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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的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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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知道,”查理斯表示同意:“我要请个假去艾德威克宫,尽可能和公爵谈谈。”
“如果他不答应呢,”齐瑞荷小声地说。
“那我就努力说服他。”查理斯回答。
他说话的声调并不乐观,孟黎莎看到他眉宇之间透着优虑。
齐瑞荷似乎了解他的感觉,再度搂着他。
“我爱你,查理斯,我爱你!我不能放弃你,这世界上没有人能阻止我嫁给你。”
“我们可能要等一段时间。”查理斯说。
“我不要,”齐瑞荷反驳:“我要和你一起去印度。”
“你知道我也这么希望,”查理斯回答:“不过,我们得面对一些可能发生的情况,亲爱的,你伯父很可能不准你嫁给我。”
“我不能再等到二十一岁了。”齐瑞荷失望地说。
查理斯的眼光再次和孟黎莎相遇,两人都知道即使她满了二十一岁,仍在伯父的管辖之下,他还是可以拒绝他不同意的婚姻。
“我们要作最坏的打算,”孟黎莎说:“我相信如果你向他解释你和查理斯认识多久了,而且你爸爸妈妈也同意他作女婿的话,就更能使他了解查理斯是你终身幸福的寄托了。
“才不可能向他解释呢!”齐瑞荷陷入惊惶之中,“我知道他根本就不会听我的!告诉你,孟黎莎,我怕他,你一定要跟我一块儿去,把我的情形告诉他,不然他根本就不会了解。”
“我不能那么做,”孟黎莎回答:“他已经说清楚了。你只能带一个女仆去。”
“他恨女人—;—;爸爸总是那么说—;—;他讨厌她们,那也是他为什么一直对妈妈不好的原因。”齐瑞荷说;“但是,我不要一个人去,查理斯或是你一定要陪我去……孟黎莎。”
“这个礼拜军团走不开,”查理斯很担忧地说:“孟黎莎,请你陪她一块儿去吧!我不希望她一个人单独出门。”
“我怎么能呢?”孟黎莎问:“如果公爵恨女人的话,更不会欢迎一个陌生女人的,即使我说我是齐瑞荷的朋友也没用。”
正说着时,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停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地说:“为什么我不以你女仆身份同去呢?”
“我的女仆?”齐瑞荷叫了起来。
“有什么不可以?”孟黎莎问:“事实上,象你一样我也需要一个去处,现在我正无处可去。”
“无处可去?”查理斯大声问:“你的意思是什么?孟黎莎?”
“继母正要关闭府邸,”孟黎莎回答:“她说得很清楚,她不要我住在雷德尔堡。”
“哦,太残酷了,真是个坏女人!”齐瑞荷叫着:“那她要你怎么办?”
“嫁给丹恩·;史诺比。”孟黎莎痛心地说。
“你绝不能这么做,”查理斯很快地说;“史诺比是个粗俗的家伙,只要是正经的女孩都不该嫁给他。”
“我知道,”孟黎莎回答,“现在我得找工作做,一般女人能做的工作并不多,为什么我不能做齐瑞荷的女仆呢?”
“只要你和我一块儿去,你要称自己什么又有什么关系?”齐瑞荷问:“而且,我想桑杰斯伯父不会太注意你的,我们同去一定没问题。如果他不听我的,那时你就可以和他谈谈了。”
“我不能说自己喜欢做这事,”孟黎莎回答;“不过我认为应该有人陪你去。我不敢想像老韩纳会肯离开这里。”
“她已经说过了,”齐瑞荷解释:”“没有什么事能让她去艾德威克宫的。她讨厌那些奇形怪状的建筑物,而且以前她就从没陪妈出过门。”
孟黎莎没说什么,齐瑞荷又继续说:“本来我得带露丝一块儿去,但你知道她有多轻浮,总是和那些侍者门房打情骂俏,她一定不会好好照顾我的,何况如果我担忧或不愉快时,她更不能对我有任何帮助。”
查理斯恳求地望着孟黎莎。
“请和她一块儿去,”他说:“我认为单凭她一个人一定应付不了,而且看来公爵很有威严似的。”
“即使不是为了齐瑞荷,这样也真正解决了我的问题呢!”孟黎莎笑着说。
“那么……你要陪我去了?”齐瑞荷叫了起来。
她从查理斯身边跑过来、搂着孟黎莎的脖子亲吻她。
“你太好了,对我这么好,你一直都对我这么好,”齐瑞荷说:“我相信你一定能劝服桑杰斯伯父的,让他知道查理斯是世上唯一适合我的男人,没有他我真活不下去。”
“但愿我的劝告派不上用场,”孟黎莎说:“不过你们知道我会尽力的。”
查理斯和齐瑞荷一直讲着她,后来查理斯不得不回军团报到,她就上楼帮助齐瑞荷收拾行装。
晚上齐瑞荷不放她走,于是她又留在那里过夜,以前也常常发生这种情形。
次日清晨。她匆匆忙忙赶回家,收拾自己的行李,发现那些为父母亲服务多年的老仆人都老泪纵横。
“他们通知我们说府邸将关闭,孟黎莎小姐,”老仆人说着,孟黎莎真不知如何安慰他们。
幸运的是父亲坚持他们应该领一笔养老金,而且老巴尔和厨子还在雷德尔的产业中获得两间小屋。
她不知父亲为了这小小的赠与历经何等艰苦的奋斗,却仍觉得很难原谅他不守诺言,让荷丝肆无忌惮地立刻关闭府邸。
她收拾了一些母亲留下的珍品。泪眼婆婆的老仆人帮她由顶楼搬下一只大皮箱,把母亲的东西放进去。
接着孟黎莎才转过头来清理自己的东西。她的东西并不多,只有几件衣服,有几件原先是母亲的,她穿了还挺合适的就一并塞进了衣箱。
其中最美丽最脱俗的衣服都是母亲和孟黎莎自己做的,时髦一点的则是由罗德菲母女那取样的。
当然,孟黎莎仍然会想到:要她在豪华的艾德威克官出现似乎不太合适,尤其以一个女仆的身份出现就更怪了。
聊可自慰的是,她大概不会在那里停留太久。
如果齐瑞荷获准与查理斯结婚的话,在他们赴印度之前就只有一点点时间来准备嫁妆了。
想到这点使她再度担忧起来,公爵对查理斯这个求婚者不知会持着什么态度。
查理斯只是一个普通乡绅的儿子,又没什么钱,很难自荐到骄傲的贝拉家族的,因为他们一直自认显赫不凡。
孟黎莎想起以前罗德菲对他亲戚的一些评语,自然作了这么一番判断。
那么她和齐瑞荷至少应该和公爵相处得好些,一切关键都在于他能了解齐瑞荷只有嫁给查理斯才能得到幸福。
“但是,”孟黎莎自问,“他是哪一类型的男人,会相信爱情比世俗的利益更重要吗?”
答案是否定的,她不禁害怕起来!
孟黎莎收拾好行李来到齐瑞荷家时,发现艾德威克公爵的马车已经停在大门口了。
一辆既时髦又雅致的马车首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这车由四匹骏马拉着,车门上还刻有公爵的纹饰,只有六位随车骑从,戴着白色假发、黑天鹅绒帽子,华丽的蓝制服配上白马裤,使人印象深刻。
这辆马车的后面还有一辆马车,虽不如前车华丽,也由四匹马拉着。
孟黎莎不觉笑了,公爵居然以这样的排场来接他的侄女。
齐瑞荷王正客厅里等她,身边有位中年男士,孟黎莎想他一定是公爵的贴身侍仆了。
望见孟黎莎,齐瑞荷高兴地叫了一声,就跑过来说:“你看,公爵的马车已经到了,这位就是胡简森先生,这是孟黎莎·;威尔登小姐。胡简森说一定会把我们安全送到公爵那里。”
孟黎莎同胡简森握手致意。
胡简森有着中年人的气度,头发灰白,有些忧郁,声音沉稳又有教养,孟黎莎很快就喜欢上了他。
“我并不想催你,贝拉小姐,”他对齐瑞荷说:“车夫们还在休息,但我想我们该开始旅程的第一站了,我打算在今晚六点以前赶到歇宿的旅馆。”
“当然了,”齐瑞荷回答:“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呢?孟黎莎?”
胡简森转身望着孟黎莎,眼中带着惊异的神色。
“你要和我们一块儿去吗?威尔登小姐?”他问。
齐瑞荷把手指放在唇上,然后叫了起来:“哦,天哪!我忘了!”
孟黎莎笑了起来。
“我知道我们必须信赖胡简森先生会保守秘密的。”
她转向胡简森说:“我的确要陪贝拉小姐一块儿去,只是公爵坚持说她只能带位女仆去,所以我们出发以后我就是女仆的身份了。”
“女仆?”胡简森叫了出来:“太不可能了!”
“我敢向你保证一定会把贝拉小姐照顾得好好的,不然公爵不会同意我陪伴她的。”
“确实如此,公爵不希望他的计划有什么改变。”胡简森很肯定地说。
“那么你就不要告诉他,”孟黎莎说:“我们得瞒住他,一切责任由我们担当,你只要记住以后我是齐瑞荷的女仆就好了。”
迟疑了一会儿,她又说:“希望齐瑞荷和我都坐同一辆马车,别分开才好。”
“不。当然不会,”胡简森回答,“我本来就打算齐瑞荷小姐和她的女仆坐前面那辆马车,我就坐后面那辆。”
说着他还眨了眨眼:“我感觉得到你们不会不同意我的安排,何况我本来就喜欢坐后面自己那辆车上。”
“你为我们作的安排实在太好了,胡简森先生。”孟黎莎笑着说。
他们走出客厅,齐瑞荷交了一张纸条托巴特尔送给查理斯,直到最后一分钟她还在嘱咐着一定要尽快送去,孟黎莎知道此刻她根本没想到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孟黎莎不想给齐瑞荷更多困扰,因此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只是当车子走了好几公里的时候,齐瑞荷说道:“我觉得自己就像希腊神话里的倍儿西凤,被劫持到冥土去做冥王之后,不再回来了。”
“你引用的神话有一点错误,”孟黎莎说,“每逢春天倍儿西凤就可以回到阳世,因此虽然冬天那么阴郁沉闷,过起来也挺快的。”
“和桑杰斯伯父在一起一定不会愉快,”齐瑞荷说,“不过我会数着日子过,一直到查理斯来了为止。”
孟黎莎没有说什么.她又继续说:“我们一定得说服桑杰斯伯父让我和查理斯结婚。昨晚我一直在想,孟黎莎,我绝不能做出妨害查理斯事业的事情,他一直热爱军团生活,如果因为我而使他不得不离开的话,那我真不会原谅自己。”
“他会那么做吗?”孟黎莎问。
“如果事情糟到不可收拾的话,就得作最坏的打算。我们要逃到爱尔兰去。”齐瑞荷说。
“别去想逃跑的事!”孟黎莎要求着,“你的看法很对,我也认为要查理斯离开军团是不智之举,而且英雄无用武之地,他一定不会快乐的。”
“和我在一起他会快乐的。”齐瑞荷回答,但声调有些犹疑。
坐在这么豪华的马车上的确舒适极了!中午时分他们停下来午餐,晚上到了歇宿的旅落时,孟黎莎和齐瑞荷都兴致勃勃。
飞狐旅馆富丽堂皇,极尽奢华,地点靠近孟契斯特·;雷斯霍斯一带,吸引了全英国的上流社会人士,生意鼎盛,外出旅客几乎都在此投宿。
马车到了前院,胡简森在车前迎接她们。
旅馆主人向她们鞠躬致意,头戴圆帽的年轻女待更为殷勤,引导她们进入一间宽敞的套房。
“真高兴你在我身边,”齐瑞荷说,“我觉得有些不自在,胡简森好象总想把我俩分开似的。”
“我倒不认为他会这么做,”孟黎莎回答:“不过我想还是一位上了年纪忠心耿耿的女仆陪在你身旁才好使唤。”
“可以在一些缠绕不休的求婚者中保护我吗?”齐瑞荷问,“如果能在这种地方发现一位的话,运气倒也不错呢!”
“这里比很多地方都要好得多,”孟黎莎说,“但我想待会我们会被安排在私人房间里用餐,就没机会跟别的客人在一起了。”
其实她宁愿和其他客人在一起用餐,以往每次和父亲外出旅行,住在旅馆中时,他们就常借着在大庭广众的场合观察形形色色的人,好玩地猜着他们的身份、职业。那时父亲总是以他丰富的想象力,为那些陌生人编了许多动人的故事,象狂野的冒险啦、令人发指的恐怖罪行啦,绘影绘声,使母亲和孟黎莎忍俊不住大笑起来。
现在她也想以这样的方式来使齐瑞荷高兴,至少可以打发一下时间,暂时不必面对摆在眼前的重重困难和险阻。
换洗完毕,两个女孩下了楼,果然给她们准备了一间单独的房间好用餐。
小小房间嵌着黑色橡木板,座位在巨大的壁炉前排开,以便冬天能取暖。
他们沿着走廊进来,听到从大餐厅中传来笑语声浪,另一边的酒吧间也有许多人在那里喝啤酒。
“看来今晚可真热闹得很呢!”齐瑞荷说。
“可能有很多都是驿车上的旅客,”孟黎莎说,“也许他们和我们一样刚开始旅行呢!”
“真希望能看到他们。”齐瑞荷说。
齐瑞荷正说着时,只见墙上的一块嵌板被拉了起来,一双女人的手把一个盛着酒瓶、酒杯的盘子放到墙角的餐架上,喧哗的声浪更清晰可闻。
碟子放好之后,那双手碰了一下,嵌板又回复到原来的位置。
“妙极了!”齐瑞荷叫了起来。
“墙壁上一定有个开口通到餐厅。”孟黎莎说。
“我们来看一看吧!”齐瑞荷说着走了过来,果然在嵌板上发现一个圆形的柄,就很小心地轻轻拉开了一点。
正如孟黎莎想象中的一样。她们可以一直看到餐厅里面的景象,中央有一张长桌,形形色色的旅客们正在用餐。
有一些上了年纪的大胖子,看上去象是一群商人,还有一位牧师,另外有一些穿着工作裤的农夫和他们的家人等。
有一位看上去颇为优雅的年轻小姐,由一位醉醺醺的男人照管着,那个人可能是她的父亲,不过绝大多数的客人似乎都很难加以归类。
在餐厅的四周还摆了几张比较小的桌子,孟黎莎看到胡简森一个人坐在远远的那头。
距离她们最近的地方坐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有张长脸,白发和黑后形成强烈对比。
“他那模样倒颇象一出闹剧里的恶棍呢!”孟黎莎想。
坐在他身边的则是一个身材短小的男人,头都秃光了,一对灰眼看上去十分狡诈。
齐瑞荷只把嵌板打开了几吋;,怕餐厅里的客人知道自己成了别人注目的焦点而觉得不安。
然后他移开了些,让孟黎莎能看清楚一点。
“他们看上去都挺乏味的,”齐瑞荷低语。“而且看来并没什么年轻男士值得我去结识!”
孟黎莎又放眼望去,怕会忽略了什么有趣的事,这时她听到那位秃头灰眼的男人开口说道:“我们需要找个修理教堂塔尖的工人。”
孟黎莎把嵌板放下,发出了微笑,原来在她看来象闹剧里的恶棍的人物,只不过在谈修补教堂的事而已,跟犯罪根本扯不上一点关系。
她不禁想到即使是父亲要就此编出动人而有趣的故事,大概都不大容易吧?
“我饿坏了!”齐瑞荷叫着,“希望他们赶快送吃的东西来。”
她走回壁炉边,孟黎莎也跟在她身后。
门应声而开,两个女仆走了进来,开始上第一道菜。
晚餐真够丰盛,有蚝汤、炸比目鱼、烤鸽子、羊腿肉、羊肉汤和一块火腿肉、腌野猪肉、烤牛肉,最后还上了几道不同的布丁,一直到齐瑞荷嚷着她再也吃不下去为止。
最后上的乳酪只好放弃了,两个人从餐桌旁站了起来,走向壁炉边,这时门开了,孟黎莎以为是女仆进来收拾杯盘,但出乎她意料之外,她看到一位衣着时髦的绅士站在门口。
他的领结结得一丝不苟,裁剪合身的外套上毫无皱折,显得雍容华贵,一看就知道出于那种收价昂贵的裁缝师傅之手;脚上的长统靴亮得发光,裤子上悬着一条表链也夺人眼目。
两个女孩不由得都惊奇地望着他,接着齐瑞荷叫了起来:“葛文斯·;贝拉!你不是葛文斯表哥吗?”
“是啊!齐瑞荷,”那位绅士说着关上了门,朝她们走了过来,“刚才在院子里看到你伯父的马车,又听说你也在这里,可真让我吃了一惊。”
“我正要去伯父那里,”齐瑞荷解释,“桑杰斯伯父要我去他那里。”
“我从报上得知今尊令堂的死讯,”他说;“家里没有人通知我。我很难过,齐瑞荷,真是太令人震惊了!”
“真的令我心碎。”齐瑞荷说着,声音有点哽咽,接着她努力克制着自己,又说:“孟黎莎,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表哥—;—;葛文斯·;贝拉。我的朋友—;—;孟黎莎·;威尔登。”
两个人彼此弯身致意。
孟黎莎心想,这葛文斯长得还算体面,但又有一种很不可思议的直觉告诉自己,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很难解释到底是什么,但这种感觉却是千真万确的。
父亲就常对她这种对陌生人的奇异直觉揶揄一番,不过孟黎莎发现她对人的第一印象,到头来几乎总是八九不离十。
经常父亲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每逢有人介绍一位新朋友,他总会在事后问她:“怎么样?孟黎莎,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
孟黎莎的判断几乎都是正确的,即使在真相还没大白之前也是如此。
“你怎么会知道他是个坏蛋呢?“有一次他们仍然认识的一个家伙六个月后被逮捕了,父亲这么问过她。
“我也解释不出来,”孟黎莎回答,“一个人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在我心中就有一个判断。”
“那么什么时候又对劲呢?”父亲问她。
“那时候我通常不会感到什么。”孟黎莎说。
“我看你大概在骗人吧!”父亲颇不以为然,但每一次都证明她的直觉没有错。
“一定是因为你的苏格兰血统,”有一次父亲这么说,“我相信我的高祖母是麦克唐纳或坎伯尔地方人,哦,我几乎忘了这一点,你母亲的那些苏格兰祖先,我敢确定他们也有第六感,后来都被当成巫师给烧死了!”
“你不能把孟黎莎的直觉归之于我的苏格兰血统,”母亲在一旁说,“事实上我祖母是苏俄人呢!”
“是啦!看来原因就出在这里,”父亲叫了起来,“斯拉夫人最神秘不过了,常和什么神灵、鬼怪打交道,经常活在一个超自然的奇异世界中!”
父亲仍然是那种揶揄的口气,孟黎莎当时也不禁笑了起来,但以后她也会想到这种直觉是否会使她和别人有所不同?
在其他人尚须别人表明或是借着读、听才有所了解的时候,她往往只靠意识或感觉就知道。
现在,很不可思议地,她感觉到齐瑞荷的表哥的确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虽然没人能否认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他和两个女孩一起坐了下来,要了一杯酒。
齐瑞荷开始告诉他公爵如何要她去,她只好匆匆就道,连行李都没什么时间清理,因为马车已在等候她了。
“这就是公爵一向的作风!”葛文斯说,“他就是那么自私专断,根本不会考虑到别人。”
齐瑞荷没说什么,一会儿才又开口:“我很怕桑杰斯伯父。”
“这当然是有理由的,”葛文斯回答,他的嘴唇缩紧了,又加了一句:“我讨厌他!不过我们现在都得好好巴结他一番。”
“为什么?”齐瑞荷问。
“理由很简单,他操纵了财攻大权。”葛文斯回答。
“那和我没什么关系。”齐瑞荷说。
“没关系?”
“爸爸留给了我一大笔钱!”
一时孟黎莎觉得葛文斯的眼中突然闪过一种狡诈的神情,在她的感觉中似乎葛文斯对齐瑞荷的态度变得更卑屈。殷勤了。
当她们起身回房时,葛文斯吻了齐瑞荷的手。
“我会在宫内见到你们的。”
“你也会去那里吗?也会留下来?”
“是啊!只要那怪物不赶我走的话!”
孟黎莎注意到齐瑞荷没有提到查理斯,到她们上了楼进入卧房时她才知道原因。
“你认为葛文斯表哥这人怎么样?”齐瑞荷问。
”他很潇洒,”孟黎莎的回答避重就轻,“我相信他在伦敦时一定是个花花公子。”
“不错,”齐瑞荷表示同意,“不过他总在向人讨债似的,爸爸一直说他不是个好家伙。”
“看来我的想法没错,”孟黎莎说,“你显然很不喜欢他。”
“他喜欢我我倒不觉得惊奇。”齐瑞荷说。
“为什么?”
“你不觉得他其实很高兴听到爸爸去世的消息吗?”
“齐瑞荷!这种说法太可怕了!”孟黎莎叫着,“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现在他成了桑杰斯伯父继承人了,”齐瑞荷回答,“爸爸总说葛文斯在我还是小孩的时候就很喜欢我了,有一次我听到爸爸对妈妈说:‘我想如果你再生一个儿子,打破了葛文斯做桑杰斯继承人的希望,不知又会有什么不同?’”
听着齐瑞荷那么说,孟黎莎不禁想起葛文斯虽然在口头上致了吊唁,听他的声音并没有什么特别悲伤的口气。
“你伯父为什么一直都不结婚?”孟黎莎问,“尤其是他还年轻的时候?”
“他只比爸爸大一岁,”齐瑞荷回答,“我想想,嗯。我出生的时候爸爸十八岁,那么现在该有三十五岁了,所以伯父应该是三十六岁了。我一直觉得他又老又讨厌!”
“齐瑞荷,你不该这么说的!”孟黎莎不表同意,她认为这么激烈的反对一个人,真不象平日齐瑞荷的作风了,但是她也了解齐瑞荷不喜欢她的那些亲戚,因为他们对他爸妈都不好。
不过,如果她一直存有这么深的偏见的话,不只是反对公爵,也会反对其他的亲戚,这对未来都不是好事。
孟黎莎也想到:如果她们在艾德威克真的遇到了葛文斯的话,等齐瑞荷有了自己的钱以后,他是否会对她表现得更有兴趣?
“是的,葛文斯很高兴知道爸爸已经死了,”齐瑞荷经过一番思考后又说,“现在他是继承人了,我奇怪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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