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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过无痕一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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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他的手臂,客气地说:“不打扰你了,继续享受吧,再见。”转身走开,我听到那个女孩问:“是你老乡吗?”
阿游说什么我没听到,其实我挺好奇他的答案,他该怎么说,老乡?同学?还是他正在追的女孩的室友?
如果老二真的对他动心的话,老二又一次遇人不淑。
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我准备回宿舍睡觉。
老二和老五都在宿舍看书。想到我在溜冰场看到的,就试着问老二:“阿游没来约你吗?”
老二眼睛也没抬:“没有。”
我又问:“阿游的朋友很多吗?”
老二抬头看看我,口气有些好奇:“应该很多吧,他挺受人欢迎的。怎么了?”
我心虚地掩饰:“没什么,就是看他平时一直来,周末倒没空,挺奇怪的。”
老二“哦”了一声,不再说什么。我也就不敢挑起话题。
就在我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老五不经意似的说了句:“早上何涛来找过你,他好象有事。”
我学老二,哦了一声。
傍晚,我从床上爬起来。在床上斗争了一个下午,我去找何涛。
我到阅览室,在何涛常坐的位置没看到他的人,又找到我们常去的阶梯教室,他也不在。我本想去男生宿舍去找他,但我从没去过男生宿舍,也不知道他住哪栋哪层和哪一个房间。最后我只好回去。晚饭没有解决,就胡乱买了两袋方便面。
宿舍依然没人。我无心看书,便戴上耳塞,打开随身听,一遍又一遍地听歌,不知不觉地睡了。
星期天,我在阅览室坐了一天,依然没能看到何涛。
周一,老大告诉我,系里人说,何涛家里有事,他请假回去了。
又一周过去了,何涛还没回来。周五晚上,老二约我一起去散步。在学校的操场边,我们遇到了阿游。他微笑着和我们打招呼。老二说要回宿舍取钱,请我们喝咖啡,叮嘱我和阿游等她。坐在“学子”咖啡屋,室内流淌着轻音乐。阿游看着我,不说话。我心无旁骛地品咖啡。阿游咳了一声:
“中秋节那天你真有趣。”
我尴尬极了:“不好意思,我不习惯跳那种舞。”
“我知道。”
我看着阿游:“你是不是我很好玩?”
阿游的眼睛里带着笑:“不好玩,你走得太早了。”
我不想理他,拿起咖啡接着喝。阿游也一口将咖啡喝光,又叫服务员为我们再添一杯。
等老二到的时候,我们已经各自喝完三杯咖啡。看老二付钱时的豪爽,我有点吃惊。
阿游再来的时候,我不再刻意躲避他。
转眼寒假到来,何涛一直没有回来。老大说他给系里打过电话请假,说父亲去世了,下学期才会回来。我替他难过,遗憾自己不能安慰他。
这一个寒假我过得度日如年。刚回去的时候,我喜欢腻在妈妈旁边,兴致勃勃地品尝妈妈做的各式小菜。空下来的时候,我陪妈妈打两人玩的那种扑克牌,或者我们一起准备年货。年前,姐姐的男友到家里拜年,家里的气温陡然降到冰点。
也许之前姐姐曾向爸妈提过男友的事,我隐约听到爸爸疾言厉色地对姐姐吼:“你不要让他过来,我不会让他进这个门!”
姐姐没有听爸爸的话,过年前的一个早上,上午十点多钟,姐姐的男朋友来了,中等个、长相一般、样子比较老实的那种人。他拎着一个包在院里站着,爸爸坐在客厅里,不让他进门,他等了一会,姐姐出来把他劝走了。走时,他把包放在厨房门口。他前脚出去,爸爸拎起包扔到垃圾筒里。姐姐眼红红地站在客厅不说话,妈妈唉声叹气地流眼泪。我呆站在厨房窗户后面。
听妈妈说,姐姐交的男友学历不高,家庭条件比不上我们,工作单位又不怎么样,所以坚决反对姐姐和他交往。
过年期间,家里每天都有许多人来,爸爸的老战友、老乡、同事。看得出爸爸妈妈强打精神接待他们。有两次,爸爸醉了,一遍遍让我和姐姐给叔叔、伯伯、阿姨们姐姐敬酒。
姐姐对爸爸妈妈的干涉不做表示。这一切都是瞒着我进行的,我也无从表示意见。
年初八的早晨,我还躺在床上,听到姐姐在和爸爸争吵,我屏住呼吸听着。他们争执的焦点在于姐姐和那男孩的关系上,我听到爸爸严厉地对姐姐说:“你考虑清楚,如果你还是和那个男孩子交往的话,就从家里搬出去,我从此没有你这个女儿。”
争吵声没有了,爸爸出去的时候把门碰得很响,然后我听到姐姐的哭声和妈妈的叹气声。
下午,我打扫房间时,在电视机旁边发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林友强声明与女儿林丽断绝父女关系,从此林丽一切事由与林友强无关。”上面还有爸爸的签名和手印,更让我吃惊的是,派出所也在这份声明上盖了章。看来,爸爸铁心了。
此后几天,姐姐还在家里住着,但不和爸爸说一句话。我再也没有找到那张纸。
爸爸给姐姐调换了单位,姐姐任由爸爸做主张。每次看到姐姐沉默,我都会从觉得内疚、难受。从小到大,姐姐都照顾我。如今姐姐最难受的时候,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也不能为姐姐分担痛苦,我应该是很自私的吧。
假期结束了,我从没有象现在这么急着逃离这个家。
开学后,我见到何涛,他臂上带着黑纱,人瘦了许多,看到我,淡淡地点了个头。我心里的安慰话语一句都没用上,他就和我擦肩而过。他的眼神很淡漠。
英语四级终于考过了,我松了一口气,打算请何涛吃饭。
何涛欣然应约,他臂上的黑纱已经取下来。乘着周末,我请何涛到学校外面的“吉人酒家”吃饭。那是我和丁以前常来的酒家。吃饭时我点几个特色菜,并要了两瓶啤酒,何涛没有阻止。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吃边聊。何涛告诉我他本来准备明年就考研究生,说系里已经同意了。但即使考上了,也不一定会去读。他说他是家中唯一的男生,妹妹还在读书,如果自己再去读书的话,妹妹就有可能缀学。
听着何涛平静的语调,我心里替他难过。大约看出我的情绪,何涛又笑着说如果以后有机会,他会继续读书,他说他最喜欢的专业是新闻,将来还要去读博士。
何涛的理想对我来说是天方夜谭,我从没有为自己设计未来,似乎一直都在跟着感觉走。我想到阿游,男生可能想得都比我们女孩子远,责任心也重。我开始自卑,担心何涛问我的理想,好在他并没有问。
吃完饭,何涛坚持坚持付钱,并说:“本来我就欠你一顿,还以为没有机会还了,你就给我这次机会吧。”
我不再和他争执。回学校的路上,我们碰到了几个何涛的同学,他们对他眨眼睛,我很难为情,假装没看到。
何涛和我一起吃饭的事被宿舍里的人知道了,我原以为她们会问我什么,结果证明是我想多了。
几天过去了,我没再见到何涛,阿游也不来了。
第六章
    天气暖和起来,受气候影响,很多宿舍的女孩子一个个和男友成双入对,老二每晚都出去,她把借我的小说都还给我,学校图书室的书也还了,老大说和她一起出去的男孩子不是阿游。老大的男友是工作。她说她争取表现,将来好留校。丁还是经常回家,宿舍里她的床位几乎没有动过。宿舍里很安静,没有英语四级的圧力,我干脆不上阅览室,每天都坐在床上看书、听音乐。
四月一日来了,我们上午没课,我突发奇想,到阅览室去看书。午饭前我回到宿舍,意外地看到丁、老大和老二都在,老二在化妆,丁忙着整理东西,老大洗衣服。看到我回来,大家都停下来。丁笑眯眯地说:“你回来了啦,我们还以为你又跑得不回家了。”
我被丁的笑容熏倒了,反倒忘了她才是那个不回“家“的人,高兴地走到她面前,挽住她的手:“准备回来住了?太好了,我又有伴了。”
丁顿了一下:“我退宿了,我妈妈身体不好,以后我回家去住,还可以照顾她。不过我会常到宿舍来看你们的。”
看来丁还是不能原谅我。我沮丧地松开她的手。丁不忍心,又拉住我:“别想多了,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妈妈身体不好,我爸爸工作又忙,我也没办法。你不知道,我在家住的这段日子没你陪我锻炼身体,我又胖出来十斤。”
我的心里放松了一下,可想到丁以后不会再宿舍里住,我又难过起来。老大走过来,打趣地说我:“林林,看你伤心的,丁老早不住宿舍了,你怎么现在才伤心啊。再说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搞得像梁祝似的。”
老二也说:“反正还在一个班,不是还天天见面嘛。”
她们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我和丁之间少了室友的联系,就真的很难回到从前。我不再说什么,动手帮丁收拾东西。
老大说:“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顿饭,为丁饯行。”
象是想起什么似的,老二说:“刚才阿游找过你,看你不再,他让我带信,说是约你一起去吃饭,在吉人酒家。”
我疑惑地问:“阿游为什么请我吃饭?”
老二说:“他说圣诞晚会上他对你很没礼貌,一直想正式向你道歉。他还让我一起作陪。”
老大突然也说:“何涛也托我给你带信,他想向你借《简爱》。”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丁笑着插话:“钱钟书说过,一男一女想要交往,最好就是向对方借书,一借一还就有两次接触的机会。林林,何涛肯定是看了《围城》以后想到要跟你借书的。”
我被丁说得脸一热,不知该回她什么话,老大帮我解围:“丁,别逗林林了,你赶快收拾东西,我们好去吃饭。”
丁说了声:“别急嘛,我今天晚上还要住一晚呢。这么急赶我走啊。”
中午饭吃得很愉快,我们五个难得聚在一起,我们奢侈地点了好多菜,又每人手里一瓶啤酒,老大提议我们每个人讲一个笑话,谁笑谁喝一杯酒,如果大家没笑,就自罚一杯。我们都同意。老大先开始,她说:“我讲一个公交车上的故事:在公交车上,一个孕妇站在一个男人的坐位边,骄傲地对那男的说:‘你没看见我怀孕了吗?’那个男人诚惶诚恐地说:‘孩子不是我的。’”
笑话读完,我和丁都笑成一团,于是我们碰杯,一口气把杯里的酒喝干。
老二说的是吝啬鬼请客的故事,我初中时就看过,而且老二的表演功夫不到家,大家都不捧场,她只好自罚一杯。轮到我了,我说:“唐僧师徒四人去取经,到了一个集市里,他们在一家茶馆外面坐了下来,茶馆里正巧有位说书的正在讲笑话。唐僧吩咐说:‘悟空,去化点斋饭,悟净,去讨点水来。’悟空斋饭化好了,正要伺候师傅吃饭,一扭头看到八戒,立即怒吼一声:‘你这只猪,还在听笑话,还不赶快收拾一下!’”
大家先是没感觉,没人笑,忽然丁跳起来:“林林,你拐着弯骂我们猪!罚酒!”
老大和老二也恢复意识,异口同声地说:“该罚!”
老二还雪上加霜地说:“罚两杯。”
我一看触犯众怒,马上从善如流,喝了两杯。
鉴于我的前车之鉴,老大修改规则,约定不许影射、指桑骂槐。
丁讲的笑话实在比老二的还老,说的是一个傻子跟父亲去拜寿的故事,这是我小学时妈妈给我讲过的。不过由于丁的表演功夫好,加上故事没讲完她自己就先笑得前仰后合,我实在没理由不配合她,我就笑起来。结果我又喝了一杯。
轮到老五,她举起杯子说:“我不会讲故事,自罚一杯。”话音才落,一仰脖,一杯酒就下了她的肚子。我们四个人目瞪口呆。老大反应快,抓过老五的杯子,又倒一杯,说:“笑话说的不好的人自罚一杯,不会说笑话的人应该自罚两杯!”
老五二话不说,端起杯子就往嘴里倒。我们全傻了。老五不理会我们的反应,手向老大一指:“我喝完了,该轮到你了。”
确认老五没问题后,老大接着又是一个个笑话讲下去,我表演水平最烂,本来喝酒水平不是最臭的,但我总喜欢为别人(尤其是丁)的笑话友情赞助,结果除去那个喝酒像喝水一样的老五之外,我喝的酒最多,再后面是丁。我和丁是互相搀扶着一路笑到宿舍的,下午的课我们也没上。睡了一觉,我头痛得厉害,胃里很胀。最后我爬起来,到卫生间大吐特吐,终于好过了。
傍晚时,老二回来,提醒我:“阿游请你吃饭,别忘了。还有,何涛找你借的书也别忘了给他。”
我漱漱口,头还一跳一跳地痛。脑清醒许多,我对老二说:“你和阿游说,我不舒服,不去了。”
老二不肯:“我才不去呢,他请你,你不去,他一定会气你不给他面子,要说你自己去说。”
我犹豫了一会,老二又说:“要不这样,我陪你先去给何涛送书,再陪你去找阿游,就说晚上有事,不能和他吃饭了。这样他看到你这么重视他,也不会生气了。”
我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
我和老二一起去阅览室,果然在何涛常坐的地方找到他。老二推推我,我走到他的位置旁,把书往他手边一放,说了声:“书给你。”
何涛抬眼看看我,没说什么,低下头去看看那本书。我没有多罗唆,就回到门口,拉着老二出去。老二不太情愿,边走边回头看。我不知她怎么了,我只知道,老二肯定不是留恋阅览室的氛围。
接下来是去找阿游。老二领着我往阿游的学校去,我总觉得有点奇怪,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劲。阿游的学校是一个现代味比较浓的大学,不像我们学校处处透着厚重、古老的气氛。他们学校大门又高又大,电动门也是高高宽宽的,门廊上挑起一个圆弧型的顶,老二说是国内一个著名的设计师的作品。
阿游住在学生公寓的第七层。我和老二气喘吁吁地往上走,路上碰到好多女孩子,打扮得青春、靓丽,老二感叹说:“到底是学艺术的,气质就是比我们好。”
阿游不在宿舍,他们宿舍一个男孩请我们坐下,走到走廊里大声叫:“阿游,有人找!”阿游应声回来。看到我们,很高兴的样子。宿舍里的人都出去了。
我第一次到男生宿舍,原以为里面会很乱,可里面比我想象中的差远了,干净整齐地不亚于女生宿舍。
阿游倒水的时候,老二扯扯我,我也不想拖泥带水,就直接说:“你别忙了,我们来是想和你打声招呼,我今天晚上有事,不能和你一起吃饭。”
阿游端着杯子看看我,又看看老二,嘴里重复了一下:“不能和我一起吃饭?”
然后又笑了:“反正你们也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吧,一起吃吃饭不要紧吧。”
我看老二,老二两眼看着别处。我摇摇头:“不用了。我真的有事,而且中午我们宿舍聚餐,我喝多了点,现在也没味口。”
阿游明白了:“那就算了,下次吧。你们既然来了,就多坐一会儿。”
我不想多坐,拉着老二,客气地告辞。阿游也不多留,说:“我本来今天想去你们那边拜访拜访,索性就送你们回去吧。”
老二抢着说:“你送林林回去吧,我还有事。”
没等我说什么,阿游说:“好啊。林林包在我身上,一定安全送回。”
我翻了阿游一眼,阿游皮皮地笑了笑。
在阿游学校大门口,老二和我们分手。阿游问我:“你今天怎么想到要来找我?”
我莫名其妙地看他:“不是你要请我吃晚饭吗?”
阿游看着我:“我是想请你吃饭,但还没来得及说出来。”
我愣住了:“那老二为什么说今天你要请我吃饭呢?”
阿游敲敲我的头,认真地说:“林林,你知不知道你很善良?我不想伤你的自尊,不过今天你一定是被骗了,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四月一号!”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脸上烧得厉害,又羞又恼。我才明白何涛看到我给他书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了。我竟然被同宿舍的人联手给骗了。就像阿游说的那样,我的自尊心大受打击,眼泪掉了下来。
阿游可能被我的眼泪吓着了,手足无措,他拍拍我的肩膀说:“你不要那么激动嘛,反正是开玩笑。”
我狠狠地说:“我为什么不生气?难道我还要感激她们把我作为娱乐对象?”
阿游好笑地看看我:“愚人节嘛,总是要有人被愚弄的。你们宿舍的女生挺有创意的。”
我更加生气了:“我是不是要说:‘很高兴和娱乐了你们?’”
阿游哈哈笑出声:“这样也可以啊,说明你有风度。”
我火大了,感觉头发在头顶要烧起来,而且根根向指,大概怒发冲冠就是这个样子。我赌气不再理他。
阿游也不说话,施施然地走在我旁边。
宿舍很快就到了,阿游在楼下停住,说:“我不上去了。你别板着脸进去,人家会当你小气鬼。还有,你很好逗。”
我大声说:“和傻瓜相比,我宁愿当小气鬼!”然后一甩手就冲进楼去。
宿舍里只有老五在。见我怒气冲冲的样子,老五小心翼翼地问:“林林,你怎么了?”
我看看小绵羊一样的老五,实在不忍心把气撒到她身上,就又腾腾冲下楼去。在楼梯拐弯的地方撞到阿游,我板着脸问:“你不是不上来吗?”
阿游还是笑眯眯的:“我改变主意了。”
我依旧生气:“我要出去,老二也不在,你去找别的老乡吧。”
阿游哦了一声,转身也往下走。
我出来后,不知该往哪去,犹豫了一下,阿游在我旁边说:“到操场走走吧。”
操场上很黑,隐约可以看到有人在跑道上散步,我不声不响地也绕着圈,阿游跟有我旁边。身边不时有人跑过,是减肥的女孩子。我想起和丁曾经也这样跑过,心里有些伤心。我对阿游说:“以前,我和丁关系特别好,她想减肥,我就晚上陪她到这儿跑减肥步。结果她还联合她们一起设计我。”
阿游问“有被背叛的感觉?”
我忍住眼泪:“是,我被整个宿舍的人背叛了!她们全起来耍我一个人!”我哽咽着。
阿游拍拍我的肩:“没这么严重,只是愚人节的玩笑,看得那么严重干什么?”
我还是气不平:“你又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被人联合起来耍着玩是什么感觉!?”
阿游走到我前面,一边倒退着往前走,一边笑嘻嘻地对我说:“看不出,你发起脾气来还真厉害,一副六亲不认的样子。幸好圣诞节那次人多,要不然你会把我吃了。”
阿游不提圣诞节还好,他一提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站住,大声对他吼:“都是你,老二说你要向我道歉我才上当的,如果没有圣诞节那回事,我就不会被她们害得这么惨了!”
路上有人在指指点点,我什么都不理,死瞪着阿游看。
阿游似乎也没注意到路人的反应,他依旧笑嘻嘻地,双手抱拳,对我深深一礼,模仿着京腔说:“小姐,都是小生的不对,小生这厢有礼了。”
看着阿游滑稽的样子,我好气又好笑,但又不能马上表现出气消的样子,依旧绷着脸往前走。阿游也不生气,亦步亦趋地跟着我。
我没有再提愚人节的事。
第七章
    我希望,如果我是沙漠中干渴的仙人掌,你就是浇灌我的那滴甘霖。
宿舍里还和以前一样,大家各忙各的,阿游还是隔三岔五地来,只要宿舍里有人,他和谁都能聊很长时间。我也常陪阿游聊天,和他、老五、老二一起去看电影。有时老五没空,老大又不在的时候,老二会拉着我和他们一起活动。我不喜欢扮演电灯泡的角色,不过老二似乎不在意,阿游也无所谓。
后来,老二也经常出去,阿游不知什么时候不再进到我们宿舍里,他常常在下面叫:“林林!”
我自然地走到窗口回应他:“老二出去了。”
有时他点点头就走,有时他说:“我有东西给你们,你来拿一下。”
我下去,他就会说:“我心情不好,陪我走走吧。”
我犹豫一下,看着他哀求的眼神,说:“好吧。”
我们就一起出去。我们一起的时候,阿游是个很活泼的伙伴,他会和我讲他的家乡、他的父母、他的初恋,也和我讲他的学校、他的专业、他的理想,他说他想成为一个广告设计大师,成立自己的广告公司。和他在一起,我只要做一个专心的听众,不需要考虑老师礼仪课上所教的仪态及礼貌,轻松而且愉快。
暑假到了。
回到家,姐姐和一个身材魁梧的人一起去车站接我,姐姐让我叫他王哥。我发现姐姐手上戴了一个金戒指。妈妈说,姐姐五一的时候订过婚了,王哥是爸爸老战友的儿子,在公安局工作。看来在姐姐的婚姻问题上,爸爸妈妈胜利了。
假期里,安分地呆在家里读书、睡懒觉。唯一一次起早,是爸爸叫我和他一起去省城办事。爸爸的汽车上还有一个纤细白皙的书生,戴一副眼镜,有些呆头呆脑的,又有点病态,看到我,只是睁着眼睛,稍稍点了点头。爸爸没有为我们做介绍,我也没兴趣和陌生人说话,点过头后便自顾自地往后排一坐,拿出事先带好的游戏机。一路上我不停地打游戏,爸爸则和那个书生谈什么电压、电阻之类的东西。到了省城,爸爸去办事,让我陪“眼镜”——小徐(爸爸样称呼他)到书店买些资料。一路上,小徐不怎么说话,我也就当他是空气,随心所欲地瞎走。小徐耐心很好,无论我在什么地方停下来,他都会安静地站在一边等着。
在书店里,我径直走向“小说”书架,专心挑选自己喜欢的文学作品。我一本接一本地翻看着,不知不觉中把小徐忘得一干二净。直到爸爸来叫我,我才发现小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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