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者得永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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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这地方不适合你。”若不是袁小磊发短信告诉他一一来这儿找他的话，刚一直就在河边发呆的顾辰真不敢想像事态会发展成什么乱七八糟的模样。
“我不回去，除非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唱那首歌！”
“我会不会，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谁说没关系！你敢说自己没有偷听我唱过！”
“你很烦。”再僵持下去，顾辰明白自己十有八九就会妥协，于是迅速示意脚下大都仍旧套着旱冰鞋的人们开音乐继续玩耍。
“慢着！”一一不禁火大：“比起溜冰，我倒是有一个更加刺激的提议。”
“……”
“姓顾的，我要向你挑战！”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石头剪子布？那种幼稚的游戏我没兴趣。”
“我当然会找让你有兴趣的，还记得上次你飞跃臭水河的事吗，我就要向你挑战这个，如果我赢了，我只要你乖乖的耐心的听我把话说完就好！”
“胡、闹。”一字一顿无比严肃地吐出这两字后，顾辰随即转身离去。
“姓顾的你没种！！”一一早已打算好死赖到底：“反正不管你看不看今天我都飞定了！！”
周围一阵倒吸冷气，纷纷感慨起一一勇气可嘉。
不过，也惟有她才可以使得顾辰在故作冷漠的同时却依旧如此纵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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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分钟后，大班人马一致涌向河边，顾辰虽十分不愿见到这情形，但他太清楚一一绝对是说到做到，所以与其放任她乱来，倒不如自己看着会更放心一些。
接下来，期待好戏的众人忙积极帮着给一一挑了辆性能好的机车，而乍眼望去一一亦是气势非凡，于是又更加大大地激动了人心。
“需要替你把车先推上山坡吗？”尽管已在摩托车的体积上做了诸多考虑，但相比起一一的身形，众人还是忍不住感觉有点不可想象。
“不需要，我在河边直接起飞就好。”
“……＞－＜……”
一片哗然，不清楚这丫头究竟是大言不惭还是暗怀绝技？惟独顾辰的眉头倒是越发紧锁了起来。
老实说，一一小时候确实没少偷隔壁大哥的摩托车来玩，因此随便骑骑倒也不成问题，不过，那点技术要拿来玩飞跃的话，就绝对等于扯淡！
于是，万众瞩目下，只听得摩托车一声呼啸，迅速射过一道曲折的弧线，便特义无返顾地直接往河里冲了下去。
随即，一个身影也紧跟着跃入河中。
刹那，空间几乎凝固，所有的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都仿佛还在求证着适才的那幕是否纯属幻觉。
“我！的！！车！！！”最不愿清醒的某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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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下旬，深夜，河水穿透衣衫冰冷刺骨。
顾辰以极快的速度将一一拉上岸，迎面便先劈过去一巴掌，看得河对岸的人群一阵心惊。
“你骗我！！”眼睛红得吓人。
“我骗你什么了。”吐了几口水，再一动不动瘫在草地上，轻轻揉着脸，乖乖，这家伙下手还真不客气。
“你压根就飞不过！！”
“那又怎样。”
“你不要命了吗！！！”
“你还会在乎吗！”
“你！……”僵持片刻，顾辰只觉得自己几乎要频临极限，于是匆忙撇过身去，让对岸抛过来一件外套扔给一一：“你输了，我会让人送你回去。”
“站住！！”眼看顾辰就这么转身走人，一一猛蹭地窜起一个猛扑粘上他，疯了似的又咬耳朵又抓头发又是咆哮：“姓顾的，你害我这么伤心！我跟你没完！！”
起先，顾辰只是防守，但一一却下手越发的勇猛歹毒，然后几个回合下来，那根在顾辰心头紧绷了许久早已疲惫不堪的弦，在此刻错综复杂的心情纠葛下，终于“砰”地，断裂。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奋力将一一从身上撕扒开扔出。
“你不说我怎么可能会懂！！”随手捡起身旁的石块砸出，不过，在这般争吵中，却依旧能够理智地一律避开头部。
顾辰可能是没料到一一竟会真忍心拿石头扔他，于是瞬间也激地像头抓狂的狮子猛扑下来，登时两人再度扭打在一块，你一拳我一腿。
“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废话！我为你刚才连命都可以不要了！你他妈的还要问为什么吗！！”
“你明明还喜欢姓时的！！”那次去找一一，无意间却看见了时轩将她抱入怀里的一幕，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自己才能够更果断的下定决心。
“靠！我就喜欢他怎么着吧！！有本事你吃醋啊！！”争到这点上，一一不由得越想越不甘心，越不甘心鼻子就越是发酸，于是便开始有些抽抽嗒嗒的嫌疑：“你……你奶奶的……熊的混蛋……”拳头无力地垂打在顾辰身上，不小心手指刮过颈间，竟钩出了一段银链。
“铃铛？！”刹那如获至宝似的破涕为笑：“你，你还敢说自己烦我！”
“那又怎样！”顾辰慌乱地想要掩饰心虚。
“什么态度！”肯定顾辰对自己的心意后，一一瞬间就觉得轻松了许多：“难不成你要我再跳一次河才甘心！”
“你！”什么人嘛……＞－＜……｜｜｜｜｜｜｜｜
“我不管，反正我赖定你了，因为你说过不会再抛下我一个人不安，我们拉过勾勾的。”
“你一定会后悔。”
“要是不赖着你，我现在就后悔！”
“跟着我会有危险。”
“你不是已经为了我让自己被揍得跟猪头一样和所有危险分子都划清关系了吗！”
“那不一样。”
“哇靠，原来那真的是为了我啊！”PS：事先纯属瞎蒙。
“那你以为呢！”
“我————————我好高兴！！”^…^挂上前一个大大的拥抱：“小辰辰你对我这么好你叫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虽然危险这种东西听起来是蛮恐怖，可是，比起喜欢你的心情，我又怎么可能会惧怕那些所谓的危险！所以，拜托，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都让我们一同去面对，不要动不动就赶我然后剩自己一个人辛苦，那样真的很自私……”
一一都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顾辰不晓得自己还能够再反驳什么，于是，由仅存的理智搭建的心底防线，在这一刻，渐渐的，渐渐的，塌陷。
“有危险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
“如果说我还曾犯过很严重的、无法饶恕的错误，也没有关系吗？”
“没关系，不管是杀人放火奸淫掳掠贩卖人口还是卖淫嫖娼甚至是更严重的，都没有关系。”
“为什么？”顾辰的声音慢慢沙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他竟有了想落泪的感觉。
“因为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_^
又自大了一把，随即一一愉快又无赖地贴上前，生涩地蹭住顾辰的唇，轻轻的，轻轻的，左右碾转。
“爱我者得永生。”
终于，顾辰彻底放弃挣扎。
自从母亲选择以那样的方式离开他后，顾辰便一直以为自己是不被需要的。
后来，虽然也有很多人喜欢、迷恋、崇拜他，但是，那些人却始终无法了解他，并将他想像得过分遥远，几乎连自己都触摸不到。
惟有一一，可以一次又一次，那样自然地说出自己最想要听到的话。
“原来，你有这么漂亮的酒窝”
“欢迎回家”
“小辰辰，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寂寞”
“所以，现在只要有小辰辰陪在身边我就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能认识你，真的，挺棒的”
……
虽然简单，简单得都几乎有点可笑，但是却从来没有人能够像她这样。
甚至，在自己明明将一切都毁灭的时候，她却仍旧回来拯救了他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如此坚持？！
顾辰温柔的回吻着一一，回吻着自己脸上已干涸了10多年的咸涩的泪水。
“爱我者，得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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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磊！你给我出来！！”一路怒火烧心，于是刚迈进星辰，便迫不及待地劈头开嚷。
“看你的样子，谢一一似乎进行地相当成功。”早料到自己的妹子会抓狂，所以，袁小磊倒也显得游刃有余。
“你为什么要帮他两见面！！你说！！”一想到谢一一最后那般得意的让顾辰抱她上车，袁小冉便几乎要嫉妒得吐血。
“那你说，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当真以为自己会还有希望？”
“你！”袁小冉从不曾料想过有一天袁小磊竟会挖苦自己。
“够了，小冉，不要以为自己曾做过的那些事情都会没人知道。”
“什么意思。”表情随即晦涩扭曲。
“小冉，我是你哥，你没理由这样防我，就像当初谢一一被黑风掳走的那件事一样，若不是我刻意压着，你真以为顾少会什么都不清楚！”
“哥……”袁小冉自然了解这些事如果被顾少知道的后果，于是瞬间就放软了语气，求饶似的望住袁小磊：“我也不想这样……”
“别再错下去了。”朋友，妹妹，究竟怎样的救赎才算两全其美？
袁小磊微微叹气，没来由就突然想起夏萱，他记得那个女孩子说，她会为他垫底。
“小冉，喜欢一个人，不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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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雨过天晴。
一一终于与顾辰又恢复了往日的形影不离，只不过，相较起之前，如今二人之间则更多了一种难以言明的亲密。
“小辰辰，今晚我可不可以漫画看迟一点。”
“不可以。”
“小气。”扁扁嘴，蹭到顾辰身后，陪男孩一同将目光专注地停留在眼前的画板上，望了半晌，然后下巴搭上对方的肩：“小辰辰，你将来要当画家吗？”
“没想过。”
“对噢，我好像也都没琢磨过将来要做什么。”咬住指尖，思索：“不过仔细想想，我真的是一无是处啊！”～﹏～
“不会。”顾辰回过头，一脸超级认真：“你以前在餐厅打扫就做的很不错。”
“……＞－＜……｜｜｜｜｜｜｜”这究竟是夸还是损？沉闷片刻，话题又回到了顾辰身上：“不过，我不大喜欢画家，因为看不懂，还是漫画比较有意思，所以小辰辰，你将来作漫画家吧，你画我看，想想都觉得超兴奋！！”
话音未落，一一就已经为自己的伟大想法而手舞足蹈飘飘欲仙，甚至还忘情地伸手跟摸小猫一般摸起了顾辰的脑袋。
结果，顾辰似乎为一一的这个动作惊怵了片刻后，随即却猛地就扑入了她的怀里，紧紧抱住。
“小猴子，我很喜欢，你摸我的头……”
顾辰突然说出这种话，着实令一一吃了一惊，同时也更雀跃无比，于是宠溺地望着胸前这张如此英俊却又像婴孩一般单纯的面庞，心中的爱意瞬间扩涨。
好高兴，他偶尔也可以这样地依赖一下她。
好高兴，她偶尔也可以像这样，为他做，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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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听闻了一一赢回顾辰的光荣事迹，上官清自然也十分替他两感到欣慰，不过，这刻一一却一人跑来倾城，并有些神色黯然与含糊不清，倒不由令他也紧张起来。
“你希望我告诉你什么。”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切。”簇眉：“我只是，有点不安。”
“不安？”
“之前顾辰说他非离开我不可是因为他犯了不能原谅的错，是怕我有危险，但是后来，当我再问起这件事时，他却又怎么都不肯说清楚，当然，我并不是一定要挖人隐私，可是有些问题，如果永远逃避不去面对的话，就永远都解决不了！”
“你确信，自己就能够解决吗？”
“能令顾辰都这样困扰的，肯定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所以我也不晓得自己究竟能够做到怎样的一种程度……可是，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守在他身边，对我而言，决心这种东西绝不是纯粹的说说而已！！”
“我明白。”望着眼前的倔强女孩，上官清不由自主便浮起笑容：“谢谢你一一。”
“恩？”错愕。
“比起你，我这个作舅舅的真的很没用，一直都没有好好的关心小辰，就连你现在说的这个问题也是一头雾水，不过，我想，有一件事情你或许有必要了解。”
“……”
“你知道我姐姐上官御，也就是小辰的母亲在他7岁时就去世的事情吧？”
“听说过一点点。”
“其实。”封藏已霉的秘密再被翻出时，多少会令人有点无奈与惆怅：“我姐姐，死于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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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是我父亲引以为豪的教育成品，漂亮，端庄，大方，并且博才多学，追求者自然是一拨又一拨，结果不明白为什么她偏偏就看上了当时的花花公子顾云龙，死活非他不嫁。虽然，那会顾云龙也确实很爱我姐，并为她收敛了许多，但我父亲始终坚决反对他俩的事，以致最后我姐竟不惜与家里断绝关系与顾云龙结婚。当然，婚后他们也曾有过一段幸福的时光，只是并没有持续太久，一部分是因为顾云龙婚后就完全接手了家族的龙腾公司，自然无法避免需要一些交际应酬，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本性难移，尤其在我姐怀孕后，就更是开始夜夜笙歌，从此把家当宾馆，一星期有6天在外头过夜……我不明白像我姐那样一个骄傲的人究竟是怎样容忍下那样的日子，或许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真的爱顾云龙爱到了无法自救的地步，而那时候我们两家之间又偏偏几乎没有来往，所以我们谁都无法想象，她又是怎样由爱生恨，又究竟恨得有多绝望，才会由曾经的那般美好，一步一步，走向最后的万劫不复……”
……
听完上官清讲述的往事，不晓得为什么，一一脑海中即刻蹦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要去找顾星，直觉告诉她，一切困绕的原因和秘密，或许，都可以在顾星身上寻得答案。
然而，几乎跑遍整个学校，都始终不见人影。
直至跑到疲惫，被那段往事搅乱的心绪渐渐回复冷静时，一一才猛想起，竟早已过了和顾辰约定的晚饭时间。
可是，奇怪的，顾辰怎么会一直都没有打电话来催促？
自从前天他死活塞给了她一个手机后，这两天就几乎没消停过，不过，今天，却又突然过分安静地令人心生不安，更过分的是，拨他手机竟还一直无人接听。
于是，夹带几丝说不清的诧异和焦躁，一一随即匆忙地往公寓跑去。
……
“直到他们结婚8周年纪念日的那个晚上，我姐等顾云龙一直等到凌晨2点，然后，终于等到了她对这份感情所能负荷的极限，或许，那时候她就早已经不能用正常来形容，所以才会在选择自杀的同时，竟疯狂地想要带走小星和小辰中的任一人，结果，小星挡下了那一刀……不过，可能是因为我姐当时药劲已经上来所以使不出全力，也可能是因为她终究还是不忍下手的原因，所以，那一刀并不是很深，也没有刺中要害，但是，接下来我们才更恐怖地得知，这两个孩子，这么多年来，原来，竟一直都生活在他们母亲几乎没有人道的虐待之下……”
……
上官清的声音，始终在耳边徘徊，一字一句，都那样清晰地割痛心口，好疼，好疼，尤其，这一刻，当敲开门，顾辰的面庞赫然出现在面前，并一把将她拥进怀里，俯身要吻她的时候。
结果，一一呆楞片刻后，却随即皱眉撇过头去，错开了顾辰的吻。
“顾星，顾辰在哪里。”
登时，男孩的身体猛地僵硬住，迟疑了一会，才无趣地放开女孩，而脸上的神情与之前则已全然不同。
“呵，有意思，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弄得我相当好奇。”
“哼，你更有意思。”一一忙下意识提高警惕：“我只是奇怪地试探一下，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实在。”
“谢一一，看来，我低估了你。”
“废话少说，顾辰到底在哪里。”
“如果，我说他就在房间里的话……”三分调侃，七分咄咄逼人：“你、敢、进、去、看看吗！”
顾星的表情看起来相当欠揍，不过，此刻任何所谓聪明的敬而远之的选择，对一一来说，都只是徒劳！
“切。”不禁皱眉，颇存顾虑地飞速越过顾星冲向卧室，哐一脚踹开门————————————
然而，随即刺入眼球的一幕，却令一一瞬间忍不住怀疑，自己这次，是否真的太冲动了……
无法，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眼前的景象。
但是，比起自己无法言喻的惊诧和心疼，更令一一在意并且不能够原谅自己以及顾星的，却是顾辰无法躲避去的眼神中，湿润的，猩红的，和绝望的痛。
他已经痛不欲生，在被胶布封贴住的嘴下，一一清楚地知道，他正在将自己撕裂。
可是，面对着这一切，一一却觉得自己丝毫无能为力。
对顾辰的来说，她的目光绝对就好比是一把最锋利刀子，在将他凌迟；然而，若退缩的话，那无疑就是提前宣判了，顾辰的死刑！
“你，怕了吗？”顾星的声音鬼魅一般在身后响起。
“滚。”一一擂紧拳头，极力克制着不回身再看他一眼。
“谢一一我想你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
“滚！”近乎咆哮。
“我告诉你逃避没用！”顾星也已频临歇斯里底：“小辰他只属于我！不论心还是身体都永远只属于我一个！”
“我叫你滚！！”忍无可忍，回身的瞬间猛踹出一脚，奇怪的是顾星竟丝毫不躲避，脸上还始终带着那种着魔般的笑容。
“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你就不想再多了解一些吗？……比如说，14岁时我就抱了他，一直以来，小辰都只和我一个人，和我这个孪生哥哥上床！！……”
“你他妈的给我滚！！！”一一不晓得自己究竟是如何在那嗡嗡的鼓噪的仿佛要将心钻空的噪音下冲动地跑进厨房抽出两把刀子，随手便对着顾星撇出去一把，然后，十分凑巧与令人惊叹地，刀子在顾星脸上划过一道细细的血纹，再“砰”地插进他身后的门。
刹那，顾星禁不住有些心悸，再权衡着在房内挣扎地越发厉害，已将身体磨出道道血痕的顾辰，终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一步步，向门口退去。
“顾星！”
“？”心底一惊，奇怪一一为何竟又突然开口叫唤住他。
“你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会一下子就认出你不是顾辰吗？”
“……”
“我告诉你，因为顾辰会欢迎我回家，会为我递上拖鞋，会接过我的背包……对他而言，我就是家人，而对我来说，他也是最最独特的，我们约定，要永远都像这样，相亲相爱……所以，我绝不会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别以为我在玩笑，杀了你，我做得到！”
一一说得真切、严肃，顾星也听得清楚、困惑，于是，又一次，他觉得自己输得难堪。
“你难道真的可以不在乎？！”
“不、在、乎？……”冷笑一声，突然，一一手中的刀子便刺出去一道凌厉的射线，顾星条件反射灵敏地跃出门外迅速将门甩上，同时，刀子与钢门猛烈冲撞起的尖锐的裂响，久久、久久地，锔痛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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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一一与顾星的对话，顾辰也一样听得分明，他不敢相信，一一竟没有舍弃这样的他。
可是，他又该如何面对她！如何原谅在她面前如此狼狈的自己！！
感觉着一一又一步步的无声靠近，顾辰极度不安地惟有躲避着，疯了似的将脑袋砸向地板，眼泪滚落，哭不出声，却分明已痛得，撕心裂肺。
然而，接下来令顾辰颤目的是，片刻后，一条被子盖住了他赤裸的身体，然后，两只赤裸的胳膊有些颤抖地从身后环上前，强硬地扭过他的脸，瞬间，跃入眼眶的，竟是女孩一丝不挂的羞红铜体？！
见顾辰瞪着眼终于有些安静下来，一一才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老实说，搞成这个样子，她真的十分害臊紧张，可是，看着顾辰不断自我折磨时，莫名心疼的，她便直觉自己，需要如此。
“小辰辰。”隔着被子，一一紧紧抱住顾辰：“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帮你解掉绳子，因为我担心你会控制不住情绪，不过，我可以先帮你撕开胶布，如果你答应与我好好谈谈的话。”
忙点头，转而却又怵住，缓了片刻后，再怔怔地点头。
见顾辰算是接受了自己的提议，这才小心翼翼地替他扯去了覆在嘴上的胶布，一边微笑着迎接男孩迫不及待的劈口开问。
“你的衣服！”
“我，我脱掉了，说实在挺冷的……”掀起一边的被角稍微盖掩住大腿：“不过你一开口就问人家这么不好意思的问题，我会难为情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固执的家伙。
“为什么？……”扁扁嘴：“因为，我想和小辰辰‘赤诚相见’。”
一一仰起的眼中没有半分迟疑，认真地令顾辰不觉间就渐渐松懈下了紧绷的神经。
这便是一一，他全心喜欢着的一一，会倔强、狡猾并且不顾一切的用着自己率真的夸张的乃至叫人哭骂不得的方式，无声无息就分担了他所有苦痛的一一。
“为什么……你难道不会在意吗……”像个无助的小孩，顾辰靠在一一肩头，无声抽泣。
“我在意，我当然在意，我在意你这傻瓜竟然会将这一切当作是自己的错，而且还因为这种混帐理由想要逃开我，难道我对你来说就不过如此吗！”
“可是……我很肮脏…………”
“不对，你只是因为笨，所以才会一再过度地纵容了顾星的任性，你是全世界最他妈善良的笨蛋！”宠溺地揉着顾辰的头发：“所以如果这就叫肮脏的话，那么，我早就应该下18层地狱。”
“小猴子……其实……我只是害怕寂寞………”声音明显已开始颤抖、沙哑。
或许，第一次时，他分明就能够拒绝顾星。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