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情魔-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把她当作心里爱的那一个,那也……那也好。
  她有私情私心,有欲有念,“凤吟阁”假山内的恣吻爱抚尽管是假戏一场,她却被下咒似的,总要频频回想,不知羞耻地深陷。
  既不能驻进他心底,就要一次缠绵。
  有过这么一次,她一生情路便也知足。
  吐气如兰般叹息,她更用力地抱紧他。
  “笑眉?”男人似乎迷惑了。他稍稍离开那张芳美的小嘴,试图看清女子面容,再次低唤:“笑眉……”
  女子没有应声。
  他仅听到促急的细喘,她的身子轻颤颤,柔若无骨一般,让他怜情大增,下意识想将她护在怀里。素身香淡一铃雪,她的香气淡邈,不留意就会错失,模模糊糊,他脑中极快地刷过一张凝容、一抹清姿……
  在他身下的是谁?
  悚然一惊,展煜重重吐出气,怕天光不够清朗,无法瞧仔细似的,他抱着女子在已被压得扁软的棉秆上翻滚了两圈,让秋霜下带凉的光线落在她脸上。
  他抬起头,发丝披散,双目一瞬也不瞬地端详着女子容颜。
  他瞳中酒气深浓,迷迷蒙蒙,眼白轻布血丝,却看得专注。
  “你不是……不是笑眉……”
  他认得她的。
  只是此刻的她,白肤嫣暖,眉眸情多,微肿的唇瓣红艳艳,红得几要滴出水。她的香气依旧淡,却变得格外有存在感。这样的她,跟他以为的那位清凝姑娘很不一样。女子仍旧无语,但眸子像会说话,轻湛轻烁着,水潋艳的两汪。
  他被那样的凝望看得神魂热烫,酒气喷冲,他该起身,他想起身,但头无法撇开,视线也没办法调离,他昏头了吗?
  “观!唔……”才出声欲唤,一只细瘦臂膀已攀上他的颈,拉下他,柔嫩的唇随即堵住他的嘴。
  “我们!唔唔……”这样不太对、不太对……他脑子费劲再费劲,却徒劳无功,想不出对错,尤其当她的手开始拉扯他的衣袍,探进内懦里,贴抚他的胸膛时,他什么也不能想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身”
  于是,天无语,地无语,男与女谁也无语。
  他们抱了彼此。
  热烈的爱,粗野直接,求一时满足,或者也求一世的忆念……
  酒醒。展煜盘坐在倒落的棉秆上。这个所在小小的,平躺约莫能滚个三圈,而四周全是直挺挺的枯棉秆,秋光泛寒,风来回穿透,此刻的他尽管卸袍敞襟、衣衫不整,却丝毫不觉冷。事实上,他根本没法感觉,全部心神皆放在一旁的女子身上。
  她衣衫比他还凌乱,腰带被扯落,上衣褪了半边,露出一大片凝脂玉肤;贴身小衣的带子松开了,欲掉不掉地半覆着浑圆胸脯;她的素锦裙被压得生绉,此时虽放落,绉绉的裙襬下仍露出两截雪白小腿。
  他们连衣也未脱,直接在棉田里就……就……而且他竟然对她出手!下这么重的手!
  怎会是她?怎会是她?展煜,你昏了头!你这禽兽!
  胸口剧烈起伏,他震惊的眼看向她身下那张湖绿色披风,那颜色熟悉得刺心,瞬时间,他记起片段,记起自己被那抹湖绿吸引,他想挽留些什么,不想放,不愿再放,他记起自己强行压住她,酒后乱性,乱得分不清对错,欲火如猛虎出柙,甚至忘记控制力道……背着他侧躺的玉身终于缓缓坐起,她没看他,仅是轻垂细颈,静默地将凌乱不堪的衣衫一层层套回去。
  她的发与他一样垂散,青丝成幕掩去大部分的春光,但展煜仍觎到她颈侧、润肩上的红痕,那是他下的毒手,而他相信,她胸前定也留下同样殷红的吻印!
  全是他、全是他!
  混帐!混帐!混帐!他比禽兽还不如!
  重重喷息,他双拳紧握,紧得手臂都浮出青筋了。
  浓眉痛苦一沈,他看见自己袍上有血迹,那是占有她时沾上的,他夺走了她的清白。
  猛地又是一震,他双目瞪大!女子破身时,会流这么多血吗?
  “观莲……”喉很绷,但再绷都得挤出声音。他哑声唤,怕她执意不回头,人已飞快移近,蹲踞在她面前。“我是不是弄伤你了?我、我……”倒抽口寒气,他脸色陡变,发现她此时正努力抚平的素裙上亦染血点。心一痛,痛得他挥手就甩了自己一巴掌。在他还想加赠俊脸第二下掌掴时,一双柔荑稳稳抓住他扬起的单臂。
  “你没弄伤我,只是……会痛……”易观莲略顿了顿,整整神色。“会痛是正常的,姑娘家头一次都会痛。”她努力持平声嗓,习惯性凝起脸,但嫣红的颊肤早透露羞意,根本端不出什么架势,却还硬要死撑。
  “可是你流了很多血!”他直勾勾地瞪住她。这怎是正常?她说会痛,究竟有多痛?
  展煜,你这该死的混帐!
  她脸蛋通红,摇摇头不语,见他半边俊颜已泛红肿起,这才抿唇出声。“你别又对自己动粗。刚才的事……我希望它发生,我没有拒绝,并非你使强逼迫。”抓握他单臂的手悄悄缩回,轻按在已拢好的外衫前襟。
  展煜闻言大怔,目光无法从她的脸移开。
  “为什么?”他声音痛苦。“我醉酒,把你当成另一个人,我仗着力气比你大,把你困住了,是我错。观莲……这事不该发生,我、我毁你清白,毁得一乾二净,我是混蛋,你要打、要杀,想怎样都行啊!”更加混蛋的是,他记得自己认出她,明明知道,却还是任欲念腾烧,抱她泄欲。他拿她的身子泄欲,困她在野地里,全然不顾她是否承受得住,他就这么压着她未经人事的身躯横冲直撞……他还是人吗?
  易观莲有许多话说不出,将他的苦涩看在眼里。
  究竟谁对不住谁,怎么都难说。
  她得到她想要的,却让他更痛苦,说到底,仍是她自私自利。
  眨眨眸,眨掉雾气。她不哭的,和他一次缠绵,这身子已体会情欲,这样很好,将来老了也有东西回忆。
  她大胜呢,有什么可哭?
  深吸了口气,她唇抿出幽然弧度,沈静道:“笑眉的事我听说了,你独自回关中,身旁无她。你为情失意,饮酒浇愁,那就饮吧。你把我错认成她,我不在乎的……我都二十五、六,这一生没想嫁人的,就守着易家堂一辈子,姑娘家的清白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观莲,你听我说——小心!”他还要说话,她不愿再听,两手撑着地欲要起身,但实在腿软,初尝人事的身子不肯配合,尚未站直就要跌了,跌进展煜迅速伸来的臂弯里。
  她咬唇,一脸倔气,凝容红晕满布,挣扎着要他放手。
  展煜哪里肯放,是他把人家姑娘折腾成这般模样,连站都站不稳啊!
  他内心苦恼疼痛,对她自是怜惜在心,然而一想到自己猪狗不如的行径,又恨自身恨得要命。
  “观莲,拜托你听!”
  “我不要听你说话。”
  她淡淡静静地堵了他一句,脸容一径轻垂,不是扭捏作态,也非赌气,是真的不想听他急急再解释什么。
  至少…她没再坚持非自己走不可。展煜定定望着她微飘的刘海,满腔满嘴的涩然。他咬牙抑制,把纷乱心绪全按捺下来。大脚一勾,把厚披风踢飞起来,他腾出一手抓住,然后紧密地裹着她止不住轻颤的身躯。对她执拗倔强的脾性,近些年他也抓得七七八八,她不听,那他暂且不说了,此时愈说愈糟,徒惹她恼恨心烦。
  “我们先出去。”他沙嘎道,横抱着她跨进成排的棉秆子里,拿自己的肩背开路。
  “小姐?小姐——您在哪儿啊?小姐啊——”
  距离极近,紫儿的叫喊传来。
  易观莲心陡凛,正不知该先跳下男人怀抱,抑或先出声回应时,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已朝他们这边靠近,紫儿从两排棉秆间冲出来,险些撞上他们!
  “哇啊!小姐?煜、煜少爷?!”散乱着发、红得不寻常的脸……这两人怎么了?紫儿惊疑不定的大眼来来回回瞪着他们俩。“你们……你们……”
  易观莲还来不及出声,紫儿已甩甩头再闭闭眼,抓回心神,冲口嚷:“小姐,快回府啊!鸿叔让人快马出来追咱们回去,老爷他出事了,说是一口气没能提上,人就这么倒地了!”
  易观莲不太记得自个儿是怎么回府的。
  她只晓得在经过一阵忙乱后,大夫过府救治,爹嘴里一直含着老华片吊命,然而为时已晚,爹忽然就走了,神情安详,走时似是半点痛苦也没感受到。
  府里有哭声,隐隐约约从外头传来。
  她坐在爹的床榻边,握着他的手,没哭出声。
  然后,也不知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想起得让爹沐浴更衣、得梳头理容,还有许许多多的事都需要她指示。她欲起身吩咐,一站起,眼前陡地刷白,腿发软,微颠的身子蓦地被牢牢扶住,她定神回眸,才瞧见展煜也在。
  是了,是他抱她奔出棉田,送上马车,且还跟着她一块儿回易家堂的。
  该是两家往来变得频繁,家中突然生变,她又杵在爹的榻前许久不语,易家家仆们竟都乖乖听他号令,她这个正主儿还没发话,他已让底下人分头准备治丧所需之物,把她想到的跟尚未顾及的大小事一手全包了。他这是干什么?对她愧疚,想补偿吗?
  都说了呀,她没拒绝,就要那样的事发生,他偏就是听不进去!
  痴缠一次,一次就好,她要的不多,够她回忆便足够,他愧疚什么?他若再痛苦下去,只会让她……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坏、很自私啊……
  尽管困扰迷惑,一时间她也找不到力气去想,她和他的事,要想清楚不容易……
  印着“奠”字的白绸灯笼高高挂起,灵堂设在易家平常教授织锦的大堂上,这些天,吊唁者来来往往,一些是生意上的朋友,更多是曾在易家锦“师匠”底下学过技艺的人。
  易观莲一身雪白素衫、披麻带孝跪在灵堂前,刚在紫儿的帮忙下,按着时辰将纸莲花、纸元宝和纸折的衣裤鞋袜等物火化,内厅有人相候,是方才拈香吊唁后,尚未离去的客人。鸿叔让人过去招呼了,易观莲则不疾不徐地把该做之事做完,直到盆中火星尽灭,才在紫儿扶持下站起。
  “小姐,您跪太久,腿都僵了呀!”大丫鬟叹气,忙帮自家小姐揉膝盖。“有些事您吩咐下来就好,也不必啥儿都要亲自动手,您这几日都没怎么睡,吃得比后院养的小鸡还少,就那几粒米!”
  “他们还没走?”易观莲抬抬略僵的腿,淡问着,直接断了紫儿的叨念。
  紫儿一怔,随即反应,眼睛往内厅方向一溜,哼了声。“还没呢,说是要跟小姐谈谈,好好拜会拜会。小姐啊,咱们几次回了这位欧阳大爷的拜帖,他倒机灵,拖着『快意斋』的钟老板一起过来,借着上门来给老爷拈香吊丧,就赖着不走,也不知安什么心!”
  易观莲眉心蹙了蹙,雪脸闪过厌烦神情。
  紫儿道:“小姐若不愿见,让大贵和铁三儿扫他们出去便是。”略顿。“要不……小姐回房待着,咱让人请煜少爷过府,请他来处理。”现下是怎么回事?易家主子究竟是哪位?
  易观莲见丫鬟说得认真,心里倒没多生气,仅感到荒谬。
  这几日,展煜天天不请自来,即便忙碌,也会抽空过来探探,然而,她和他几是无话,虽然感觉得出他很想与她谈谈,却都被她有意无意地避过了。
  按下叹息,她抿抿唇,声音一贯淡然。“我去。紫儿,把这儿收拾一下,等会儿师父们要继续诵经,记得多备些茶水。要是伍嬷嬷出来了,也得顾着她,别让她待太久,也别让她忙。”
  “小姐啊……”
  易观莲头也不回,径自走往里边,她跨上廊道,缓步踏进厅内。
  此时内厅有两人,坐着的那位她早已识得,是“快意斋”的斋主钟老板,另一位男子一身铁银色锦衣,正背对她站立,似极感兴趣地赏着壁上的挂轴。
  她甫进厅,钟老板随即立起迎来,脸上有如释重负的表情,彷佛等了老半天,她终于肯来,没削他这张老脸面,实在万幸。“世侄女,快来快来,钟叔叔今儿个帮你介绍个人。”他笑玻а郏嗔瞬嗌硐胍坠哿谧撸叩溃骸罢馕皇桥费艏业闹饕E费艄永显缇拖氚莼嵋准遥允乐杜准医酢菏场恢伤凳茄瞿揭丫冒。 �
  易观莲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
  ……若非钟老板有问题,就是伙计们有问题……当然,也可能蛇鼠一窝,全都有问题……
  这段话突然浮现,当时困在“凤吟阁”内,她记得昏沉沉的自己还要同那男人辩驳。唉,想想她都几岁的人了,有些人、有些事,偏就怎么也看不清吗?到底真相为何,她实在是雾里看花,越看越乱,只能一切从心。
  清眸略扬,她凝肃脸容看向那位已转过身面对她的锦衣男子。她呼息略紧,瞧见一双俊中带邪的眼,男子淡淡勾笑,那抹笑让她背脊微麻。“在下欧阳凤,久闻观莲姑娘大名,今日得会一面,三生有幸。”他拱手一拜,徐徐直起身躯时,凤目一直望住她。
  按理,易观莲确实该回礼,说几句场面话,但她连请他们落坐的意思也没有,只平静道:“家父刚过世,易家堂现下不方便接待外客,欧阳公子若是对易家锦有兴趣,欲谈生意上之事,还是过些时候再说吧。”
  “唉唉!世侄女,你听钟叔叔说,这事其实是——”
  “钟老板,还是让我自个儿同观莲姑娘说。”欧阳凤手略挥,一旁急着发话的钟老板立时止了声。
  易观莲的秀眉微乎其微一拢。“两位请回吧。”能有什么好说?
  她话尽于此,转身欲走,心想,他们爱留便留,她也不会让家仆强行赶人,闹得爹的灵堂乱哄哄。
  “等等!”欧阳凤一喊。
  她没看清楚对方是如何靠近的,只知眼前一闪,铁银色的人影已急冲至面前,二话不说,出手便想扯住她。“喂!”
  “你干什么?”
  “乱来啊你!”
  几个经过廊前的家仆见状,忙奔来要护卫自家小姐免于狼爪,连鸿叔都把盆栽举得高高的,打算掷过去了,千钧一刻间,瞥到一条熟悉的修长身影飞快赶上前,他才止了丢盆栽的势子。
  这一方,易观莲下意识要避,身后竟多出一只男性臂膀,倏地格开欧阳凤的手,同时,她腰间也被来人的另一臂缠上,那人稳稳托住她。
  后背贴住男人结实的胸膛,她心坪然,暗叹了声,扬起眉睫果然觎见展煜那张清俊面庞。但那张脸此时英俊归英俊,脸色却明显不豫,该有的温煦全消散无踪。
  展煜抿作一线的薄唇磨出声!
  “这里是易家堂,可不是阁下手中的『凤吟阁』,欧阳公子请自重。”
  易观莲闻言微瞠双眸,视线随即调向欧阳凤,发现后者面色微变,极快又恢复,那双偏邪气的漂亮眼瞳刷过极淡恨意。
  第六章 情伏涌,红泪霞暖百子莲
  易观莲白袖覆在腰身那条男性臂膀上,状似借男人手臂稳住身子,其实袖底的五指很努力要拼开他的环搂。但,拼不开……唉。她微恼,心神再度转回厅内对峙的两男身上,见一双漂亮过头的凤目正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她此时的姿态,瞧得她更恼,脸容加倍清冷。
  欧阳凤露出笑,慢条斯理地讽道:“煜少爷,阁下心血来潮,以往盯我欧阳家盯得不过瘾,这大半年来竟盯得更紧,凭你江湖知交满天下,要查什么不都易如反掌?『凤吟阁』是我闲来无聊时,小玩两下的一门营生,你现下急着替我报出身分,让观莲小姐对我心有忌惮,岂不是更不愿与欧阳家交往了?”
  展煜忍住不悦,面庞沈定,瞥了眼面色微青的钟老板一眼。钟老板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双肩不由得缩了缩,露出僵笑。他不理会,双目徐徐调回。“欧阳公子若是光明正大,不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又何必隐瞒身分?”
  咦?横在腰间的铁臂松开了!易观莲才想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男人的宽背忽地挡在她身前,他挡得状若无意,却完全掩去那双偏邪凤目的窥看。蓦然间,她又记起“凤吟阁”那一夜,他挡在两面假山间与人周旋,不让谁瞧清她模样,就为伍嬷嬷的请托——胸房一暖,她直盯着他的背。
  此时,她看不到展煜和欧阳凤的表情,只听欧阳凤轻佻地笑了声。
  “我光明正大上易家堂,就为了正大光明做件美事啊!”
  “是啊是啊,煜少爷,欧阳公子今日前来,确实还有一件天大美事要跟我世侄女相谈。你瞧他们俩男的俊、女的美,两家家世也相当,世侄女都几岁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事可不能再拖!”八成欧阳凤又挥手,钟老板话陡顿。
  厅内气氛更沈三分。
  “欧阳公子欲做的这件事已不必提,请回吧。”展煜沈声道。
  “的确不必提了。”轻佻笑音听得出薄恨。“煜少爷三番四次挡路,这回竟又抢得先机,欧阳心有不甘,却也莫可奈何,但来日方长,咱们总得继续往下玩。”
  “展某奉陪到底。”
  欧阳凤笑哼了声,举步走出内厅。
  跨出开敞的厅门口时,他似是思及什么,侧目瞥向展煜,仍笑哼着。“没了华家那两位小姐,还有一位易家大小姐吗?煜少爷,好好吃你碗里的菜吧,要是再被旁人挟走,也怪不得谁。”语毕,他拂袖而去,钟老板则讷讷地丢下几句场面话敷衍,便随欧阳凤离开。
  “大伙儿都去忙吧。”展煜朝外淡淡吩咐了句,廊上廊下好几个抡棍、持扫帚的家丁才纷纷放松,俨然把华家的煜少爷当作易家主子之一了。
  易观莲对男人的“夺权”似乎没什么反应。
  当展煜转过身,就见她一脸怔仲,清眸拢着迷惑。
  注视着她瘦得下巴都变尖的瓜子脸,秀容有些苍白憔悴,他左胸像是被什么猛地一螫,刺痛得很。易观莲不得不回过神,因为肤温都被他看到发烫。“我…你……怎么来了?”唉,问这哈话啊?她凝起脸,耳根却红了。
  “自然是要过来。”答得理所当然,连眼皮也没眨半下。
  易观莲掀唇又合,似是一时间哑口,寻思了会儿才找到话。
  “……适才,那位欧阳公子提到『正大光明的美事』,他今日上易家堂,其实主要是为了……为了……”
  “为了向你求亲。然后,赶在易老爷百日内成婚。”他声音听起来有丝紧绷。
  尽管已推敲出来,听到展煜沈静且斩钉截铁地道出,她仍是轻颤了颤,震惊地瞪大双眸。
  厚实的大手拉她坐下,斟了杯温茶放进她手里,她怔怔地捧着茶杯。
  “喝。”坐在她身畔的男人半命令道,而她真被弄懵了,竟颇乖顺地举杯就口,啜了好几口温茶,最后静静吁出胸中闷气。
  宁定下来,她抬眼看他,心一跳,发现他视线就在她脸上,眼神深邃若渊,瞧不见底,若有所思地湛着星点。她不争气地想闪避,然心中疑惑太多,不禁问:“欧阳凤究竟什么来历?之前,关中一带从未听过欧阳家的名号,近半年却突然传开了,竟连『凤吟阁』也是欧阳家底下的产业……听你和欧阳凤的对话,华家与欧阳家似乎曾交手过几次,你像是挡了人家不少财路。”
  展煜微微扬笑,目光依旧深幽,一会儿才道:“欧阳家的本业亦是棉商,西南棉业的霸盘在他们手中,跟关中棉业原是打不在一块儿的。几年前,欧阳凤接手经营后,一改欧阳家长辈以往守成的作风,全力往外扩展。”
  “华家那时受影响了吗?”易观莲紧声问。生意上的事,以前有易老爷以及底下几位经验丰富的心腹担着,是后来易老爷身子状况大落,近些年她才开始一心二用,边教授织锦,边在那些追随易老爷多年的经商人才辅助下,管起整个家业,对几年前商场上的腥风血雨所知不多。
  展煜道:“『华冠关中』受名声所累,一开始便被欧阳凤瞧上眼,当时他在暗、华家在明,他一下手就是狠招,华家在华北和两湖的一些生意被搅得大乱,成布价格大跌,着实忙乱了好一阵。”她的眸子瞠起,脸显得更小,雪白的颊有点薄嫣了,该是太专注在现下所谈的事上,认真得连呼息都略促急。许多事,他早该跟她谈的,她却躲他、避他,不给深谈的机会,他也暂且由她,原想等她先将爹亲的丧事办妥,两人再好好说开,没想竟被欧阳凤当中一搅,直接找上门,还打算要……
  他面色微沈。想到欧阳凤口中所谓“正大光明的美事”,虽说观莲不太可能应允,但对方有这样的想法,也打算提出,他胸臆间便如梗着什么,一股说不出的火气直要窜出。
  暗自深吸了口气,他接着又道:“后来,关中童家崛起,几要与华家并驾齐驱,童家势力最后虽消散了,背后暗暗撑持的那股子势力依旧存在,这事我之前也对你提过。”略顿,见面前女子用力颔首,像个专心听课的小生徒,他不知怎地左胸泛软,有抹冲动想探手抚她消瘦的脸,最后仍忍将下来。
  “要不是今年春你被陈仓暗渡到『凤吟阁』,有了这一条新线索可依循,恐怕到现下仍旧查不出当年童家背后的指使者究竟是谁。”
  “欧阳凤!”易观莲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