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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过无痕一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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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我又被爸爸批了一通,他说我什么没有礼貌,做事任性,缺乏女孩子的温柔个性等等等等。我被他说得气了,反驳说:“那个又瘦又呆的书生才没礼貌呢,他看到我招呼都不打一声,我为什么要巴结他?”
妈妈点点我的额头说:“人家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将来的研究生,怎么会不懂礼貌?我看一定是你一见到别人就把眼睛往天上看,谁还敢和你说话?”
我不懂爸爸妈妈为什么会向着那个豆芽菜讲话。不过好在以后不会再和他碰面,被他们说两句就说两句。我索性不再还口。
妈妈无可奈何地看着我,摇摇头。
暑假期间,小乖来过一次,她说她还在和那个男生捉迷藏。她已经弄清楚,不是她单相思,是那个男孩追她追得快疯了,她想吊吊他胃口。我不知道小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练有心计,我只能警告他,猎人追捕猎物不是喜欢,大多数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征服欲。小乖不置可否。
小乖走后,我想想自己觉得好笑,明明自己没有谈恋爱的经验,还要拿老五说过话来充当恋爱专家。
大三了。别人说大三是人生的转折期。对我而言,大三的生活意味着混乱。
颠簸了两天,下午两点多,我风尘仆仆地回到学校。来到校门口,没想到会看到阿游,他手里、肩上有很多的行李,和几个女生一起说笑着。看到我,阿游也有点意外,问:“这么早回来了?”
我笑着点头:“反正在家没什么事,早点回来收拾东西。老二也回来了?”
阿游摇头说:“没有,我去过你们宿舍,封条还在上面呢。”
我急着回去,哦了一声,对他摆摆手说:“我先走了。”
阿游点点头,没说什么。
回到宿舍,我先把行李放下。宿舍里一个假期没有住人,桌子上落了一层灰。我拿着脸盆到水房去打水。在走廊里,我碰到阿游,他拎了只塑料袋。见我要打水,他没多说话,把塑料袋递给我,拿过我的脸盆,接了满满一盆水,帮我把宿舍清理了一下。清理过程中,我知道他们学校比我们早两天开学,他又有设计稿要做,早就回来了。
半小时后,宿舍里整整齐齐、清清爽爽。阿游把他带来的塑料袋打开,里面有两个苹果、一瓶饮料,还有几块蛋糕。他让我先把蛋糕吃掉,自己拿把刀子削苹果。
我原不知道阿游为什么那么受女孩子欢迎,现在看他削苹果的架式和他的体贴,我想,没有哪个女孩能抵挡他的温柔的。
吃完糕点和一个苹果,我眼皮开始下垂。阿游把垃圾收拾好,说:“休息一下,晚上我请你吃饭。”
我一躺到床上,进入梦香。
我一直睡到七点多钟,被阿游的敲门声叫醒。他说,如果再不去吃饭,我们就只能吃方便面了。里人不多,大多数学生还没有回校。我还没太睡够,吃饭的时候也不是很有精神。阿游话不多,他让我多吃些,吃完了继续回去睡觉。
吃完阿游送我回宿舍。临分手时,阿游问我:“明天一起去爬山?”
我点点头。
一觉睡得很沉,我醒得也很早。阿游来的时候我已把衣服、鞋子都洗好了。看到我神采奕奕的样子,阿游嘲笑我说:“你终于睡醒了?你昨天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和睡美人是姐妹呢。”
我不服气地说:“人家坐了两天火车,是坐唉,回来补觉不是正常的嘛。”
阿游摹仿我的语气说:“对对对,人家知道,所以才不来打扰你嘛。”
阿游很会照顾人。他肩上准备了一个大包,手里拎了把吉它。出发前我曾质疑他有无带吉它的必要,他说这是他的秘密武器。路上,阿游给我介绍山上的树木和景点,在半山腰,他还给我唱起了山歌。阿游的嗓音很好听,虽然唱歌技巧不高,有人在我身边这样花心思,也足以使我陶醉了。对阿游,我隐隐知道他的目的,但我又不能肯定,况且我也没做好准备接受他。
“想什么?”阿游的声音似乎就在我的耳边,我吓了一跳。
看到我的样子,阿游开心地笑了,他语带宠溺地说:“你知道你哪里最可爱吗?就是你常常神游。”
我的心狂跳了一下,连忙掩饰地说:“是因为你的歌好听。”
立刻,阿游做出情款款的样子说:“好听啊?以后我常常唱给你听。”
我假装没有听懂他的话:“好啊。那你得转到我们学校,这样你才有表演的机会。”
阿游脸一阴,但随即又恢复常态。他嘻皮笑脸地说:“难得我这个情歌王子主动要求表演,你还不领情,到时候我要你付出场费,求我唱。”
不知会不会有这么一天,我不敢肯定。
阿游见我不说话,提议说:“我们比赛吧,看我背着大包能不能跑过你。”
我立刻答应。
比赛的结果是我赢了。中途阿游说脚扭了,自动投降。他单腿在山路上跳,样子很滑稽。我原本提议原地休息然后下山,阿游不同意。说是半途而废不是他的风格,况且他还有节目没有拿出来呢。没有办法,我扶着高大的阿游,一步步登到山顶山。其实,说是我扶他,还不如说是他拉我,他单脚跳的速度比我双脚走还快。
到了山顶,阿游的脚似乎好了,他忙忙碌碌地找景点给我拍照,又从包里拿出一块大大的蜡染布铺在山顶的平地上,接着他拿出一大堆吃的东西,一一摆在布上。最后,他竟然还变出两罐啤酒。收拾完毕,阿游做出英国绅士的动作说:“请林林小姐入座。”
我假作提裙子,做个蹲礼说:“谢谢。”
照顾我坐在布子上,阿游说要来点开胃小点心,他让我先闭上眼睛。我依言闭上眼睛。一阵吉它声传来,是那首《当爱已到了尽头》。我闭着眼睛,静静地凝听。吉它声停了,我依旧闭着眼睛,直到阿游敲我的头,我才睁开。阿游盯着我,笑眯眯地问:“这么陶醉?是对我的嘉奖吗?”
我笑笑,不说话。
阿游放下纸巾,拿起吉它弹奏起了《害羞的女孩》,并摹仿女声唱了起来,我被他滑稽的声音逗笑了。
阿游又弹了许多歌曲,有时弹单弦,有时是合弦兼伴唱。之后我们吃饭。
两罐啤酒都被阿游喝了,他说女孩子不可以喝酒,而且如果我喝多了,他可没力气背我这么重的人下山。
饭后,我和阿游玩了许多游戏。我们闭着眼睛互相击打对方手掌时,每次都是他都能准确地击中我的掌心,我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一次我偷偷睁开眼睛,才发现阿游的眼睛就没闭上过。见被拆穿了,阿游呵呵地笑,他主动罚自己在山顶上跑了三圈,每次跑到我面前,他都会对着我做鬼脸。
下山前,阿游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他的手背在后面,又让我闭上眼睛。等我睁开时,我看到空了的啤酒罐里插了几枝不知名的小花,阿游说:“如果有可能,我将为你献上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这个男孩的柔情攻势,谁也抵挡不住,我也没能免疫。
第八章
    碰触你的手,是不是我今后的折磨。
从山上下来,阿游一直拉着我的手,不再喋喋不休。回到学校,同学已陆续到来了。我和阿游吃完饭回到宿舍时,老大正在整理床铺,她对我和阿游共同的出现没有什么反应,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就去系学生会办公室了。
我很累,阿游告辞了。临行时,他拍了拍我的脸,说:“好好休息,我明天来看你。”
大约前一天睡得太多,这个晚上,我睡得不是很踏实,夜里,我被惊醒了。我梦见自己在迷雾中爬一顶看不到尽头的梯子,然后我摔了下来。
跟前一天一样,我是被阿游叫醒的。老大早已不见人影,昨晚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夜里没睡好,精神不是很足。阿游说我是只小懒猫,应该加强锻练。阿游今天只带了一个小包,他说今天要带我去一个神秘的地方。我跟着阿游来到昨天爬山的地方,我问阿游是不是爬山上瘾了,他高深莫测地笑而不言。阿游拉着我,来到一处草木茂盛的地方,有一条路直通深处。顺着小路走过去,尽头是一处山洞。山洞里黑漆漆的,还有股阴森森的风吹过来。阿游示意我进去,我不肯。阿游拉着我的手率先往里面走。我只好跟着。走到山洞里,阿游示意我停下来。过了一会儿,我们适应了里面的黑暗,阿游从包里掏出一只手电筒,他拿着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为了壮胆,我让阿游唱歌,阿游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悦耳动听。
我胆子渐渐地大了。猛然,嗵的一声,电筒灭了,阿游的声音消失,原本握住我的手也松开了。我急了,站在原地,小声喊:“阿游!阿游!” 阿游不答应。突然不知什么东西落到我的头发上,我惊惶失措在尖叫:“阿游!阿游!”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山洞里。
电筒的灯又亮了,阿游焦急的声音响起来:“林林,林林,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我立刻跑过去,抱住阿游呜呜地哭起来。阿游搂着我,抚着我的头发,安慰我说:“别怕,没事了,刚才是我的脚绊了一下,电筒掉地上了。”我的心渐渐平复下来。阿游不再放开我的手,给我说着笑话,一直到出去。
出了山洞,阿游帮我摘掉头发上的蛛网,点着我的鼻子说:“脸都花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阿游拿出一张湿纸巾,轻轻地帮我擦去脸上的灰尘。
走出一片小树林,各种声音嘈杂鼎沸,原来我们到了公园里。公园里有许多雕像,阿游学着雕像上人的姿势,摆出各种造型,引我笑。中午,我请阿游吃小吃,阿游放了许多辣椒,他被辣得直伸舌头。后来,我们又去坐翘翘板。阿游重,他总是把我高高地翘到空中,我有恐高症,紧张得抓住扶手不敢动。
从翘翘板上下来,我的眼睛被沙子迷住了,怎么揉都不出来,很难受。阿游不让我随便揉,他说再揉到深处就更难弄了,而且眼睛揉得红红的,别人还以为他欺负我了呢。他说:“你不是水做的吗?哭一哭就好了。”
我无心和他开玩笑,努力去揉眼睛。阿游拉开我的手,说:“我要用一个简单可行的办法来帮你,你不要紧张。”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好闭着眼站着。阿游用一只手撑开我的眼皮,另一只手扶住我的头,我感觉他的鼻息离我很近,一会儿,一个软软的东西擦过我的眼睛。然后,阿游说:“睁开眼睛,看看好了没有。”
我睁开眼睛,阿游的脸就在我眼前,我眨眨眼睛,果真好了。我高兴地捉着他的手,问:“你用什么擦的,这么灵?”
阿游退后一点,慢吞吞地说:“舌头。”
我住呆,阿游哈哈大笑。我尴尬地把脸转向别处,却看到很多人都在看我们,有笑着的,也有不屑的,还有躲躲闪闪的。我连忙低下头,眼睛里辣辣地痛,眼泪一串串滚下来。我一边擦眼泪,一边拔腿走,阿游在后面喂喂叫着跟上来。
走了几步,阿游拉住我。他把我拉到旁边的草坪上,坐下。我闭着眼睛,眼里还是辣辣地刺痛。阿游大约是慌了,他用纸巾给我擦眼泪,一边擦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别哭。”
我睁不开眼睛,只好用手盖住阿游的手,抽出他手里的纸巾,说:“你帮我多拿几张纸巾,我眼睛里辣得厉害。”
阿游停了一下,省悟过来,我听到他啊地叫了一声,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之后我的眼睛上覆上清凉的东西,眼睛不那么辣了。
许久过后,我眼睛里刺痛的感觉渐渐消失了。等我终于能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阿游单膝跪在地上,一脸自责兼紧张的神情。再看看一地白花花的湿纸巾,我忍不住笑出声。
见我笑了,阿游垮下肩膀向后一坐,两只手撑在身后的草坪上,说:“刚才吓死我了。”
我擦干脸上的泪水,拍拍自己的眼睛,问:“眼睛不是肿了?是不是很丑?”
阿游无奈地看着我:“小姐,你刚才差一点就睁不开眼睛了,现在却只关心丑不丑,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只关心自己的脸啊?”
我瞪他一眼:“还不都是你,如果你不用那种方法的话,我会被辣着吗?我也不想想,自己才吃过辣椒。如果眼睛看不到了,罪魁祸首就是你,你要负责。”
阿游举起手:“我负责,我负责。我发誓:如果林林小姐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任何损失,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我假装思考了一下,要本正经地点点头:“勉强可以接受。”
阿游收拾好地上的垃圾,笑笑说:“那么,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我还在思考。阿游索性拉起我:“想什么想,走了!”
走了一段路,阿游让我停下来。他指着一排橱窗说:“那边有广告作品展览,我们过去看看。”
在看广告作品的时候,阿游说,他学的是绘画,但他的兴趣平面广告设计,学校里许多小店的招牌都是他做的,他打算毕业后回家乡,自己开个广告公司。阿游问我每天都做什么,我告诉他我看小说。阿游笑起来,他问:“你将来想做什么?”
将来?我好象还没考虑过。我说:“还没想好。可能会回家吧,爸爸会给我安排好的。”
阿游说:“人家都说,中文系是做梦系,你呀,还真是够好梦的。和知你有没有想过为自己设计一下将来?”
我有些茫然,高考的自作主张是我近二十年生活中唯一一次脱轨行为。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将来:顺利读完大学,回到父母身边,由他们安排我的工作、生活。而阿游所说“将来”对我来说是遥远的事。我想起何涛,他也有理想。为什么男人都会说理想? 
回校后,阿游请我喝咖啡。我想起上次把咖啡当水喝的事,我一直笑。阿游部我为什么笑,我告诉他:“上次我们把咖啡当水喝,害老二为我们多掏了那么多钱,也不知她心疼不心疼,想想我还不好意思呢。”
阿游也笑了。
晚上,我去图书馆找何涛,他不在。我没有继续找下去。
我和阿游就这么谈起了恋爱。我们几乎每天见面,一起坐在草坪上聊天,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老二戏称阿游把我们学校当成他自己的地盘了。阿游也曾想让我到他学校去,我不愿意。我对他说我不想去给人家做大熊猫看。另外,大家也都欢迎阿游来,因为他每次都提供给他们免费小东西,大家努力让他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当我和阿游偶尔闹别扭时,宿舍里的人会一致批判我,我感觉,我已经被她们出卖。
丁和我恢复了外交关系。
阿游很空,他大四的课程都是选修课,他除了承接一些广告设计之外,几乎无事可做。不过他很敬业,他工作的时候从来不会因私事而受影响。最近,他接的活越来越多了,陪我的时间也不断地压缩。有几次,他因为忙于设计不能来看我,都会事先给我打招呼。
圣诞节要到了,阿游说陪我上街买礼物,但那天他失约了,最近他常常失约。联想到他身体不太好,我决定去看看他,给他个惊喜。
走廊里有一个男生正在洗鞋子,一看到我走过,对着旁边的一间宿舍大叫:“阿游,又有美女来看你了!”我走过去,看到阿游裹着被子躺在床上,一个温柔、婉约的女孩端着饭碗凑在他旁边,一口口地喂他吃饭。
我怔怔地站在门口,阿游撑起身子看见是我,愣了,慌乱地挥开那个女孩手里的汤匙,说:“林林,你怎么来了?”那女孩放下手里的汤匙,有些无措地看看我,再看看阿游。
如果对方是一个泼辣,或者妖冶的女孩,我也许会有另一种情绪。而对着这样一个柔弱又可怜的小姑娘,我实在强势不起来。我死死盯着阿游,他的眼睛里有一丝心虚。
这是一出什么戏码?是在上演二女争夫吗?我没有演戏的天份,更没有演戏的兴致。我努力克制自己,我听到有一个陌生的声音说:“怎么?不欢迎?那打扰了。”随后我转身走出去。
阿游在身后叫:“林林!林林!”我脚步未停。路过那个男生时,他一边吹口哨,一边看我。
回学校的路上,我脑筋无法运行,满眼都是刚才看到的镜头。我直冲到阅览室,找到何涛,我对他说:“我请你吃饭。”何涛有点莫名其妙,他看了看表,又看了看我,还是收拾东西跟我出来了。我拉着他坐车,下车,又坐车,他不说话,一直跟着我。在几次折腾后,他忍无可忍,拉着我到一家小吃店里坐下,给我要了一杯热茶。我捧住茶,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他拿出一张纸巾,递给我。我们在小吃店里一直坐到晚上。我流着眼泪告诉他事情经过,最后说:“我要和阿游分手,我不要和他在一起。”
何涛很平静,他只说:“林林,不要意气用事,考虑清楚,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听到何涛没有安慰的声调,我委屈加伤心,眼泪流得更多了,我用纸巾擦着泪水,不肯听何涛的建议:“还要解释什么,他都说你怎么来了,根本就是不想让我去,要么就是心虚。我为什么还要给他机会解释?”
何涛不和我争,只是一张张的纸递到我手中。我说:“虽然老二早就和我说过阿游心很花,可是我看他对我那么好,我以为他可以改变的。今天,要不是我到他宿舍去,我还不知道他的居然会脚踩两条船。你说他把我当成什么了?替补队员?”
何涛还是很冷静:“别着急下结论,也许是你误会阿游了。”
我急了:“误会什么?你不知道那个女的对他多温柔,那个女孩又是很矜持那一种,如果他对人家没有意思,别人不会贴在他旁边给他喂饭。你说,帖得象口香糖一样,我还怎么不误会?”
何涛不再说话。最后,我眼泪差不多收住的时候,他结帐,我们回校。
第九章
    不想用眼泪清洗忧伤,于是我选择逃避。
何涛送我到宿舍,阿游在等我。我不想见他,就和何涛说:“陪我出去走走。”
何涛看了眼阿游,摇头说:“我回去了。”
我赌气地拉住他的手臂,说:“那你就在宿舍坐一会儿。”
何涛拉下我的手,和阿游及宿舍的人说了声“再见”,就向外走。我追出去,他说:“给他个机会,也是给你机会,别太任性。”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进宿舍,自顾自己洗脸、刷牙,阿游坐着一言不发。室友们有默契都地出去了。在我准备坐到床上的时候,阿游伸手拉住我,说:“你刚才去哪儿了?” 
我不理他。他拿我的手往自己额头上按,额头很烫,他可怜兮兮地说:“我生病了,林林。”
我甩开他的手,去洗手。
阿游坐到我床边,对着我:“林林,都怪我,怪我生病,怪我老乡来看我,怪我没有把她赶走。是我错,我道歉。”
我翻翻眼睛,不理他。他又来拉我的手,依旧低声下气地说:“林林,别生气了。你想,我多可怜,生病了,女朋友不来关心我,好不容易屈尊到我宿舍一趟,又一下就跑掉,倒像受害者。我呢,顶着三十九度的高烧来道歉。看在我这么诚心的份上,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看都不想看他,火气渐渐冒上来。
阿游有点急了,他口气低沉下来:“林林,其实我生病不想给你知道,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猪八戒的脸皮大约也没阿游厚吧。我火大了:“我不讲道理?我已经帮你们带上门,说对不起,打扰了,你还说我不讲道理?”
阿游两手掌向上抬起,对我做着手势:“林林,我真的是生病了,你误会我了。”
我站在他面前,我手交错抱在胸前:“你生病?生病还有闲心粘在女生身上?生病!长桃花癣吧!”
阿游脸色变了变,他梗起脖子说:“你让我怎么办?生病的人特别寂寞,你又不来关心我,我老乡看我实在不方便才来照顾我的,我们又没有怎么样,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我捂住耳朵:“你别说了,我想静一静。”
阿游来握我的手,我往后退了一步,他无奈地说:“好吧,我走。这几天我得回家一趟,你好好想想。”
阿游走了。我没法思考,一整夜我的眼前都是那个女孩挑衅的目光。凌晨,我才沉沉地睡去,又不住地被梦惊醒。
今天是圣诞节,整个女生宿舍都非常忙碌,女生忙着化妆打扮,男生在走廊里穿梭往来。阿游没有来,老二说他真回家了。我在床上睡了一天,室友们都小心地照顾我,给我打饭、倒水。晚上,她们去参加圣诞晚会去了,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发愣。有人敲门,我不理会。一会儿,他叫:“林林,开门。”是何涛的声音,我起来,开门。
何涛拿着个圣诞大娃娃进来,这是何涛第一次送我礼物。其实自从我和阿游谈恋爱后,我再没有去过图书馆。那天去找他,是我这段时间和他的唯一接触。可能是我的样子太邋蹋,何涛皱皱眉,将圣诞娃娃往我手里一放,说:“梳洗一下,我们出去。”
我洗把脸,用手刨了刨短发,穿上牛仔大衣,和何涛往外走。楼道里冷冷清清的,大家都有节目。我本来也有的。我伤感起来。
何涛领我去“学子”,里面人很多,都兴高采烈的。何涛走到火车座里面,他的一个同学看到我们来了,把位置让出来,对他说:“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走了。”临走时,向他眨了下眼睛。我第一次坐这种火车座。以前和阿游也来过,但我坚决不肯坐这种位置,他也只好随我。第一次坐,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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