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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虚伪固执-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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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6点钟吃的晚饭,现在已过去8个小时,肚子能不饿吗?她微微点了点头。
不大一会儿工夫,夜餐全烧好了。说是吃夜餐,再过四个钟头这夜餐就变成早饭了。一小锅青菜煮面条,加上四个荷包蛋,一碟酱菜,一盘毛豆雪菜炒肉丝和半瓶辣椒酱,虽算不上丰盛的佳肴,但总比吃光面和泡饭的好。
“吃过夜餐你睡一会儿。”
“你呢?”她羞赧地垂下额头。
“我啊?熬夜熬惯了。待会儿,我在沙发上靠一靠就行了。”
“你平时几点睡觉?”
“大约临晨两点。有时候还要晚些。有时一夜不睡觉,白天照常上班。”
吃过夜餐,小腹开始发胀。由于水的作用,在医院挂了两瓶水,现在又吃了一碗面条,喝了一小碗汤,肚子确实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压力,水全都集中到了膀胱,开始膨胀:“厕所在什么地方?”
“厕所?在医院那头。你是……”魏思林脸红了。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显得束手无策。“如果是小方便,我这里有个痰盂,你……”他眼睛不知朝何处望。
“小方便。”
魏思林从床底下拿出痰盂,打开台灯,关掉日光灯:“我去外面,等会儿你把日光灯打开。”他走出房门。
她方便过后,将日光灯打开。这时刻,她联想到魏思林说的那番话“男女有别……”。是啊,如果自己是个男人,他也用不着站在门外了,深更半夜的自己也能去上厕所,别人瞧见也不会是非不分,黑白颠倒地乱说一通。
中国人就是这么个风俗,什么事情都好奇,什么事情都想探个究竟?遇事不管别人感觉如何,眼睛就跟雷达似的跟踪你,不管明白或者不明白,知晓或者不知晓,导弹随即发出,打的你东也不是,西也不是,叫你痛苦加烦恼。
记得第一次来这里,门口邻居个个就跟警察似的,用一种警觉、猜疑的目光看她,甚至把脖子伸出多长的或者干脆从家里跑出来像看什么西洋景似的看个究竟;时不时上前询问一番,然后背过身指手画脚议论。有时还指桑骂槐不知在骂谁?好在她受过正规教育,生活在一个较好的环境里,思想不平庸鄙俗,对待凡人小事不屑一顾。
她把痰盂搁在床下,准备明天早晨倒掉。说心里话,男女之间还真是不大方便。这所房子也没配套设施,不像在自己家里,想方便的话无需出门。可又有什么法子?整个国家又有多少家庭像她的家庭?她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贫困。
“你睡觉吧。”魏思林进屋说道。
“我爱你!”她终于向他诉说出那深埋心底的话。她扑在他的怀里,紧紧拥抱他。
魏思林惊愣,脸色苍白,心慌乱。大约分把钟,他与她嘴唇与嘴唇地粘在一起。青春的欲望和青春的花蕾终于绽放了,一个如惊如喜,一个如醉如痴……到后来,如果不是双方理智的话,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是谁创造了这种令人朝思慕想,春心动动,无所顾虑的青春欲望?是上帝早已安排好的,还是人类自己刻画的?是人的本性,还是幻梦中学来的?这是一个迷,还是一个梦?是喜还是忧,是幸福还是痛苦?他们一无所知。
她只晓得从未经验过这种全身心都感受到骚动的情绪,一种如痴如醉的快乐,一种无法控制的内心深处的激动,只是沉溺于恋情之中,拼命吮吸着情欲的乳汁。她相信这就叫做初恋,这就叫做爱情。
忽然,有人敲门。
魏思林惊怔:这么晚了谁来捣蛋。他打开房门本想发作,瞧见来人一下惊愕了,门外站立一位警察和两名联防队员。警察一声不吭,径直朝屋里走……东瞧瞧,西瞅瞅,一眼瞧见了她。她坐在沙发上目睹他们的举动,一脸茫然的样子。
刚才,她已上床,门声一响,她慌忙起身。她怕来人瞧见她不规范的样子,让人误解。
“你是谁?干什么的?”警察讯问道。一双眼睛贼头贼脑地东张西望。
她忐忑不安,呆滞那里。
“我问你,你是干什么的?”警察加重了语气。
“我是他的女朋友,未婚妻。”不知什么原因,她竟然大胆地说出这番话。
“女朋友?未婚妻?你搞没搞错,女朋友就是女朋友,什么未婚妻,未婚妻的?现在哪儿还有什么未婚妻。你在哪个单位工作?多大年龄?家住何处?为何深夜在此留宿?”警察边问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做记录。
“我病了。”
“病了?病了为何不去医院,待在这里做什么?”
“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魏思林目光凌厉,愤怒的火花在眸子里跳跃。他敌视他们:“有什么事问我好啦。”
警察眉头一皱,冷然一笑,一脸狡诈的样子。“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在一起搞什么名堂?你们是什么关系?她叫什么名子?家住何处?在哪个单位工作?”
“这与你何相干?你急什么?”魏思林满腔怒火。
“把他俩带到派出所去,到了那里我看你嘴还硬不硬?”警察恼羞成怒,起身朝门外走去。
“你待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一块儿去派出所。”警察说道。
“你们有没有良心啊?她病了。如果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清目路卫生院调查吗?”说着,魏思林将病历递给警察。
警察慢条斯理地接过病历,上面确实注明了看病日期,病状:“白血球减少症……这是什么病?”他不解地问道。
“白血病。”她答道。
“白血病……”警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过了片刻,他指着魏思林:“你去派出所。”
“要不要带换洗衣裳?”
警察摇摇手。
在那个年代,法制还没有健全,作为一个警察只要怀疑你,或者别有用心的人告发你,不管有没有证据,也不管你的名声、公民权力、自身利益随时都能把你带进派出所进行审查,如果有问题或者确实是一个罪犯,警察便可关押你。即使错抓了人,也只是赔个不是。你如果不服气,告他们或者不买他们的帐,那倒霉的将是你自己!只要你有错误,或者有什么把柄捏在他们的手心里,他们随时随地都会找你的麻烦。
魏思林安顿了一番,面对强横霸道的警察,无所畏惧地跟着他们离去。这时候临晨3点。
自打魏思林走后,她苦恼不堪,心里不是滋味。如果从医院出来直接回家,恐怕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现在都八十年代了,还有那么不可一世,乱杀无辜的行为存在,简直是对人生的扼杀,让人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她居住的那个地段绝对不会发生这种现象,也不会发生警察半夜三更,随随便便闯入民宅,更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说把人说带走就带走,简直没无王法。这件事如果发生在家里,爸爸定会和他们大吵一番,甚至用枪把他们赶出家门。
今晚,她和魏思林幸亏没干那苟合之事,如果做那事,一辈子前途恐怕都给毁掉。然而这做与不做还不是一样遭到厄运吗!
男女之间难道真的不能交朋友?自己如果是个男人,或者魏思林是个女人会不会发生这种危难?她回答不上来。她想到了姐姐,男女相交要通过政治审查……除非同事或者亲戚,只要不符合上述条件都可以怀疑你图谋不轨,男女苟合。或者说,二十二点以后,男女就得有别,实行宵禁。
她后悔莫及,自己一时的任性反而害了魏思林。不过这也不能全怨她,毕竟她还年轻,处事浅薄,哪怕经历过一次,她也不会这么盲目无知。可话说回头,如果她真正经历过此事,并且尝到了甜头,她定会肆无忌惮越发不可收拾。
男人渴望女人,女人同样欲望男人;男人有性欲望,女人同样也渴求性欲望;这不是单方面的情欲。如果说,她爱魏思林,魏思林同样爱她,两人只是相爱,并没性欲望,这爱情和婚姻能否成立?能否长久?她断然否定了这一论述。这种爱和婚姻缺乏一种神秘感,一种依赖和占有,与其说爱情和婚姻是以情欲作为纽带,无宁说是以性欲占有维持着情欲,因为缺乏性欲的爱情和婚姻只是一种极其普通的友谊,人们不会承认缺乏性欲的男女会有情爱,会结合,成立婚姻。这不和男人与男人,女人与女人相识相交一样吗?男人需要的是性欲超越情欲,女人需求的同样也是性欲超越情欲——独家垄断占有。没有垄断的性欲和情欲其结合是不会长久的。她希望的就是献身精神,将贞洁无私地奉献给自己所爱的人,而不是爱她的人。她用贞洁换取所爱人的爱和情,这是等价交换。如果说,她爱魏思林,为了爱她能够奉献一切,以至献出自己的生命,却不能够将贞洁奉献给他,这岂不是自欺欺人吗!
记得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人为了论证“性欲”,特地把一对男女裸体冻僵,再用棉被将两人裹在一起,然后让他们慢慢苏醒过来。苏醒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性交。这说明什么?说明人的本性不会因为环境的变化而改变。只不过人是一种高级动物,善于伪装,如果把伪装撕掉,将不堪想象!
这会儿,她脑瓜子突然昏沉了起来,晕糊糊的。她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她梦见魏思林回来了,一进门就将她抱起来,使劲亲吻她的脸颊和嘴唇,她搂住他的脖子,拼命地吻。后来,两人揉合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醒了。这时已是早晨6点钟。她瞧见魏思林闭目蜷缩在另一张沙发上,身上盖了一条毛毯,自己盖着被子。她急忙起身把被子盖在魏思林身上,然后蹲下身,两眼痴痴地望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煎熬着她,像是表白,又像是忏悔……
魏思林醒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担忧地问道。
“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好点儿了吗?”
她点点头:“有事吗?”
他摇摇头:“没事。神经病。”
不知不觉她抓住他的手,凝望他,期待他的回答。
魏思林缄口不说,默默地抽烟。
房间顿时笼罩在静谧之中。
屋外鸟儿的鸣叫声不时地冲进屋里旋转了一下,销声匿迹。阳光逐渐拨开彩云,倾泻着万紫千红的光芒将大地披上了金装。
第五部第七十五章
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8点30分。
家里空无一人。父亲出差还没回来,小云上学去了,母亲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说真格的,像这样一夜不归家,她平生还是头一遭。虽说以前也有过类似情况,但那都是光明正大的。要么她去了姐姐家,要么去了同学那里,都是经过爸爸妈妈同意的。这次以往不同的是,妈妈既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真实的情况。她心里开始慌乱起来,不知母亲回来会如何地对待她?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不说明事理,母亲绝对放她不过,并且会把整个事儿告诉爸爸。父亲知道的话,那可不得了那,他定会寻根问底,查出个水落石出。现在,她赶紧得想法子自圆其说,免得留下破绽,要不然妈妈疑神疑鬼,在爸爸面前不知把她说成什么样子?虽说自己没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确实也病了,但从迹象看来又不能不让人怀疑!哪怕你再清白,爸爸妈妈都会怀疑你,指责你做事出格,不管不顾。
一个女孩子打出生那天起,直到婚嫁前,人生自由全都给父母扼杀了。你时时刻刻都要生活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管你管得叫你事事不顺心:这地方不能去,那地方不能跑,这人不能相处,那人不能相交;好像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坏人,遍地都是魔鬼似的。你不希望他们关心你,他们却偏偏为你操心,说是为你好;你如果违抗他们的关心,他们说你翅膀长硬了想飞了,说得你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她来到卧室,把病历和药放在写字桌上,脱去外套和毛衣,解开胸罩。受伤的左乳房比未受伤的右乳房大了一圈。由于药物的作用,疼痛暂时减缓,只要不用手触摸或碰到其他硬东西,乳房只是微微发胀。只要胸脯挺起,或者抬起胳膊,疼痛随即而来。她望着受伤的乳房,一脸伤感的样子。再过两天学院就要举行联欢晚会了,这怎么办啊?如果伤痛不及时痊愈,那节目……
这时,她想起今晨发生的事,她和魏思林亲吻时,魏思林的手无意间触觉到她的右乳房,她浑身一阵燥热,血液似乎全都涌到了心房,心脏跳动地愈加激烈起来,从未感受过的,比初吻还要激动人心。虽说这只是一瞬间的事,但是留给她的却是终身的难忘。如果不是警察前来骚扰,她定会幸福的和魏思林度过一个美好的时辰。
母亲回来了,瞧见女儿卧在床上,脸色苍白,满腔怒火顿时变为惊愕:“小茜,你怎么那?”她上前推了推女儿。
她缓慢地睁开眼睛指了指写字桌上的病历和药:“我……老毛病犯了。”
“你为何不打个电话来家?都急死我了,急得一夜没睡好觉。”母亲责问道。
“医院没电话怎么打吗?”
“你跑到清目路干啥去了?”母亲拿起病历蹊跷地问道。
“我去第一百货商店买东西。哪知,一下子晕倒了。后来还是别人把我送到卫生院,一直吊水到现在。”
“摔到那儿没有啊?”
她掀开被子,露出受伤的乳房:“这里被撞了一下。”
“要不要紧啊?疼不疼啊?”
她摇摇头,脸孔微微罩上一层红晕。这种羞涩的表情并不是因为难为情,而是因为说谎的缘故。虽说事情确实如此,但是她把谎言和真情掺合在一起,内心一时承受不住,血液冲向了脸部。
“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一大早我就去了学校。真把我急坏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会出什么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父亲和母亲最担心的就是她的身体,这白血球减少症,也不知什么原因造成的,治又治不了根,一旦劳累就会眩晕,眩晕后非得去医院吊水,不吊水还不行。说这病是大病又没那么严重,说不严重吧,犯起病来,两腿虚弱无力,人不知不觉就晕了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就跟死人一般,让人担惊受怕。
“妈,我想睡一会儿。”
“你睡吧。我去菜场买些猪肝给你补补血。”母亲帮她把被子盖好,带上门去了菜场。
她总算把母亲给应付了过去,心里好似一块石头落下地。
当一切平静后,思维的空间打开了。她想起临晨时分发生的事:警察为何那么做?他是不是犯有前科?或者有什么罪证捏在人家手心里?要不就是得罪了人,正好趁此机会通过警察之手来整治他?
在国外——发达的国家和地区,警察履行的权力和职责依靠的是法律,没有证据不得无端怀疑和随便乱抓人,如果无端怀疑随便乱抓人,被害人有权起诉,控告警察,要求司法公证和索赔,人的权力极不容易受到侵犯。普通百姓指责总统或政府部门滥用职权,治国不当;以至漫骂,诽谤总统或政府部门,也只能通过司法诉讼,没有权力滥杀无辜。如果公民指责属实,驳回诉讼。从总统——公务员——普通公民都是在法律的监督下维护着各自的权力。特别那些拥有特权的警察和司法人员更须谨慎从事,稍有不慎将会招来麻烦。不像中国人,人的权力极容易被一些所谓的,打着官方旗号,实际上干着利己事情的人所侵犯和剥夺!他们不但侵犯、剥夺你的权力,甚至振振有辞地说道:“为了公众的利益和维护社会治安。”然而宪法和法律并没有规定:零点以后,未婚青年男女不得或者禁止待在一起……
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觉睡到中午,要不是小云放学来家喧哗,这一觉,她起码要睡到傍晚时分。
“二姐,你昨晚一夜没来家,我和妈都急坏了。”弟弟关心地说道。
“我在医院挂了一夜水。”
“你为何不打个电话来家?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
“二姐,后天你们学院就要举行联欢会了,到时我能见到魏思林吗?”
她吃了一惊:“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啊?”
小云傻呵呵地笑起来。
吃过午饭,她试着弹奏了一下钢琴,左膀臂和手指不是十分的灵活,有些僵硬;只要手指一用力,就会牵扯到左乳房,顿时疼痛难熬。她索性放弃练习,回到卧室,用手掌轻揉受伤的乳房,让血液加快流动。揉着,揉着,她妩媚地笑起来,脸孔罩上一层红晕,是害羞的红晕,还是幸福的笑容,一时半截很难说清楚。她肯定想到了什么?是想到了魏思林,还是想到了她与魏思林炽烈地亲吻?一个少女绽放时的情怀和精神,谁能够描绘。
她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番那病态般的脸容。这张病容的脸着实别有一番韵味,不时地诱惑,惹人,谁见谁爱。她瞧着自己美丽漂亮的脸蛋,十分满足地笑了。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快乐的人。虽说魏思林还没有向她表白“爱”,但是所做的举动足可以证明——他是爱她的!要不然他不会和她热烈地接吻,热情地拥抱。男人若是不喜欢一个女人,就像一个女人讨厌某个男人是同样道理。至于他为何不急于向她表白,可能是时间的原故。
趁这工夫,她把魏思林的小说——《善恶悔》手稿重新整理了一番。词句、段落,已经修饰完毕,其内容,她不能擅自编辑。一本小说写的好与坏,创作的成功与不成功关键在于故事情节,如果把小说比作一枝花,那么情节就是花朵,段落就是枝杆,词语就是叶子。情节丰富多彩——花朵就大,情节平庸——花朵就小。一朵玫瑰花与一枝野菊花怎么能相提并论,前者孤零零的一朵花,既无叶子又无繁杂的枝杆,依然芳香美丽,后者虽有茂盛的枝叶,但是将花的容貌掠夺了。花朵来自于大自然,小说创作于生活,花朵五彩缤纷,生活多种多样,不能一概而论。
记得中学时代,她就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她写的作文频频被学校作为经典作品公布在学校的作文园地里,有时还被学校推荐到市里参加中学生——作文比赛,并获得过大奖。那时,她就开始试写散文、诗歌和小说。凭她的功底,创作散文和诗歌并非是一件难办到的事情,可是写起小说来就不那么简单了。生活——她还没走入社会,哪来的惊心动魄的故事,全是一些凡人小事。写别人,别人拿她当作未成年人,异想天开,谁也不愿意把生活和经历告诉她。观察别人,写出来的作品平乏无味。她请教了一些文化名人,包括一些文学教授,将作品拿给他们看,让他们鉴赏,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关怀和帮助。名人们看过她创作的小说,回话很简单:你有过生活,有过亲身感受吗?小说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而要经历过生活。你以为学问高深,知识渊博就能够成为一名文学家,就能够撰写出一部经典名著?全国有那么多的科学家、科技工作者;文学教师、教授,又有多少人发明了新科学,新技术?写出多少部世界名著?她懵懂无知?科学来自于大自然,创作来自于生活。如果不是来自于这些,那人们早就写出了世界经典名著和发明了新的科学、新的技术而何苦要外来品,跟在别人后面学习爬行?一句话将她摔在了一边。从此,她丧失了信心和勇气。儿童时期的梦想,少年时期的幻想随着信心消失了。
有时,她也反思过:人为何不停地学习,不停地研究,既然知识已足够用了还要学习什么,研究什么?她是一个学生,一个学习基础知识的大学生,将来她既不想作为一名政治家,军事家……也不想作为一名文学家,科学家……能够作为一名普普通通有所作为的人也就心满意足了。学习、研究?总不能将父母、老师、社会……那一层不变,自私保守,传统封建的礼教、学说全给推翻吧!要不就永远跟在别人后面学习,发扬别人的传统,从精神、知识……各方面被人奴役。
自看过《善恶悔》后,她明白了一个道理:生活与思维要远远超越知识与素质。魏思林学识平庸,没受过高等教育,其创作的音乐、小说,内容异常的丰富多彩,有骨,有血,有肉,思维更是超越一般人,连那些知识渊博的学者们与他比拟,恐怕也要逊色。他与别人想象的不一样:他的知识并不是从书本上死记硬套来的,而是来自于生活和实践,再加上他聪慧的脑袋瓜,将音符与音乐、人物与故事描绘的惟妙惟肖。
谁不想将来成为一名科学家,一名文学家,可到头来什么家也没做成,作为一个普通公民还嫌你是多余的人,即使成为一位名家也经不住人家的挑剔,反过来还得向人家学习,拿着别人的鸡毛当令箭,这不觉得悲哀吗!
她将《善恶悔》小说手稿整理完毕,准备过几天把手稿交给魏思林让他重新誊写一份,然后再将新手稿拿去给那些文化名人审阅,瞧瞧能否出版发行?另外,她以前构思过一部小说《青春年华》,写得不太满意,她想把手稿交给魏思林,让他帮忙重新编辑一部新小说。不知他是否肯帮忙?
小说讲的是:四位高中生(两男两女)从中学时期……大学……直到走入社会后的曲折经历,情节感人,颇有现代感,像现今一些少男少女们喜爱看的那种言情小说。小说中,有一女主人翁,其经历与她非常的相似,同样爱恋着自己的男老师……
要说生活和经历,她一无所知。她一生中接触的男性大概要算汤玉安最为频繁。哥哥、弟弟……除外,他们与她只是一种亲情,和男女之间的友情,恋情不一样。后者情同手足,无需交流和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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