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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旅奇缘-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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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周氏涨红了脸,低呼一声,很是难为情。
容光目光炙热,抿嘴低笑:“一百天早过了,为夫亲自给你除服!”身子一翻,就将周氏压在了身下。丫鬟们听到呼声响动,快步赶来。眼见容光正在解周氏的衣裳,不由涨红了脸,连忙吹灯拉帘,低下头齐齐退下。
第十六章 大事为重
清晨时分,容雪一觉醒来,窝在锦罗薄被里赖了会床,待罗帐外灯火渐亮,才起身招呼:“我起来了!”
雪花应了一声,撩开罗帐。、冰珠捧上鞋袜,帮容雪穿上。容雪蹬着脚见两人换了绣枫纹的秋罗半臂,下穿着秋枫色凤尾长裤。鹅黄窄袖,金丝缎带。眼睛一亮,不由赞叹:“这样式好看,谁定的?”起身下床,边走边问:“我今天穿什么?”
雪花跟到南窗下的梳妆案前,从漆木妆盒里拿出一柄紫檀木梳,站到容雪身后梳头,随口解释:“是正院里的桃钗和剑钗两位姐姐定的,大夫人当时忙着二夫人的事情。等空闲下来,又嫌颜色太亮了,埋怨了好几天呢!”
容雪知道山上人多,夏天做秋裳,秋天做冬衣。略加推算,即知定秋裳时,正当潇璇新逝,不由感慨:“这衣裳是灵丝织的,看来山上真地阔气了,连制式衣裳也用上灵丝了?不过这丝染得太亮,多透几次灵气,就会退色的。今年穿过以后,明年再穿只怕就不好看了。”
她说话间,冰柱捧来一套衣饰问:“姑娘,你看这套怎么样!”说着拎着双肩展开。
水晶灯旁,容雪透过落地大镜,见身后是一套绣金菊的淡青色窄襟深衣,点了点头随口询问:“是用蜀茧裁的?”
“是姑娘拿回来的蜀茧!”冰珠站在容雪身后,与有荣焉,微笑应承:“上个月我按姑娘的吩咐,拿去‘织云馆’定衣裳。大伙一见这丝料又韧又滑,颜色全浸到了丝里,就知道这不是我们这里产的丝,都要裁两尺回去做襟打边,羡慕地和什么似的!”众人有一句没一句,待帮容雪梳好后发,又将鬓发盘至脑后,用束发金环反挽了一个惊鸿髻。容雪又戴了对赤金耳坠,穿衣出门,待走到到“紫薇阁”,已是日出东方。
荣耀用大红丝带束发,穿了件墨绿色赤襟深衣,随后赶到。看见容雪,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问候:“大姐,早上好!”
容雪见小伙子精神十足,点头称赞:“不错,精神!”说话间周氏抱着茂哥儿,容光牵着歆姐儿,容辉牵着韵姐儿,先后进门。兄弟姐妹聚到一起,相互见过,这才进屋去给父母请安。
一家人在中厅吃早饭时,李蕃宁嘱咐荣耀:“路上多听你大哥的话,到了宋家对人要客气,见到长辈要行礼,该有的的礼数一样也不能怠慢。”
容辉听了,忍不住好笑:“哥当年可是单枪匹马,深入虎穴。你还要大哥陪着,真没出息!有本事混进他们家,让人心甘情愿地跟你出来。”
众人忍不住好笑,李蕃宁脸色微凛,沉声笑骂:“小兔崽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你这么教人的吗?”
韵姐儿听了,却睁大眼睛问:“爹,你还打过老虎啊!”满眼都是小星星,敬佩崇拜,兼而有之,却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早饭过后,容光领着荣耀拜别父母:“爹,娘,我们先走了。最快今晚,最迟明晚就能回来。”
老夫妇俩点头嘱咐:“路上小心!”“多带些护卫!”
容辉也站起身说:“我要去巡营,中午就不过来了。”说着躬身一揖,陪兄弟俩出门。
容雪也起身说:“爹、娘,我也要去一趟陈家,中午可能不会来吃饭,”敛衽一礼,随后跟上。
周氏也要去示下琐事,连忙嘱咐歆姐儿:“你就在这陪祖母和祖父,啊!”见小丫头点头,抱着茂哥儿说了声“我也先走了”,忙追上去送丈夫出门。
一时间人去席空,只有歆姐儿还在想,大家刚才为什么笑话自己。忽听祖母招呼:“韵姐儿,来,我们去讲故事!”精神一振,笑嘻嘻小跑过去。
日出雾起,铺天盖地。容雪凭虚御风,遨游雾海,半刻后飞至陈都,直入内城。凌霄接到消息,用束发金环梳了凌云髻,穿了套淡紫色克丝深衣,亲自迎到午门外。朝阳下,白云间,看见容雪下来,欣然招呼:“不曾远迎,还请恕罪!”
“姐姐和我还客气吗?”容雪飘然落下,微笑问候:“三月不见,姐姐气色好多了!”
“谢谢!”凌霄抿嘴一笑,伸手相请:“我们去后面说话。”说话间有侍卫拉来轻帷马车,请两人登车。一行人穿过前三殿,直入后寝宫。
群淑环绕中,容霜戴了整套赤金头面,穿了件百花大衫,牵着个两岁小童等在宫门外,看见车架过来,连忙上前招呼:“大姐,你来了!”
“二妹,这是理哥儿?”容雪看见小家伙眉眼俊俏,欣然问候:“只是在信里听说,都长这么大了!”站起身踏凳下车,上前招呼:“理哥儿,来,我是你大姨!”
理哥儿抬起头,看见母亲微笑颔首,才奶声奶气地喊了声“大姨”。
容雪欣然微笑:“我们理哥儿真乖!”从腕上褪下容辉送的“金刚石”手串,一共十八颗,颗颗都有鹌鹑蛋大,阳光下晶莹璀璨。
容霜虽不认识“金刚石”,可见凌霄明眸一闪,也知其非凡,连忙推辞:“大姐,这太珍贵了,小孩子受不住!”
“没事,没事,我们理哥儿是有福气的!”容雪笑着塞进小家伙怀里,站起身商量二女:“我们进屋说话?”
理哥儿见宝石晶莹剔透,满心喜欢。抬头看见母亲点头微笑:“还不谢谢你大姨?”精神一振,欣欣然喊了声“谢谢”,才双手接过手串,塞进衣襟。
容霜伸手相请:“大姐,姑娘,进屋坐吧。夫君还有几件要事和臣下商量,一会就来。”当先带路,迎二人走进后寝宫。
正宫七间九架,地铺金砖,顶缀青罗,红墙碧瓦,雕梁画栋。珠环翠绕之间,容霜牵着理哥儿,将两人迎到西梢间坐,侍女随后端上茶水。举止轻柔,进退有度。
容雪坐在南窗下根雕木桌前,端起茶轻啜一口,说起家里的事:“我们山上换了秋裳,绣枫叶的秋香色半臂,秋枫色的凤尾长裤,金丝缎带。穿起来又显腿又显腰,可漂亮了。”
“是吗?”容霜欣然应承:“怎么没带两套来,我也好让针线上照着做,看是不是又显前面,又显出面?”一语出口,逗得两人掩嘴直笑,直到侍女通传:“主子下来了!”
三人起身相迎,见穿湛蓝色深衣的陈凌云款步走来,纷纷裣衽问候。理哥儿拽着容霜的手,“噔噔噔”跑上前喊“爹爹”。陈凌云摸着小家伙的头,随儿子喊了声“大姨”,又嘱咐容霜:“你带孩子出去准备,中午大姨就在这里吃饭。”伸手请二女坐下。人情练达,有条不紊。
容雪见母女俩下去,才正色开口:“上月初一,二哥我们接到‘春申灵君’用勘合下的请帖,邀我们‘道德腊’去襄阳昭明台赴‘丹元大会’,我们二十号动身,昨天才回来。”当下把‘七夕’月下,昭明台上的事和兄妹俩一五一十地说了。
凌霄目光闪烁,陈凌云面沉如水,皱眉轻哼:“欺人太甚!”
“当时我在场,还和那黄家孙女打了一架。”容雪悻悻地说:“她使的是‘君子剑’,我本来打不过她。幸亏衡山掌门王谷子前辈看不过去,随口指点了我几手恒山剑法,我才稳住了阵脚。”
陈凌云皱眉冷笑:“恃强逼婚,这叫什么‘君子剑’!”
容雪讪讪然苦着脸说:“黄家我们得罪不起,家族基业为重,我哥想了几天,只好让我来向凌霄说声抱歉。”低下头正色赔礼:“实在对不起!”
陈凌云摆手婉拒:“大姨快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这其中的为难,我们也体会得到!”
“你们是怕没了黄家做靠山,‘丹霞山’不会善罢甘休吧!”凌霄冷冷一笑,正色询问:“‘丹霞子’和‘杨家老祖’的死,和你们有关?潇璇,其实是死在那两个死鬼手上?”
“你……”容雪听得眉梢一跳,背上直冒冷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好另起话题:“总之,不管‘春申灵君’图什么,既然当众许下道侣,就不是那么容易收回的,我们也不敢得罪他。”
陈凌云想起来就有气,轻锤大腿,也为容辉不平:“所谓道侣,不过是个玩物。给就给了,居然还要和正室平起平坐,他到底还要不要脸!”
修炼者游历天下,碰到心仪女子,往往以结成道侣哄骗。待女方色衰爱弛时,也不过以妾室安置。此类传闻,坊间屡见不鲜。容雪听出重点,会心一笑:“自古只有夫妻同心,共修大道的。还没听说过有后进门的道侣能和正室平起平坐后,能功参造化的。此风若开,打的可不是我们一家人的脸。”眼睛一亮,看向凌霄。
二女想到了一处,四目相接,微微点头。凌霄毅然决断:“我愿意嫁!”
“什么?”陈凌云吓了一跳,瞪向妹妹问:“你可想清楚了?那可是‘春申灵君’的孙女,你们两个碰到一起,他不把你捏成水才怪!”
“我想清楚了,四年前就想清楚了!”凌霄正色表态:“潇璇姐对我们恩同再造,她的嘱咐,我愿意遵守。”
容雪精神一振,举起手信誓旦旦:“好,有姐姐这句话,妹妹全力周旋!”站起身来,裣衽告辞:“想不到姐姐还会答应这门婚事,我这就回去,跟二哥商量,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周旋。”
陈凌云也觉得变起突然,需要冷静三思,于是再不挽留,起身相送:“那就有劳大姨了!”当先带路,亲自送容雪到殿门口,看见容霜正带着儿子在院中草地上学跑路,朗声嘱咐:“容霜,你和理哥儿替我送送大姨!”
容霜微怔,张嘴要问,一想不妥,只好随口说了声是。站直身抱起儿子,招呼容雪:“大姐,我们这边走!”并肩相送。
朝阳之侧,陈凌云见容雪出了宫门,连忙询问:“凌霄,你没糊涂吧!”
凌霄神色镇定,伸手请兄长回屋,自己跟在身旁,边走边问:“‘春申灵君’,堂堂一方诸侯,为什么要嫁孙女给师兄作道侣?”微微一笑,自问自答:“一是她的孙女太多,二是为了灵山的道统,三是多了个报账的小金库,四是多了个卖人情的地方。除了这四样,我想不出还有其它理由。”
她走到西梢间圆桌前,亲自给陈凌云和自己倒了杯茶,端起青瓷茶盏,轻啜一口,接着说:“灵山的道统,我们也没几样。就算我和那位黄家小姐平起平坐,师兄若给她一份,断然不会少了我们的。况且他们也需要人制衡那位大家小姐,我若去了,受委屈是少不了的。吃亏嘛,却不一定。”
陈凌云觉得妹妹说的有道理,可一想到她和别的女人共事一夫,心里就有气。苦着脸端起茶喝了一大口,长长吐出一口热气:“既然是你自己选的,那也由得你。现在哥没别的本事了,有些事你要是拉不下脸来,就给哥捎个话,哥舔着脸去给你闹!”
“哥!”凌霄想起兄长当了近十年一国之主,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又是感激,又是感动。深吸一口气,侧头看了北方一眼,正色保证:“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觉得气氛沉重,顺势移话题:“哥,你给我多少嫁妆!”当下和陈凌云商量起陪嫁,直到容霜送走容雪回来。
秋风萧瑟,阳光灿烂。容雪为表敬意,坐小游车出午门后,才鼓荡灵力,纵身腾起,御风而去。人在空中,想起容辉要去巡营,当下认准方向,直奔山南小城。
灵山卫大营设在樟树林中,占了一顷地界,林外设了法阵遮掩。辰正时分,战鼓隆隆。五千人**上身,以方阵列队,集体训操。每阵百人,相隔一丈。方阵间相隔三丈,排在了营外空地上。陆大海顶盔冠甲,伴着鼓点呼喝:“一,二,三……”
众人蹲着马步,应声出拳,一拳一个“杀”字,“杀,杀,杀……”气势惊天,振聋发聩。
秋阳朗照下,绿树环绕间,容辉用青玉簪挽了个道髻,穿了套棉布深衣,背着手在队列中踱步,边走边说:“身体放松,以气御劲。出拳时感受身边人的气息振动,寻找合力……”说话间神有所感,继续嘱咐众人:“现在多用心,将来才能少伤心。现在多流汗,将来才能少流血!”说着踱出对列,抬手示意陆大海继续,直往林边走去。
第十七章 借势反击
容辉走到林边,挥手打开结界,见雾中青衣袅袅,果然是容雪,连忙迎出询问:“出什么事了,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容雪伸手相请:“边走边说!”和容辉并肩慢走,稍整思绪,待走出迷雾,才正色开口:“凌霄答应嫁给你!”
“答应?”容辉一惊,又问一遍:“真的答应?这也能答应?”
“是真的!”容雪点了点头,正色解释:“只要她答应,我们就有苦主。!有苦主,我们就可以上燕京告御状。此事关乎朝廷体统,治国纲要,帝君断然不会坐视。‘春申灵君’是朝廷授的仙爵,就得按朝廷的体统办事。他要是没有朝廷撑腰,也不过是个占山为王的散修。”
容辉一想也是,精神一振,顺着话说:“与其我们上燕京告御状,和他撕破脸对着干,不如让御史弹劾他。我们来个移花接木,坐享其成。”
“移花接木,坐享其成?”容雪没听明白,睁大眼睛问:“哥,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容辉微笑吩咐:“把银丝软剑拿出来!”漫步林中,缓缓叙说:“我救过岳麓山朱芯姑娘的性命,朱家是儒林世家,出过两位帝师,门生弟子,遍布天下。他家每代人中,都有人中进士,可说是一方权臣,和朝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拿过银丝软剑,随手留下一道印记,正色嘱咐:“你持此剑,走一趟长沙府,把她还给朱芯小姐,顺便提一提我的处境。”
“好!”容雪欣然接过软剑,又问容辉:“朱家会为我们得罪‘春申灵君’吗?”
“谈不上得罪不得罪,要说得罪,早得罪了个底掉!”容辉微笑解释:“一个是诸侯,一个是权臣,双方本来就是死敌。我们请朱家帮忙,也是帮他们,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你再顺便上衡山逛逛,没准王掌门还能教你几招‘衡山剑法’!”
“算了吧,免得捎上衡山派,让黄家记恨!”容雪抿嘴轻笑:“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一品堂’。”两人一拍即合,纵身腾起,直奔山南小城。
石万鑫头戴**貂绒折檐帽,穿了身琥珀丝织的直裰。容辉在“冰宫”大堂中碰到他,只说有急事要派容雪去“长沙府”跑一趟。石万鑫依言照办,一边安排侍女联通法阵,一边让人准备吃食点心,又问容辉:“二爷,还有什么其它事情没有。”
“有!”容辉点头答应,将石万鑫请到一边,悄声嘱咐:“你让人打探一下光州‘春申灵君府’的事,黄家有几房人,各是什么关系。包括小妾、亲家、有头脸的丫鬟、管事、甚至私自养的外室。能多详细,就多详细,听清楚没有。”
“府中人丁,相互关系,**秘密。”石万鑫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点了点头,试探着问容辉:“二爷,您是不是参加锦衣卫了。”
“哼!”容辉看向北面冰窗,咧嘴冷笑:“别小看‘一品堂’,她可比锦衣卫还厉害!”
石万鑫吓得一阵哆嗦,连声应承:“是是是……我这就去安排。”
容辉点了点头,走回柜台前嘱咐容雪:“这法阵还得半晌调试,你不如先回去跟爹娘道个别,要是潇娟、潇月想去,带上也行。再把我们山上特产的‘明前’,我带回去的蜀茧、纸笺各拿一些,当见面礼。”
容雪一想也是,从善如流:“那哥,我先回去了。”转身走出冰宫,直出东门。纵身腾起,飞往山中。
容辉目送妹妹出门,回头见石万鑫从楼上下来,又问起收购‘一品堂’份子的事:“增发股本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哎——”石万鑫长叹一声,伸手请容辉进后院,边走边说:“增发股本,要南京户部的批文。我们没有路子,事情不好办呐。现在南指大跌,本来是个机会。可朝廷正在打仗,怎么会来管这些闲事。只有等战事过去,朝廷闲下来,再想办法了。到时候那南京户部衙门就是座‘铁牢关’,我也要用‘金刚钻’给它砸开。”
两人走出后门,门外是座小花园。菊花丛中,山石参差,亭檐鹤立,是个闹中取静的去处。容辉也知道这种事没熟人打招呼办不来,想到‘春申灵君’,心里爱又恨,不由长叹一声。
他伸手请向石亭,继续询问:“我这一卫人马上要配军械,你看看怎么个配法,花多少钱合适。”
石万鑫眼睛一亮,请容辉在石桌前坐下。见桌上有只青花瓷壶,摸上去壶水尚温,于是亲自倒了两杯清茶。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缓缓咽下。茶水下肚,计上心头,仔细解释:“兵器和盔甲两样是最基本的,也是最贵的。山上有六百万两黄金储备,我看把每个人的装备控制在两百两以内,比较合适。这样五千人,就不超过一百万两。我马上把‘一品堂’的东西列个单子出来,送到隔壁去,让陆将军一件一件地看。等定下最好的,我们在一件件地斟酌价格,这个办法怎么样?”
“两百两?两百两能买什么?”容辉听得直翻白眼,仰身靠上栏杆,又好气又好笑:“再大的家业,由五千人均摊,也微不足道啊。”
石万鑫心思转过,给容辉出主意:“当时开设‘灵山金号’时,四家各出了二十万两黄金当本钱,我们有六百万两储蓄,他们也少不到哪去,不如让三位亲家也放点血?”
“算了吧!”容辉仰望蓝天,摇头谢绝:“我们还有个进项,他们现在没了朝廷,可就指望这点积蓄养老咯!”又问石万鑫:“我要娶陈家姑娘过门,你看花多少钱合适。”
“啊?”石万鑫先是一惊,连忙站起身拱手道贺:“恭喜恭喜!”略作盘算,正色回答:“当年陈国主娶二姑娘,可是花了五百万两。二爷今娶其妹,总不能低于这个数字吧!依在下愚见,六百万两比较合适。”
“五百万两白银,当时折合黄金四十万两。现在两个,就是八十万两……”容辉一阵头疼,靠着栏杆仰天长叹:“天哪,谁要是肯用八十万两黄金娶我。我立刻嫁给他,当场洞房!”石万鑫深有同感,连连点头。
容辉和石万鑫商量了半晌开支,待容雪和潇月过来,亲自送两人升空。出“一品堂”时,已是巳正时分。他顺路去了校场,见营外空地上,见将士们正盘坐调息,于是招来陆大海商量:“你现在是正规军的‘指挥使’,在兵部是有备案的。要是还像以前一样,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下面的人,安排得怎么样?”
陆大海卸了盔甲,只披了件棉布坎肩。听容辉问起,点头赞同:“这几年来,倒是瞧出了一批不错的。二爷你说,要配置哪些人,我也好对号入座。”
容辉点了点头,略作思忖,边走边说:“你是正三品的‘指挥使’,下面还得配两个‘指挥使同知’,一个管训练,一个管勤务,各秩从三品。下面还有八大‘指挥金事’,什么管粮饷的,管伙食的,管军械的,管马匹的,管医治的,管押运的,管哨探的……各秩正四品衔,你自己看着安排吧。还有正千夫,负千夫。百夫,镇抚。甚至是旗手,负旗手。”
“领命!”陆大海点头担保:“这些都有人可以胜任,那军械……”
“这个我正在安排。下午,石万鑫就会开清单给你,你自己挑。”容辉想起两百两黄金的配置,心里直翻白眼,只好嘱咐:“我大清早去西北边的马场转了一圈,见那些马培育地不错,都快成灵兽了。再繁育个三四代,没准也是日行万里的宝马神驹。你们要多少,一人一匹,凑活着用吧!”
“是,可是我们这里用不上骑兵。”陆大海正色解释:“我们这里山多水多,这灵马没那踏云逐燕的本事,就派不上多大用场。我还是要两百匹拉车算了。还有,听说这马不是一般人能调教的。要想更进一层,就得请专门的御兽师来驯。”
“这真是货比货要丢,人比人要死啊!”容辉一阵头疼,脑中灵光闪过,一拍大腿说:“就那么几个人,照管那么多战马,的确看不过来。这样,把战马分派到将士们家里,和有那些屯田的军户手中。一户一匹,就算送给他们了。我再去给他们谋个育马的方子,让他们精心照养,自己配种。也当一项考察,养好了有赏。等育出了有灵性小驹,我们再收上来,集中驯养。这样一网撒下去,总能捞上几条小鱼儿吧!”
陆大海眼睛发亮,连连赞同:“这个办法好!”两人一拍即合,边说边往营房走。木屋土墙之间,又商量起细节。
容辉安排下巡防的事,随眼见将士们住的是茅顶木屋,睡的是薄被板床,既阴暗,又潮湿,不由感慨:“将士们也不容易啊!”又问陆大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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