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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难言其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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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连其远看着面前的丽人儿,嘴角忍不住勾起迷人笑意。
“为什么不行?”
“早上没看见你,我就整天没精神,怎么能不来?”连其远轻轻松松笑说。
轰!
妙妙的小脸马上又被这样暧昧的话给炸红,她嘟着嘴转开脸,视线却正好与旁边一桌正好奇地看过来的男士相交。对方很亲切地笑开了,咧着一口白牙。妙妙只好赶快又转回来瞪着面前的水杯。
每次都这样!
1颗芳心,怎堪得如此大胆的撩拨?
从来没有忘记过连其远。这是从以前到现在,她最大的秘密之一,连对自己都不太敢承认的。偏偏他又出其不意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温柔又狡猾地不断逼近,让人躲无可躲……
偷偷地高兴,也在偷偷地担忧。
如果,他只是在逗一个小妹妹呢?
如果,他又像以前那样,来哄她一场以后,又潇洒挥袖,远走高飞呢?
别想太多,别想太多,把他当大哥哥就好了,他不是老叫自己小朋友吗?应该就把她当成妹妹而已吧?
“嗨!”一个爽朗热情的嗓音加进来,打断妙妙的胡思乱想。刚刚那位冲着她直笑的邻桌男子,带着可亲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桌旁,正大剌剌地打着招呼:“两位早,介意我加入吗?” 妙妙惊讶地睁大眼睛,转头看连其远。他没有诧异或不快的表情,修长的手指扶着额,嘴角挂着无可奈何的苦笑。
“你只有三分钟,她该去上班了。”连其远摇头叹息,对那名男子说。
那高大健朗的男子自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面向妙妙,身子前倾,很认真地介绍:“你不用怕我,我是他表弟啦!我叫牛世平,就是世界和平那个世平。你姓李对不对?你叫什么名字?” 妙妙一向怕生,她胀红了小脸,求救似的望了连其远一眼。
他则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用害怕。那轻轻的动作和温柔的目光,让妙妙平静了下来。
“李妙宜。”妙妙红着脸轻轻回答。
“名字很可爱呀,跟你一样。”牛世平笑得开朗,还很自动地握了握妙妙柔若无骨的小手,厚实的大掌包着妙妙的手,上下摇了摇,“很高兴终於认识你了。” “咳!”连其远咳嗽一声,起身打断表弟太过热情的相见欢,“你别吓人了,她胆子很小的。” 他提起妙妙的公事包,另一手很自然地从牛世平手中把妙妙的柔软小手救了出来,然后稳稳握住,不肯放开。
“我……我要去上班……”妙妙的脸更烫了,她根本不敢看旁边牛世平含笑打趣的目光,只是用力想把手抽出来。却徒劳无功。
“我送你下楼。”温柔但不容质疑地不让她挣脱,连其远对她说着。
牛世平依然痞子似的笑咪咪,很自动地就装起熟来:“妙宜,我可以叫你妙宜吧?那就礼拜天再见啦!” “礼拜天?”妙妙闻言,疑惑地抬头轻问身旁的连大哥。
连其远没回答,只是牵着她往电梯走。在电梯前,好不容易放开手,按了钮之后,他修长的手指忍不住轻触那嫣红的粉嫩脸颊,让妙妙又是一闪,热潮从耳根子一阵一阵地麻辣上来。
“他为什么说礼拜天……”红着脸,妙妙忍不住继续追问。
“你会打高尔夫球吗?”天外飞来一笔似的,连其远不答反问。
“我只打过练习场那种。”妙妙偏了偏头、水眸中闪烁困惑。“为什么问?” “礼拜天,陪我去打球。”连其远简单地说。
“啊?可是……”闻言大惊,妙妙愣了几秒,进电梯之后,还傻傻地看着嘴角一直含笑、儒雅脸庞一副气定神闲,完全没打算多解释的连其远。
“没有可是。妙妙小姐,你老讲这两个字,以后改名叫‘可是小姐’算了。”连其远微笑调侃。
妙妙恨恨的瞪着笑吟吟的连其远,半晌,才嘟嚷:“要改名的,是你吧!” “改成什么?”连其远听见了,电梯叮的一响开了门,他又牵着她走出来。
妙妙用力挣脱那温暖大手,咬牙切齿丢下两个字:“坏人!”然后悻悻然离去。
回到楼上,牛世平已经吃饱喝足了,很自在的看着报纸。
连其远回到用餐的桌前,重新坐下,端起已经有点冷了的咖啡,啜饮一口。
“你真的要带她去打球?”牛世平折好报纸,俊朗的脸上有着深思的表情,完全不似刚刚笑得神采飞扬的模样。
连其远没回答,只是微笑。
“她……”牛世平回想那娇俏含羞的青春丽颜,有点不解,“她年纪还小吧?真的可以吗?” 连其远慢条斯理喝完了咖啡,才慢吞吞地开口:“我看不出有什么不行。” 完了!牛世平哀号。
他这个表哥从小到大都少年老成、谨慎内敛、不轻易承诺,也不随便行动的。现在看这个样子,他是锁定目标不肯放了。
问题是……礼拜天的球叙成员中,不但有连家父母、政商名流之外,还有最敏感的,廖董和女儿廖佩青啊!
他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打草惊蛇?不对,耀武扬威?也不对,哎,他们这些从小念美国学校长大,年纪轻轻就被送到国外念书的,成语就不要太要求了吧……
*** 礼拜天。
气氛果然诡异。
虽然是北台湾冬天难得的风和日丽好天气,不过当潇洒的连其远身旁带着一个青春俏丽的女孩现身时,众人的注意力全部从天气与风速、股市与政策方向等话题中移开,统统转到那对赏心悦目而相衬的人儿身上。
这些人都是好多年的球友了,大家也都习惯连其远陪父母打球时,是从来不携伴的。就连官方女伴廖佩青,出现时也都是为了陪父亲廖董。所以从一下车踏进俱乐部,妙妙就毫无困难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自光。或好奇,或打量,反正每个人都在看她就是了,让她不自在到极点。
“没什么好怕的,就是打球而已。”连其远轻描淡写的语气和态度确实让妙妙安心了一点,只是依然无法控制一阵阵往上涌的热流,让脸颊烫烫的。
连其远没有特别陪在她身边,一路不是专心挥杆,就是与旁人应酬交谈。
其实这样远远看着最好,可以恣意欣赏他修长结实的身材,俊秀的侧面,一举手一投足都那么笃定优雅,妙妙贪恋的让目光在那英俊男子身上锁定。
要是他在自己面前,用那双隐隐有着跳动火焰的眼眸凝视她,薄唇嘴角略略勾 起时,妙妙老觉得自己的心脏要停了,慌得像被猎人盯住的小鹿一样想要逃开。他……以前没有这么强的压迫感呀。
“嗨!我们又见面了。”爽朗的嗓音在她旁边响起,把她吓了一跳。转眼看见是几天前才见过的牛世平,笑开一口洁白的牙,衬着他微褐色的健康肤色,在阳光下非常耀目。
“你好。”看到一张勉强不算陌生的面孔,加上那开朗可亲的态度,妙妙突然觉得从早上以来紧绷的神经放松许多。
她甜甜一笑,那被冬阳晒得红绯绯的脸蛋嫩得像掐得出水来,唇际还有迷死人的梨涡。牛世平忍不住又在心里叹气。也难怪有人要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
“我奉命来教你打球。”牛世平一向就是自来熟,他亲切地帮妙妙选了杆,又指点她:“打这种球不用太认真,你看,大家都在聊天,打得太好会被讨厌喔!” 果然,三三两两在球道中走着的老少政商名流,一路上都是谈笑风生,鲜少有人认真挥杆的。妙妙努力让自己忽略那些研判的眼光,努力忽略自己的不自在,幸好有牛世平作陪,才不算太难熬。
“连大哥到底为什么拉我来打球啊?”相处了大半天之后,妙妙终於比较敢开口了。她偷偷问牛世平。
“你叫他连大哥?”牛世平反而大笑起来,“太客气了吧?” 妙妙被笑得脸红,她嗫嚅着:“叫习惯了……” 牛世平当然知道,这分明是连其远非正式的宣告,带她在众人、甚至连家父母面前亮个相。不过既然眼前这甜甜的小姑娘还不知情,自己还是别多嘴,让连其远去讲就好,免得愈帮愈忙。
所以当下牛世平只是笑嘻嘻地带开话题:“天气这么好,出来运动运动很不错呀,还可以认识朋友,联络感情。” “可是他们都……”妙妙犹豫了一下,还是毅然说了:“他们都不是很友善的样子。你们都来这种场合交朋友吗?怎么交得到?” 牛世平微微一惊,看她一个早上都乖乖静静的,没想到周遭的侧目与隔阂,还是清清楚楚被她发现。
本来这个社交圈就是这样。没有背景,没有人脉,突然出现的外人,通常不会得到太好的脸色。何况连其远人是带来了,却完全没有给谁介绍引见,也难免给人“此女伴不重要,不太需要应酬”的感觉。
明知自己的表哥一向谨慎,思虑缜密,会这样做一定有他的原因,牛世平还是看不得一个娇妍甜美的女孩受冷落。他陪着妙妙打球,从一开始的尴尬生疏,到后来逗得她笑,也肯多讲话了。她青春可爱的清新气质,慢慢让过来和牛世平打招呼的朋友们想跟她多讲几句,认识认识。
到了下午,他们身边已经聚了几位与牛世平年纪相当的男士,都是受不了跟父执辈的无趣对话或念经,宁愿跑过来跟小美女多讲几句的。
“你真的没打过?”一个看似青年才俊的帅哥,惊讶地对妙妙说。“打得很好,挥杆很正确喔!” “那是我教得好!”牛世平在旁边邀功。
“你算了吧!人家李小姐是真正打得好的连总带来的,名师出高徒,你听过没有?” “喂喂,什么叫他真正打得好?难道我打得不好吗?” 众人轰笑戏语中,妙妙偷偷寻找着那个修长优雅的身影。
一整天都没怎么跟他说到话。连大哥好像很忙,忙着专心打球,忙着专心跟别人讲话,那些人看起来都很重要,像……像现在,在树荫下,那个美美的女子?!
他们似乎聊得很愉快。一身浅蓝运动衣,高雅动人的女子,如此似曾相识……
不就是前一阵子,在杂志上看到的丽人吗?
妙妙想起看着两人合照时,那胸口闷闷的感受。好相配啊,郎才女貌……
他们在聊什么呢?那么成熟妩媚的女子,一定不像自已,在连大哥面前要不是脸红就是结巴,紧张得乱七八糟。
明眸黯淡,有点挫败地垂下长长眼睫,妙妙吐出一口长气?如花瓣般清新娇嫩的小脸上露出有点寂寥的表情,让旁边几位年轻男士都为之揪心。
“李小姐等一下要不要跟我们去吃晚饭?” “一起去喝一杯好了!” “我们集团招待所的台菜很不错,还是你喜欢吃别的?” 眼看这些见色志友的猪朋狗友们,已经对妙妙太有兴趣,争先恐后的想要哄她开心,还想约她出去时,牛世平不禁浩叹起友情的薄弱与这些人的盲目。
没看那边,连其远一直是用眼睛遥控着。他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守得紧紧的,却没有表现出亲密的样子,让该接收讯息的人,诸如连家父母,甚至是廖董父女,都清楚的注意到了,却让想八卦的闲杂人等,都没办法、也没藉口上前来罗嗦或探问。
不过苍蝇蚊子还是赶不走啊,表哥。妙妙这样一朵花儿似的,你还真放心。
“今天累了?下次再来打!走啦走啦,该回家喽!” 好不容易十八洞打完了,太阳也快下山了,牛世平准备功成身退,让正主儿上场领回小美女之际,旁边青年才俊们纷纷发出不满的抱怨。
“一起去吃饭嘛!” “世平你太不够意思!” “李小姐需不需要人送?你住哪里?” “这是我的名片,想打球可以打电话找我!” 牛世平又叹了一口气,正想把睁大美眸、有点手足无措,表情却可爱得让人想一口吃掉的妙妙带走时,偏偏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来。
这程咬金浑身带着淡淡香气,在太阳下晒了一天,依然明艳亮眼,在俱乐部门口,一看到他们,就笑吟吟的迎上来,亲切大方地招呼:“世平,今天都没机会跟你打招呼,你打球好专心!” 牛世平照例展开一张灿烂的笑脸,正要寒暄时,没想到美丽的廖佩青小姐不等他开口,就眨着大眼睛,故作讶异地对着他身旁人儿娇呼:“你就是妙宜吧?其远讲了你好几次,真的好小、好可爱喔!!” 妙妙从小就有着小动物般的直觉,能敏锐感应到旁人的善意或敌意。此刻,她就被廖佩青明朗笑脸中,隐隐含着的敌意所刺伤,开始惊惧。
偏偏廖佩青还是不放过她,拉住妙妙的手,好热情地说:“其远老说你这个小妹妹多可爱,我本来还不相信,现在看到了才知道。真好!我也想要个妹妹,你以后要常常来玩喔,你就当我们的妹妹好了!” 被廖佩青比平常略高几分的声调给刺激得微微皱起眉,眼看身旁的妙妙大眼睛里流露出惊慌,退了两步,正在不知所措时,牛世平叹口气,又打算英雄救美的时候,正牌的护花使者这才出现。
“我们走吧。”简简单单四个字,熟悉沉稳的嗓音,马上就让妙妙好像找到避难所一样,逃到他身边。
“啊,其远,我才在说呢,以后要妙宜多来玩……”廖佩青眼睁睁看着连其远很自然地牵住妙妙的小手。她银牙暗咬,却还徒劳地努力想彰显着两人的熟稔。
“再看看吧。”连其远不置可否,跟牛世平点个头,微笑而有礼地告别。
奇怪,那笑意……怎么没有到达眼底呢?
牛世平耸耸肩。他今天阶段性任务已经达成,不关他的事了!
被带上车后,妙妙偷看了好几眼专注开着车的连其远。脸色虽然如常,但微锁的浓眉和略抿的嘴角,都透露出他不太寻常的情绪。
“连大哥,你……”百思不解之后,妙妙忍不住小声关心:“是不是太累了?你脸色不太好。” 连其远很快看她一眼,又继续开车,没有答腔。
奇怪,带人家来打球,问为什么又不说,丢着一整天都不理不睬,自己跟成熟 妩媚美女相谈甚欢,回到车上就这样一脸阴霾?
泥人也有个士性儿,这样莫测高深的,干什么!难道今天真是只是为了给那明艳动人的廖小姐介绍一下自己,好当“他们的”妹妹?!
想到廖佩青那风韵,和叫得好亲热的“其远”,脑中浮现他们在树荫下谈笑的情景……妙妙也闷闷地靠日皮椅上,转头看着窗外。
为什么老是这样,被玩弄在股掌之间?大人就可以欺负小孩子吗?何况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一下温柔,一下冷落的,谁喜欢这样!
偏偏自己又没出息,贪恋那儒雅俊秀的脸庞、温文迷人的风度……傻的是自己吧,要不然怎么会被这样忽冷忽热的对待呢?︵ 愈想愈不甘,妙妙的红唇嘟了起来,两人就这样沉默相对,直到开回妙妙的住处附近。
她有点惊讶,连大哥连问都没问,却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是这里没错吧?”连其远把车停到路边,抬头望望已经开始浓重的夜色中,华灯初上的住宅大楼。“我只知道你住这附近,再过去就不晓得了。” “你为什么知道……” “我有情报网。”连其远轻描淡写。他转头看着小脸上有着不甘愿神情的妙 妙,忍不住伸手帮她拨开额际略长的刘海,温和轻问:“今天玩得高兴吗?” 你还问!妙妙小嘴又嘟了起来,她把脸转开,不肯看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庞。
“还好。” 没有你高兴!她在心里偷偷加了一句。
“只是还好吗?”刚刚拨弄前额细发的修长手指顺着她柔亮发丝,温醉如酒的嗓音沉沉地在她耳际回荡,吐出的字句却有点冰冷,慢慢降温:“我看你……玩得很高兴。跟世平、家修他们,聊得都相当起劲?” 如果没有这段时间的相处,妙妙绝对听不出来那压抑的嗓音中,藏着怎样的情绪。不过现在,她清清楚楚感受到了。
连大哥,真的不高兴!
她回头,瞠大圆眸,不敢置信,“是你硬拉我去,还丢下我……” 才一回眸,男性气息已经扑在脸畔。手指滑到下巴,微一使力抬起她的小脸,温热而带点霸道的吻,落在她因为诧异而微启的樱唇。
已经等得太久,不能再等了。
看她像是最新鲜甜美的水蜜桃,引得一群饿狼垂涎的模样,连其远发现自己一向过人的自制力与理性,都以惊人的速度在消失中。
这个吻辗转纠缠了好久好久,直到妙妙快透不过气,开始挣扎,小脸也染上娇艳红晕之际,连其远才放开她。
“你、你、你怎么……”气息微乱,水眸震惊地瞠得大大的。
“以后,离他们远一点。”宽额抵着她,略哑的嗓音低低说,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却掩盖不住的醋意与霸道。
“可是……” “没有可是,妙妙小姐。”温柔却坚持的吻又重新封住那还震惊着的甜蜜小嘴。
7 早餐的约会还是继续。
偶尔还有餐会、球叙等社交场合,会被半哄半强迫的带去参加。
还有缠绵入骨的吻……
可是,不要忘了,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任何确定的表示。每次社交场合上,总是把她带去就冷在一旁。牛世平,甚至是廖佩青,都比他要热络几分!
妙妙闷闷地晃到茶水区,帮自己泡了杯热腾腾的红茶。刚从一堆文件与帐册中脱身喘口气,马上就被千丝万缕的情思给纠缠困扰。
其实说穿了,只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吧。连大哥对她明明很好,温言软语,偶尔逗逗她,还带着有点怕生的她到处去,又不强迫她跟别人认识或应酬……
可是,她不知道连大哥在想什么。
他……在乎吗?把自己当成什么?是小妹妹,是朋友,还是……有什么别的可能性呢?
捧着冒着热气的茶杯回到自己办公桌,途中抬头望望台北冬日的天空,堆着厚厚的云,阳光懒洋洋的。又是这样沉沉的午后,她坐回桌前,心情也跟着不开朗。
翻翻面前堆积如山,有待她一一清查核对的数字,闪动的电脑萤幕,远处同事办公桌上偶尔响起的电话声……
突然好想念那个总是带点兴味的含蓄笑容、温醇的低沉嗓音、像有两簇小火焰在跳跃的深沉眼眸……
最近经常这样,一个失神就会忍不住想起他,然后会有更长的恍惚,整个人像是被浸在温暖的酒里,昏沉沉,懒洋洋……
当她的学长孙名辉走近她办公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窗边桌前托着腮的她,好像在发呆,又像在沉思。水漾眼眸闪烁醉意,唇际合着甜得腻人的浅浅笑出息。下午的阳光破云而出,洒在她身际,映着那白里透红的粉嫩脸蛋,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那不是以前单纯可爱、带着点稚气的妙宜。那分明是个恋爱中的小女人。
只有在思念心上人的时候,才会有那样的娇美与醉意。
只是,她在想谁?
已经好一阵子没有联络或见面,孙名辉忍不住在经过妙妙公司时,上来看看。他在桌前站了好久,久到旁边的同事都好奇地抬头打量着他,妙妙都没有察觉。
“妙宜。”孙名辉终於忍不住,闷闷开口。
妙妙闻声转头,却好像还在梦中,被阳光映成浅褐色的大眼睛瞅着他,迷迷蒙蒙的,一点也不似他印象中的澄澈清朗。
“你……”过了好几秒,她才回过神来,猛然一惊—站了起来,还差点打翻面前的热茶,“学长!你怎么会来?”
“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你了,想说顺路经过,上来看看。”孙名辉无法掩饰自己的落寞与猜疑,“你最近很忙吗?” “嗯……我……”粉嫩脸蛋涌起可疑的淡淡红晕。最近她的时间被连大哥占得满满,就算没有见面,满脑子也都是他,哪有馀裕想到别人……
一股尖锐的罪恶感马上冒上来,顶在她喉咙口,让她讲话都不顺畅,支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想出要讲什么:“学长,你最近不是也很忙吗?有大案子?” “结束了,我们的图最后没有被采用。”孙名辉难掩失落,他低着头,深呼吸一口。想找甜美的小学妹谈谈,抚慰工作上的挫折,却老是找不到人,见了面又是这么失魂落魄,没有一点惊喜的模样。孙名辉难受得不想多说话。
“啊?真的吗?”妙妙努力想着要安慰,只是词不达意:“那……那就下次再努力,反正弘华的开发案那么多,以后一定还有机会。” “你怎么好像满清楚的?”孙名辉疑惑地问。
又是一阵热潮冲上她的脸,妙妙心跳得好快,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她搪塞:“就……就报纸上看的嘛。学长那你刚忙完,最近要不要休息?” “没关系,我想找你出去走走。”孙名辉甩甩头,努力想要让自已开朗一点,“周末要不要出去玩?看电影?还是……” 妙妙的小手扭绞着。下个礼拜就是农历年,连大哥说这周末有个重要的饭局一定要她一起去,她推了半天都推不成,势在必行。
何况再来放年假,她要回去山上,就好一阵子见不到连大哥了。私心里,她也想把握机会跟连大哥相处……
「我、我这周末,可能……不太方便。」推托之词居然就这样顺畅地冒出来,把妙妙自己吓了一大跳。她咬住樱唇,水眸忐忑地眨了眨。
“要上山看老爹吗?我载你去好了!”孙名辉自顾自地说着,一如以往的强迫推销他的殷勤。“我也好久没看到老爹了,去跟他打个招呼也好。” “不用!”妙妙猛然回绝,嗓音忍不住提高,害旁边的同事都转头看了看她,她的脸蛋更红了,笨拙地解释:“老爹……可能会下山来买点年货,我们……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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