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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拜桃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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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之,你知晓吗?方才我又听见一干无聊的人乱嚼舌根,不过你放心,我全给了适当的处置,教他们往后不敢再胡乱嚼舌根。」韦不群动作俐落地将酒往桌上一搁,随即又热情地拉着他坐下。
晁观之彷若娃娃般地任他拖扯拉揣,细长的眸子睇着摘下笠帽的韦不群,淡淡的叹了口气。
这男人,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压根儿没发觉自己是万恶渊薮。
倘若不是因为他,醉吟楼不至于有这么多的谣传四起;但也因为有他,才能教醉吟楼如此快速地融入此地。
「他们又说了什么?」一旁的跑堂小厮送上酒杯两只,她淡淡地敛眼瞅着他,快速地斟满两杯,一杯随即递到他眼前。
「不是挺重要的。」韦不群径自拿起酒杯凑近他。「你闻,这酒香吧,压根儿不输洋河大曲。」
晁观之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移,轻呷了一口,微讶地说:「这酒,真是香……」
「可不是?」韦不群一口呷尽,过瘾地呼了口气,「唉!就可惜你不能同我一道下南京,要不这一趟品酒宴,可真是要你大开眼界,那奢华的地步,就怕连皇宫大内都比不上。」
「是吗?」
「那混蛋有多奢侈,居然将数种名酒全都混和倒进人工湖里,你知晓要多少的酒才倒得满吗?」韦不群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南下的所见所闻全都告诉他。
他是他的知己,是他的八拜之交,更是他的救命恩人哪!
可他待观之,不只是感激之情而已,还有一份彷若从前世沿至今生的深厚情感;倘若日后他有难,他绝对可以为他两肋插刀。
「我可以想见其奢华……」晁观之扯着唇角苦笑,突然想到什么的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消息,说你下江南跑了一趟品酒宴,结果现下就有不少人准备拿酒为诱饵,引你上钩。」
她不想告诉他,其实方才她招呼的那一个客人也是打着这种主意。
知道他同她的交情好,特地来问她,他最爱的是何种酒,正准备要垄断整个酒厂,让他独爱的酒绝货,再依样办个品酒宴,轻而易举地引他入瓮,再来个烈酒攻势,待他一醉,铁要他抱得美人归不可。
「啐!当我那般随便?」
韦不群有些恼怒,不由得又想到方才在外头听见的。「对了,这些日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她笑着反问。
「我怕有人唯恐天下不乱,会肇乱殃你。」就怕观之老是默不吭声,就算是教人给欺了也不吭声。
「倒不至于。」其实,她很想告诉他,要是他能够一段时日别来,便是对她最好的帮助了。
因为,有很多的谣传并不只是谣传,而是众人瞧见了他热情的举动,便私下推测出来的;就如方才,他一入内,便搂着她喊亲亲。
会不将他们俩往那方面胡思乱想的人……少矣。
当然,也有一些人因此瞧她不顺眼,三天两头不闹上一回,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蒙他所赐啊。
早知道有一天会教他累及,她会选择在那一天见死不救的。
韦不群玻鸸慈说奶一ㄑ郏潘冒肷危滩蛔∵肿煨ψ拧!负芎茫颇阏馍裉檬敲挥衅摇=闯抢镉Ω妹环⑸裁词掳桑俊�
「说是没什么事,却又好似有事……」她意有所指地道。
「怎么说?」他呷酒的动作不由得一停。
她挑高了眉,似笑非笑地说:「应该说是你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他才回京,而且他的假还未完,还有两天哩……再说他一踏进城里,没先回府,头一个踏进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瞧,他是教他恁地牵肠挂肚,回来不先瞧他一眼,就怕他这兄弟柔弱得教人欺。
「听说皇上赐婚了。」
「赐婚?给谁?」关他什么事?韦不群不解地瞅看着他。
「不就是赐给你们韦家三兄弟?」她不禁勾笑。
啐,还说什么八拜之交哩,居然还打算在她面前装蒜?
「嗄?」韦不群不禁愣住了。
「皇上赐婚,替你们韦家三兄弟各自挑了一名王爷的女儿准备下嫁,婚礼已经紧锣密鼓的进行中了,城里有很多人都为此而扼腕不已呢!」见他一脸傻样,她不禁玻鹧邸!改巡怀伞阏娌恢溃俊�
她记得这消息传出时,其实他人已经下江南了,不会……就连一点风声都没传进他的耳里吧?
他不是还有个当官的二哥?没人捎消息给他吗?
韦不群眨了眨那双诱人的桃花眼,浓眉微微皱起……
第二章
韦府
「二哥,那个老不死的混蛋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
韦不群彷若一阵狂风似地扫进韦府里,二话不说地吹进擎林阁,果然在书房里找着了韦天厥。
韦天厥冷冷地瞅着他,极为相似的桃花眼却不若韦不群那双眸子热情。
「我说三弟,你说的是哪一个老不死的混蛋?」坐在案前,韦天厥缓缓饮眼看着尚未看完的书,清冷的嗓音低沉地自那漂亮的唇逸出。
「不就是那一个说要赐婚的?」还能有谁?就属那人愈来愈嚣张,仗着他是皇帝便能胡作非为……天底下哪有这般快意的事,就连他的终身大事都得要由着那浑球任意指派?
更何况,他连对方长得是怎厮模样都不晓得,要他怎么把对方当娘子看待?
他休想,别以为他说什么,他韦不群便一定得遵从吗?大不了,他不当官了。
「哦。」韦天厥没什么在意地看着他的书。
「二哥,你别哦了,你岂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他气恼地拉了张椅子在韦天厥案前坐下。「听说那老头早在我要下江南那一日便颁了这一件事,我来回一趟江南花费了二十日,倘若你要知会我一声,岂会没有机会?」
就算二哥不用飞鸽传书这招,但好歹也有驿站可以处理信件,寄一封书信能够花费多少时间?
好歹也要先告诉他,教他有点心理准备,才知晓回京之后该怎么应对啊!
真是的,早知道他二哥是个坏心肠的人,存心见他乱了手脚,硬是不派人知会他一声。
「通知你做什么?」韦天厥唇角微勾,挑起一抹算计的冷笑。「你那一颗蠢脑袋想得出应对的计谋吗?」
「我……」非要说得这般难听不可吗?
他是不聪明,可不代表他笨啊。
「皇上下旨了,你决定怎么辨?」
「自然是推掉这门亲事。」韦不群想也不想地说。
韦天厥微挑起飞扬的浓眉,俊美的脸教人猜不出他的心思。「听说七王爷的女儿朱清云,文武双全,琴棋书画无一不晓,脾性虽是躁了一些,但还明白事理,倘若要迎为妻子,她够格了。」
韦不群微蹙起眉,撇了撇嘴道:「那又怎样?」怪了,他怎么觉得二哥好似在当说客?
「七王爷的人脉不少,而且七王爷也算是东宫太子派。」
「那又如何?」他不禁怒道:「二哥,我才不管七王爷有什么了得,更不管他到底是拥护谁,横竖我不认识他家女儿,我不想跟他当亲家,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你别再当说客了。」
真不知道二哥到底拿了七王爷多少好处,教他这般劝他……早知道就不来找他了,根本没半点帮助。
「倘若你拒婚,会惹得皇颜大怒……」
「谁管他!」韦不群没好气地啐了一口,随即站起身。「大不了我辞官回乡,总可以了吧。」
他恣意妄为惯了,可受不了有人对他颐指气使。
管他到底是谁,就算他是皇帝老子,反正他不接受无理的安排……啐,皇上了不起啊?倘若不是他们一路护送回京,倘若不是朝中大臣想尽办法让他复位,他今儿个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嚣张什么?
「你还以为一切都能由着你?」韦天厥单手托腮,冷睇着他。
「凭什么不能由着我?」韦不群微恼地说:「当初说好不是这样的,我压根儿不想要当官,却莫名其妙地……」
打十年前,说什么要招安,又说什么要平定战火,要他跟着下山,只待事情一解决,他们就没事了;谁知道一晃眼都已经十年了,他竟成了个官。其实他只想要当个再寻常不过的人,最好是能有个简单又方面的小铺子蝴口便好,莫名其妙地当上官,简直要烦死他了?
「哦?你就不怕一人的恣意妄为会累及我和大哥?」韦天厥冷冷地说。
「我……」
「有时,惹得皇上大怒时,诛杀的可不只九族,就连最亲的友人亲信全都被归类到十族,届时,说不准你的好友,你在军中的副将,甚至是副将的家人,全都会因为你一人的独断独行所累及,这样也无所谓?」
看着勾着冷冽笑意的二哥,韦不群的眉头不禁紧拢。
没这么严重吧?他不过是想要拒婚,犯得着栽给他这么大的罪名吗?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听二哥这么说,难不成二哥已经应允了自个儿的那一门亲事?」每人皆有一份烫手山芋,他就不信二哥会笑吟吟地接受。
「至于我嘛……」韦天厥那张俊白的脸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就不是你担心的事了。」
闻言,韦不群不禁玻鹧郏呓覆剑殖旁诎干稀!肝宜刀绨。愀貌换崾悄梦业钡姹嘲桑俊�
把他拱出去,他和大哥便落得清静?
这手段会不会太卑鄙了一点?好歹是同个娘亲肚子里落下的,犯得着非要拿一大堆的罪名堵得他无言以对,拿一大堆的罪状逼得他不得不接受?
这太阴险了吧……
「你在胡说什么?」韦天厥清冷的细长美眸微玻穑⒎鹤挪慌钠ⅰ!改阋怖洗蟛恍。细靡杉掖茫艺飧龅倍绲拇娓钢鞍锬愦蚶砘槭拢心睦锊欢裕俊�
「长兄如父的道理,我倒还懂,只是……你是我二哥,不是我大哥,就算想要帮我打理婚事,也该教大哥出面。」瞪他?以为瞪他,他就怕了?
从小被他吓到大,他早就麻痹了。
「大哥已无官职在身,不方便出面。」
「啐,大哥是无官职在身,可那老不死的混蛋不也赐了门婚事给他?」他可不认为大哥会接受。
「大哥的事倒好处理。」修长的指在案桌上轻敲着,韦天厥状似随意,然而长睫掩去的眸光却隐约透露着些许算计。「但你就不同了。」
「哪里不同?」韦不群情不自禁地暴跳着。
「只因七王爷是偏太子派,与他结为亲家,咱们是如虎添翼,办起事来也多了些人脉可以张罗;至于朱清云,除了她能文能武之外,长相也不差,你迎娶了她,又可成家传嗣。我算了算,可真是找不着可以推去婚事的说辞。」韦天厥不愠不火地说着,压根儿没将韦不群的怒气给放在眼里。
「言下之意,那混蛋老头替你和大哥所赐的婚事,方巧同我相反?」韦不群冷着声,双手环抱在胸。
「没错,只因五王爷和豫王皆是偏八皇子一派,倘若我和大哥要推掉这门亲事,压根儿不难,说不准对方还不肯与咱们结为亲家呢!可你就不同了,七王爷对你可是赞赏有加,老早就想要收你为乘龙快婿。」
「该不会是七王爷向那混蛋进言,想把他女儿嫁给我吧?」韦不群瞪大桃花眼,气得牙痒痒的。
老早就发觉那混蛋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果然……
「八成是。」韦天厥顿了顿,说:「谁要你没事就上七王爷府凑热闹?教人家逮住机会就不想放开你。」
「这么说,是我自个儿造的孽?」韦不群没好气地吼着。
「可以这么说。」
韦不群微恼地瞪他一眼,随即往外走。
「倘若你想要推掉这门亲事,倒也不是不能,但你得自个儿想办法,而且不得祸及无辜。」韦天厥难得好心地提醒他。
只见韦不群一踏出门,翻身一跃随即消失踪影。
 醉吟楼后院
「观之……」
睡在后院亭楼二楼的晁观之蓦地张开眼,细长的眸子很自然地往外探去。
夜正深浓,屋里的灯火早已吹熄,然而窗外却可见淡淡月光落在楼台上,一抹颀长身影映射在临楼台边的门上。
「观之,你睡了没?」
那哀怨的声音再次传来,比方才再大声了一些,说穿了,是蓄意要吵她的吧。
她不禁好气又好笑地下床榻,搭了件简单的长衫,随即推开了门。
「韦爷,夜很深了。」她淡笑看向来人。
「我知道。」韦不群扁了扁嘴,一脸无辜地扬着手上的两壶酒。「可是我睡不着。」
「又睡不着?」晁观之虽问着,却也跟着他走到楼台上特地为他摆上的桌椅,两人面对面地落座。
原本楼台上是没有桌椅的,但是为了他……唉,谁要他老是三更半夜不睡,老爱上这里找她喝一杯?她只好差人在栅栏边设了桌椅,以备他半夜莅临。
半夜三更上楼台赏月呷酒,俯看京城彷若是天上繁星般的万盏灯火,是别有一番情趣,只是……能不能不要每回都挑在半夜?天亮时站在这楼台上观景,倒也是挺有情趣的,还可以瞧见远处运河渡口的繁盛景色,总好过这凄凉阴暗的夜色。
「唉……」韦不群轻叹口气,递了一壶酒在他面前,随即拿起另:亚酒,就口便灌入喉,漂亮的桃花眼睇向远方。
「怎么了?」她拿起壶轻啜着。
「唉。」他又叹了口气,万般无奈地扁了扁嘴。「观之,我真的好可怜。」
呜呜,他都忍不住要为自己哭泣了。
「你哪里可怜呢?」她不禁勾笑地说。
「你笑我?」韦不群大惊小怪地瞪大眼,以哀怨得要命的眼神直瞪着他。
呜呜……他不是他的观之啦,他的观之才不会这么无情,在他这般难过时还笑他,这简直是落井下石嘛!
「我横看竖看侧看,都不觉得你可怜啊!」她噙着笑意,细长的眸微弯。
他一身锦衣华服、头戴玉冠、腰系绶环、脚穿锦靴……再瞧他玉色面容,别说是他桃花横飞,那修长身段、卓越不群的气质……她真不知道他究竟是可怜在哪里。
「我很可怜的。」韦不群再次重申,见他附和地点了点头,他态度随即软化,很可怜地扁了扁嘴。「观之,你知道我向来不爱当官的,与其要我留在京城当个吃闲饭的,天天周旋在一干达官贵人之间,我倒宁可到边关去,总是有份差事可做;要不我待在这里晃来晃去的,可真不知道自己是为何留在这里的。」
晁观之轻挑起眉,彷若懂了他的意思。「你是为了皇上赐婚之事烦心啊。」
韦不群微愕地睇着他,端见他散下一头长发,月光下他的侧脸竟显得有几分妩媚,教他的心头微微一颤。
「韦爷?」见他盯着自己看得出神,她不由得轻声喊着。
「不要再叫我韦爷了,我已经够闷了……」韦不群咬咬牙,收回心神,暗骂自个儿的荒唐,「唉,知我者,观之也,就你看得穿我的心思,也最明白我的无奈。」
唉唉,观之吾友啊……请原谅他方才有一些些地看他出神了,原谅他的荒唐,实则全是月亮惹的祸呀!
「可我就不懂七王爷的女儿有什么不好,会教你这般嫌弃。」
「我不是嫌弃,是我根本没瞧过她,我根本不识得她,要我怎么和她当夫妻?」他受不了跟个不认识的人天天睡在同一张床上,他铁定会疯掉的。
「可我听说,七王爷的女儿长得美若天仙,又能文允武,好似什么事都难不倒她,若是配与你……还算是你高攀了。」她随口呷着酒,带着几分潇洒。
「就因为是我高攀,所以他们才说是王爷之女下嫁啊!」大口地喝着酒,韦不群的语气更加哀怨。「可我也不想高攀啊,管她长得像什么,什么十八般武艺都会,反正那些都不关我的事,我不想娶她,更不想因为某个混蛋做主,便想要胡乱决定我的终身大事。」
「这倒也是麻烦事一桩。」她颇有同感地说。
尽管他现下是个二品都指挥使,但他的性子还是夹杂了些许的草莽性子,喜好自由无拘无束的生活;要他留在京城落地生根,八成会闷死他……但这事是由不得他做主的,就算他再不愿,也没法子抗旨吧。
「可不是?」呜呜,就知道他的观之会懂得他的心思的。
「唉,这般漂亮的月色,咱们要聊这么烦人的事吗?」见他彷若闷着一肚子气,她随即换了个话题说:「咱们不如聊聊你这一趟下江南,究竟瞧见了什么好玩的事?」
「难道我午后说得不够详细?」他记得自己说得巨细靡遗。
「我还想要再听啊。」她呷了口酒地说:「你也知道,我出身晋南,如今来到京城,以往去过边关,再多的就没有了,而来到京城经营酒楼,也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老是上晋南找我,说着京城的繁华,我可是不会上京城的。」
话说当年,她将他救回晋南,待他把伤养好之后,他随即便回京城。过了一段时日,他又来到晋南,说是为了报恩来的,可也没瞧见他带了什么东西,还是说了什么贴心话,只是死皮赖脸地待上几天,而后又回到京城。
就这样反反复覆半年,他开始游说她,告诉她京城有多好,告诉她非到京城走一趟不可,如果能够在那儿营门生意,铁定能够狠捞一笔。
就这样,她被他连拐带骗地给拐到京城,只要他在京城的一天,他几乎天天都耗在醉吟楼,要不便是半夜三更找她闲聊……算来是她误交损友,如今想甩也甩不
开了,也只好由着他了。
「哦哦,是这样的吗?」他眼睛一亮,一口把酒呷尽。「我告诉你,其实我到南京,不只是为了品酒宴,还是为了我一个姨表兄弟,他呀,真是可怜得紧,我同你说啊……」
晁观之睇着他突进鲜明光彩的俊脸,不由得勾唇轻笑,即使夜愈来愈沉,月光逐渐黯淡,她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变。
第三章
夏秋交换的日头依旧猛辣,天甫亮,随即洒下一道道刺眼的光束,自云层里破出,落在后院楼台上。
晁观之猛然瞪大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瞪着躺在身旁的韦不群。
他,和衣而睡:而她……似乎也安好无事。
心底偷偷吁了口气,想要起身,却发觉衣袍教他给压住,扯也扯不动,她只好无奈作罢。
啐,昨晚他们究竟是怎么睡着的?
依稀记得他说到在南京遇着一个有趣的夏九娘,然后呢?嗯……大概是听到那里,她便睡着了吧,要不然她怎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大概也是他抱她进房的吧……
侧眼睇着他熟寐的脸,看着他浓密如扇的长睫,配上如悬胆般的挺鼻,还有一张厚薄适中的唇……他这张俊容可真是得天独厚到教人生妒啊!
明明是个男人,为何他长得这般好看?
真的是挺赏心悦目的,也难怪有不少姑娘对他一见倾心;换作是她,就这样再看上数十年,大概也不会腻。不知道在若干年后,在他已经成家传嗣之后,他还会不会像现下这样,若是心底有事,便在半夜三更提酒找她一叙?
大概会吧……只要他没能识破她的女儿身。
昨夜她的长发没束起,他也没瞧出端倪,只怕他是怎么也瞧不出她是个姑娘家了。
「嗯嗯……」
彷若感觉到有人正凝视着,韦不群眨了眨长睫,半玻ё潘郏洳环赖丶叛矍暗娜耍氲氐纱螅保艘丫雎湓诖查奖摺�
「你……」他迅速站起身,长指直指向面前的女人。
怎么……怎么他一睡醒,身旁多了个女人?他该不会是教人给设计了吧?
不对,他咋儿个明明是上醉吟楼找观之,怎么会……谁都有可能设计他,就唯有他的亲亲观之不会。
「你睡傻了?」她好笑地看着他慌张的模样。
他一愣。「观之?」
「不就是我?你那是什么眼神?」她随即坐起身,盘腿坐在床榻上,笑得那双细长眸子都快要如月牙儿般弯了。
「你……」韦不群尚在怔愣之间。
是观之没错啊,为何他方才突见,竟会觉得他有几分酷似姑娘家?
「昨晚你瞧见我把发放下的模样,也不见有何异样,现下反倒被我的模样给吓住了。」她故意哀声叹气地说。「难不成是我丑得吓着你了?」
倘若真是如此,往后她会记得避他远些,省得吓着他。
「啊啊……是长发。」是了、是了,原来是观之那一头长发惹的祸,数他睡眼惺忪,错将他看成姑娘家,教他直到现下心头还跳啊跳的。
「昨儿个是你抱我进房的?」她跳下床,随意地将发束起。
「是啊、是啊……」韦不群有些傻气地瞧他俐落地束起发,挑着长衫,见他把眼投向自己,只得快说:「对了,观之,你太瘦了,瘦得救我用一只手都抱得起,你得再吃胖些,多长点肉,瞧起来威武些。」
威武?她敛眼瞅着自个儿,扬眉笑得着实吊诡。
她可不敢想象一个姑娘家威武的模样……
「你在笑什么?我是同你说真的。」
「是。」她笑着回应,抬眼凝视他。「那你……要晚点走,还是现下走?我怕你若是不走,教下人瞧见咱们共处一室,说不定又要传出什么可笑的谣言了。」
韦不群失神地望向他的笑脸,不知怎地,总觉得胸口有些不对劲,微恼地撇了撇嘴,「啧!谁要是敢乱嚼舌根,我肯定不放过……倒是你,就怪你身上不长肉,不威武些,才会教人说咱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说什么龙阳之好……呸,他韦不群看起来像是喜好男色的吗?就算他真喜好男色,观之还会由着他吗?
啐,净说些不堪入耳的流言,他和观之之间的交情才不是如此;他们是八拜之交,是生死之交哪!
可是……怦怦、怦怦……这是什么声音?
原本等着下文,却见他微蹙起眉,晁观之好奇地问:「怎么了?」
「观之,你有没有听见一种声音?」韦不群竖起耳朵,万分警戒。
怪了,老早在他纵横战场之前,他便已在卧龙坡上习得一身好武艺,耳朵尖得方圆一里内的声音绝对逃不过;如今,却听见了颇为熟识,却又说不出所以然的声响……怪了,这到底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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