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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你(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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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他呕得连胆汁似乎也要吐出来,心疼不已。
难怪他会如此憔悴不堪。想起他这两个月来不仅要忍受我的冷漠,还要忍受这女人才有的怀孕之苦。心下惭愧。
好不容易止了吐,只勉强吃了一点清粥,半碗米饭,就再也吃不下了。
见我担心的表情,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这是正常反应。”
我无法儿,只好让他饭後喝了安胎药,好好休息。
踱出永夜宫,见枫极还在跪著。想起忘了问夜儿早上因为什麽事动了胎气。
这个枫极,我却也不便管,更是不想管。
以前夜儿对我说过,枫极是他八岁那年返回万花谷的路上捡来的小乞丐。当时只有十一、二岁,却很有骨气。原本叫什麽阿及、或阿集的。因为万花谷桐、柏、枫、林正好缺个枫,云夜便给他改了枫极。从此只视云夜为主,对他忠心之极。
哼!我心下冷笑。
当我不知道他对夜儿怀著什麽心思麽!
不过看在他对夜儿这麽忠心的份儿上,朕倒也能容他。
我昨天便已下令太医院和永夜宫的人闭紧嘴巴,现下夜儿的事还不到时候传出去。老实说,我也想象不到那些大臣们听到我朝天赐大将军昭阳侯怀有龙嗣後会是什麽表情,毕竟我朝从未遇过此事。
不过现在想不了那麽多,只要夜儿能平安无事,什麽事我都愿意为他做。
诶!
这就是所谓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吧。
第四章
    下午办完正事,想起昨天福气带回来的暗折,拿到御书房里一看,不仅暗暗冷笑。本想招来福气细问,又记起今儿个一大早他已经赶往百泽内海了。不过无妨,同样的事情,朕绝不会让它再发生一次。十一年前的那一次,已经让朕失去了许多重要的人。。。。
招来月隐的人,把这件事安排妥当,交给他们办了。
傍晚赶至永夜宫想陪夜儿一起用晚膳,却见枫极竟然还在殿外跪著。从早上到现在,差不多也有四个时辰了。
进了内室,见云夜正半卧在床上,长睫微垂,不知在想什麽。过去问道,“想什麽呢?也不好好休息。”
他轻轻皱眉,“休息了一天,骨头都快僵了。”
我坐到床边,让他靠在我怀里。想起枫极的事,问:“早上发生了什麽事?枫护卫现在还在外面跪著。”
云夜面色一沈,“没什麽,这事你别管。”
我知道没这麽简单。枫极对他一向忠心耿耿,言听计从,从不敢忤逆,现下不知何事竟会让他动了胎气。夜儿也不是对下属蛮横严苛之人,除了对我,做任何事都是很有分寸的。现在却让枫极这天赐将军旗下的一品校尉,在宫人们具可往来的外殿跪了四个时辰,可见事不简单。但既然夜儿不想说,我也不再追问。
“既然没什麽,就让他起来吧。有他在这里伺候你我也放心。”
其实我不是想为枫极说话。但枫极服侍夜儿也有十年了,夜儿的衣食住行,他比谁都清楚。在照顾夜儿这一点上,他是让我放心的。
夜儿听了轻哼一句,“我教训自己的下属,你倒替他说话。”话虽如此说,却仍唤了小太监去让枫极起来。大概是仍在气恼,当晚也没让他进来服侍。
我在永夜宫陪夜儿用了晚膳。他比日间好得多了,没有再那麽恐怖地呕个不停。我便趁机让他多吃点,夹了许多清淡营养的菜在他碗里。他硬著头皮都吃下了。
晚上陪了他一会儿,到他喝了药睡下,我才自回了紫心殿休息。
太医说,这个时候胎儿不稳,难免会动到胎气。但是朱血血脉生命力旺盛,胎儿反较一般人的强壮,并无大碍。果然,没过两天,夜儿便已无恙。
如此匆匆过了近一个月。我每天都去永夜宫陪夜儿,叮嘱他休息,看著他用膳,晚上待他睡下了再回紫心殿去。有我在,他的心情变得大好。用膳时我拼命给他夹菜,他即使再无食欲,只要不会反胃,都会咽下去。
立後的话题,我不提,他也不问。我想他已经明了我的心意,但是对於朝堂上众臣们给我的压力,他却冷眼旁观。我知他是在考验我,同时也在仔细斟酌关於那天立後的事。也罢,这些事我若还解决不了,又怎麽能让云夜心甘情愿地做我的皇後呢?我知道他不在乎那些功名利禄、身份虚名,就算这意味著他要放弃除我以外的所有。可是对於我的心意,他却不可不慎之又慎地确定清楚。
这天下了早朝,正要去御书房,一个小太监来报说福公公回来了。忙传进来。算算日子,这趟百泽内海,他还真走了不少时候。
百泽内海,位於我国北部,乃是上古时代由上百个沼泽地渐渐汇流而成的气势磅礴的大淡水湖。其面积之大,如在海上一般,可行船三个时辰不见彼岸。於是有百泽内海之称。
内海中央,有由五个小岛环绕形成的一片陆地,彼此之间由像纽带一样宽窄的土地连接起来。最中央的大岛名为琼华,从上古时候开始就建有祭拜水神的神殿。到五百年前我明月王朝开国时,再一次重建此神殿,并更名为浩瀚。周围四个岛屿,分别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卫岛。
从沧浪到百泽内海,往返路程快的话需要二十天,慢的话一个月。以福气的行程,应该回来得更早一点。
福气进来请安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大总管服。我见他精神气爽,倒不显疲色。
让他起来,“朕要你办的事,办得怎麽样了?”
“回皇上,不负皇上所托,皇上要奴才办的事已经办妥了。”他恭敬地答。
“东西呢?”不愧是福气,办事就是让我放心,我心下暗赞。
“皇上,奴才斗胆,请皇上先移驾睿麒宫。”
“哦?”我有些意外,却见他神色严谨,不知道葫芦里卖得什麽药。便起身踱出御书房,
向睿麒宫走去。一路上,福气跟在身後,什麽话也没说,低垂著头,看不见表情。
来到睿麒宫外,周围居然没有侍卫把守,只有宫门半开著。
福气抢先一步走到前面,领我进去。到了殿外,福气低声说,“请皇上一个人进去。”
搞什麽鬼?我面无表情地瞥了福气一眼。却毫不犹豫地挥退身後的宫人,抬脚迈进殿内。
内殿里青烟环绕,薄香四溢,不似燃的宫香,但是淡淡雅雅地,让人心思沈静。
我见内殿没人,便走进里室。只见黎木窗边,迎著春日,立著一人。此人长发未结,垂在肩後轻束,身著海蓝色的云服,双手轻抚著窗沿。
他的背影我并不熟悉,但是却让我浑身一震。
听到我进来的脚步声,他慢慢回过头来。只见他面目柔和,丰姿秀丽,气质优雅。容貌竟与我有九分相像。
我轻唤,“云璃……”
他淡淡一笑,走上前来,恭敬地一行礼,轻道,“皇上。”
在此之前,我们只有每三年一次的大祭典时才能见一次面。作为神的仆人,云国的神官,他从未唤过我皇兄。以前是‘太子’,现在是‘皇上’。
“你怎麽来了?”每次看到这个面貌与我如此相似的亲弟弟,都会微微觉得心酸,总觉得父皇对他太过残忍。
“皇上,臣给您带来了您想要的东西。”他指了指旁边檀木桌上的一个黑盒子,又微微一笑,“另外,臣知道您一定有些事情想亲自问臣。”他加重了‘亲自’两个字。
我没有说话,走到桌前,打开盒子。里面放著一株朱果,翠绿的叶茎上,分别结了两颗圆润饱满的果实。奇怪的是,两颗果实颜色却不一样,一颗呈青绿色,另一颗却是朱红色。
我合上盒子,手指轻抚盒沿。
我们静默了一会儿。
“为什麽要给他琼华诞子丹?”我缓缓开口,“你不知道诞子丹是国之禁药吗?”
“臣知道。但是诞子丹虽是禁药,却是神殿所有。并没有国律规定神殿不可予人。”他平静地回答。这一点我也知道,所以并未要追究云璃的责任。诞子丹本就是琼华岛的浩瀚神殿所出,千百年来也皆由神殿掌管,朝廷没有插手的权利。即便是青龙王朝时期,也得由国主亲自去岛上求丹。
“而且,他在神殿外跪了五天五夜,又通过了青龙、白虎、玄武和朱雀四卫岛的试练,求丹之意甚诚,所以他有资格得到诞子丹。”
我知道要求丹并不容易,但是真的听到夜儿为了求丹竟在隆冬的琼华岛上跪了五天五夜,还要通过四卫岛艰难的试练,不由得一阵心痛。
“据朕所知,我朝开国五百年来,上岛求丹者有数十人,通过考验的也大有人在。但是最後真正求得灵丹的,却只有三个人。”我深深地望著他,手指在黑木盒上轻叩,语气严厉起来,“云璃,朕要知道真正的原因。”
“因为他爱您。”
“你怎麽知道?”
“十二岁回京那一年我就知道了。” 云璃又是一笑,笑容里却透著苦涩。
我有些震惊地看著他。
“您是现在才知道他对您的爱吗?还是说您以为一个八岁的孩子不懂得什麽是爱?”他的声音仍然那麽轻轻浅浅的。
我没有回答。或者说不知道怎麽回答。
云璃静静地笑了,与我相似的笑颜让我有些恍惚。但是他的笑里,却藏著一丝悲伤,一丝疲惫,和一丝说不出来的情感。
“而且,臣想得到一个答案。”
“什麽答案?”我轻蹙眉头,有些不解。
“臣想知道,为什麽会有那麽多人爱您。”他的笑容越发清淡起来,表情有些凄离。
我的手掌骤然覆在盒子上。
……
“你是什麽意思?”我打破沈默。
“他应该已经受孕三个月了吧。”云璃看著窗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慢慢地说,“诞子丹的阴阳之性很快就要显现出来了。”
“朕知道。”
“您不想知道他服的会是阴性还是阳性吗?”
“无所谓。”我淡淡地答。诞子丹分为阴阳两性,阴性为雌,阳性为雄。但服用时并无法分辨,只能在与服用者的朱血相融合三个月後才能慢慢显现出来。阴性与母体两极相克,至柔之性,伤身耗体;阳性与朱血相融,吸收迅猛,刚烈之极,母体受损更甚。不论哪一种,夜儿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云璃转过头来看著我,
“如果他服的是阴性怎麽办?”
那就意味著云夜所怀的是女儿,也意味著我将没有皇子继承皇位。因为我早已下定决心,此生只与夜儿相伴,终身不会再有他人能孕育我的子嗣。而朱血诞子,如此巨大的代价,一生也只能有一次。
我淡淡一笑,玩笑似地说,
“那朕只好下旨强迫大神官还俗,娶妻生子,以传皇室血脉了。”或者在皇室旁支中寻找继承人。我已经有这个准备了。
这个答案显然有些出乎云璃所料。他深思似地看著我半晌,最後终於幽幽地说,
“臣有些明白了。”然後他背转过身去,声音恢复清雅,
“臣只在皇都停留一天,明天即会返回百泽内海。请皇上放心。”
我无语。离开时,依稀听到云璃一声轻轻的叹息,若有似无。
云璃十二岁那一年,是我求父皇让他回京参加我的成人礼的。那时,他尚不是神官,只是个小小的神随。我本想借这个机会,成人礼後求父皇让他重返皇籍,与父皇重续父子亲情,共享天伦之乐,再不要回内海了。
当时,我亲自站在宫门外接他,并领著他的手来到睿麒殿,告诉他,只要他愿意,以後睿麒宫就是他的寝殿。记得他当时的笑容,是惊喜,是开心的。
但是成人礼上的突变,把一切都打乱了。我从昏迷中醒来,父皇已经辞世。我一夜之间成了皇上。一个登基典礼上被人用软椅抬上皇位的皇帝。
人人都以为这样一个重伤的少年皇帝在那种时期什麽也做不了。可是事实证明他们错了,他们太小看我了。现在回想起来,那真是一段痛苦又混乱的时期,发生了太多的事,让我不愿意回忆。
待我事後想起来,都不知道云璃是什麽时候返回内海的。
我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只是第二年我下旨诏他回京,他却来了一封信,委婉而坚定的拒绝了。六年前上一届大神官离世时,我又想再次下旨召他回京,他却请求我赐他继承大神官之职,表示愿意终身服侍水神。我见他心意已决,无奈只好同意了。
从小到大,我和云璃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说是兄弟,我们却并不熟悉。我不知道他是怎麽想,但在我心里,他是我唯一的亲弟弟。自我懂事之後,凡是我有的东西,必会派人给他也送去一份。我只是希望,我有的,他也有。
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有些东西不是你给他就想要的,而有些东西却是他想要你却不能给的……
一个下午心思不安,奏折拿在手里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抬眼往窗外看去,春日的午後,阳光分外明媚。终於耐不住烦闷的心情,起身出了御书房。
今年的春天似乎来的比往年早。三月初春,宫内栽的桃花已开得鲜豔。
信步来到太液池,春风拂过,湖水轻波。
只见云夜正站在湖畔,迎风而立,望著湖中青莲叶叶。他身材修长,背脊挺拔,一袭白色云服,长袖随风摇曳,飘然若仙。
我静静地看著他俊美的丰姿,心神荡漾。
云夜显然心情不错,听到我的脚步声,回过头来,对著我笑道,“你看今年的荷花,花苞出的这麽早,一定会比去年开得茂盛。”
我微微一笑,走过去,与他并肩看著湖水盈盈的太液池。不禁想起去年初夏,他从万花谷回来时,这太液池上莲花绽放的情景。
仔细一想,他回来也快有一年了。而这一年间,又发生了这麽多事,竟然没有好好消停过。
他回来後在京还没和我聚上一个月,就带著大军出兵西南边境。当时炎国新主继位,妄图收复多年前割让给云国的旧土,遂窜度西木与其联手,想像当年和南海联手一样大举入侵我国。
其实炎国国力早已不若当年,但有西木相帮,还是不可小窥。只是当时正值朝中几名大将都在东南沿海镇压近几年又崛起的流寇,我先前派出的几名将领又都无功而返,头疼的要命。云夜正於此时主动请命出兵。我便把八十万玄武大军全部拨了给他。本以为这场战事要打上一年半载。谁知云夜用分化离间等计,只用了短短四个月就击退两国联军,立下一时不可比拟的军功。回朝後我便封他为‘天赐大将军’,又把京畿二十万的青龙禁卫军予他统领。
谁知一个月後他却突然发难,借口去灵山祈福,把我软禁在昭阳府的别院里……
第五章
    “云珂,你在想什麽?”云夜打断我的沈思。
“我在想你。”我直言。
“哦?想我什麽?”
我细细瞧他,脸色如玉,星眸俊朗,眉宇间尽显英气。暗念若不是如此人才,以云璃这样修行多年的人,又岂会心神波动。想起云璃,又想起早上的谈话,不仅苦笑。他这趟前来,不仅是来送东西,还是要把多年心事透露我知,徒留给我一个心结。
“想你这样一个丰神俊秀的人物,在外面不知道要风靡多少人的芳心呢!”我笑道。
“你这话好没意思。”他语气有些不悦。
“我只是有点好奇。以你这样的龙凤之姿在江湖上行走三年,又做过武林盟主,怎会没有欠下什麽儿女债?”
“没有。”他盯著我,那眼神仿佛在责备我明知故问。想了一会儿,又淡淡地道,“就算有,我也没注意过。要不是应舅舅的要求必须做上武林盟主,还要满三年才能正式出谷,我早就回来找你了。再说,我要那些人的芳心做什麽用,在我眼里他们给你提鞋都不配。”
他天生性情凉薄,睨物傲世,说出这样的话倒不让我奇怪。本以为他磨练多年性子已经内敛许多,没想到骨子里的性子还是没有变。
“夜儿,你怎会对我如此执著?”我还是忍不住问。他却脸色一变,
“你後悔了?”
“没有,当然没有”我连忙安抚他,揽住他的双肩,脱口而出,
“我只是有点害怕。”
“害怕什麽?”
“怕、怕……”我突然有些口吃起来,但看著他面色凝重,眼神中隐含不安和忧虑,犹豫半晌,终於还是说了出来,
“怕我用情不若你深,怕有一天你会後悔,怕──有一天我会负你。”
他听了缓下面色,呲笑道,“情之一字,唯心而已,何来深浅之说。我做事从不後悔,既然对你心意已定,此生绝不会改。至於你会不会负我,”他的双眸透出清冷坚定之色,“若有一日你因择爱他人而负我,我也无话可说。但只要我活著一天,就要想办法把你抢回来,不只你的人,还有你的心。”
听了他的话,仿佛一颗定心丸吞入腹中,暖暖地从胸腹处溢开,让我整个人恢复清明与自信。
“夜儿,今日来了个人,不知你想不想见他?”既然放下心事,我到索性成全云璃一次。
“谁?”
“浩瀚神殿的大神官,云璃。”我细细观察他的反应。
“他怎麽来了?你叫他来的?”他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
我摇摇头,“不是我叫他来的。是他自己来的。”
“他来做什麽?”
“他来…”我有些说不出口,却又知道此事早晚瞒不住他,一咬牙道,“他来向我解释为何赠你诞子丹。还有──送来天地两极果。”天地两极果,一颗延命,一颗断命。延命可人人服之,断命则只是针对朱血怀胎之人落胎之用。
云夜脸色一变,一把推开我的怀抱,往後退了两步。
我急忙上前解释,“你别误会,当时我还未下定决心,又怕你伤了身子。但是现在我已经决定终身与你相伴,我尊重你的意思。而且我也想要这个孩子。那个果子我早已决定不用了。”
云夜面色凝重,眼中闪著怀疑之色。
“是真的,朕可以发誓。”情急之下,竟然以“朕”自称。“若朕此言不实,就…”
话还未说出来,就被夜儿上前一把捂住。
“发什麽誓。你的话我自然是信的。”他冷著脸说。
“夜儿,不可否认,当初我确有让你落胎之意。但是现在,我只希望你和孩子都能平安无事。”我拉下他的手,柔声说道,“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对麽?”
“……对。”他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为了你,做什麽我也认了。”
却又突然语气一转,“但在孩子这件事上,你必须让我。”
哪一次不是我让你?我心中暗道。
“我知道。这一个月来你不是都看在眼里麽。”想想他现在的脾气还真是有些喜怒无常,难怪太医说怀孕之人都是很情绪化的。
“那你要不要见他?”我又想起先前的问题。
“我见他做什麽。”他撇我一眼,淡淡地说。
我心下送了一口气。虽然只是我的揣测,但我隐约觉得云璃这次前来,只怕也有想见夜儿一面之意。现在见夜儿并无此意,提起他时也与旁人无异,心下释然。但不知为何,又为云璃感到有些难受。
“你不觉得我们很像吗?”揽著他走向湖边的小亭,里面早已备下茶水点心。福气他们本来在远处立著,不敢上来打搅我们。现在连忙过来,赶著伺候。
“一点都不像。”
“哪里不像?”我奇道。
“哪里都不像。气质不像,性子不像,眼睛也不像。”他转过头来凝视著我,认真地说,“你就是你,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云珂罢了,别人再像也没用的。”
突然,我觉得他好像什麽都明白。
我不用再说什麽,只是握住了他的手。心下暗念,
云璃,父皇的事是我亏欠你。父皇已逝,父子亲情我无法弥补你。
但是,夜儿从来就是我的,我不欠你!
云璃第二天便启程回了内海。
他走後过了一个月,按说诞子丹的药性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显现出来。但奇怪的是夜儿好像并没有什麽特别的反应。呕吐晕眩之状已渐渐消失,随著食欲的恢复,心情渐佳,气色也好转起来。只是每天太医院给开的各种安胎补身的药让他喝的有些受不了。尤太医虽觉得疑惑,但推测可能是因为夜儿乃练武之身,功力深厚,体质健康不若常人,所以并无痛苦之状。
听太医这麽说,我便也放下心来。
这一日午後,我怀里揣著刚才尤太医拿来的两个药瓶,来到永夜宫。
小太监说云夜还午睡未醒。
以前他的精力何等旺盛,哪有什麽午睡的习惯。可这两个月来,却渐渐变得有些嗜睡,每日午後都要小憩上一个时辰。
我挥退左右,进入内室,掀开纱幕。见云夜正躺在床上闭目轻眠。
脱下靴子,掀开锦被,翻身上床。一手刚揽住他肩膀,他便靠了过来,将头自动枕到我的左臂上,埋在我的肩窝里。
我轻轻搂著他,右手向下抚去,来到他的小腹处。那里已经微微隆起,变得浑厚圆润。手只是轻轻放在上面,便能感到那里的温度高於身体的其他部分,里面仿佛藏著一个小火山。
自从月前他的腹部开始隆起後,我便越来越喜欢这个时候来永夜宫,趁著他小睡渐醒时摸摸他的肚子。
想起来的目的,伸手从怀里掏出那两个药瓶,挑出那瓶黄色的,打了开来。
见云夜仍闭著眼靠在我怀里,便用右手沾了一些药膏在掌心,复又伸入被中,向下抚去。在锦被中轻巧地解开他的单衣,将药膏缓缓地抹在他的小腹上。
云夜嗯了一声,双眉轻蹙,并未睁眼,只是轻声说了声,
“凉。”
凉?我不觉得啊?想来是因为他那里体温过高的缘故吧。
“这是尤太医特意为你调配的润肌膏,可以舒缓肌肤的紧绷感,还可以安抚胎儿。”我柔声说。想起刚才尤太医说的话:
“皇上,这两瓶药黄色那瓶是用来涂抹腹部的。男子的肌肤不似女子那样有弹性,会随著胎儿的成长逐渐伸展。所以把这个药膏每天涂在侯爷的小腹上,可以避免随著胎儿的成长而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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