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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旅奇缘-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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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辉安排下巡防的事,随眼见将士们住的是茅顶木屋,睡的是薄被板床,既阴暗,又潮湿,不由感慨:“将士们也不容易啊!”又问陆大海:“你的指挥使衙门修的那么漂亮,怎么只给弟兄们弄这么一窝棚!”
“这不是刚刚开始吗?”陆大海满脸愧色,连忙辩解:“我准备等秋收以后,田庄上的人闲下来,再盖砖瓦房。再说,您只说让我招人发饷,不也没给我这笔款子吗?”
“我……”容辉抬起手恨不得扇他一下,愤愤地说:“‘畜马乘不察于鸡豚,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百乘之家不畜聚敛之臣。’你没读过书,你不懂。咱堂堂一修仙者,还成天给你管这些芝麻绿豆?你们这么多人,自己看着办吧!”想了想,又问陆大海:“咱这弟兄们,家里都还有人吗?”
陆大海心里一阵哆嗦,连忙解释:“弟兄们多是附近农户出生,当时也有地痞无赖,和殷实人家的子弟,想来当兵吃粮。我怕麻烦,没敢要。”
“本该如此,心性浮躁的,受不住这番造化。”容辉点头赞同,边走边说:“这样,每个弟兄家里免五亩灵田的赋税。不足五亩者,补齐五亩。以后只要是在这卫里当兵吃粮的,就给他家免五亩灵田的税。将士们三年一考,三年内功法没精进,或者赶不上大多数人的,就发回家种田纳粮。再每隔十天,给将士们放一天假,让他们回去办自己的终生大事。”
“五五二十五……”陆大海略作盘算,大概是七十顷灵田,连忙拱手道谢:“多谢真人体谅,将士们可就盼着这三样规矩!”抬起头看了看日时,又劝容辉:“这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吃饭了!”
“怎么,连顿饭都不留吗?”容辉摆手微笑:“我中午就在这里吃!顺便瞧瞧,大伙吃的,是不是二品灵米。”
正午时分,众人在中军帐下吃饭。陆大海把拟好的人选一一喊进帐来,指给容辉认:“这是燕翔,燕同知。”“这是周锦,周同知。”……容辉看见不少亲戚,分外满意。勉励之余,还点拨众人修炼,一顿饭吃到未时才散。
陆大海率众将官送走容辉后,立刻召众人到帐下训话:“真人又是赐田,又是给假的,待咱们不薄啊!大伙以后就多上点心,听见没有!”
众将官拱手回答:“听见了!”
“还有!”陆大海接着说:“真人刚才为建营房的事敲打我了,‘畜马乘者不察于鸡豚,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百乘之家不畜聚敛之臣。’这是《大学》里面的话,我能不懂?下一句就是‘与其有聚敛之臣,不如有盗臣’!也就是说,大伙以后都收敛着点,知不知道?”
周锦微愣,眨了眨眼,试探着问:“真人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偷?”
“放屁!”陆大海张口就骂,抖着手沉声训斥:“窃钩者盗,窃国者诸侯,窃人心者神佛。就是偷,就是抢,也要偷出气魄来,知不知道!找你们来,就是要提醒大家,真人就是真人,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更不是我们可以打马虎眼的。以后多花心思琢磨,琢磨,知道吗?真人还指望着我们五千多人教化百姓,可别干出些让真人下不来台面的事,知道吗?”
“知道了!”众人吓了一跳,恍然大悟。反思之余,齐齐应答。
第十八章 家事国事
晴天下,阳光里,苍山绿水间。!容辉飞回山上,问候声中,直进书房找严良说话。严良穿了身明灰色宽襟深衣,坐在后屋东梢间的大画桌前,向容辉汇报近月琐事:“福地内消停下来后,我把各处‘金号’运上山的黄金,如数运还了去。又和石大掌柜商量后,把‘二级汇价’定在了一兑五十一,金号已经重新开业。”
他长叹一声,苦着脸说:“不过这大半月来,我们一直在亏本。根据石掌柜估计,要到今年年底,才有好转。石掌柜说,免税三年是对的。若外面的商会不来,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顶不住这么高的金价。以后,‘金号’得受户部监察,必须和南指持平。不过若能拿到户部批文,我们也可以自主定价,参与‘南指’编制。”
“等等等……”容辉听出不对,放下茶盏,坐直身连忙追问:“一兑十五也好,一兑五十一也罢,这不都是你来我往的事吗?咱们就算不赚,也不会亏吧!”
“是这样的!”严良也甚沮丧,苦着脸说:“下面的银号把白银存进金号,是以黄金计价。贷走的白银,也是以黄金计价。正因为以前金价小幅上涨,大家才愿意把白银存进我们的‘金号’。可现在汇价猛涨了一大截,他们再取钱,我们就得多付白银。而下面的银号向我们借的钱,也是以黄金计价,现在得多还白银。”
他想起来就窝火,不住摇头轻叹:“他们一时还不上,纷纷要求宽限时日。我们该给人家兑的,却一个子也不能少。更不敢逼得太紧,不然他关门了,又得倒一大片商家。非但不能催帐,还得帮他把生意维持着,让他们慢慢匀过这口气来。现在进少出多,当然赔本赚吆喝。”
容辉边听边想,觉得又是一件大麻烦:“要是潇璇还在身边出主意,那该多好!”心叹一声,沉吟片刻,不由摇头苦笑:“这样陪下去,也不是个事啊,我哥有说怎么办吗?”
“大爷说了,外面的东西工艺既新,价格又便宜,我们要适应过来,是得的一段时间。大家都有难处,我们既然坐了这个位置,要是不拉他们一把,他们就更没活路了。”严良据实以告,又正色说起另一件事:“还有,市面上出现了些假金票。不拿到总号,很难鉴别出来。潇娟姑娘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我们是不是也该换一套雕版。”
“什么?”容辉勃然大怒,掌身而起,围着画桌转了一圈。心念急转,理清思绪后,正色询问:“有没有样本,让我看看。”
“有!”严良起身应承:“在前面书房里,我这就去拿。”站起身直出门去。
“爷爷的,敢造哥的假。”容辉气不打一处来,背着手在书房踱步。见严良拿着方锦盒小跑过来,连忙迎上接过,随手取出一沓,走到南窗前迎着阳光细看。
长方票面上印着“灵山金票”四个瘦金大字,面额全是十两一张,花纹娟秀,质地光滑。日期印章,一应俱全。凝神感应,其中也有一股若有若无地杀气。观察片刻,不由感慨:“个老子的,还是个高手啊,比爷的真金票做的还好。”
“因为五十两以上的金票要转手人签章,还必须拿到开票行用印,所以暂时还没有假的。”严良苦着脸说:“这才刚刚开业,损失还不大。不过影像太坏,我们没敢声张。”
容辉随手一同划拉,点头赞同:“做得对!”沉思片刻,又问严良:“印金票的器具全在山上吗?”
“工具是在山上,材料也是现成的!”严良点头应承:“不过当初足组建‘金号’时,已把刻板一分为四,我们山上只有一部分。”
“这样,你记一下。”容辉当机立断,逐条吩咐:“第一,灵山金号,即刻停止兑换十两面额的金票。第二,传音通告四境,暂停流通十两面额的金票。第三,凡有借机闹事者,一律逮捕收监,连夜审问。第五,陈、赵、宋三家即刻带刻板上山。”想了想,再无遗漏,又补充了一句:“用我的‘勘合’传令。”翻手取出一个宝石扳指,放到桌上,正色嘱咐:“我们连夜再刻一套‘金票’,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材料,全部用上,我看谁还能假冒。”
严良运笔如飞,逐条记下,写完后应了声好,欣欣然拿起扳指,立刻去办。
容辉见他小跑下去,才长长呼出口:“奶奶的,是谁在哥背后捅刀子。”坐到醉翁椅上,边摇边想,忽听严良招呼:“二爷,二姑娘来了!”
容辉一怔,回过神来,见日已偏西,方知过了一个时辰。站起身伸手相请:“快让她进来!”
容霜梳了凌云髻,穿了套秋香色窄襟深衣,戴了整套紫金头面,走进屋看见容辉,敛衽行礼:“二哥,印版拿来了,到底出什么事了。”明眸微转,试探着问:“是不是为假金票的事?”
“快坐下,就是为这件事。”大书房中,容辉提起填白瓷壶,亲自为妹妹倒了杯茶,随口解释:“早一刻了结,就少亏十两金子,何乐而不为?”
两人说起金号的事,待宋誉和赵清流先后过来,容辉直言不讳:“都把刻板拿出来,我们以神通重铸。”严良听言,用托盘端进七枚方章,章上所刻,均是“灵山金号”四字。
余人见了,也各自取出一道方环。环上所刻,各是“金票”上的花纹、面额、和图案。环环相扣,合起来就是一方雕版。拼合好后,容辉首先拿起一方“一两”面额的刻板。眼观鼻,鼻观心,潜运神功,将神念烙入印章。片刻后炼化完毕,又递给容霜。容霜依样画葫,烙入自己的道念。
四人在厅中重塑印板,严良则去准备材料。他按容辉嘱咐,用了能直接画符的蜀笺。又拿出各种材料,亲自盯着工匠,重新调色。直到黄昏时分,才开炉印刷。
地下室中,四人眼看着工匠如数印完一套“灵山金票”,心里才松了口。容辉又问宋誉:“我大哥和三弟,在你那里还好吗?”
“都好!”宋誉微笑应承:“说要住一晚上,还让我给舅兄带平安呢!”
炉火渐灭,染料止沸。工匠们用清水浇凉了玄铁磨具,依次拆还到四人手中。四人慎重收起,纷纷宽下心来。容辉知道三人还要回去复命,就让严良安排侍卫护送。待走出地下密室,已是掌灯时分。
秋月东升,星辉灿烂。两人亲自送三人下山,目送卫队远去,才转身回山。容辉在峡谷中款步慢行,又嘱咐严良:“你一会儿去瞧瞧,看有没有趁机闹事,被抓起来的。有的话,好好审审,看是谁在推波助澜。还有一件事,我答应了灵山卫的将士,给他们家里免五亩灵田的赋税。咱现在分毫不取,你就按照名册,给缺田的军户,补足亩数吧。”
严良略作盘算,虽觉繁杂,但开销不大,也合情合理,当下点头答应:“那我回去写个章程,交给下面人办。衙门里的口供,我也会盯着的。”边走边说,直入大门。
容辉作别严良后,只觉这一天比斗法三百回合还累。“斗法尚有完时,这些琐事却没完没了。”他一阵感慨,问候声中走进“垂花门”,迎面看见梅钗迎来,又想起军营的事,开口就说:“三至六品武官的官服,你让‘织云馆’帮着准备一下。”
正屋前的“垂花门”内,梅钗换了新衣,款款迈步,正要行礼,听言微愣,只好裣衽说了声是,又转告容辉:“老太爷和太夫人那边给您留了饭,让您务必过去。”
容辉知道二老要细问容雪的事,心思转过,点头答应:“知道了!”灯笼下走开几步,又回头说:“你们早点歇了吧,不用给我留门了!”忽觉大地轻颤,循势见猫熊顶着小鸟从湖边鹅卵石经上冲来。又听“啾啾”“呜呜”,交相呼应,此起彼伏,不由会心一笑,快步迎上。
翌日早晨,陆大海穿了身青绸直裰,亲自上山,把军械清单呈给容辉看。书房后屋的画桌前,容辉靠在椅上,拿着锦册,边看边念:“铱金柳叶刀,一两。半臂竹丝罩甲,一两。鲨皮云头靴,一两。兰丝束发带,一两,完了?”
“是啊!”陆大海呵呵地笑:“咱一开始就想错了,法器虽好,可不适合‘炼体士’。再说您上次给了近千件法器我,已经不少了。这些东西虽然看着简单,却正好合用。我们练的是分进合击的功法,穿得太花哨,反而不利于配合,这样最好!”
容辉一想也是,更乐得少花钱。一拍大腿,当机立断:“好,再给你们每人加条‘承重革带’,凑足五两。咱拨三万两给你,让你再添减些必备的法器,怎么样?”
陆大海满心欢喜,咧嘴一笑,站起身拱手行礼:“求之不得!”又商量了些细节,容辉才亲自送他出门。
秋阳灿烂,风光迤逦,严良穿了身宽襟深衣,打着哈欠从山下回来,走到近前才看见陆大海,连忙招呼:“陆将军,好气色呀!”又向容辉汇报:“有眉目了!”
书房大门下,容辉和陆大海告辞,回过头伸手请严良进屋:“什么情况。”
“山下‘总号’已经在用新版‘金票’兑换旧版,大伙松了口气,正在排队。”严良打着哈欠说:“审讯的结果也出来了,果然是被人怂恿的。当时潇娟姑娘的讯息一出,就有人叫嚷‘灵山金号’亏得血本无归,马上要出关门了,才引起了一波挤兑。”
清晨时分,山中文吏相继到岗。众青年头戴四方巾,身穿青罗盘领长衫,腰间各束着一条红丝大带,看见容辉和严良并肩走在廊下,纷纷躬身问候:“真人,恩公。”
严良点头还礼,陪容辉走到后屋东梢间,仔细解释:“我命令各地衙门,按口供连夜去搜。可多已人去楼空,不过那些屋舍的布置风格一样,多以坐垫,矮几为主。有人认出,和刚刚来陈都设会所的东瀛商会像。因为事关重大,我只好偃旗息鼓,把人全部放了。下面,就要看潇娟姑娘的线索了。”
“东瀛商会?”容辉暗暗吃惊:“乖乖,这都两年了,不会还记得那档子事吧!”深吸一口气,点头赞同:“这件事你做得对,既然牵扯到‘东瀛商会’,就不是我们能随便决断的。你会派人日夜监视着,暂时只需上报情况即可。”
严良长叹一声“窝囊”,随手端起填白瓷杯,喝了口茶提神,仰头靠在了北窗前软踏上。容辉一直记挂着钱庄的事情,也随手端了杯茶,走到东窗前一边看朝阳照花,一边询问:“‘金号’这样一直亏下去,不是个事啊,有什么办法吗?”
“开源,节流!”严良伸着个懒腰,闭着眼睛说:“我们开府以后,南边那批抢占矿脉的也都消停了,纷纷愿意照章缴税。现在所有金矿,又在我们手里了。因为当时人心未定,我就给矿工建了矿籍,规定每天下井不得超过四个时辰,月例不得低于白银五两,无子嗣者不准下井。现在陈家的势力也在那边,那些外来人虽然不满,也不敢明着乱来。不过短时间内,矿价是降不下来了。”
“那就只有节流了!”容辉顺着话说:“下面的小钱庄良莠不齐,是该洗洗牌了。不然让金号陪着他们亏,我们就有座金山,也不够啊!”
“不错!”严良点头赞同:“我分完灵脉,划完地界后,各大公卿世家也有意开银号,问我们的意思。石大掌柜的意思是,现在外面的大钱庄马上就能进来,小钱庄根本站不住脚。不如改改规矩,扶持几家大钱庄,把小钱庄全并进去。”
“诶?这是个办法!”容辉稍作思量,欣然赞同:“我们不是还拿着‘汇丰钱庄’的五成份子吗?反正他们的账面全在‘金号’里,把掌柜们叫来喝杯茶,我们把账头一划,不就成了吗?”严良觉得可行,点头赞同。
第十九章 纤云弄巧
容光带荣耀回山,正当黄昏时分。。余晖下,落霞前,容辉亲自迎到大门口,见林荫道中,马车驶来,连忙招呼:“媳妇取回来了没有?”
“快了,快了!”容光闻声大笑,跳下车来,朗声招呼:“吉期定在了九月初八,好多事情,今晚就得定下来。”他穿了件宝蓝色克丝深衣,余晖映衬,神采飞扬。荣耀仍穿着昨日墨绿深衣,随后下车,低着头羞红了脸。
“怎么,媳妇见着了吗?”容辉见了大笑:“瞧你这小脸红的,还知道不少事吧!”荣耀红着脸期期艾艾地喊了声“二哥”,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好了,你别打趣他了!”容光微笑劝阻:“我们只见了一圈宋家的亲戚,连人家小丫头的影子,都还没见着呢!”伸手请向门中,当先带路。
晚间,一家人在“紫薇阁”吃过晚饭。容耀还要早起炼功,先行告辞。李蕃宁又招兄弟俩去东梢间书房问话,李母则拉了周氏和两个孙女,去西梢间喝茶。
水晶灯盏下,根雕圆桌前,李蕃宁戴着方巾,穿了件银丝大氅,待上茶的丫鬟下去,端起青瓷茶盅轻啜一口,正色询问:“宋家怎么说?”
“我说孩子太小,东西多了折福,我们就先划一倾灵田。”容光如实相告:“他们也是一样的想法,答应按三十两白银一亩,给那丫头添置一万两嫁妆。”
灵田价格飞涨,山下一亩灵田已涨至三、四十两。李蕃宁觉得差不多,又问容辉:“现在老大回来了,也该说说你的事情。是你说,还是我说?”
容辉有些张不开嘴,故作不知,端起茶轻啜。“小兔崽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李蕃宁咧嘴微笑:“昨天大妹去了一趟陈家,本来想道个歉。可是没想到,陈家姑娘居然愿意答应这门亲事!”笑容悠远,与有荣焉。
“对了!”容光反应过来,连忙追问:“那大妹呢?”
容辉端着茶随口解释:“我让她去长沙府办点事,他拉上了潇月,昨天走的。带了我们山上特产的茶叶……”
李蕃宁见儿子有意岔开话题,微微一笑,接着说:“当初二妹嫁进陈家,陈国主花了五百万两大婚。那时,五百万两白银合黄金三十万两。我们现在娶陈家姑娘,怎么也不能少于这个数字。可黄家小姐也要进门,这一碗水就得端平,加起来就是黄金六十万两。你们说说,这么多钱,我们怎么花?”
容光听得目瞪口呆,伸出大小拇指问:“六……六十万两?”
“这六十万两就是单花在黄家丫头身上,我看‘春申灵君’也嫌少了。”容辉端起茶喝下一大口,长长吐出口气:“这只是我们的开销,真正上礼单的,能有一成就不错了。大家看看,有什么要添减,我们就趁这个机会翻翻新。”
他想起一事,忙问容光:“听说大哥在山下的院子让杨家护卫毁了?怎么不早说,在起一座就是,就从这里面走账。”说着信手指点,随口划拉:“还有这‘紫薇阁’,我记得我上山的时候就有了,到现在,这房子都有三十年了吧。还是六年前翻修过的,看这柱子,这梁,都朽了。我看,就拆了重改吧!那六十万两里走账……”
李蕃宁见儿子分明是不想娶媳妇,不由好笑:“你要是不娶媳妇,这房子是不是就不盖了?”
“不是,不是!”容辉心里一跳,像被戳穿了心思,连忙解释:“就当是新媳妇孝敬您二老的,用婚礼的花费给父母兄嫂盖个新房子,这总没错吧!”
“就两个女娃,成得了亲吗?”李蕃宁哈哈大笑:“有用媳妇的嫁妆,孝敬爹娘的吗?好了,这件事我给你做主,就让老大给你张罗。现在就等大妹回来,看她怎么说……”打了个哈欠,摆手招呼:“好了,你们也累了一天,去歇了吧!”
容辉一阵头疼,站起身拱了拱手,去西梢间向母亲拜别:“娘,我们明天再来。”又招呼韵姐儿:“走,我们回去!”牵起小丫头的手,转身直往外走。
容光也向母亲告别,歆姐儿见了,走上去牵起父亲的手,扛在肩上就往外拉,誓要超过韵姐儿。周氏也抱起茂哥,低头行礼:“娘,我们就先过去了。”
兄弟俩在紫薇阁门口道别,容辉大大方方地去了“燕妃阁”。周氏欣然询问:“相公,我刚才听爹笑得可乐呵了,到底是什么喜事?”随侍的丫鬟见两人有话要说,纷纷止步。
容光牵着歆姐儿,边走边说:“二弟要娶媳妇了,一次娶俩,准备花六十万两办婚事。”
“六十万两?”周氏不由咂嘴:“啧啧啧……那可是内院三年的花销。”
容光抿嘴微笑:“六十万两黄金。”
“什么?”周氏大吃一惊:“六十万两,黄金?”
“也不全是礼金。”容光微笑解释:“二弟说了,这山上该翻的翻,该修的修。我们山下那个院子,还有‘紫薇阁’,都拆了重起。爹让我拿个章程出来,你内院拿里要添减的,也列个单子给我。”欣叹一声,也有些飘飘然。
周氏觉得有戏,眼睛发亮,欣然感慨:“要我说,还是爹会心疼人。潇璇在山下也有一大片别院,不如先把她那座宅子好好规理一遍,再起我们的院子。”容光想起潇璇,当年进李家门时,也不过两万两嫁妆。思念到处,不由长叹一声。周氏和丈夫想到了一出,也不禁摇了摇头。
弘孝是十七年八月,西北战事陷入僵局。右都御使戴策,以“七夕”节襄阳昭明台上,“春申灵君”强配孙女与“灵山真人”为道侣,并让其孙与“灵山真人”继室同日成亲一事,上表朝廷,弹劾“陈申灵君”仗势欺人,祸乱朝纲,败坏伦常,要求帝君严惩其罪。
一言既出,天下震惊。内外官员听闻,纷纷上表附议,要求严惩“春申灵君”。更有甚者以其“罔顾祖宗规矩,悖逆道德纲常”为由,要求帝君销其“仙爵”,贬为庶人。
“春申灵君”闻讯,连夜赴京申辩。容辉在音晷里听到消息,也连夜让潇娟写了份“陈情表”,说明履历,翌日以传讯阵奏报燕京“道录司”。
帝君留中不发,却斥责朝臣不顾大局,丝毫不恤家国安危。继而下旨,令天下抚、按、三司官员,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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