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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的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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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黎莎感到父亲就象小孩子一样,而自己比他还要强壮,应该保护他。
“没有关系,爸爸,”他听到自己在说:“别担心了。”
他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这时突然传来了喧闹声。
“新娘来了!”带着醉意的声音哄叫着,荷丝在楼梯顶出现了。
她慢慢地走下来。纱质长礼服磨擦着地毯,宽边软帽垂着面纱,把她那张丑陋的脸给遮住大半。
接着响起的是一片欢笑和叫声,然后荷丝亲吻她看到的每一个人。
这对新人由大厅走向马车,人们兴高采烈地朝他们洒着彩纸,马车缓缓前进了,笑闹声仍然不断。孟黎莎只觉得眼前所见就象一场痛苦的闹剧。
她目送他们离去,这时身后响起她并不喜欢听到的声音。
“荷丝要我把这东西交给你。”丹恩·;史诺比说着递给孟黎莎一个白色大花球,那是荷丝原先捧在手中的。
“谁接受它就象征是下一个要结婚的人,”丹恩说。“孟黎莎,想一想我们的婚礼……”
孟黎莎一言不发,立刻转身走开。
她走进大厅.才想到他会跟在她后面,就开始快步跑。
跑上楼梯,拾起留在房内的外衣,那是从教堂回来后就搁在那里的。
她想丹恩一定还在大厅中等着,实在不愿再走原路回去,就走上另外一边的楼梯,那是通向堡中的另一部分。
这楼梯正好通向后门,走出去就是马厩,好些不同形式的马车正在静候主人。
孟黎莎的车子古老而破旧,但那是母亲多年来唯一的交通工具。一匹老马拖着,十分落寞地夹在一些既时髦又漂亮的马车之中。
老车夫杰克一直追随着威尔登夫妇,他的穿着就象他驾的马车一样破旧。但马却喂得很好,马具也擦得鲜亮耀眼。
“我正想你不会待太久的,孟黎莎小姐。”杰克以一种老家仆特有的亲切而又开心的口吻说着。
“我告诉过你我会尽可能快点离开的。”孟黎莎回答。
“你真的要去看齐瑞荷小姐啊?”杰克问:“现在可能晚了一点哦!”
“我一定要去!”孟黎莎说:“你知道,今天早上我们去教堂以前她就送信给我了,但婚礼没结束以前我也走不开。”
“是啊!孟黎莎小姐。”
“我一定要赶去看看她,看来她好象有什么麻烦事呢!杰克。”
“哦,我可不吃惊,”杰克回答:“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嘛。”
“那倒不一定!”孟黎莎不太高兴地说着,钻进了车厢。
杰克挥鞭前进。孟黎莎一想到齐瑞荷·;贝拉,就暂时忘却了自己的一些烦恼。
附近几个年轻女孩中,齐瑞荷是她唯一的朋友,同样的,贝拉太太也是威尔登太太最亲近的朋友,每个礼拜总要见见面,不然,日子好象都不容易打发似的。
她们都是文静、温柔、有教养的女性,也都十分迷人。两人的女儿又都是独生女。由于经常见面,孟黎莎和齐瑞荷也情同姐妹。
两个礼拜前,孟黎莎正震惊父亲的婚讯时,悲剧也打击着贝拉一家。
罗德菲·;贝拉公爵夫妇驾的马车不幸和一辆驿马车相撞,那位车夫喝得醉醺醺的。
众所周知,那些驿马车夫总是些粗野的醉汉。他们爱赶着马沿路疾行,即使路面坡度比较大,也不肯放缰绳减低速度,因此让他们驾着那么庞大笨重、难以控制的驿马车对旅客来说本来就是相当危险。
在一个急转弯时,罗德菲公爵驾车速度太快,加上他的马车又比较轻巧,于是和驿马相撞,车子都撞碎了!
罗德菲夫人当场死亡,公爵则拖了一个礼拜,最后仍因伤重不治而死。
获知齐瑞荷双亲的意外事件后,孟黎莎就一直留在贝拉家和她的好友共担忧苦。罗德菲公爵宣告不治之后,她又劝好友和她回到府邸中住了好几天。
其实齐瑞荷不过是前天才回去的。那时府邸正在大肆筹备婚礼,她觉得自己不适合再作逗留,何况达瑞尔·;威尔登在婚前最后一晚一定想和女儿单独叙叙。
本来孟黎莎打算明天再去看齐瑞荷的,但今天一大早要去教堂之前,一位马车夫送来一张便条,内容令人触目惊心:“一件极为可怕的事发生了,请尽快赶至我处.我非和你见面一谈不可,心乱如麻,真不知如何是好?
齐瑞荷”
读了便条之后,孟黎莎一直寻想着不知是什么困惑着这位好友?
她知道齐瑞荷一定会考虑到今后的打算,以及今后该居于何处。
她才十七岁,显然还需要人照顾,出入交际场合也需人伴护,本来应由她的亲戚做监护人,只是—;—;该由谁呢?
“我很难找出什么人选,”齐瑞荷告诉孟黎莎:“你知道得很清楚,爸爸一直恨那些亲戚,总是尽可能避免和他家族有什么来往。”
这时对孟黎莎来说没什么好惊奇的,因为她的处境也是如此,这也是两个女孩紧密结合的重大原因。
孟黎莎的母亲也是出身北方贵族之家,外祖父对这独生女一直怀着很高的期望,但她却和声名狼藉的迪瑞尔·;威尔登相见相恋,非君不嫁,非卿不娶;事实上,威尔登除了英俊流洒外别无可取。
当然,两个人还是不顾一切地结了婚,却也气坏了外祖父。
齐瑞荷的父亲则是公爵之子,也是一向备受期许的富家子弟,英俊多金,在他完成学业,离开伊顿市时,前程已被计划笃定。
因此,当他家人从艾德威克公爵那里听到他放弃了最后半年的学业,离开了伊顿市,和房东的女儿私奔的消息后,那种惊愕的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只要任何一方的父母能追上他们,婚事必然会取消,不过罗德非太聪明了,他带着新娘子就象突然从空气中消失了一样;就是没人能找到他们。
他在报上登了一则结婚启事,将他的婚事公诸于世。
在爱尔兰的荒郊野外住了五年以后,罗德菲才带着妻子回到英国。
齐瑞荷就是在爱尔兰出生的,因此公爵家人只有承认了这层关系,但对这对夫妇回来并不表示十分欢迎,罗德菲一家人就在奈斯特谢尔住了下来,生活一直颇为恬适,自然也和许多亲戚隔绝了。
可想而知,这么些年来,罗德菲夫人和威尔登夫人在遭遇相似、心境相投的情况下,建立起可贵的友谊,而她们的女儿孟黎莎和齐瑞荷更是金石之交。
也许因为常和懂事的孟黎莎在一起,十七岁的齐瑞荷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大一些。
齐瑞荷有一头赤褐色头发,一对褐色大眼,相当漂亮;虽然她不够聪明,她的美貌却足以弥补这个缺点。
驱车前往齐瑞荷家的路上,孟黎莎几乎确定齐瑞荷便条上流露的失望之情,与查理斯·;桑德有关。
齐瑞荷才十五岁就和邻近一位乡绅的儿子—;—;二十一岁的查理斯—;—;恋爱,那真是一页美丽动人的罗曼史,似乎只该在小说中发生,不可能发生在实际生活中。
查理斯那时刚从牛津回来,又是布林顿俱乐部的一份子,正是时髦人物,但他一见到豆蔻年华的女学生齐瑞荷时,就死心塌地地爱上了她。
齐瑞荷会爱他倒是十分顺理成章的,查理斯很英俊,又是第一个注意到她的年轻男士。
孟黎莎想,查理斯会疯狂地爱上齐瑞荷也不是不可理解的:他们本是青梅竹马的玩伴,对彼此的过去都很清楚,重聚自然使他们的感情更为融洽。
但这种想法对齐瑞荷来说还是太深远了,她不会分析那么多,只知道去爱查理斯,整个世界都以他为中心。
罗德菲夫妇对她的恋爱倒很能谅解,因为他们自己也是过来人。
只是齐瑞荷不能在十五岁就结婚,查理斯必须等待,他也的确在等待。时日推移,他俩的爱情更为深切、香醇。
此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齐瑞荷家太富有了,相形之下查理斯就显得寒酸多了。
不论如何,现在他进入了一个很好的军团,随时都可能升级。
“他升到上尉的时候我们就能结婚了。”齐瑞荷很有信心地说。
“伯父伯母同意吗?”孟黎莎问她。
“他们怎么能拒绝呢?”齐瑞荷促狭地笑了起来:“爸爸才十七岁就和妈妈偷偷地结婚,那时妈妈也不过比他大两个月罢了,他们绝不会说我还太年轻。”
然而,现在罗德菲夫妇都不幸去世了,齐瑞荷似乎应该马上和查理斯结婚,她未来的问题才能迎刃而解。
在府邸时齐瑞荷一直在谈着婚事。
“查理斯的新任命下礼拜就会公布,”她告诉孟黎莎:“那时他有了上尉官阶,就可以向团长呈报婚事了,上尉以下的军官还不准结婚。”
“你的那些亲戚呢?”孟黎莎问。
“我何必担心他们?”齐瑞荷说:“爸爸都不操这个心。”
“至少也该通知一声。”
“我为什么要通知?”齐瑞荷反驳:“查理斯和我会静静地结婚。你就是我唯一的伴娘,如果你父亲一定要送结婚礼物的话,到时也请他观礼。”
孟黎莎想,这事说来倒十分容易,但庞大的贝拉家族可不会作此想,他们会认为罗德菲公爵既然去世,就应该为齐瑞荷负起应尽的责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驰往齐瑞荷家的路上,她左思右想,不得要领。
从雷德尔堡去齐瑞荷家的路比较远,平常两个女孩到对方家里不要二十分钟就到了。
好不容易终于看到了那扇门,一路古树成荫,当年罗德菲公爵就在这建立起他美丽的家园,一切建筑物都采用乔治一世到四世时期的形式。
他们来到前门,由车窗往外看去,有人在门阶上等着了,孟黎莎知道那是齐瑞荷!
老杰克把马车停下来,齐瑞荷就跑了过来。
“哦,孟黎莎!哦,孟黎莎!”
她叫着赶在门房的前面打开车门:“谢天谢地,你总算来了!我失望极了!真是糟透了!”
第二章
    第二章
齐瑞荷催着孟黎莎上了台阶,进入客厅,由厅内可以俯瞰整座花园。
门房才关上门,孟黎莎就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以为你不会到这儿来了,”齐瑞荷心烦意乱地说:“我在这里看着来来往往的马车已经看了好几个钟头了,我知道在这时候只有你才能帮助我。”
她的声调中透着凄楚,孟黎莎紧紧环着她的肩。
“现在我来了,亲爱的齐瑞荷,”孟黎莎说:“有什么困扰我们一起来面对它,不会太糟的!”
“糟透了!真是太糟了!”齐瑞荷回答。
孟黎莎坐到沙发上,拉着齐瑞荷坐在她身边。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她知道有时候一点小事弄不好,齐瑞荷都会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但还没有看过她象现在这么慌乱的。
齐瑞荷得知父母惨遭车祸之时。当然十分惊惶,但当着大庭广众,她还是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论在母亲或父亲的葬礼上,都表现得体,很得在场人士称赞。只有她俩单独相处时,她才情不自禁地哭倒在孟黎莎怀里。
现在,齐瑞荷泪如雨下,颤抖不已。
“发生了什么事?”孟黎莎再问。
齐瑞荷从腰边抽出一封信,交给孟黎莎。
信上有明显的折痕,显然齐瑞荷已经反复不知读过多少遍了。
在厚而精致的羊皮纸上,前面的地址是“艾德威克宫”,内容是这样的:“齐瑞荷小姐:艾德威克公爵授权予我,代为邀请,敬希获信后到此一谈。
今将派出两辆马车,并有仆人随行,公爵私人车夫胡简森将供应一切所需,并安全护送抵达。若有女仆随行至为欢迎,但不希望外人随行。
公爵不愿所派马车有所延搁,请于马车抵达一小时内即束装就道。
最谦恭的仆人伊班勤·;达尔文艾德威克公爵秘书谨上”
孟黎莎读完了信,抬起眼睛望着齐瑞荷。
“你知道那意思了吧?”齐瑞荷说。
“这回你必须去拜访你的伯父了。”孟黎莎回答。
“要和他在一起—;—;以后和他一起生活!”齐瑞荷叫了起来:“他要成为我的监护人了,哦,孟黎莎,我真没法忍受这一点。”
“他身为你父亲的兄长。可说是整个家族中最有资格成为你监护人的,”孟黎莎说:“齐瑞荷,其实这样也不锗啊!”
“你真希望桑杰斯伯父带走我?”齐瑞荷叫着:“我从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他连爸妈的葬礼都没来参加。”
“我知道他终究会露面的。”
“这不是关键所在,”齐瑞荷说:“桑杰斯伯父根本就没注意过我,他恨爸爸,爸爸也恨他。”
“并非如此,”孟黎莎说:“毕竟他是你父亲唯一的哥哥。”
“哥哥又怎么样?”齐瑞荷问:“因为爸爸和妈妈偷偷结婚,他就对爸爸那种态度。妈妈说过好多次了,他们回到英国后,桑杰斯伯父对他们如何如何不好,爸爸却从不在意,还说没有他那些象一头头兀鹰般围绕着他的亲戚,他可以活得更好。”
孟黎莎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认为,”她说:“你不需要为这件事这么心烦。你父母亲去世后,伯父想看看你是件很自然的事。我想他要和你谈谈对未来的打算、你将和谁一起生活或是谁来这里照顾你,如果你真的想留在这里的话。”
“你知道我要留在这里,”齐瑞行说;“这是我的家,我无法忍受和任何一个可怕的贝拉家人住在一起,他们对爸妈都那么不好。”
“他们并没理由对你也不好的,”孟黎莎说着,显得十分理智:“不管怎么说,齐瑞荷,一旦你从悲哀中渐渐恢复过来后,就该去参加一些舞会、宴会了。现在正是最适合你陷入社交界的年龄。”
齐瑞荷从孟黎莎身边跳起来,就象有条蛇咬痛了她似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她很激动地说:“别人建议我展开社交生活还有话说,你明明知道我要和查理斯给婚了,偏偏还要这么说!”
孟黎莎深深吁了一口气。
她能预料得到:一旦和贝拉家族有了牵连,齐瑞荷想和查理斯结婚的愿望将会难以实现。
关于罗德菲公爵从伊顿市私奔,引起家人的愤怒等情形,由于从小和齐瑞荷一起长大,她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罗德菲的生活过得还挺愉快,他常常讽笑亲戚们对他一家人的侧目而视。
“他们从没原谅过我,”孟黎莎不只一次听他说过:“嗬!我敢确定,在我来说,最该做的就是请他们原谅了!他们使我和整个家族圈子都隔绝了,但是傻子才会要他们原谅!”
孟黎莎渐渐成长后,也不时想到:如果罗德菲夫人不免怅然于未能过美好愉快的社交生活,可也不能怪她丈夫,因为他并不是心甘情愿脱离社交界的。
就象父亲一样,罗德菲也打猎,常骑自己的马参加当地越野赛马的活动,只是从他的产业日益庞大以后,时间就被工作占满了。
罗德菲夫人对户外活动兴趣较少,丈夫那些骑马的伙伴没几个值得招待的.母亲也和他一样,对常在雷德尔堡举办的骑马、喝酒的活动兴趣缺缺,因此她们的生活单纯平静。
当然,孟黎莎也确定罗德菲夫人对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私奔从来就没后悔过。
后来她也和自己娘家的人和解了。只是现在双亲已不在人世,就是还有其他亲戚,也不太可能自认应对齐瑞荷负责了。
孟黎莎为齐瑞荷感到高兴,毕竟和贝拉家恢复友好关系后,她就可以成为这个家中的一份子了。
但要劝服齐瑞荷,告诉她这对她来说未必不好,可也是颇伤脑筋的事。
而且,齐瑞荷只有一个想法—;—;和查理斯结婚—;—;他俩显然是很合适的一对,但艾德威克公爵会同意这件婚事吗?
“我想,”她告诉齐瑞荷:“你应该照伯父说的去做,到了那里以后再向他谈起查理斯,希望他同意你们的婚事,让你们在今年结婚。”
“还要等多久啊?”齐瑞荷尖叫起来:“只要查理斯升了上尉,我就要和他给婚。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阻止我们!”
孟黎莎不禁叹了口气,她可以想象得到齐瑞荷会遇到什么麻烦,只是此时此刻不便说明。
“查理斯知道那封信吗?”她问。
“我也派人送了张便条给他,”齐瑞荷说;“不过他妈妈附了回条说不能确定他什么时候回家,可能今天,也可能明天。如果我离开以后才回来,我该怎么办?孟黎莎?”
“我们只有希望事情不会那么糟了,”孟黎莎平静地说:“来。我们上楼去选些随身带的衣服。”
“我不要去。”齐瑞荷说着,两手紧握,瞪着孟黎莎,一副挑衅的模样儿,和平常那甜美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必须去,亲爱的,”孟黎莎回答:“而且,你知道得很清楚,你伯父可以强迫你照他说的去做。”
“我恨桑杰斯伯父!”齐瑞荷叫着。“我永远恨他!”
“你最后一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孟黎莎好奇地问。
“我们去参加祖父的葬礼。最初爸爸不肯去,还是妈妈劝他去的,后来妈妈说举行葬礼时,在场有两个人最伤心,就是桑杰斯伯父和爸爸。”
“那时你也跟着去了艾德威克宫?”
“那里真是又大又恐怖,给人一种压迫感!”齐瑞荷急急地说:“好多亲戚哦!看上去都象黑乌鸦,后来爸爸还为这点笑了一阵子,不过妈妈说当时那情景实在使人印象深刻。”
“当时你跟伯父说话了没?”
“是他先跟我说话的,”齐瑞荷说:“我觉得他那样子很让人害怕,又不讨人喜欢,对妈妈也一副很瞧不起的样子,好象和她谈话会降低自己身份似的,不过妈妈倒没抱怨什么,因为她知道那会让爸爸不安,可是我知道,她当时十分窘迫。”
“那是以前的事了,”孟黎莎说:“你祖父去世时你才十三岁,现在你长大了,对伯父的感觉可能会有所转变。”
“不可能,”齐瑞荷说,“无论你怎么说,我也不想去他那里证明什么。我要留在这里。”
“他已经派人来接你了,你不得不去啊.”孟黎莎回答。
“他能对我怎么样?”齐瑞荷问:“你认为他的车夫或是仆人会把我拖到马车里面去吗?”
“不,我认为只要是对的事情就该去做。”孟黎莎回答。
“那么,不对的……”
齐瑞荷正说着,门突然开了,一个身穿军服的年轻人出现在她们眼前,她不禁叫了起来:“查理斯!查理斯!”
她很快地跑过去!冲向他,手臂围绕在他脖子上。
“怎么回事?什么事情困扰了你?嗯?”查理斯问。
等齐瑞荷整个人都依偎着他,脸埋在他肩头上时,他才得空向孟黎莎颔首微笑。
他真是一个挺漂亮的小伙子,轮廓分明,还有一对诚实的蓝眼睛。孟黎莎一直认为,他有一种让人觉得值得信赖的特质,真的,要猜疑他会做什么狡诈、残忍的勾当简直就不可思议。
“感谢上帝!”齐瑞荷哭了起来,眼中充满泪水,凝视着查理斯。
他吻着她的脸颊,然后拉着她走向孟黎莎。
“发生了什么事?”
孟黎莎递给他那封一直握在她手中的信。
他看着信,一手仍搂着齐瑞荷,看完后就把信还给孟黎莎。
“不出我的意料之外。”他说着望着孟黎莎。
“我不要去!我要留在这里和你在一起,”齐瑞荷叫着:“刚才我告诉过孟黎莎。”
“听着,亲爱的,我有事要告诉你。”查理斯说。
齐瑞荷静了下来,抬眼望着他,眼中透着忧虑。
“什么事?”
“军团在三个礼拜内就要启程去印度了。”
齐瑞荷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泣,因为他的话几乎使她窒息,只能站在那里呆望着查理斯。孟黎莎知道她在发抖。
“我已经向团长说过了,”查理斯说:“如果我在离开前结婚的话,你就能跟我一起走了。”
直到这时,齐瑞荷才突然快乐地轻叫一声,然后把她的脸藏在他胸前。
“哦,查理斯,查理斯,我太吃惊了!”她说:“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能结婚了?”
查理斯抱着她,望着孟黎莎。
“当然,”他慢慢地说:“再后就需要你伯父的同意了。”
“他会的!他一定会的!”齐瑞荷很肯定地说。
但是,孟黎莎知道查理斯在担心。
“我们必须理智地面对现实,我亲爱的,”他向齐瑞荷说:“我们坐下来好好讨论讨论。”
“要讨论些什么?”齐瑞荷问。
查理斯深呼吸了一下,平静地说:“事实上你伯父不大可能同意我们的婚事。”
“他为什么要反对?”齐瑞荷问。
“第一,你太年轻了,”查理斯回答:“第二,亲爱的;因为你是富家千金。”
“这两点和他有什么关系?”齐瑞荷问:“我们的爱是无法用金钱来估计的,而且我要嫁给我所爱的人!”
虽然她说得坚决,声音却在颤抖。他们三个都知道:绝大多数的女孩子都还是由父母或监护人为她们选择丈夫。
婚姻常因对双方有利而论定,大多数人关心的不是新郎新娘,而是他们的父母。大笔的妆奁、产业的合并或是社会的利益等,似乎都远比一对新人重要得多。
“我们为什么不能像爸妈当年一样立刻逃走呢?”齐瑞荷突然问。
“你还不到法定年龄,亲爱的,”查理斯回答:“所以我们结婚时只能虚报年龄;那又会使婚姻无效,尤其是如果被你伯父知道的话……”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齐瑞荷问:“我不能离开你。如果我们不能在你启程去印度以前结婚,我就不要去艾德威克宫。”
一时静寂无声,然后孟黎莎才试探着说:“我想,查理斯,齐瑞荷还是得听她伯父的话,如果马车到了她硬是不肯上车,只会让她伯父大为光火。”
“是啊!我知道,”查理斯表示同意:“我要请个假去艾德威克宫,尽可能和公爵谈谈。”
“如果他不答应呢,”齐瑞荷小声地说。
“那我就努力说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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