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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要耍心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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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改变很多。”他用一种幽深难测的目光看著她。
察觉他打量的目光,雪初蕾更加羞怯的垂下小脸。
“你也变了不少。”她害羞的朝他一笑,又飞快低下头。
她唇边那抹美丽的笑容,让他的思绪有几秒的恍惚。
“开会了喔!”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蓦然惊醒了陷入失神的他。
猛一回神,看著坐在旁边绽著甜美笑容的她,邵尔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又失态了。
他遽然转头,按下手提电脑的电源钮,不再看她。
一整天下来,他的双手都在电脑上动个不停,表情看来冷静沉著,但事实上,开会的内容一个字也没传进邵尔涛的耳朵里,他只感觉到——她的存在!
身旁持续传来若有似无的馨香,不断干扰他的思绪,不经意碰触到他的那只柔嫩小手,更是撩起他心里的波澜。
他不知道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是打哪儿来的,却无端对自己生起气来。
对邵尔涛而言,这六个小时的时间,无异比待在炼狱里还难熬。
好不容易熬到了会议结束,他没有多看她一眼,迅速收拾手提电脑跟资料就要离开,连一声再见也没有说。
雪初蕾错愕的盯著邵尔涛挺拔的身影毫不留恋的,大步朝会议厅外走去,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就——就这样?
他没有约她共进烛光晚餐,或者邀请她到他下榻的旅馆坐坐,聊一聊彼此的近况?
她还以为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某些不寻常的情绪,以为——
雪初蕾,别傻了,打从认识他开始,他从来就不曾正眼看过自己,即使经过了十四年,这块顽石也依然不会点头啊!
但眼看著他就要走出会议厅外,她忍不住冲动的叫住了他。
“邵尔涛!”
前头硕长的身影顿了下,终究还是停下脚步。
“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晚餐?”她快步追上前去,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要。”他拒绝得不留一点情面。
“者么多年没见了,我们该有些话聊聊吧?!”雪初蕾自嘴角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有吗?”突然间,他回过头来,半带嘲讽的扫她一眼。
当下,她满腔的热切与期待像是被泡进冰水里,心顿时凉了大半截。
“那你要不要到我家坐坐?我爸妈一定很高兴见到你。”雪初蕾咽下心酸,换上另一副热切的表情。
“不必了,麻烦替我问候雪伯父跟雪伯母一声就可以了。”他的表情依然没有一丝波动。
“那你住那间旅馆?我送你回去好吗?我开车来的。”雪初蕾热心的朝他晃晃车钥匙。
看了眼她手上的钥匙,邵尔涛的脸色更沉几分。
刹那间,时间仿佛又回到当年,她总是那样我行我素、理所当然的强迫他人接收她的好意,即使他并不希罕。
“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喜欢主宰一切,喜欢强迫别人接受你的『好意』?”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讽笑。
不,不是这样的,她没有强迫他的意思,只是怕他人生地不熟,好意想帮忙而已——雪初蕾用力摇头,急忙想解释。
“你误会了,我只是——”
“够了!”他冷冷的打断她,压根不想听她解释。“你不必对我解释什么,我们甚至连朋友也不是。”他不再看她,迳自转身而去。
我们甚至连朋友也不是!
一句话宛如利刺,狠狠戳进她的心坎。
看著他渐行渐远的英挺身影,她不禁又想起当年苦涩的点滴。
为了他的到来,费尽心思付出的一切与苦苦等待,让雪初蕾觉得自己既可笑又狼狈。
而邵尔涛就是邵尔涛,即使经过十四年的时间,他还是一点也没有变——
依旧将她排拒在心门之外。
这一刻,她不禁要怀疑起,她的费尽思量,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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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痛死我了!”
夜晚,位於纽约LongIsIeand的皇后区的某一栋高级住宅,传来女子高分贝的哀号。
坐在客厅里的义大利进口高级沙发上,雪初蕾捧著从高跟鞋里被解放出来的漂亮小脚,极不文雅的将脚跨在沙发上,哇哇大叫的痛呼。
人家常说女大十八变,当年雪氏一家人也都这么乐观的想著,可是十四年过去了,雪初蕾确实变得更加美丽动人,然而大剌剌的男人婆性格还是一点也没有变。
“谁叫你没事穿这么高的高跟鞋?”雪母坐在一旁,帮忙揉著女儿红肿起泡的小脚,既心疼,却又忍不住骂道。
“怎么会没事?我可是为了邵尔涛耶!”雪初蕾可怜兮兮的的嘀咕道。
十四年没见,她当然要好好打扮一下,让邵尔涛大为惊艳,可是,这个惊喜背後必须付出的代价真的很大。
为了他的到来,她特地去恶补了几天的礼仪课,还砸下重金买了生平第一件裙子、高跟鞋,也把原本一头总是随便扎起,毛燥凌乱的长发给修整一番。
而连续失眠了好几夜,所殷殷期盼的今天呢?
非但得不到邵尔涛的赞赏,跟他更是交谈不到几句话,却让原本一双细致的小脚,因为那双又高又窄的高跟鞋,磨出大大小小的水泡,活像释迦牟尼的头。
为了维持优雅的姿势,她不敢露齿而笑、不敢高声说话,只能故作无辜的眨著眼,用眼神默默传递深情——
但一整天下来,眼睛眨到几乎脱窗不说,全身更是又僵又酸,一动腰就痛得好像快要断了似的,唯一只剩跟邵尔涛说不到几句话的嘴还能动。
这回,她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非但连一顿晚餐也没ㄠ到,还把两只脚折磨得不成“足形”。
“怎么样?见到他了没?”
“见到了——哇,疼啊!”雪初蕾郁卒的正要开口抱怨,脚上又传来一阵痛,让她忍不住放声惨号。
雪母的手劲已经尽量放轻放缓,却还是惹得雪初蕾痛得鸡猫子喊叫。
原以为能让邵尔涛惊为天人,立刻对她展开热烈追求的,没想到经过了这么多年,邵尔涛疏冷、不多话的个性还是一点也没有变。
“怎么样?”雪母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变了好多——”帅得天理不容。“但是——”还是对她冷冷淡淡。
两句话全含在嘴里吐不出口。
“尔涛那孩子内敛得很,对人冷冷淡淡那是正常的。”看出女儿脸上的郁闷,雪母轻描淡写的安慰道。
“我懂!才第一次见面,他肯定是不好意思表现得太热情,这我可以理解。”雪初蕾煞有其事的也跟著安慰起自己来。
“对啊,反正明天还有一天,你就加把劲给他好印象,会议结束後,就说是爸妈请他到家里来吃晚餐,我跟你爸会到外头逛逛,晚点再回来,也算是给你制造点机会。”
“好啊、好啊!妈,这个主意太棒了,还是你厉害!”雪初蕾乐得立刻跳了起来。
一下子,荒漠突然变成了甘泉,穷冬的花朵又逢了春,让她怎么能不立刻充满希望?
两人的烛光晚餐——光想就令雪初蕾兴奋。
几天前,她不经意从父亲口中得知邵尔涛即将赴美开会的消息,那股压抑在她心底十四年的感情,又再度汹涌的翻腾起来。
是的,十四年了,她还是忘不了他,年少懵懂的暗恋像是深刻的烙印,深深印上了她的心底。
她知道大家总爱在背後偷偷叫她男人婆,但她从不以为意,还是过得很自在。
她有张漂亮的脸蛋,美得跟她粗鲁凶悍的个性一点也搭不上边,从小时候开始就是如此。
她没有悲惨的身世、没有不幸的遭遇,妈妈也没有在她小时候就过世,让她和不知如何教养女孩儿的父亲相依为命;也绝不是因为父母想要个儿子想疯了,才把她当成男孩子教养。
相反的,她有个温柔而慈祥的妈妈,以及好脾气的爸爸。打从她出生,她的爸妈简直把她当成捧在手心里的珍珠,对她是呵护倍至,为了怕有其他兄弟姊妹瓜分对她的爱,雪父还特地去结扎,对她的重视可见一斑。
从小,她爸妈把所有最好的全给了她,给她穿白色的蕾丝洋装、白色的亮面小皮鞋,梳著乾乾净净的公主头,精致可爱得就像个小天使——
但偏偏,她就是有办法把一件漂亮的洋装弄得脏兮兮,把一头梳得整整齐齐的长发弄得乱七八糟。
成天在外头跑跳的她,每隔几天就会穿坏一双鞋,到最後,雪氏夫妻两人对於这个活像野丫头的女儿也死了心,索性给她买宽松舒服的简单棉衫,从此以後,裙子便从她的衣橱里彻底消失,不曾再出现过。
可是,即使是让她讨厌得不得了的裙子,为了邵尔涛,她也百分之两百愿意改变,让自己变得端庄优雅、变得甜美可人、变得——可爱!
但他根本不愿多看她一眼,要从哪里爱起?
早已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目光开始追随著他耀眼的身影,就像追逐太阳的向日葵,只因阳光而灿烂。
他冷傲、孤僻,脾气怪、说起话来很不中听,从小就是这样,但偏偏——她就是喜欢他,就是爱他。
是的,她爱上了他,这个秘密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但他从不多看她一眼,她也只敢偷偷的喜欢他,把那份在乎放在心底。
她总是找尽理由接近他,极尽所能的激怒他,仿佛是害怕不这么做,他就会忘了自己的存在似的。
她喜欢看著他、跟随他,即使只能看到他不善的脸色,听著他冷冷的语气,她也觉得满足。
或许旁人听了会觉得荒谬,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女孩哪懂得什么是爱?
不,她懂、她真的懂!
她知道爱一个人就是要默默为他守候、默默为他等待,默默为他做一切能为他做的事,这就是她的心意。
她以为自己足足有一辈子的时间感动他,直到得知父亲决定转移事业重心,她跟母亲也必须跟著到美国。
即便有再多的不甘愿,但她毕竟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根本改变不了父亲的决定。
出国前一天,她足足哭了一个晚上,祈祷上帝能够让她再看见他——
如今,她得偿所愿,却始终无法打破彼此间的僵局。
一旁的雪父看著女儿一下落寞,一下又变得开心的模样,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这宝贝女儿最近实在很反常,先是硬要代表他去参加今天的国际金融会议,从来不穿裙子的她,竟还破天荒的穿了件淑女得不能再淑女的衣服。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喜欢上邵家的儿子——唉,都多少年了,这丫头还死心眼的惦记著人家。
“喜欢邵家那小子,你就大大方方的告诉他嘛,何必把自己弄成这样?”憋了半天,雪父终於忍不住开口了。“再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哪有那么困难?”
全天下的人都看得出她喜欢邵尔涛,唯有邵尔涛自己看不出来。
“我不要啦!”雪初蕾羞恼的横父亲一眼。“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你不敢说?爸爸替你说去。”雪父自告奋勇的拍著胸脯。
“爸,你别多管闲事啦!这种事哪有女孩子自己跑去告诉人家的?!”要她这么做,她不如先羞死算了。
“谁说的?”雪父一脸不以为然。“当年你妈还不是倒追我——”
“雪克明,你别在那儿胡说八道!”雪母羞红著脸,忍不住骂道。
“我没有胡说,当年真的——”雪父一脸无辜的想辩解。
“蕾蕾,妈带你上楼洗个热水澡,别理你爸胡说。”
雪母红著脸,赶紧拉起女儿往楼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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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早安!”
一张浅笑盈盈的脸庞朝他笑得灿烂,伴著两朵甜甜的梨涡,在白里透红的颊边熠熠生辉。
瞬间,他竟有种时空错置的错觉,好像回到十四年前,那些总在早晨开门後迎接这张脸庞的日子。
邵尔涛不发一语,冷冷别过脸,自顾自的翻阅起资料。
身後的人儿明显楞了一下,好半晌才缓缓在他身边坐下。
霎时,一股茉莉花的幽香蓦的扑上他的鼻端,若有似无,挑拨著他心底某些不知名的东西。
眼前的资料全是有关今天要开会的内容,但他一个字也看不下去,眼角余光反而不由自主的往她身上飘。
他没办法不注意她。虽然只是那样安静的坐在一旁,她整个人却仿佛会发亮似的。
今天的她穿著一袭水蓝色的套装,合身的剪裁完全衬托出她窈窕的身段,在清新娇俏中,有股掩不住的女人味。
女人味?他从来没想过,雪初蕾也能跟这个字眼扯上关系。
记忆中的她率性、霸道,从不懂得什么叫拐弯抹角,从不知道黑跟白之间,还有块灰色地带。
她就是这么个单纯、没心眼,天真得近乎傻气的人。
想著想著,做事向来心无旁骛的邵尔涛,竟然在台上滔滔不绝的报告声中出了神。
他没想到,这么多年後,她造成的影响力依然惊人,而为何自己会如此在意她的存在,他怎么也想不透。
经过一连串冗长的轮番报告,为期两天的会议终於在下午三点正式结束。
一声会程结束的宣布,邵尔涛如释重负,犹如自炼狱的折磨中解脱。
他俐落的收拾起桌面的资料,合起笔记型电脑,转身快步而去。
原本他还打算去找个朋友,但现在,他打算搭乘最近的班机离开美国。
“邵尔涛,等一等!”
雪初蕾胡乱将一桌的资料扫进手提袋里,急忙追上大步迈开的他。
但前头的邵尔涛压根不理她,依然自顾自的住外走。
不能回头、不能心软,只要离开这里,他就可以跟雪初蕾彻底划清界限,这辈子再也不会跟她扯上关系。
邵尔涛紧抿著唇,表情紧绷而凝重,扬手招来接送的轿车,眼看著就要跨上车内——
“别走!”情急之下,她乾脆抱住他的手臂,紧紧巴著他不放。
被她紧抱在胸前的手臂顿时一僵,足足停顿了五秒之後,那只手的主人用力抽开几乎快沦陷在温柔乡的手臂,暴跳如雷的吼了起来。
“你见鬼的到底想做什么?”
这是雪初蕾第一次听到温文内敛的邵尔涛骂脏话。
她盯著他铁青的俊脸,楞了一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爸妈今晚想请你到家里吃晚餐。”雪初蕾一鼓作气的说道:“我爸爸说,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来。”
无论如何?难不成这个邀约还带著胁迫?
“我以为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受邀。”他冷然开口道,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有点沙哑。
手臂上还隐约留著她身上的温度,暖热的体温炙得他皮肤发烫。
方才紧贴著他手臂的酥胸,宛如两团柔软的棉絮,竟让他无法自制的心猿意马了。
“可是——爸爸说他想见见你,你若不去,我要怎么回去跟我爸交代?”雪初蕾绞著手指,一脸可怜兮兮。
他根本不应该接受她的要胁,更不能轻易妥协,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聪明的人懂得何时该坚持,何时该顾全大局。
雪克明在商场上有一定的影响力,两家也经常往来,邵尔涛不希望得罪他。
沉默了仿佛一世纪之久,他终於微微松开紧抿的唇。
“我去!”
那神情,不像是赴个晚餐约会,而是像赴——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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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挂著仿佛中了乐透的飘然表情,雪初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眼瞬也不瞬的紧盯著大门,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蕾蕾——蕾蕾!”一只手在雪初蕾眼前挥舞半天,才终於唤回她的神智。
一定睛,只见眼前站著穿著一身改良式旗袍,装扮典雅的母亲。
“妈,什——什么事啊?”她恍然初醒的望著母亲。
“脚并起来,坐姿优雅些,别让尔涛一进门就给吓跑了。”母亲温柔的合拢她大剌剌岔开的双腿,不厌其烦的再次叮咛道。
“喔!”雪初蕾赶紧并紧双腿,挺直背脊。
平时穿惯了裤子,怎么舒服怎么坐,一时之间,要她时时保持优雅姿态,实在很痛苦。
但为了邵尔涛,她生命中的太阳,一切都很值得,很值得!
“我们出去了,一切都已经替你打理妥当,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囉!”母亲朝她眨眨眼。
“嗯!”雪初蕾用力点了点头,难掩娇羞的转头望向餐桌。
昂贵的柚木餐桌已铺上典雅浪漫的粉色桌巾,桌子中央还插了一瓶刚自花园里剪下的新鲜玫瑰。搭配著粉色蜡烛烛光的,是来自顶级饭店大厨之手的精致法国菜,以及两副高级的银制餐具。
拉了拉身上轻软的布料——就连这一身都是由她妈妈替她打扮的。
藉由映著夜色的落地窗玻璃,她看著穿著一袭黑色贴身洋装的自己,酡红的双颊、神采奕奕的眸子——
长到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漂亮且性感。
不知道等会儿邵尔涛见到她,会是什么表情?
一想到即将有个如梦似幻的夜晚,她陶醉得脸上忍不住浮现出傻笑。
有这种善解人意的爸妈,她是何等的幸运啊!
雪初蕾挂著满足的笑,恨不得冲到门口去等他,但为了维持女孩子的矜持,她还是勉强忍住,站在布置典雅的玄关边,紧张的等待著。
七点一到,低沉的门铃声准时响起。
这就是邵尔涛,一切都是那样的完美,就连约会也准时不迟到。
忍住想奔上前去开门的冲动,雪初蕾深吸了口气,平定兴奋紧张的情绪,无怨无悔的举起还长满水泡的脚,艰难的迈著步伐前去开门。
门外的身影穿著一袭简单的衬衫、西装裤,看起来依然俊逸帅气,手上还拿著瓶酒,唯独脸上的表情紧绷得活像来谈判似的。
“欢迎——”她冲动的大喊,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闭起大张的嘴,只留下那抹灿烂的笑容。
“你真准时。”她忍不住夸道。
“我做事一向速战速决。”他不带感情的吐出一句,迳自绕过她走进大门,好似今天不是为了她而来的。
站在豪华挑高的客厅里,光凭眼前的气氛,邵尔涛就嗅出事情有些不太寻常。
晕黄浪漫的烛光、缓缓流泄的轻柔音乐,以及空气中飘散著的食物与花香,他相信即便是顶级的餐厅,也不见得能营造出这么好的效果。
而且,她今晚的穿著也很不寻常——他的黑瞳蓦的一暗。
今晚雪初蕾穿了件性感的贴身洋装,黑色将她雪白的肌肤衬得更加晶莹剔透,看来性感得让人胸口发紧,他注意到——她甚至还化了点淡妆。
然而,除了他们之外,偌大的房子里不见其他人,当下,邵尔涛立刻明白了一切。
原来今晚的晚宴,根本是个阴谋!
她骗了他,没想到这么多年後,她除了模样改变,也多了算计人的心眼。
“你爸妈呢?”他强忍怒火,平静问道。
“喔——他们——他们临时有事出去了。”
雪初蕾心虚的支吾其词。
她没有说谎的心机,妈妈教她说什么,她就一五一十的照著做。
“喔?这么巧?”两道剑眉缓缓挑起。
“因为他们临时要去——去——看个朋友,对,看朋友——”
邵尔涛没有说话,但那双洞悉一切的眸却紧盯著她,仿佛识破了什么。
那两道宛如火炬般的目光,看得雪初蕾浑身不自在,双颊更不由自主的染上一大片绯红。
浪漫的音乐流泄在空气中,餐桌上晕黄的烛火将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僵滞的气氛中,带著几分暧昧与不自在。
雪初蕾低头不安的扭绞著手指,不敢迎视他的目光,突然间,他却迈开长腿,朝她走来。
楞了好一下,她才终於回过神来。
来了、来了——雪初蕾紧张得心口怦怦直跳。
她就知道这一切的努力没有白费,总是避自己唯恐不及的邵尔涛,竟然一步步朝她走来。
那比例完美的挺拔身躯、宛如太阳神般耀眼俊美的脸孔,在她眸底慢慢放大。
那灼热的目光,来势汹汹的气势,仿佛快将她燃烧似的。
雪初蕾嘴唇发乾、脑中一片空白,一颗心紧张得活像快蹦出胸口。
糟糕,她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进展会这么快,现在根本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虽然梦想中的初吻比预料的还要快,但终究要发生了。
她舔舔略微乾燥的嘴唇,实在很想睁大眼,全程目睹这惊天动地的一刻,但是为了维持优雅羞怯的形象,保持少女的矜持,她还是勉强闭上眼。
他会怎么吻她?温柔得几乎快融化人?还是激烈得足以将她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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