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真诚虚伪固执-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来到楼上第二家,他敲了敲半掩的门。
屋里响起脚步声。
“是你?”姑娘一脸惊喜的样子:“健荣,魏思林来了。”
“稀客,稀客。”夏健荣迎上前:“请坐。”
“你母亲呢?”魏思林左右顾盼。
“上二班。十二点钟下班。”
“你喝水。”姑娘把茶杯搁在茶几上。
“谢谢!近来忙吗?”魏思林问。
“不太忙。你有好常时间没来健荣家了?”
“是啊,一直忙演出。”
“薇颖,把电扇打开。”夏健荣指着新买的电扇。
“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
“十月一日。”
“小何父母同意吗?”
“同意。”
“许兴雄回家了吗?”
“没有。”夏健荣摇摇头。
“前几天不是说好,让他先回家吗?”魏思林双眉颦蹙。
“唉……”夏健荣叹了口气,缄默。
两人相对无言地沉默了分把钟。
“今晚我来,是和你商量一下,你看,是保持原样?还是叫许兴雄先回家?”
“问题不在许兴雄,在他父母。他们自命不凡,固执己见,谁说得了。依我看,许兴雄还是别回家,这样反而好,向上次那样压一压……”
“不行。”魏思林断然否定了夏健荣的想法,说:“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他想了想说:“你通知许兴雄,叫他后天晚上八点钟回家。我们俩七点钟先和他父母好好谈一谈。”
“老弟,许兴雄的父母是那种直书达理的人吗?他们能坐下来和我们谈话?那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夏健荣说。
两人又沉默了。
魏思林徘徊,那犯愁的样子,就像一个指挥官在战场上遇到了强硬的敌手,需要重新制定新的作战方案以至掌握战场上的主动权,以至彻底摧垮对手。
夏健荣低垂头颅,不停地抽烟,时不时抬起脸孔瞅一眼魏思林,希望从他的脸上和神态中得到满意的答案。
魏思林心里明白,许兴雄的爸爸妈妈决不是一般家庭和一般人的父母亲,他们教育儿子的方法,对儿子在社会活动中——交结朋友,处事哲理……都要一一过问,由不得自行做主。如果有谁胆敢怂恿他们的儿子,或者做出不得体的事来敢于违抗他们的戒规,那你必须远远地离开,断绝同他儿子关系的往来。他们严肃的面孔往你面前一站,足可以让你战战兢兢,不知所措。不管你有无缺点或错误,在他们面前总好像是有问题似的。在许兴雄众多的朋友、同学、同事中,唯独魏思林能够与他们说上两句话,这些话,也只限于相互称呼或他问候他们,即使这样,他的心也好似提到了嗓子眼儿。其他人和许兴雄相识不多不少也有十年半截,至今,没得多少人和许兴雄父母说过话。记得上次许兴雄离家出走,谁也不敢收留他。无赖,许兴雄只好住在姨妈家。后来他姨妈反而背了一身黑锅,说她怂恿他们的儿子。
“许兴雄太不像话了。”魏思林抽了口烟,满脸怒容:“前些日子他去我那里,我和他说得好好的,也不知他哪个神精又跳了起来?真他妈的木鱼脑袋。”
“这不能怪他。他见你没去小闵家就沉不住气了。”夏健荣担忧地看了魏思林一眼,生怕他撒手不管此事。
“他既然知道他父母不会去女方家求亲还这样做,岂不是逼人死地吗?”
“前几天,许兴雄和小闵爸爸谈过一次话,说他爸爸可能委托人上门求亲,小闵爸爸不同意,说,任何人求亲都不行,非得他父母不可。”
“这是气话。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许兴雄的老丈人还会请他一道喝酒?”魏思林被激怒了,心里愈加恼火不堪。“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何薇颖坐在一旁,脸上呈露出美好的笑容。她长得不算美,一双适中的眼睛表示出“贤惠”二字所蕴含的意义;一身朴素的装扮,勾勒出她的本色;那像被日光晒黑了的脸庞,更是流光泛采,动作既粗犷又细腻。她坐在那里,倾听他们说话,倾听他们争论。
夏健荣笑颜道:“今天怎么啦?思文起来了。”
“人还是思文些好。”魏思林说。
“你看,怎么办?”夏健荣转过话题。
“明天,你打个电话给许兴雄,让他先回家,其他事我来办。”
“如果许兴雄不肯回家呢?”
“你就告诉他,这是我们大伙儿的意见,不希望他这么做。如果他不肯悔悟,请他以后别去我那里,我先和他断绝来往,省得他父母下通牒。”
“他回去后又怎么办?”
“我们俩去小闵家,我来向小闵爸爸妈妈求婚。”
“要许兴雄去吗?”夏健荣的脸孔顿时露出笑容。
“不要。”语气干脆利落。
他俩商量了一下时间,方法,又闲聊了一会儿。
“你说这门当户对,对不对?”夏健荣问。
“可以说对,也可以说不对。”魏思林说话模棱两可。
“怎么能说对呢?这门当户对本身就是一种蔑视,一种封建思潮。”他不赞同魏思林的前半句话。
魏思林想了一下说:“我问你,如果小闵爸爸妈妈是个市长或者是个局长,本人又是一个大学生甚至博士生,家庭境况、本人学识远远超越许兴雄和他的家庭,你说这婚姻是否能够成立和长久?”
“只要小闵爱许兴雄,许兴雄爱她,婚姻一定美满。”
魏思林淡淡一笑,摇晃着脑袋瓜:“不,不可能美满。”
“不可能美满?为什么?”
“爱情是有一定的尺度和深度。开始,爱情像绚丽的彩虹蒙住了双方的眼睛和大脑的更深处,排斥和冻结了所有的思维,滞留在单一的热恋中。彩虹过后,过去的,现在的思想重新展示在眼前,思维就像被禁锢的波涛突然活跃了起来。双方的文化修养、自身素质、家庭地位、父母因素等等,全都历历在目。这时,爱情脆弱的一面——自私狭义一旦涌现,搅得人就不得安宁喽。”
夏健荣似明非明地点点头。
“城市与农村,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白领与蓝领说明了什么?学识、修养、地位、环境等等……截然不同。许兴雄的爸爸妈妈希望儿子寻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媳妇,这不能说想法有错,他们考虑问题比较细致,从自身所处的阶层以及环境他们必须考虑到自身的利益和儿子的利益。比如说,他们善于吃饭的时候谈论工作,谈论案情,研究案情,儿子在理所应当,媳妇坐在一旁就不能雷同了。他们不可能对儿媳妇说,我们谈论的事情,请不要向外泄露或者请你到边上去。媳妇不是自家闺女,终归不能算做自家人。再说许兴雄的爸爸妈妈接触面广,人们都是有所求于他们或许是些官场上的人,言谈举止总不会像小闵爸爸妈妈那样粗鲁、不拘谨。他们爱面子,善于讲究地位。城市人不喜欢与农村人交往,脑力劳动者不知道体力劳动者所处的位置和待遇是同样一个道理。做了白领阶层的人总不会面对蓝领阶层的人低三下四。小闵生活在社会最低层,生活习性、自身修养与素质如何适应许兴雄的父母亲?如果她自身学识和素质较高,本人又在白领阶层工作,许兴雄的父母是不会反对的,而会默认。”
“那你是不赞成许兴雄和小闵喜结伉俪喽?”
“不,我只是说明一个道理……家庭所处的社会地位。实话说,许兴雄和小闵远不如你和小何的婚姻基础牢固。”话音停顿片刻:“你和小何生活在社会最低层,应该说门当户对。另外,在家庭和学识等方面不会有较大的冲突,充其量只是个性、脾气、喜好方面产生摩擦。”
何薇颖望着魏思林,好像在探测什么奥秘。
“你们婚后不会因为各自家庭和父母地位的不同受到上人的约束,也不会因为自身所处的环境,相互埋怨,相互指责,更不会为琐碎小事看不惯这,看不惯那,甚至你瞧不起我父母,我对你父母还看不顺眼呢。为什么?因为双方家庭、父母所处的地位毕竟是社会蓝领阶层,这就统一了认识,不存在双方父母你瞧不起我家,我瞧不起你家的感觉和意识。再说,你们自身修养,学识平庸,相互之间无可挑剔。外因大于内因。你仔细琢磨琢磨就能悟出道理来。”
“我悟不出道理来。照你这么说,这门当户对的婚姻就不会破裂,感情就牢固?”夏健荣摇摇头说。
“我只是阐述我的想法和许兴雄爸爸妈妈的想法。这种想法不能说错。至于感情破裂和牢固,起码不会因为家庭和父母的因素,那种悬殊的地位和环境而导致不应有的麻烦。我说的是婚后。”
“你不是对他们利己的做法痛心疾首吗?”
“我只是说他们的想法无可非议,不是说做法。”魏思林脸色突然阴沉下来。
“那许兴雄的事……”
“不变,照计划办。”
夏健荣紧缩的脸孔松弛了。他对魏思林所阐述的观点,既表示赞同,也持有异议。想法归想法,总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变成现实而强加到别人头上。世界之大,神秘莫测,谁也看不清前程是喜是忧,只能像炒股票那样赌上一通,说不定预测流产,说不定预测变成现实。评论家总归要比理论家现实而投机取巧;唯心主义总归要比唯物主义勇于先行、敢于开拓。可到头来,理论家、唯心主义落得一个可悲的下场还没人同情。
“魏老师,我回去了。”何薇颖起身告辞。
“我也该走了。”魏思林伸了伸腰腿。
三人一同下了楼。
“老兄,你回去吧,我帮你把小何送回家。”魏思林拍拍夏健荣的肩膀说。
“你说什么?”夏健荣眨了一下眼睛。
“我说小何由我送回家。”
“你开玩笑吧?”
“我什么时候和你开玩笑啦?”
“好,好……。薇颖,魏思林送你回家,行吗?”
何薇颖点头,同魏思林一道离去。
“你爱夏健荣吗?”魏思林目视前方。
“爱!”她垂下头颅。
“你了解爱,理解爱吗?”
她频频点头。
“你能说给我听听吗?”
何薇颖羞赧地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心里暗暗说道:爱一个人不就是天天想,夜夜思,失去他会痛苦,一天不见如隔三秋……她急忙又摇摇头。
魏思林笑了笑,说:“你可能认为,爱只是两人相互爱慕,相互关心,相互体贴,甜言蜜语,如果将其中一部分抽去,也就说,婚后其中有一样消失,你们的爱是否依旧像现在这样的甜蜜温柔,永恒不变?如果再有了孩子,两人的感情和爱是否会转移?”
何薇颖低头不语。没有经历过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也不会考虑的那么细致和周到。
“爱是给予而不是得到,爱是无私不是自私。一个美满的婚姻,美满的家庭应该拥有艰困、梦想,友谊、理解,不幸的婚姻、不幸的家庭是缺乏这些宝贵的东西。”魏思林说话时,语气和神态是那样的深沉,就像这深沉美好的夜,敞开自己的心怀,清晰地表露出自己的面目。
“为什么会有‘疏忽大意’四个字?我们日常生活中由于傲慢、固执、激动、热恋,往往忽略了许多实质性问题,几乎没有冷静的考虑过,比如家庭、孩子、父母、兄弟姐妹、事业、同事之间,邻居之间、朋友、爱人的关系和利益。因为疏忽大意导致了许多苦恼、麻烦和灾难。事业不顺心,爱人不如意,同事、邻里不和睦,争吵、打架、离婚、犯罪等等。改天我们再谈吧!”忽然,魏思林停住了话音。
何薇颖两眼深切地凝望他,点点头。
第二部第三十二章
婉琼那被微风飘拂的发绺,简直就像是从西陵湖升起的凌波仙子。这一切证明有生命的机体都要经受着两性相合的美好时辰。这里有思想,有品质,有道德的交流;有精神和力量的激发;自然界的一切都在享受着生命的爱抚。
她抬头眺望美丽的月亮。月亮似向导,似伴侣,似知己……她好像在向明月倾吐心里的秘密,把内心的一切全都告诉这位美丽、善良的神。月亮抿着嘴,静静地听,眯眯地笑,光彩熠熠,紧随她默默不语。
穿过小桥,她来到荷花池旁,凝望闪光的池水。池中莲花轻轻摇摆,像一群孩子向她祝贺。她笑了,心也醉了。她冲莲花扮了一个鬼脸,欣然离去。
望着魏思林家黑黢黢的窗子,玻璃在月光照耀下闪烁碎银似的光。
回到家,她走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理了理微有一些散乱的头发。
“我看,他不像你说得那样?再说婉琼也不是一个孩子,好人坏人还是会分辨清的。”突然,从东头屋里传来母亲的说话声。
“你总是袒护她。孩子都给你惯坏了。”猛然间,响起父亲那粗哑的嗓音,语气显得烦躁不安。
“你怎么这样说话?唉……”母亲叹了口气。
此时,婉琼的心好像被人揪住一般,又酸又痛。
母亲来到外厅,瞧见女儿,并没答理她。
岑史峰,边抽烟边转动着那双慢而厚实眼皮的眼睛,在那毛茸茸下陷的眉毛底下几乎毫无表情;那肥大的脸孔,像刮过皮的土豆,上面渗透了几粒浆汁;白色背心被汗水润湿了几处。当他看到女儿的一瞬间,圆圆的脸孔一下拉长了,眼睛凶光四射,不过很快又被遏制了。眉宇间的肌肉是收缩的,仿佛蕴藏着一种秘密似的。
婉琼心情阢陧地望着父亲,等待他的痛斥。她心想:父亲一定会粗暴地斥责自己,甚至会动用武力。不管如何,自己一定要控制自己决不和他产生正面冲突。然而,父亲那像火山似的脾气并没发作,而是宽宏大量。她感到片刻的欣慰,心里油然产生一种幸福和神秘的感受。
她竖立那儿约有分把钟,然后轻快地走进卫生间往浴缸里注满水,欢快地沐浴着自己洁白的躯体。就像一只美丽的天鹅在洁净如玉的水里戏弄自己漂亮的容姿;又像是一个身姿窈窕的美人鱼躺卧在乳白色的池塘里戏水玩耍。啊!生命的美,爱情的美;生命的温情,爱情的温情把她紧紧裹包了起来。她觉得她更爱生命,如醉如痴地拥抱生命。
沐浴后,她来到卧室,面对着镜子全身打量了一番。满头丰盛发亮的头发被她扭来扭去。她把头发盘旋成圆形,随即又松懈开,用一条花色手绢把头发扎成羊尾巴,摇晃了一下脸额。
母亲走进屋,瞧见女儿那副模样,是又气又恼:“你看你成了什么样子?”
“妈,我怎么那?”
“你今晚去了什么地方?”
“今晚店里盘点啊……姐姐知道。”她心里一惊,面颊微微罩上一层红晕。
“你撒谎!今天才十五号盘得什么点啊?”母亲真生气了。
婉琼脸孔突然涨红了,带有几分羞愧,就愈加脸红了。过了不大一会儿工夫,她抬头,一双眼睛内疚地望着母亲,一连眨了好几下。的确,在她身上发生了一般人在他们极不名誉的行为突如其来地被人揭开了的时候所长发生的现象,她没能够使自己的脸色适应这一现象而显得尴尬,忐忑不安。她没有否认、替自己辩护,而是惭愧、羞赧。
“你爸爸发脾气了,听见了吗?”
“听到了。”忽然,她抬起面孔:“是姐姐告诉爸爸的吧?”
“傻孩子,你爸爸在商业局工作,他怎么不知道各个商店的盘点时间?”
原先,为了脱身,她才编造谎言来应付姐姐,哪知谎言被父亲戳穿了,她后悔莫及。早知道这样,她也不撒谎了。这下完了,父亲一定不会饶恕她。
“你为什么撒谎?小小年纪好的不学……”
“妈,我以后不撒谎了。”这会儿,她到相似一个乖巧的孩子,一脸羞愧的样子。
“做人要做一个诚实的人。”
“我知道了。”
母亲欣慰地点点头。孩子真诚的忏悔,她感到满足。她宽恕了女儿的过失,更阐述了——母亲,一个淳朴、善良母亲真挚的爱。
“你爸爸不同意你和那人学琴。”
“妈,我不能接受。他是我的老师,我是他的学生,我们是相互尊敬的。”
母亲没吭声。
“爸爸不了解他!只凭主观意识和客观因素来决定一个人的好与坏,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如果一个人把自己所谓的正确的观点实际上是错误的观点强加在别人头上,岂不是太专横了吗?”
“你……放肆。”母亲板起脸孔,嘴唇微微发白:“我看你愈来愈不像话了,没上没下的。”
婉琼在母亲怒目之下垂下头颅。打心儿里,她讨厌父亲那种冷酷的、蛮横的,一种不注重现实的陈旧的思想强加于人的教育方法(仿佛惟有这样才能够显示出他是一个为人之父亲)。其实愈是这样,她愈加不会把心里的所思,所想和所做得一切阐述出来,而是讳莫如深,撒谎和怨恨。
“爸爸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你喜欢他?”母亲似乎觉察出女儿内心深处的隐秘。
她搭拉着脸,点点头。
“他喜欢你吗?”
“喜欢。”
“你了解他吗?他的品行,思想,家庭境况?”
蓦地,婉琼一双眼睛刚才还流露出光彩,随即又阴暗了,神情变得惘然迟钝。
他确实让人琢磨不透。他的谈吐,时而忧郁哀怨,时而潇洒可亲,仿佛是对人生抱有某种成见而丧失了冀望;对生活,爱情……这是为什么?他的爸爸妈妈呢?兄弟姐妹呢?真是一个迷?让人难以猜测。她无神的眼睛看着母亲,期望从母亲那里得到正确的答案:“妈,你了解他吗?”
“我?我怎么会了解他?这是你自个儿的事。”母亲瞧了瞧女儿说:“人是非常复杂的,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就得仔细观察和了解他,考验他的思想、品德、才华以至家庭,千万不可上当受骗!要三思而行,更不可醉生梦死。”语气深切。
此刻的婉琼,就像一个初次进入教堂里的教徒,竭力安静自己的心境,虔诚地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一切诉说给万能的主。
“妈,他是一个值得人爱的人。”
母亲瞧着女儿,脸上神情既不是斥责,也不是不满,更不是窘迫,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这种神情只有在你进入幻梦时才能够描绘,一旦从梦中醒来,你既述说不清,更述说不全。她沉思片刻,转身离去。
母亲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婉琼茫然,随后心里不由惊恐万分,似乎有一种不可想象的事情就要发生。她急忙追到门口。
“不早了,睡觉吧。”母亲停住脚步转身说。
瞧着母亲,婉琼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两片红润的嘴唇张开了,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来。她来到窗前凝望窗外。满天的繁星,愉快地闪烁;浮动的云朵在银白的月亮四周自由自在地轻飘浮游。此刻,她为莫多的情趣所沁入:父亲那固执、蛮横的态度……母亲那温和、慈祥的面容一一展现在她的脑海里。最后,她相信她的爱是淳朴的,是无可非议的,是任何力量也阻挡不了的。油然,她不再感到气恼和怨恨;不再感到茫然和心乱如麻,而是无限的幸福之情在心中荡漾。一个个幻想,欲望现实的在她大脑中浮动。
深夜11点,婉丽才到家。
今晚,她显得特别的烦躁不安,美丽的脸蛋变了形。当她瞧见妹妹熟睡时怡然自得的样子,心里愈加忌恨起来,忌恨转眼变成愤懑。她死死盯住这个侮辱者,仿佛一口要将她吞食下去;惟有这样,她那颗蒙受耻辱的心才会感到欣慰。
傍晚时分,婉琼焦虑的神态和后来欢快的情绪,不得不使她产生疑惑,而且愈加焦躁不安起来。下午时的情景一一呈现在她的脑海里,心脏随着一幕幕的回忆似乎要迸跳出来。她努力抑制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毫无作用,心里反而愈加烦躁不安,越想越乱,越乱就愈加愤恨。她悻然来到妹妹的单位调查了一番——大失所望!婉琼欺骗了她。她两眼迸射出怒火。那张脸,由于屈辱,忿怒和恼火而扭曲变了形,一直持续到现在。
“姐,你回来了?”婉琼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你去了哪里?”
婉丽阴沉的眼睛闪动了一下,那紧咬着薄薄嘴唇的牙齿松软了,扭曲的面颊阴森森地狞笑。总而言之,婉琼在她心里就像一根细微尖锐的针,不停地刺着她的心——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她的生命存在一天,这针刺般的痛苦就永远消失不了。
“睡你的觉。”
婉琼翻了一个白眼儿,转身睡去。
婉丽坐在床边,两眼死死瞅着妹妹莫约2分钟,神态,就像一个赌徒。后来,她走进卫生间,面对着镜子瞧了瞧自己的脸容。脸上怒气尚未消尽。她朝镜子里的人狠狠瞪了一眼,仰起头表现出一副不可战胜的样子。她脱下裙子和内衣,露出雪白的躯体,洗了一个温水澡。洗完澡,她把头发盘旋起来,用一条花手绢扎住,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满意地笑了。她重新回到卧室,瞧了一眼熟睡的婉琼,冷然一笑。
婉琼翻了个身面朝她,脸上留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
婉丽急忙转身,停息片刻。
婉琼依旧熟睡着。
她关掉灯,来到阳台上,漫无目的地眺望。突然,魏思林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边上陪伴着一位体态丰盈的少女。少女白色的束腰衣裙显得格外窈窕。他俩边走边谈,那股亲热劲,惹得婉丽额头筋脉奋张,眼睛瞪得圆圆的,全身不由自主地抽动,牙齿磨得“嘎吱嘎吱”地响;嫉妒已达到了极点,如疯如狂。
“老师,过两天你去吗?”
“我考虑考虑。”
两人消失在大楼右侧。
“她……”这声音像是从婉丽的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她急忙离开阳台,来到外间,轻轻打开房门。门外一道细竹帘遮蔽屋内。从外朝里望,什么也看不到,从里向外看一目了然。走道处一盏三瓦荧光灯,将外面的景物全都影射在视线里。这时候,她像一个探子似的,斜侧门边,左顾右盼,既要注意爸爸妈妈和妹妹,又不能放过外面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