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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过无痕一稿-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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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军。他也笑了,说:“过瘾了?”
我说:“不用科学计算,我凭着经验也一样能取得好成绩。”
徐军不和我争,只是带笑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不自在,没好气地问:“看什么,我脸上长花了?”
徐军说:“你不漂亮,脾气还犟。”
我自尊心大受伤害,质问他:“关你什么事?”
他说:“你很可爱。”
我还是不开心,斜眼看着他:“你呢,也好不到哪去,瘦得像排骨,长得也不神气,小眼睛、尖下巴,除了满脑子的公式外,没有一样吸引人。”
徐军呵呵地笑,说:“我的聪明配你的可爱,还不算赖嘛。”
我白他一眼:“谁要和你配在一起,别做梦啦!”
徐军叹了口气,说:“女人就是不能得罪,你前一刻还像一只绵羊,下一刻马上变成恶狼了,脸翻得比书还快。”
我翻翻白眼:“谢啦,下一次表扬我的时候请发挥一下创意,不要总用同一种比喻句,我会有审美疲劳的。”
徐军扶扶眼镜,不说话。他扶眼镜的习惯大约是改不了了。
我去推自行车,说:“我要走了。”
徐军急忙抢过车子,说:“我送你。”
又一次坐在后面,我想起那一次我们的狼狈相,提醒他:“小心点,别再把我摔下去。”
徐军在前面闷声说:“放心吧,即使摔跤,我也要先躺好了再让你摔。”
我说:“你好像变得油嘴滑舌了。”
徐军说:“是吗?其实我这个人挺幽默的,你以前没发现罢了。”
我说:“我原来以为你老实,看来是被你的外表骗了。”
徐军侧过头看着我笑:“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以为你是一个文静温柔的女孩子,后来才发现看走眼了,你简直就是一个刺猬,戳一戳身上的刺马上竖起来。”
我捶他的背:“那你还戳!”
徐军扭着身子笑:“你生气的时候最可爱。”
我哼了一声,说:“所以你就处处惹我生气?”
徐军大言不惭地说:“不是惹你生气,是逗你玩。”
我从车后座上跳下来,说:“下车。”
徐军莫名其妙地停下,问:“怎么了?”
我说:“车胎破了,颠屁股。”
徐军支好车子,走到后面捏捏车胎:“没有破啊?”
我扶住车把,推起自行车:“自己回家玩去吧。”说完,骑上自行车就走。
徐军“喂”了一声,就没声音了。
怒气冲冲地回到宿舍,我坐在办公桌前捧着书本怎么都看不下去。原以为徐军是对我认真的,不惜花费那么多心思,原来只是为了了逗我玩。
徐军说我不漂亮,男孩子都喜欢漂亮女孩吧?从懂事时起,似乎没有人说过我漂亮,阿游也没说,他只说我很特别。说我不漂亮的好象也没有过,除了徐军。
我拿过镜子,仔细审视我的脸。我不是美女,额头嫌窄,脸型嫌长,嘴唇嫌薄,脖子子嫌短,个子嫌矮。是的,我不漂亮。我用手遮住眼睛以上部位,我鼻子很挺,鼻梁上有一点点的小雀斑,嘴巴很小,下颔很圆润;我再用手遮住鼻子以下部分,我的眼睛很大很亮,眉毛漆黑修长,蓬松的刘海盖住了窄窄的额头,我很耐看。我再把手放开,又对头镜子端详自己,我不美,但我绝对不丑。
我啪的把镜子翻倒,趴在桌子上回想着徐军的话也思考着自己的生气的缘由。我一直以自己有着超强的自制力和平静的心态为荣,自从认识徐军后,我的自制力一点点瓦解,我会生气,会对才认识的他大吼,甚至和他摔倒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尴尬的感觉。我们,似乎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这种感觉和阿游、和何涛从来没有过。为什么会这样?而且想到父母的安排,我甚至没有排斥的念头。难道徐军才是我的缘分?可我并不爱他,充其量无非是不讨厌他。
徐军说,你不漂亮,脾气还犟。那么徐军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只是为着逗我开心?他喜欢他口中的真实的我吗?
整整两天,我无所事事,上课是机械式的,批作业也是机械式的,没事的时候懒懒地发呆。同事说我得了假期综合症,提前给自己放假了。校长风到我,也说:“小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有没有去看医生?放假的时候好好放松放松……”
我支支吾吾无话可答。
第二十三章
终于放假了,我并不着急回家。我在宿舍里洗完了所有的衣服、床单,再把家具全部擦一遍,这才整理东西准备回去。校园里已经人去楼空。我从车棚里把自行车推出来,慢慢地走到校门口。门卫王大伯笑嘻嘻地看着我,说:“林老师,你是最后一个了。小徐等你好长时间了。”
小徐?我疑惑地看着王大伯,他指指传达室,徐军微笑着从里面出来。我问:“你怎么来了?”
他说:“接你回去。”
“怎么在这里不进去?”我觉得他怪怪地。
徐军无辜地眨眨眼说:“在这里等是一样的,反正也没多久。”然后对王大伯挥挥手说:“大伯再见。”
王大伯显然对徐军印象很好,对他热情地挥手,说:“天要晚了,你们快走吧。”
路上,我调侃徐军:“你手段还真高明,人见人爱,居然王大伯把门卫室让给你,自己站在外面,把你当成上级领导了。”
徐军笑:“其实我不敢进去,怕你把我赶出来。”
“为什么?”
徐军奇怪地看我一眼:“上次你不是生气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路上自己走的吗?我想才两天,你的气可能还没消,索性就在门卫等你,有王大伯在,你总不至于给我冷脸看吧。”
我有这么小肚鸡肠吗?我瞥他一眼,不理他。徐军也不多嘴,我们各骑各的。
半路上,我的自行车前胎真的破了。我停下车子,左右看看,找不到补胎的人。眼看天就要黑下来,我有些发急。徐军也停下,检查了自行车后,说:“你骑我的,我推着走。”
我不肯:“推要到什么时候才到得了家?而且你的老式自行车我不会骑,摔倒在沟里又没人救我。”
徐军也想到我上次摔跤的情形,深有同感:“要不我们两辆自行车绑在一起,你坐在前面,我骑回去。”
我看看自行车,再看看天色,只好同意。徐军蹲下去,解开皮鞋的鞋带,把我自行车的他的自行车的后轮绑在一起,绑好后又试骑了一下,感觉似乎还不错。没想到他还会有这一招,我赞许地看着他,他豪气地一拍车座位,说:“小意思。上来吧。”
让他稳好车把,我坐在自行车前面的大梁上,屁股很咯,但总比走着回家要强。徐军滑行了一小段路,骑到车上来,车子骑得还算稳。我坐在前面,他的两只手扶住两边的车把,呼出来的热气喷到我的脖子上,我才发现自己坐在这个位置显得太亲昵了,似乎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我往前移了移,徐军的车子抖了两下,他叫:“不要动。”声音就在我的耳边。
我不敢再动,只是把头偏了偏,他说:“你的头发真软。”
我呆住,徐军又说:“是你自己扫到我脸上的。”
我索性把头发左摇右摆,一年多没剪,头发长到披到肩上,本来风一吹就到处飘扬,现在被我甩来甩去,徐军受不了,叫:“别捣乱,再乱动我们就要摔跤了!”
我不理,更加摇啊摇的。徐军的自行车先晃了两下,我连忙帮他扶住车把,大约两个人力气用得不一致,车把左右摇动几个回合,车子终于向右倾倒下去。我感觉徐军在拼命用脚支撑,但始终无法保持平衡,我们第二次双双摔倒。倒地的瞬间,我闭上眼睛,只觉得徐军极快地搂住我向旁边一使劲,没有疼痛,没有自行车的撞击。我睁开眼睛,徐军呲着牙,就在我的脸前,自行车倒在不远的地方,车轮还在转啊转的。我再看向徐军,他的眼镜歪在一边,眼睛半眯着,眼睛不大,也不亮,我伸手帮他扶扶正。他半眯的眼睛睁大了,四目相交的刹那,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动了一下。
我立即爬起来,掩饰自己:“怎么和你在一起总要摔跤?”
徐军也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忙着拍打身上的土,似乎没听到我的话。
我们合力把自行车扶起来,自行车还好好地挷在一起,徐军让我扶着车子,把车笼头扶正,扭头看着我:“还敢坐吗?”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可再也不想坐你的车了。”
徐军扶扶眼镜:“那我们走回去?”
我看看前面的路,还离家很远,我再看看路边,一个修车摊都没有。徐军见我为难,建议说:“这儿离我家不远,干脆到我家去换辆自行车?”
只能如此。徐军推着自行车,我跟在后面,向他家走去。走了一会儿,徐军忽然停下,扭头看我,微笑着说:“我看过一部小说《新星》,里面有一段说农村的路上如果有两个年轻男女在路上前一后地走,肯定是去拍结婚照的,你说我们这么一前一后的走,是什么关系呢?”
我赶快走几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问:“现在怎么说?”
徐军狡黠地笑:“小说上说一定是夫妻,只是少了个孩子和篮子。”
我捶他一下:“脸皮厚!”
徐军笑而不语。并肩走着,我心里有一丝丝的甜蜜。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即使是和阿游在一起的时候。也许这就是真正的爱情?阿游看透了我。年轻时候的我,不懂爱情。成长也许就是在这一瞬。
“想什么?到家了。”
被徐军一问,我从深思中醒过来。我们已经站在徐军家门口。徐军看我一眼,伸手按下门铃。一阵细碎的脚步响,门很快开了,徐伯母且惊且喜地站在门口:“林林来了?怎么两个月都没来看我们?”
我抱歉地对徐伯母打招呼:“对不起,徐伯母,前段时间太忙。”
徐伯母拉着我的手往里走:“不用那么客气,现在放假了,军军也回来了,多到家里玩玩,徐伯伯徐伯母也开心。”
我被徐伯母拉着走,为难地看看徐军,徐军并不给我解围,他自顾自地支好自行车,进厨房了。我没有办法,跟着徐伯母走进客厅。徐伯伯不在客厅,我暗处舒了口气。徐伯母忙着泡茶、拿瓜籽,我则别扭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徐伯母一个人忙。
徐军终于进来了,我长出一口气,求救地看向他,他一笑,对徐伯母说:“妈,去帮我到楼上把我的包拿来。”
徐伯母把杯子放在我面前,上楼去了。徐军笑着问:“受不了我妈的热情?”
我点点头:“不习惯。”
“以后就会习惯了。”徐军状似无意地说。
我看看他波澜不兴的脸,不知该怎么理解他的话。徐伯母从楼上下来,把一个黑色的休闲包递给徐军。徐军接过,对妈妈说:“妈,林林的自行车胎破了,车子放我们家,你明天有空去补一下,我现在送林林回家。”
徐伯母说:“让林林在这儿吃了晚饭再走吧。”
我赶忙摇手:“徐伯母,我和妈妈说好了回家吃晚饭的,姐姐也回来,我不回去吃的话妈妈要生气的。”
徐伯母正要说什么,徐军插嘴说:“不用了,我也到林林家蹭饭吃,过两天再请林林来做客。”
徐伯母无奈,只好让我们走。走前,徐伯母拉着我的手,再三说:“过两天来啊,尝尝你徐伯伯的手艺。”
我含糊的答应着,随徐军出来。
坐在徐军的后座上,怀里抱着徐军的包,我轻松、愉快,不自觉地哼起歌儿来。徐军骑着自行车,也随着我哼,我们从《少年先锋队队歌》开始,再到《让我们荡起双浆》,又到《南泥湾》……最后我们又唱到《真的好想你》。我说:“你的嗓子很难听。”
徐军不理我,更加大声地唱:“我是不是该安静地走开,还是该勇敢留下来……”声音嘶哑,底气不足,高音的地方唱不上去,只好压低音阶,歌声起伏不定。我嘲笑在大声喊:“你唱跑调了!”
徐军怪腔怪调地不知唱些什么,然后学着京腔“哈哈”地笑。
爸爸妈妈对徐军的到来异常欢迎,在知道他去接我的时候,妈妈对他更是热情。吃完饭,徐军把包拿出来,里面是送给爸爸和妈妈的礼物,妈妈更加合不拢嘴,一直夸他懂事、细心,典型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最后我实在受不了妈妈对徐军的特殊关照,抓住机会,催徐军:“你早点回去吧,晚了就不好走了。”
徐军听话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妈妈看看外面的天,说:“还早呢,现在天黑得晚,再坐一会儿。”
徐军不知该听谁的,看看我,又看看妈妈。后来说:“林林忙了两个星期了,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
妈妈这才不说话。
徐军走后,妈妈责备地看着我:“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军军一从西安回来就到学校去看你,你怎么阴阳怪调地赶他走?”
我莫名其妙地看看妈妈:“没有啊,我是为他着想,天晚了他回家不方便嘛。”
爸爸摘掉老花镜,问:“林林,你到底觉得徐军怎么样?如果感觉还可以,就交往下去,要不感觉不好,也不要耽误别人,人家也老大不小了。”
爸爸从没有就我交朋友的事这么直接地问我,我脸上烧起来,不说话。妈妈急了,跟着问:“你到底对军军有没有感觉,我和你爸爸都觉得他还不错,学历高,脾气好,人也老实,而且我们和他父母是老朋友,都知根知底的,如果你感觉还不错,你们就把关系定下来,慢慢处处看。”
我听妈妈再说就要说到结婚了,连忙打断她:“你别剃头的担子一头热,徐军还什么都没说呢,你们就想到那么远了。”
爸爸和妈妈对视了一眼,很默契不都不说话了。我也不想继续讨论下去,就说:“随便你们,你们看上谁,只要通知我一声,我努力配合就行了。我要睡觉了。”说完上楼。
爸爸和妈妈都不说话。
第二十四章
放假的头两天,徐军天天往我家跑,我家的厨房都快变成他专属的了。爸爸妈妈都很开心。再有两天就开学了,爸爸妈妈显得很神秘,不知在忙什么。我被徐军拉出去看电影,很晚才回来,也没工夫问他们。
睡了一觉起来,天还早。我把房间收拾整齐,再下楼吃早饭。早点放在餐桌上,爸爸妈妈都不在家,不知道一大早跑到哪儿去了。我吃完早饭,妈妈和爸爸提了一大篮菜回来,我问:“姐姐姐夫今天回来吗?”
妈妈开心地说:“不只是他们俩,还有你王伯伯。”
王伯伯很久没到我家来了,我没在意。
妈妈见我没什么反应,又说:“我和你爸爸想和老王商量你跟军军订婚的事。”说完,目不转睛不看着我。
订婚?这个消息太突然了,我呆了呆,问:“是你们的意思还是他们的意思?我怎么不知道?”
妈妈小心翼翼地说:“谁的意思还不都一样吗?我们看你们俩相处得不错,军军也按你的要求把毕业论文完成了,早点把婚事定下来,我和你爸爸也少一件心事。”
我定定心,在沙发上坐下:“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我和徐军都没有提过我们的关系要怎么怎么样,你们就决定让我们订婚了?现在应该不是三十年代吧?”
爸爸从卫生间出来,坐到我对面,严肃地说:“林林,你要知道爸爸和妈妈从没想过要包办你的婚姻,我们只是觉得你年龄大了,徐军各方面条件不错,而且你们挺合得来,徐军又处处让着你,想让你早点和军军把关系确定下来,我们和你徐伯伯他们也就放心了。至于徐军他以后想怎么样发展,你可以和他商量,你自己想跟他走还是留下来,我们都随你。你记住,爸爸妈妈永远不会害你。”
我正视爸爸:“爸,婚姻是件大事,不是你们凭感觉就能把我的一生确定下来的。我和徐军是处得不错,可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再说,我和他才见过几面,还没什么感情,你们怎么就能说他一定是一个可以过一辈子的人呢?”
爸爸语气不变:“林林,你要相信爸爸的眼光,也要好好对比周围的男孩子,我想没有比徐军条件再好的吧?至于你所说的感情,相处久了,自然也就培养出来了,至于其它的,都是不切实际的东西,不能陪你一辈子的。”
我依旧据理力争:“爸爸,你们现在是在决定我和一个人一生的事,我不想把这么重要的事在这短短的三个月就决定了。况且徐军和我从来没有谈过这种事,你们怎么就知道他想要和我订婚呢?”
爸爸笑了:“你以为只有我和你妈妈着急,昨晚你徐伯伯和徐伯母打电话过来,他们问过徐军了,徐军不好意思自己对你说。今天你徐伯伯他们来,就是要正式提亲。”
提亲,这年头还有这种规矩?我觉得很好笑,问爸爸:“徐军他有什么想法他为什么自己不跟我说,还要搞提亲这一套?要是我不同意呢?”
爸爸带着笑意,看着我的眼睛:“你可以不同意,爸爸不过失去一个老战友,你自己错过一个这么好的人,你自己想想以后还会不会碰到这么合适的对象。”
我迎视爸爸:“当初你也是这么对姐姐做的吧?”
爸爸脸色一变,笑容从脸上收去,说:“你姐姐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
妈妈一见情形不对,马上接过话语:“林林,你昨晚不是说听爸爸妈妈的吗?我们也是为你好,你大学上回来了,天天忙着上课,自己的事情一点也不在意,你说我们不为你操心谁为你操心?而且订婚又不是结婚,只是让你们关系确定下来,如果你觉得军军不好,你们合不来,以后还可以退婚嘛。你王伯伯马上就要来了,你要是不同意,爸爸妈妈面子很哪搁?再说,徐军条件那么好,过这个村以后就没那个店了。林林,等一下客人就来了,你就别犟了,不要惹你爸爸生气,过了今天,你再你爸爸好好谈谈。”
我皱着眉看妈妈:“妈,过了今天,我还有谈的必要吗?!”
妈妈眼睛开始发红,她握住我的手:“林林,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小赵,生气妈妈当初拦着你?林林,妈妈也不想反对你,只是妈妈舍不得你离我们那么远,怕你以后在外面被人欺负还找不到地方诉苦,你想,妈妈只有你和你姐姐两个孩子,每次我们吃好东西的时候,妈妈会一直惦记你有没有吃的?吃的好不好?小赵有没有给你气受?林林,你要是生妈妈的气,妈妈不怪你,只是你千万别跟我们赌气,你不知道,这一年妈妈几乎每天都在为你担心,如果不是军军让你变得开朗些,我们也不会答应你和他订婚……”
妈妈说着,眼泪流出来,她把手从我手上拿开,扯着袖子挘帷N抑来尤ツ昶鹇杪杈鸵恢毙⌒囊硪淼囟晕遥依硭Φ钡啬铀睦⒕危颐幌氲剑杪璧男睦砀旱;崛绱酥亍@サ吕幸徊啃∷担纸小渡荒艹惺苤帷罚以床恢郎鲜裁匆馑肌O衷谖颐靼琢恕!�
我无奈地叹口气:“随你们吧。”起身上楼。
王伯伯和姐夫、姐姐他们来了,我在楼上听到他们的笑语,不想下去。一会儿,楼梯响,姐姐走进我房间,调侃地笑着:“怎么不下来打招呼?是不是害羞?”
我不答反问:“姐,你觉得爸爸看人的眼光准不准?”
姐姐有些奇怪,还是回答:“还可以吧。”
“在挑女婿方面呢?”我又问。
姐姐停了一会儿,很小心地斟酌着字眼:“他挑人有他的道理和标准,和我们不一样。”
我对姐姐的答案不满意,索性盯着姐姐问:“姐夫怎么样?”
姐姐回答得很模糊:“他人很好。”
看来爸爸对姐姐婚姻的主宰比较成功,我不再说话。
中午,王伯伯和爸爸、妈妈认真地商讨订婚的细节问题,姐姐也在旁边做参考,我不想听他们讨论,就借口批作业,早早上楼了。
下午两点多,王伯伯走了,姐姐和姐夫也走了,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自己都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直到楼梯又响起来。来人的脚步有些重,又有些犹疑,不是妈妈的风格,我正疑惑,敲门声响起,打开门,徐军站在外面。他穿米色休闲装,手里拿着大大的一个长方形礼品盒,见我开门,神情忸怩地问:“可以进来吗?”
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我闷了大半天的怒气消减了一些,但又不想这么放过他,就转身走到窗台前,抱着手臂面对他站好,不说话。
没有得到我的许可,徐军依旧站在门口,眼睛在我和书桌之间扫来扫去。这就明天要正式成为我未婚夫的男人?我们没有过花前月下,没有过浪漫和誓言,甚至他从没对我表达过爱意,我居然就要和他订婚了,多可笑的一件事。我扫徐军一眼,这个连自己一生幸福都要仰仗父母的人,看上那么懦弱和无能,和阿游是截然不同的类型。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但愿爸爸的眼光是准的。
我再扫一眼徐军,他一只手笨拙地抱住纸盒,另一只手去推眼镜。我想起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他的细心,再想起他的几封信,难以把那个宽容、体贴、睿智的徐军和眼前这个重叠起来。我再叹口气,对他扬扬下巴:“进来吧。”
徐军似乎松一口气,他轻轻地走进我的房间,这是我上中学以来从未让男孩子走进的房间,把手里的纸盒放在书桌上。我问他:“什么东西?”
徐军马上活跃,他拿起纸盒,递给我,说:“自己开开看。”
我疑惑地接过,撕掉包装,里面是一个印着古桥图案的盒子。拆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原木雕的拱桥,桥侧面用金色的字刻着“桥回行欲断,堤远意相随”,桥的底座上有绿色的植物模型,也有台阶、凉亭,甚至桥下的小船、流水的波纹都细致、流畅。整座桥的造型古朴典雅,和金字、凉亭、流水、小船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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