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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虚伪固执-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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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不听话,父母有权教育他们。小时候,我们不都是在父母的棍棒底下走过来的吗?”
魏思林笑了笑说:“儿童时期,少年时期和成年时期不同。小时候我们年幼无知,不懂事,不知道天高地厚,容易犯错误,需要父母的监护,父母的教诲,即使父母粗暴地伤害了我们,我们只有忍气吞声,因为我们不承担民事责任,出了问题由父母承担,父母必须严厉地管教我们,即使反抗,我们也无能力去抗拒。成年以后,生活独立自主,具备了民事责任,也能分辨是非,知道好与坏,这时候,父母再伤害我们就不是简单的关心和爱护了,而是强横专治,让儿女畏惧,唯唯诺诺。这种做法,惟有无知,法盲的父母才会这样伤害儿女。”魏思林喝了口酒说:“为什么小时候我们都不敢违抗父母之命?为什么长大以后个个都敢违抗父母之命?历史教诲了我们,时代教育了我们,自强不息。”
一番话,欧阳弘对魏思林已刮目相看,他是一个思维敏捷,个性直爽,豪放不羁,敢想敢干,敢做敢为的人,任何强硬的手段对他都是徒劳的,惟一能制约他——设计圈套,诱导他误入歧途,落井下石。即使这样,也只能暂时制约他,依然打不垮他。他一旦脱离了险境,他依旧是他。打心儿里,他非常喜欢魏思林的这种个性,光明磊落。
“你现在知不知道我是谁?”
魏思林笑了笑说:“你不是欧阳茜的哥哥就是她的姐夫。我猜……你是她哥哥。”
欧阳弘眼睛一阵闪光:“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在你问我爱不爱欧阳茜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你不是欧阳茜以前的男朋友。后来我断定,你不是她的亲戚就是她的家人。你可能是她的哥哥。因为小茜和我谈过家里的情况,说,她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小云我见过。”
“我来的意思,我父母不同意你和我妹妹交往,你有什么想法?”
魏思林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你为何不说话?”
魏思林重新点燃一支烟,说:“这是我和小茜的事,任何人无权阻止我,除非她。”
“那汤玉安呢?他如果阻止你……”
“他不会阻止我的,也不会这么去做。”
“为什么不会?”
魏思林一时答不上话来,因为他从来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不知如何回答是好。退一步说,即使考虑,他也不会相信汤玉安会阻止他与欧阳茜的交往,最多劝告他,让他明白事理。最后决断权,主动权应该掌握在欧阳茜手中。显然这是明知故问,让他退缩,让他承担所有罪责。到时候欧阳茜恨他,她父母恨他,还没人同情他。
第六部第九十七章
    自打哥哥走后,她开始烦躁不安起来。父亲已经下定决心阻止她和魏思林。她若是执意和魏思林谈恋爱乃至结婚,简直是痴心妄想!父亲定会到乐团状告魏思林,去清目路28号闹腾一番,去外事办败坏她的名声。父亲这么做完全是逼她上梁山,下地狱。现在她已无路可走,摆在眼前的惟有两条路:要么向父母屈服,断绝同魏思林的恋情;要么与父母抗争,嫁给魏思林,没有第三条路可选择。她祈求神灵的出现,祈求神灵拯救她痛苦的心,已解脱她心中的烦恼,指出一条光明大道。
她从厨房里拿来一盒火柴,将火柴棒倒在茶几上,随手抓了一把放在一旁,然后闭合双眼,默默念叨:单数——死亡;双数——嫁给魏思林。她一气念了三遍。然后2、4、6、8……数起来,共计12根,双数。她一阵欣喜。接着,她又连续做了两遍,11根和8根,1单1双,合计起来:2双1单,2比1。她又反复做了两次,都是双2单1。她相信,神灵让她选择魏思林——嫁给他。她不再忧郁,不再惶惑。她又选择另一种方法——行动与等待,她将双数定位行动,单数定位等待,最后行动占据优势。她还是放心不下,又将两项合为一项——行动、嫁给魏思林作为双数;等待、死亡作为单数。最后双数3比1战胜单数。她终于舒了一口气,把火柴棒重新装入盒内,放回到厨房。
她来到客厅,打开琴盖板,活动了一下手指,弹奏了一曲《献给爱蒂斯》。她连续弹奏了三遍,然后又把其它曲子各弹奏了一遍,接着进行高难度的手指练习。
汤玉安回来了。
“你哥哥呢?”
“他回去了。”她起身来到厨房,泡了一杯茶端给汤玉安:“汤大哥,你喝水。”她俨然一副主人的样子。
“你放下,我自己来。谢谢!”汤玉安慌忙接过杯子。
这些年来,不管在这里,还是在家里,她还从未主动泡茶过给汤玉安,这是头一次这么的殷勤,汤玉安受宠若惊。
她这么热情地对待汤玉安,恐怕因为早晨他发火的原故,当时,她嘴唇撇了一下,落下几滴眼泪。现在她竭力地这么去做,是不希望早晨那种尴尬的局面再度出现。
“昨晚我爸和我哥吵了一架,我爸撵我哥回部队去。”
“为什么?”汤玉安问道。
“我爸说我哥袒护我,纵容我。”
汤玉安纳闷了,昨晚没有啊!昨晚欧母确实说了欧阳弘几句,指责他不关心妹妹……欧阳天到没说什么,也没指责儿子?他疑惑不解。后来他恍惚过来,可能他们走后,家里又发生了事端,父子俩观点不一,产生了分析。
“你哥怎么说?他回部队那?”
她摇摇头说:“还没回部队。他说下午或者晚上来看我。”
汤玉安皱了皱眉头。他心里明白,现在谁也劝说不了她,以至你把心掏出来,她也不会认为你是关心她,爱护她,反而认为跟她过不去,肆意破坏她的幸福和美梦。好心当作驴肝肺。
痴情的少女,与正常人不一样,她们往往把爱情当作人生最终目标——精神鸦片;理智,思想,生命……都寄托于爱情!没有爱情,世界将是空洞的,不现实的,唯有爱情才是真实的,令人冀望的。若是采用常规手段,或者将她们羁押起来,简直是徒劳,无法改变。她们反而会更加忘乎所以,执迷不悟,以死抗争。
只要读过【夏洛蒂勃朗特】著的《简爱》一书的读者不难想象,简与罗切斯特的恋情。罗切斯特比简大二十几岁,眼睛瞎了,身体又残疾,房屋和财产全被大火焚烧,落得一无所有,简还不是执著地回到了他的身边,两人依旧爱的如痴如醉,心灵深处没有一丝阴影,一点惧怕……
“汤大哥,你是不是非常恨我?”
“啊?没有啊。”汤玉安恍惚地摇摇头。
“那你原谅我吗?”
他默默地望她,然后点点头。现在,他只能这么做。他不这么做又如何去做呢?不能说把所有的痛苦和不幸,全落在她一个人头上,这样做岂不是太残酷了吗?那边父母打骂,这边冷眼相看,不睬不理,没人安慰她,关心她,这不显得人人都在欺凌她是一个弱女子吗?这种欺凌不是无知,没经验的小孩子欺凌她,而是颇有头脑,经验老道的大人们欺凌。小孩子遭受欺凌最多哭两声,闹两下,很快就被大人制服了,变得乖乖的,并且不记仇。可她却是个成年人,不会哭两下,闹两下,威慑对她根本起不了作用,她不会善罢甘休,而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胜利是属于她的。
“汤大哥,假如我原谅我爸爸,回家去,我爸妈会怎样对待我?是不是就给予我自由,从此不再管束我?”
汤玉安无言对答。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楚,道不明白。他与她毕竟不同生一个父母,也不是同胞兄妹,他用什么来承诺她回家后不再遭受父母的管束,不会丧失人生自由。他不敢信口雌黄,不敢轻易地回答她提出的问题。即使她的哥哥、姐姐也不敢轻易地承诺,只能先劝说她先回家,回家后发生的事与他们毫不相干——欺骗的承诺。
事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现在不是简简单单地叫她回家,而是承诺,对她的承诺!任何一个想劝说她回家的人,必须首先回答她提出的问题,要不然没法说服她。这一手真厉害,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从这一点不难看出,她年龄虽小,处事不深,还未正式走入社会,但思维敏捷,想象力超越了一般人。这和她的知识和学历是分不开的。普通人学识浅薄,头脑简单,遇事不善于思考,得过且过;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学识渊博,头脑聪慧,遇事善于思考,寻根究底。如果采用同一种手段,同一种方法去处理两者的问题,将难以行通。这是用菜刀杀牛,难以奏效——菜刀岂能杀得了牛。
“你认为呢?你说会不会给你自由?不再受到管束?”汤玉安很聪明地将难题交给她。
“肯定会管束我。不会给我人生自由。”她依然说道。
“我想不至于吧……你父母还是看人。”他违心地说了这番话。
正说着,汤建民和妻子下班来家。
“叔叔阿姨,你们下班啦!”她问候了一句。
汤母答应了一声,说:“饿了吧?我来炒菜弄饭。”
“妈,饭小茜烧好了。菜不用烧了,烧个汤就行了。早晨欧阳弘来过,我特地买了一些熟菜,哪知他走了。”汤玉安说道。
“他怎么走啦?到这里不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吗,有什么吃什么。”汤建民有些疑惑。
“他回家了。”她答道。
吃过午饭,汤建民和妻子正式和她谈话。夫妻俩今天特意请了半天假,用来解决她的问题。
“小茜,这两天考虑的怎么样那,对父母有什么要求?”汤建民第一个开口说道。
“我没什么好考虑的。我回家,我爸妈会如何对待我?是不是就给予我自由,从此不再管束我?”
“这不是主要问题。主要问题,是你和魏思林,你是不是执意和他谈恋爱?”汤建民问。
她点点头。
“如果魏思林退缩不和你谈呢?”
她默不作声。
“你回答?”汤建民追问道。
“他不会的。”
“你这么肯定?”
她点点头说:“他不会变心的。”
谈到最后,问题非常明了,她是非魏思林不嫁,魏思林是非她不娶;哪怕抛弃家庭,背叛父母,被单位开除,一意孤行。汤建民无话可说。
“你能不能将心里的所思所想,面对你的父母说出来?”汤妻说道。
她忧郁了一下说:“今晚我就回家,我爸妈如果还是像以前那样对待我,限制我的人生自由,我就对他们说。”
“这样也好,事情总得有个了断,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对谁都没好处。”汤建民说。
事实确实是这样,她不能这样一直待在汤家,永远不回家,让汤家人收留她。汤家人也不能总是这样背包袱,呵护她,到时候,两家人的关系因她的执著而闹得不欢畅,产生矛盾,她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上午,她就想好了,不管爸爸妈妈怎么说,先回家,回家后什么话都不说,和往常一样,依然如故,就当什么事情没发生过,看看爸爸妈妈的态度,态度好,她就住下来,态度不好,她就去魏思林那里。打心儿里,她不想再给别人添烦恼,带来麻烦。
“小茜,你大学毕业有了工作,这来之不易,要珍惜自己,多多想想爸爸妈妈好的一面,不要与他们计较。他们生养了你,抚育了你也不容易。从小把你拉扯大,不知吃尽了多少苦头,不说报恩,不说听话,不惹他们生气他们也就心满意足了。”汤母语重心长地说道:“等你成家立业有了儿女,就能体会到做父母的是多么的辛苦,多么的不容易啊!担心受怕,生怕出差错毁掉儿女的一生幸福。”
汤母说的颇有道理!她也知道这么个理。她一声不吭,静静地坐在那里,倾听长辈们的说教。
“小茜,我说话比较苛刻,不顾情面,你不要听不顺耳。”汤建民接过妻子的话说:“你现在还很年轻,许多事情没经历过,对爱情只是一知半解,朦朦胧胧。其实,爱情并不像你想像的那样,也不像小说、电影和古典剧里说得那么的美好,高于一切。你知道吗,任何事情都得有个度,超过这个度,不是被夏日里的阳光灼伤,就是被冬天里寒冷的冰雪冻伤,你知道为什么吗?”汤建民问。
她茫然地摇摇头。
“没有规矩形不成方圆。你父母不同意你和魏思林谈对象自有他的道理,你执意要和他谈恋爱,这就破坏了规矩。规矩一旦被破坏也就形不成方圆,事情也就乱套了。接下来,不是你背弃家庭,背弃父母,就是父母把你赶出家门,最后灾难全落在你一个人身上。你呢,承受不了,又将灾难转嫁给思林,思林不得不因为你铸成的过错而承担责任,遭到社会、家庭、单位等方面的指责和惩罚,甚至抛弃自己喜爱的,或者一生追求的事业,理想,亲朋好友,为你去实现那不切实际的梦想。你若是冷静思考一番,为他人着想,为你的父母着想,也就不会固执地这么去做,你会非常聪明地去处理一些事理,去解决问题。人心都是肉做的,都有七情六欲,随着时间的延续,问题不知不觉迎刃而解,那皆大欢喜。何必这么兴师动众,急于求成。许多事合法不合理,合理不合法,你若一意孤行,一味改变与追求,不但破坏了规矩,也破坏了方圆,谁都不会同情你,谅解你!这是规律。”
此刻,她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发表看法,更不想替自己辩解。从汤建民的言谈举止中,她似乎发现,他是一种发泄,一种影射,将心中的怨恨和不满化作语气说出来,而话语并不完全针对她,好像另有一番意思。至于目的,她就不得而知了。现在,她的思想已完全被魏思林的思想同化——“倒行逆施”。
记得联欢会那天,同学们询问魏思林:怎样才能弹好吉它?练琴如何才能练到他那个程度?魏思林说了一句话:“顺我者亡,逆我者昌。”他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改变为“顺我者亡,逆我者昌。”大家惊愕,不明白意思。魏思林解释说:“如果想弹好吉它,必须有所创造,要超越老师。你如果死板的,一层不变的按照我的方法去练琴,充其量与我不分高低,不会有多大作为。这叫做——顺我者亡。如果在我的教学基础上不断地创新,不断地提出自己的见解,就会超越我,反过来,我还得向你们学习。这叫做——逆我者昌。我的成功,就是敢于创新,敢于向旧思想,旧方法挑战。”他把古典词语用在了教学上。
自己如果顺从父母的意愿,就会失去魏思林,未来一无所知?如果逆着爸爸妈妈的意思,就会失去父母,未来同样一无所知?顺从父母的意愿虽然拥有了爸爸妈妈,但终究还得离开他们,重新组建自己的家庭,家庭是否幸福,和睦——还是个未知数?逆着爸爸妈妈的意愿虽然失去了父母,但拥有了魏思林,不必为未来和家庭担忧。起码现在不会,而且与自己爱恋的人结合,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呢?我想不会再有什么比这更幸福,更惊心动魄的了。“顺我者亡,逆我者昌”。她坚定了这条理念。
谈完话,大约3点钟。
自打想到魏思林那句名言后,她变得乖巧了,聆听汤父和汤母的教诲,不时地点头赞同他们的观点。这样,汤建民和妻子也没什么好说得,谈话终止了。她准备过一会儿就回家,趁爸爸妈妈没下班之前回家。汤母却不同意,说吃过晚饭等天黑了再回家。她先是一愣,后来笑了笑,答应下来。从这一点不难看出,做父母的并不完全是为了儿女们着想,有一半是为了自己。
被打的人倒觉得没什么,无所谓,打人的人却死要面子,活受罪,真是庸人自扰!可怜天下父母心。
“阿姨,我想出去转转?”她对汤母说。
汤母犹豫了片刻,说:“不要跑远,在门口转转,或者去市政府门前的大花园看看。早点回来。吃过晚饭你还要回家。”
“阿姨放心,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她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瞧了瞧脸容,伤痕已没那么明显,色泽与皮肤的颜色反差也不大。她梳理了一下短而直的头发,回到房间换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出门去了。她想去曲晓颖家,不知她近来如何,父亲找没找过她,顺便看看她工作分配了没有。她料想,她一定去家里找过她,她不在家,不知母亲说了什么?还有,她想把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和她说说心思,诉诉苦。苦痛一直缠绕着她的身心,她没地方诉说,也没人听她诉说。唯有曲晓颖能够帮她排忧解难。
曲晓颖家,距离汤玉安和魏思林家的中段,相距各一站路,距离魏思林家稍微远一些。汉江路——太平路——复兴路连接成“H”型。汤玉安家住复兴路的东端,她住在复兴路的西端。魏思林家住汉江路的东端,与汤玉安家正好形成南北两头。假如把太平路比作一条河流,由南向北,汉江路恰似河流的源头,复兴路恰似河流的末端,河水从太平路流入复兴路。
巧得很,曲晓颖刚下班到家。
“这几天你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前天下午我去你家,你母亲说你去了你姐姐家。我看你没在家,把我新分配工作的单位告诉你了母亲。我让她告诉你,让你来我家一趟。怎么,现在自由那?听说你分配到了市外事办?你终于心愿所长,达到目的了。”
“唉……”她叹了口气:“什么心愿所长,我差点儿没被整死。”
曲晓颖一脸不明白的样子。
“我爸爸来找过你吗?”她问道。
曲晓颖摇摇头:“家里又发生什么事啦?上次那件事还没完啊?真是没完没了喽?刚才我还在往好的方面想。有一点生气,你上班了,父母管不着你了,你获得了自由和魏思林待在一起,把老同学都给忘了。”
“想得多开心啊……”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曲晓颖。曲晓颖听后挺同情她:“你爸爸也太狠心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来就是和你商量一下,看看有什么好办法,帮我参谋参谋。”
“你准备怎么办?怎么处理这件事?”
她把想法告诉她。
“你这不是和魏思林同居吗?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曲晓颖吃惊地问道。
她摇摇头说:“有什么好办法呢?我知道同居是丑恶的!但我不得不接受它。命运既然这样捉弄我,安排我,我不得不面对现实,不得不去接受现实的残酷,有什么好惧怕和担忧的呢?我已经付出了一切,甚至生命,用生命换取幸福,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我想不会再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存在。大道理谁都会说,谁都会去想,然而我的生命在遭到毁灭,在逝去,讲大道理又有什么用?我总不能带给别人不幸,将灾难转嫁给别人,让无辜的人为我承担责任。再说谁又会为我承担灾难,惟有魏思林。”
曲晓颖心头一阵酸痛。她的父母是那么执著,那么蛮横,谁敢接纳她?谁都不敢接纳她,呵护她,倘若被她父母知道……
“单位知道了怎么办?你父母去单位告发你怎么办?固然同居没什么大了不得,但终究未被社会接受!你这是超时代的,单位如果开除你怎么办?你考虑过没有?”
“我考虑过。”她点头说:“我的生命在遭到威胁,单位会保护我吗?我想不会!单位只会同我父母一道来制约我,惩罚我。因为我是一个违反规则,破坏方圆的人。失去自由的生存已无价值,苟且偷安。”
曲晓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你和魏思林干过那事吗?”她指做爱。
“没有。我和他是清白的。”她摇摇头说。
“你俩到现在还没做爱啊?我不相信!男女相爱很自然就会发生性关系。你们这么清白,岂不是太保守了吗?听说,相爱的人只要发生过性关系,爱才会这么痴迷。”
“即使我愿意这么做,未必魏思林就肯做。做爱是两厢情愿。男人主动,女人被动。不能说他不主动,让我主动提出或强制他这么做吧,这太不合乎情理了。”
“你想没想过做爱,或者迫切要求做爱?”
“去你的,不嫌羞耻。”她羞赧地垂下额头。
“你呀,太古板了,要是换成我啊早就和魏思林做爱了。”曲晓颖调侃道。“唉——,不知这做爱是什么样子,何种感觉,什么滋味?听宿丽娜说,简直是无可描绘,无法形容,就像抽鸦片,吸白粉,一种仙境,幻觉,飘飘然。小茜,到时候你和魏思林做爱,一定要将经验传授给我啊,免得我谈对象时一无所知,一窍不通。”
“看样子,你比我还急阿?平时你想过做爱吗?有没有过这方面的要求?”她调侃地问道。
“怎么没有,都二十大己的人了,正是青春欲望最骚动的时期,还没尝试过这种事,真觉得有点可惜,懊悔。有时难受时只好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特别看过带色情的小说或电影、电视后,浑身上下火烧火燎的,身心骚动不安。你有没有过这种感受?”
她羞赧地笑了笑,点点头说:“我听宿丽娜说,第一次做爱时下身很痛,弄不好会大出血。说,第一次做爱时,屁股下面要垫一块白手绢,要求男的动作轻,不能太用劲,太鲁莽,要不然处女膜撕裂,血不停地朝外流。我真有点儿害怕。”
“这很容易做到,做爱时叫男的轻一点不就行了吗?”曲晓颖仿佛很老练地说道。
“看样子,你已经不是处女咯,肯定和哪个男人做过爱,已尝试过做爱的滋味,要不然不会那么清楚知道做爱的感受,应该和我一样懵懂无知。”
“我要是尝试过做爱,或者和哪个男人做过爱,那真是我万分的荣幸。我肯定会毫无保留,坦诚地告诉你,把经验传授给你,免得你到时候担惊受怕,顾虑重重。其实我和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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