作暂时交给了别人。小心翼翼,千呼万唤,孩子总算前来报到了。
那天,一早醒来,李笑非照常有些艰难的翻身坐起来,抚着滚圆的肚子,准备起床洗漱。正想站起身的时候,忽然感到腹部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抽痛,虽然不是太厉害,抽痛的感觉也是转眼就消失了,但这异于往日的感觉还是让她马上意识到,可能是孩子要出世了。那一瞬间,兴奋和紧张同时涌进她的心里,她不由停止起身的动作,半坐在床边,绷紧全身的神经,调动所有的注意力,努力感受身体的异样反应。
感觉到李笑非半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半梦半醒之间的乐扬迷迷糊糊的问她,“怎么了”?
抽痛的感觉消失不再,手仍然抚在肚子上,李笑非有些不敢肯定的轻声说,“肚子抽痛了一下,好象是孩子要出世了”。
“你说什么”?乐扬几乎立刻跳了起来,一个闪身扑到了李笑非的身边,动作之快完全出乎李笑非的意料,交往两年了,乐扬一向温和到有些温暾,或许由于在商场历练多年,他很少把情绪写在脸上,总是一副处惊不变、波澜不惊的样子,这么强烈的反应,反倒把李笑非吓了一跳,于是嗔怪道:“干嘛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我一惊一乍,还不是你把我吓得”,乐扬一边说着,一边也抚上李笑非的肚子,“现在还痛吗”?
李笑非轻笑着摇摇头,“现在不了,就刚才”。
“你能肯定跟天天的反应不一样”?乐扬还是盯着李笑非的腹部,有些紧张的问。
“当然”,李笑非微皱起眉头,“虽然孩子每天都在动,还时常踹我,可是,肚子从来也没痛过,而且是抽痛”。
“那么,应该说,阵痛开始了”?!乐扬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询问的说。
“应该是吧”。李笑非点点头,看着一向老神在在的乐扬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得到李笑非肯定的回答,乐扬飞快的跳下床,三下五除二穿起衣服,用手扒扒头发,抓起车钥匙就要往外冲。
看到乐扬匆匆忙忙的样子,李笑非不由有些好笑,“嗨,你这是要干嘛”?她忍不住问。
“我去取车,我们马上去医院”。乐扬登上鞋子,作势要往外走。
“等等”,看到乐扬急急忙忙的样子,李笑非反倒不紧张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打电话问问我妈妈,也许她知道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
有那么片刻,乐扬僵在那里,一本正经的盯着李笑非,然后拍一下自己的脑门儿,“嗨,你看我这”,乐扬说着,丢下车钥匙,“我去拿电话”。
结果,李母告诉他们,刚开始阵痛,不必急着到医院,可以在家休息,只要密切注意身体的变化就行了,她马上就过来。于是,那天中午,李笑非吃了很丰盛的一顿午餐,下午,在乐扬和李正清夫妇的陪同下,到医院进行了产前检查,办理了住院手续,专心等待孩子的降临。
阵痛开始频繁而剧烈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一阵阵的扭曲、抽搐、痉挛,撕裂般的疼痛让李笑非几乎失去了理智,不堪折磨之余,她转向始终呵护守卫在她身旁的乐扬,狠命的用指甲掐、用手拧他裸露的手臂,最后几乎变成了撕咬,似乎乐扬吃痛的吸气声能缓解她片刻的痛苦。而乐扬,悉数承受了李笑非对他的凌虐,而且始终面带微笑,略有焦急,却不失温柔的轻抚着她的脊背和肚腹,象鼓舞,更象安慰。李笑非对乐扬的近乎疯狂的荼毒,一直持续到她被推进产房。第二天,当李笑非看到乐扬手臂上青青紫紫的淤痕和道道已凝固的血迹时,几乎羞愧的无地自容,倒是乐扬,只是不以为意的笑笑,还宽慰她,能分担她的痛苦,再痛,也值。“知道吗”?他轻揉着李笑非的头发,“看到你那痛不欲生的样子,我真恨自己不能代替你承受”。让李笑非感动的差点没哭出来。
痛不欲生?是啊,李笑非不得不承认,当阵痛一波一波袭来,几乎要肢解她的时候,她真的希望一切就那么结束,即使在很久以后,她回想起分娩的过程,还会情不自禁的颤栗,而对于那些生育了几个孩子的母亲,她更是万分钦佩他们的胆量和勇气。有谁知道,生孩子本身,也像是一场战斗,一场女人和自己,甚至是和死神的战斗。好在,她不是单打独斗,有乐扬与她并肩作战。
或许因为进产房前好一顿折腾,进了产房,李笑非已经是万分疲惫了,能有的力气,在对抗阵痛和对乐扬施暴的过程中,已经耗费的差不多了。育儿手册看了不少,毕竟没什么实战经验,不过,有几个准妈妈在阵痛的时候能平心静气的面对呢。所以,当医生护士喊着号子让她用力的时候,冷汗涔涔的李笑非觉得自己简直要虚脱了,她实在没有力气了。最后,粗壮如同乳牛般的助产士使出她们惯用的招式——配合李笑非的用力,高高地跳起来,然后把全身的力气运送到双手上,拼命挤压李笑非的上腹。终于,孩子在所有人的努力下顺利诞生了。当女儿响亮的哭声响彻产房内外,所有人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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