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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虚伪固执-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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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妩媚,像愁云密布的苍隆,一场暴风雨倾注之后,新的世界充满了新奇的美丽。
“明天你准备上课吗?”
“上课。”
“到时……”
“我,请不要逼我说出我不愿意说得话。”
婉丽愕然,一阵隐隐的颤栗掠过全身:“你怎么这样说话?为什么不能坦白地告诉我?”
婉琼缄默。她来到阳台上,凝望微带红霞的天空,凝望这夜幕是怎样飘落下来,覆盖苍莽,浩渺大地。
太阳疲乏了,隐入西天的云海里,隐灭了白昼迷人的,忧愁的,鲜艳的光芒,像一个羞涩,腼腆的少女,躲在毛茸茸的云层后面,前额闪烁玫瑰般的红晕。这一切,让人们忘记了一天的暑热和烦恼。尤其婉琼,更显得绚丽,像一块美丽的玉石镶嵌在白色的建筑物内,如果从远处望来,那一定大放异彩。
不知什么时候,苍穹的深处,隐闪着灿烂的星斗,就像海里浮游的鱼身上的鳞,闪烁银白色的光。
第三部第三十五章
    吃过晚饭后,婉琼满怀忧伤的心情来到楼下花园里,站在浓密的松树下凝望那被星光映照的池子,希望魏思林像上次那样静坐在池子旁。
水池旁几位老人正在亲承謦咳。
“爱情”你是这样的不可思议?婉琼瞅着圆圆的月亮凝思。淡淡的月华在她的脸上蒙上银白的辉光,笼罩着她内心的苦痛和失望。她精心编织的梦竟然这样发生了,留下得只是伤人心髓的回忆……简直是对她的亵渎和嘲弄。
月亮悄悄地爬上了中天。花园里敞开的小路,水池,亭子被月光和灯光照射的分外明晰,活像布景似的。人们正在演出和排练一幕幕戏剧……
他为何不明确地向我阐述?他为什么要吻我?他不会拒绝我吗?他为什么不拒绝?难道……他爱我?她苦苦思索。
人犯愁的时候,总想打往事的回忆中寻找出正确的答案来以解脱苦恼的愁绪。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越来越烦乱,像蜘蛛结成的网,刹那间,又陷入了更深的愁苦中。
“阿姨,你干吗低着头?”
婉琼抬头。
这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最多10岁;一对眼睛睁得圆圆的,给人一种好奇大胆的感觉;散落的头发在月光照耀下显得非常的柔软;一件漂亮的连衣裙紧裹着小小的肉体,漂亮的脸蛋鲜艳的像一朵白色的海棠花。
“小玉,妈妈在家吗?”
“妈妈在家洗衣裳。”
“爸爸呢?”
“在家。阿姨,你有事吗?”
“噢,没事。我随便问问。”
“阿姨,你好像不高兴?”
“来,阿姨教你唱歌。”婉琼竭力抑制内心的阴郁,将小玉拽到怀里:“小玉,你喜欢唱什么歌?”
“我喜欢唱……唱大海。你教我吗?”
“好的,我先唱一遍。”
“小时候,妈妈对我讲,
大海就是我故乡。
海边出身,海边成长,
大海啊,大海,就像妈妈一样。
走遍天涯海角,生在我的身旁。
……”
“阿姨,你唱得真好听。”
“来,我教你。”她逐字逐句地教唱。
不大一会儿工夫,小玉已学会了一半,甜甜的嗓音,一副天赋的童音嗓子,质朴和谐,宛如百灵鸟儿在歌唱。
“阿姨,我唱得好听吗?”
“好听。那我教的好吗?”
“好!”
婉琼猛然抬头,浑身的血液一起涌向了心房,涌向了脸部。此时,如果不是黑夜而是白昼的话,她的脸孔和神态窘迫的像雕塑一般。
是谁让她这样惶恐不安?原来是魏思林。只见魏思林神情潇洒,面容微笑,显得年轻活泼,年岁最多不过二十六、七岁。他手中拿了把芭蕉扇,缓缓摇动。这扇子与他有点儿不太协调;不过,在这种时刻,这种气候里,谁都不会计较这神态。
“叔叔,你是谁?我们不认识你,你为何打扰我们?”小玉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
“噢,你不认识我?那好,我自我介绍一下。”魏思林瞅了瞅婉琼,微笑道:“我是一个歌迷,非常喜欢听你们唱歌。我就住在那一幢楼……”他指了指自己住的那幢楼:“第三单元308室。我姓魏。你呢?你叫什么名子?”
“你和婉琼阿姨是邻居?”
“对。”
“阿姨,他是你的邻居吗?”
婉琼点点头。
“叔叔,那我们都是邻居了。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华晓玉,大家都叫我小玉,今年十岁,在瑞熙小学四年级一班。”
魏思林握着小玉的手:“你好,华晓玉同学。”
小玉格格地笑了起来:“叔叔,你不应该称呼我同学,应该叫我小朋友。”
魏思林表情惊诧:“为什么?”
“因为你是大人。再说……再说我们又不是同学啊!叔叔,你说是吗?”
他点头说:“说得对,我应该称呼你——华晓玉小朋友。”
小玉欢快地笑起来,脸上一副惹人喜爱的小酒窝在光亮下忽明忽暗,讨人欢喜。
打心儿里,魏思林挺喜欢这位年岁不大,早熟的小大人,她聪慧伶俐的小脑袋瓜,严肃活泼的个性,美丽漂亮的容貌,苗条柔软的身材勾勒出最为精华的一部分。总而言之,在她身上显露着孩子固有的天真与纯洁,外加大人严肃认真的气质,这就是她——与别的孩子有所不同的地方。
“叔叔,你出来是散步还是乘凉?”
“我既是乘凉也是散步。”
小玉咧嘴微笑,宛如月光下的一朵月季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婉琼倾听他俩地对话;那惊恐、忧郁的心里时不时瑟瑟笑颤。孩子天真,大人也跟着天真。
她想离开这里,但是两条腿像灌满了铅,由不得自己做主。
“老师,你喜欢她吗?”
“喜欢。”魏思林点头说。
“老师……”小玉打量着这位和蔼可亲,别有风趣的叔叔。刚才婉琼阿姨称呼他老师,她压根儿就没想到他是个老师,而且是阿姨的老师,她的心开始颤动,一种默默的,喜悦的情绪在她的脸上浮现。
“叔叔,你是个老师?”
“怎么,不像吗?”
“像,像一个老师。”小玉用嘴紧咬着大拇指,两眼圆瞪地看着魏思林。
“今晚,你出来是散步还是乘凉?”魏思林问。
“我……我出来透透空气。”
“那你既是乘凉又是散步喽?”
“就算你说对了。不过,我还在学唱歌,而且还交了一个朋友。”想出这么一个新念头,小玉十分的高兴,一双眼睛闪光,脸上带着淘气的微笑,嘴唇抿合。她在等待这位善于闲谈的老师的回答。
“祝贺你,小歌唱家。”魏思林赞扬道。
小玉蓦地垂下头颅。她压根儿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话。她抬起脸孔瞪了他一眼,做了一个怪样子,然后转过脸气呼呼地望着婉琼。
魏思林勃然大笑,笑得是那样的开心,好像是有意逗弄这位天真可爱的小姑娘。
“阿姨,他是不是个神精病?”
“不许胡说。”婉琼扳起面孔:“叔叔和你开玩笑。”
小玉亮晶晶的大眼睛显出足以慑服大人和新对手的力量;圆圆的脸蛋,由于内心遭到了损伤而变得愀然,因而显露出一种不可摧折的意志。小小的年纪,身上那股倔强劲,使得魏思林慌了手足,眼睁睁地看她。
婉琼慌忙起身,脸上表情惶惑不安。她抚摸小玉的后脑勺:“小玉,怎么这样子?叔叔是阿姨的老师,他不会欺侮你的。好了,别生气了。”
小玉偷眼看了魏思林一眼,急忙垂下头颅。
婉琼歉意地一笑,妩媚的身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纯朴,格外美丽,像月光下挺立的醉美人。
“阿姨,我回家了,待会儿我再来。”
“我等你。”
“老师叔叔,我回家了。刚才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错怪你了。”小玉腼腆一笑。
魏思林抿着嘴唇,微笑般地摆摆手。
大家都笑了。
“这孩子聪明好学,就是有那么一股倔强劲,平时,她爸爸妈妈都得让她三分。”望着远去的华晓玉,婉琼说。
“见到她,到使我想起一个人来,其性格和她差不多,也挺倔强的。”
“谁?”
“你!”
“我?”婉琼直瞪着眼睛,身体像上紧了发条紧绷绷的。
“难道不像吗?”魏思林目视远去的小玉:“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比她还要倔强!当时,真让我下不了台。我一生中还从未遇到过像你这样刚烈的女子。”
婉琼低垂头,回忆着往事。过了片刻,她抬头苦苦一笑,笑意在淡淡的月华中显得那样凄然。魏思林到没介意这笑容里蕴藏着什么?他认为这是女子羞涩或歉意所表露的一种神色,所以也就不会想象这里面蕴藏着什么奥秘。
“一个人还是倔强点好,不能懦弱,懦弱带来的是痛苦。”
她默不作声,心里像藏着一块陨石,沉甸甸的。这会儿她真想躲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痛哭一场,把内心的苦痛全部哭泄出来。
魏思林从草丛中拣起一根树枝,走近池边,轻轻搅动池水,池水顿时翻起阵阵浪花。
“明天上午我加班。上课改在下个星期,行吗?”
“那,那下午呢?”
“下午?下午我和柳娴排练。下个星期要演出。”
“演出?”刹时,婉琼脸孔变得愈加苍白,心急剧地跳动,整个身躯疲软的像害病似的。她闭合眼睛,眼泪不知不觉流淌出来。她急忙把头埋在胳膊下,浑身颤抖,起了寒碜。她咬紧牙竭力抑制自己不发声。
完了,真的完了,爱情欺骗了我。绝望的言语在她心里急速地翻腾。
爱情像一条漫长的旅程。当她最初踏上这个途程时,她是一个充满青春热烈的少女,满怀幸福的渴望,打开心的窗扉,去追求和寻觅那趋于浪漫奇遇的热衷。她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找寻到向往的乐园。可是突然间她发现,这乐园已被她人占有,内心深处的情感便凝固麻木了,苦痛像毒汁在血液里活跃地流淌,她承受不住,跌了下去,跌进这魔鬼缠身的深窟里。
一切发生得这样突然和意外,魏思林惶惑不安,一双眼睛急促地眨动,嘴唇和面颊在灯光下惨白地拉长了:“你怎么那?哪儿不舒服?”他困惑的眼前,她是那样的凄迷,苦痛全然迸发了出来:“你说话呀?”他期待她的回答。
婉琼抬起凄迷而慌乱的眼睛,眼中浸出少许泪珠,不过,这双眼睛并没失去素有的光泽,而是变得愈加美丽。她想说话,由于心里满是伤感而发胀了。
“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受了什么委屈?”
“我……”虽然在黑夜下,但是她怕他看出她苦痛的内心世界。她竭力控制情绪,把脸孔扭成原来模样。
“不管遇到什么事,心胸一定要放宽。”魏思林用扇子扇着婉琼,说:“人生道路曲折,有风雨雷电,它们无时无刻不在侵害人的大脑、身心和躯体,然而,这又算得了什么呢?要经受住考验。”
其实,他压根儿就想不到她内心的苦痛与他直接地相关。这是“爱”在无情地蹂躏她。
婉琼理了理垂下的发绺,用手绢擦了擦眼眶里残留的泪水,最后停留在脸上,凄楚的心暂时受到了安抚。
“我要回去了。”
魏思林沉默不语,一双眼睛瞅着池水。
月亮像一个忠实的观众,率领阑干的星斗观望这神秘的,让人费解的影戏。有时一片云海遮住了它们的视野,但是,很快又冲了出来,投射出更加洁白的光芒,照射这块渺小的舞台。
“几点钟啦?”魏思林问。
“大概……九点了吧。”
“等一会儿回去,好吗?”
婉琼犹豫了一下,杌陧地望他。
魏思林轻轻咳嗽:“咳,咳……下个星期天的晚上,对面玉雕厂要举办乘凉晚会,邀请我表演节目。我考虑了一下,决定参加演出。节目大约一小时三十分钟,玉雕厂出一半节目,我们出一半节目。”他停顿了一下说:“我主观地安排了一些节目,我和你的吉它弹唱;我的吉它独奏,你的伴奏;柳娴的钢琴和我的吉它合奏;我的小提琴独奏……你看是否妥当?”
“我……”婉琼两眼呆滞,心却怦怦跳个不停。
如果在前一个星期的话,她会愉快地接受邀请。这件事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毕竟她是商业局“通俗歌曲大赛”冠军;市文化宫“职工艺术团”现役歌手。可是现在……人的个性往往随着事物的发展而变化。
在爱情方面:当一个女子遭受爱情挫折的话,其痛苦是浩大的,无边的,不能自拔的;甚至性格、思想、人生观都会发生变化:潇洒——孤僻;温柔——急躁;这说明——女人在爱的海洋里经受考验深度的不同,转变也就不同,会转变成不同的性格,不同的思想,不同的人生观。虽说她刚刚跨入——爱的乐园,还没品尝到乐园里的一切,但是,这种打击对于一个初开的花蕾,已经是相当毁灭性的,哪怕只是个迷?一个误会!也可制于她绝望之中。
我该如何回答?她苦苦思索:他,她,我?她对他真诚的爱,我对他炽烈的爱。啊,爱情,你为何这样折磨一个无辜的人?我的上帝呵,你为何这样不公平!为什么只降下了一个他。
“考虑好了吗?”魏思林两眉开始收缩。
我该怎么办呀?她是一个纯洁、善良的人,我这样无情地折磨她,用自己的痛苦去换取别人的幸福?不,我不能这样!上帝呵,请赐予我神灵吧!她乞求神灵的保佑。
“你今天怎么那?如果不同意,那就算啦。”魏思林满腹不高兴。
“老师,我能上台演出吗?”
“怎么不能!你有一副好嗓音,吉它弹得也不赖,演出一定会受欢迎的。”
忽然,她想到柳娴那痛楚,乞求的表情;想到自己的情绪,这说明什么?她不忍心让她遭受这样的打击。她要帮助她,成全她。他和她的幸福不就是自己的幸福吗!这岂不是真挚的,崇高的爱吗?想到这些,她脸上情不自禁流露出一丝笑容。
魏思林不能理解?确切的说,他猜测不出她内心在想什么,或者做什么?先前,他从她的眼睛,面颊,察觉她心情不太愉快,身体不大舒服,可能因为工作不顺当或许在家受到某些委屈以至这样闷闷不乐,流眼泪,这是女人的通病,遇到不顺心的事就会流眼泪。后来,他觉得有点儿不大对劲,她愈来愈伤心,像遭受了莫大的打击。同情,怜悯的情感在他身上产生,他这才语重心长地说上两句,激励她把心胸放宽一些。可是现在,那潇洒、奔放、憨直、带点野性的她,骤然变得凄楚、忧郁、连话也懒得说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也有不测风云。那好吧,居然这样,我也不勉强。再见。”魏思林转身离去。
“老师,老师。”
魏思林消失在朦胧的黑夜里。
“唉……”婉琼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有什么法子,被爱的人决不会感受到爱的人心里所承受的一切。
她又像先前那样静坐在水池旁,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瞅着池中的水,脑海里重又浮现出他、她。
天空中,一片薄薄的云海缓慢地移动,被吞没的月亮慢慢从云层里爬出来;繁星像召开盛会似的。远处,有一颗星不停地闪烁,像眨眼睛,带着天真烂漫的惊讶的神色从黑色的天幕凝望大地,凝望这痴情的少女。有些星星成双成对的簇拥在一起,有些星星却是孤零零的……在那星云的动乱中,不时有一颗星星被宇宙打下凡间,横扫天空,留下银白的一条痕迹,消失在大地的深处。
“阿姨,你在数星星?”不知什么时候小玉又回到了这里。
“不,我在看星星。”
“看星星?”小玉抬头,凝望深邃的天空晶莹而繁多的星索。
“你没睡觉?”
“我爸爸今晚值夜班,你不是要找我妈妈吗?我是特意来告诉你的。”
“你和妈妈说了什么?”婉琼担忧起来。
“我说,婉琼阿姨找你。妈妈问我你人呢?我说阿姨和一位叔叔在花园里。妈妈叫我请你们上家里坐坐。”说着,她四处张望了一下:
“叔叔呢?”
“他走了。”
“那我去叫他。”
“不用啦。”
第三部第三十六章
    小玉家住五楼。
“妈妈,婉琼阿姨来了。”
屋里走出一位体态丰满的少妇。她大约三十岁,瓜子形的脸孔,五官非常的匀称;两片丰满肉感的嘴唇,含笑张开了。她不能算作美,但给人一种亲切、热情、坦诚的感觉,人人都会乐于接近她。特别那时髦的烫发,合体的睡衣,以及绿色的半高跟拖鞋和细腻的皮肤混合在一起,无疑都是出色的。
“大姐。”婉琼腼腆一笑。
“妈妈,叔叔走了。”小玉上眼皮向下耷拉,噘着嘴唇。
“死丫头,怎么不带来?”
“大姐,这……”
“好了好了,下次再带来吧。”
“你说什么嘛?”婉琼委屈般地说道。
“怎么,还和大姐保密?年轻人就知道躲着谈恋爱。”
“大姐。”
瞧着婉琼的模样儿,赵瑾情不自禁笑了起来:“快坐下。”
婉琼并没坐下,而是来到阳台上朝楼下观望。过了片刻,她回到屋里,随手从茶几上拿起画报,心绪不安地翻看着。
婉琼和赵瑾,既是同事又是好朋友,还沾点亲。原来,赵瑾的父亲是婉琼母亲的远房表哥。
“来,喝杯桔子汁,解解渴。”赵瑾说。
“这是冰镇的,是我妈做的,可好吃嗳。”小玉一脸得意的样子。
“有事找我吗?”赵瑾问。
婉琼一双悲伤后沉静的眼睛,栗色瞳仁一动不动,仿佛堕入忏悔的沉思中。这双眼睛充满了幻灭的希望所留下的那种倔强与惆怅。
“大姐,我想问……”婉琼心跳加快了。
赵瑾一脸坦然的样子,一双明亮的眼睛,表示信任与理解。
婉琼犹豫了一下:“爱情是自私的,还是无私的?什么样的爱情才是高尚的,纯洁的?”
“这是谁给你出的题目?”
“人家和你说正经事嘛。”
瞧着婉琼在灯光的阴影下画长了的脸孔,下巴也尖了,一双眼睛像两颗浸湿在清水里的玻璃球。
“你好像有心思?”赵瑾问。
婉琼摇摇头,心里默默念道:原谅我,我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是不是在谈恋爱?”
婉琼羞赧地垂下头颅。突然,她昂起面孔:“我没谈恋爱……他不爱我。”
赵瑾被逗乐了,身躯儿差点从椅子上滑落下来。她起身重新放好椅子。
“小玉,大人说话你不许听。上床睡觉去。”赵瑾打沙发上拎起女儿。
“阿姨,我睡觉了。那首歌明天再教我,好吗?”小玉念念不舍地离开客厅。
“婉琼,你有何心思就对大姐说,大姐也不是外人。”赵瑾说。
婉琼沉默不语,眼睛红润,一层薄薄的泪水像薄膜罩在眼球上。她眨动着眼皮,眼球往里收,使泪水尽量吞噬回去。这一招,蛮灵光的,泪水被抑制了。
“大姐,魏思林你知道吗?”
“魏思林……”赵瑾思索片刻,摇摇头。
“就是乐团那个弹钢琴的。”
“他呀,听你说过。他不是你的老师吗?怎么,你和他恋爱上了?”
“可他爱的是另外一个女人。”婉琼说。
“他知道你爱他吗?”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然后又急忙摇摇头:“他不知道。”
“你为何不向他表白?不向他阐述你的爱?”
“我问过他。”
“他怎么说?”
“他说爱,爱人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
赵瑾疑惑了。
“他说的是实话。”婉琼补充道。
赵瑾点点头,说:“你能把经过推心置腹地说给我听听吗?”
婉琼抹去眼角上残留的泪痕,抬头凝望赵瑾。过了一会儿,她赋有情感地将经过叙述出来。
赵瑾一双眼睛安详、柔和,脸色随着情绪在变化,一会儿红润,一会儿苍白,脸庞有时收缩起来。
“婉丽怎么知道的?”
“对门那个女的找过她。”
“你的老师和你谈过此事吗?”
婉琼摇摇头。
“你继续说。”
“完了。”
“完了?”赵瑾粲然一笑,起身走开。
望着离去的赵瑾,婉琼捕捉她的举动。
“来,擦一把脸。”赵瑾拿了一条毛巾递给婉琼。
婉琼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汗珠像鱼肝油似的粘在脸上,随着手指地挪动而融化。她接过毛巾在面颊上揉搓。
“傻丫头,爱情是两相情愿。你这是单相思。”赵瑾眉头收了收。
“大姐,你谈恋爱时华大哥爱你吗?”
“爱!”她非常坚信地说道。
“那你爱他吗?”
“我?鬼丫头,旁的不问竟问这些?”她白了婉琼一眼。
“大姐,你就说给我听听好吗?”婉琼撒娇。
瞧着婉琼渴求而苦笑的脸颊,赵瑾油然产生了对她的怜悯和关心。
“那是十年前的事。开始,我和你大哥并不相识,当时我十八岁,你大哥二十一岁,我们同在一个宣传队里工作……当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被他的风度、气魄所吸引。打心儿里,我爱上了他。”
“当时他爱你吗?”婉琼情不自禁打断她的话。
“不!虽然我们同在一块儿排练,同在一起吃饭,但是相互之间并没有表白过。后来我才知道,他有了恋人。当时我是多么的痛苦啊,和你现在一样,我认为他欺骗了我,玩弄了我的感情。我痛下决心不再理睬他。我忍受着莫大的苦痛离开了他。然而……那是我的错。他对我好,对我热情,这只是一种关怀和照顾,而我错把它当成爱的表现。”
“他吻过你吗?”
“吻过。”
“他吻你的时候你如何想的呢?”
“我觉得,这只是表示他喜欢我,但并不代表爱我。”
“那后来呢?”婉琼问。
“他那高大的身躯和笑容,在我心里难以磨灭,时常在我脑海里呈现。后来我才知道,和他相爱的女人是他的表妹,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忽然,赵瑾脸上神情在起变化,一脸哀愁的样子。
“怎么啦?”婉琼担忧道。
赵瑾用手拍了拍前额:“你看,我想的太多了。后来,她死了。”
“谁?”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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