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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拜桃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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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还好你接着我。」晁观之打哈哈地干笑着,想要拉出一点距离,却发觉他早一步将她拉开,教她不由得微愣。
以往老是喜欢跟自己己勾肩搭背的,通常都是自己闪他比较多,怎么今儿个他却早自己一步自动退开?
「没事就好。」韦不群不忘往后一步。
晁观之狐疑地看着他,眨了眨眼地说:「不知道你要不要同我一道上亭台?咱们几日未见,我替你准备了上好的汾酒……」
「不了,我已经有点醉了,不适合再喝了。」他干笑以对,打断了他的邀请。
他是挺想要到观之房外的亭台喝酒赏月的,不过……时机不对啊,要去,好歹也要等到他将自己的思绪厘清,等到他把所有的事都弄清楚了再说。
要不然他若是教什么古怪的情愫给蒙蔽了理智,以至于犯下了大错……那岂不是要他哭死?
不不……那结果,他可是一点也承受不起。
「那……不知道你明日有没有空?」
「我还不知道,不过挺难说的。」他闪避着他的视线。
呜呜……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他的心一点都不受控制,跳得这般厉害,擂得比战鼓还快?他快要死了……
没想到他的病情更严重了。十几日未见,如今再见观之,只觉病情恶化,怕是请来御医也药石罔效了。
「这样啊……」晁观之顿了顿,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明儿个午后,我二哥要带个人到醉吟楼同我会晤,如果你到时有空,再到醉吟楼看看吧。」
「明儿个?」韦不群一愣,脱口而出。「这么快?」
「不快,是你已有多日未上醉吟楼。」
「是吗?」韦不群皮笑肉不笑地说。他说不出阻塞在心间的失落究竟是什么,只是有些随意地挥了挥手往外走。
观之要成亲了……他,觉得好伤感啊……胸口好疼啊,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日打得太重所致……
翌日午后,醉吟楼里里外外挤得水泄不通,甚至还有人爬上围墙观望,众人的目光统一集中在后院亭台的二楼,
一抹身影鬼祟地挤入人潮里头,凑近后院旁的围墙。
其实,韦不群真是不想来的,只因他觉得自己的心还在痛,觉得自个儿快要痛死了:可折腾了一夜,他还是来了,只为死得彻底,哦……不对,是为了要让自己痛个彻底,想说这样往后就不会痛了。
对,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此一来,他便能够自这场不应有的情网中挣脱开来,往后他和观之一样是八拜之交、生死兄弟。
「瞧见韦爵爷了没?」
身旁突然有人说到他,韦不群忙缩了缩肩。
「没,说不准他今日不会来。」
啐,这群人会不会真是太闲了一点?管他到底来不来?
真的不是他错觉,这些老百姓压根儿不拿他当官看,八成是因为他太没架子,下回他非要要威风,教他们收敛一些;要不老是乱嚼舌根,害得观之难做人,
「可不是?他的心肯定都碎了。」
闻言,韦不群不由得一愣……他的心都快要碎了,为何他们知道?
「唉,心上人要成亲了,他的心能不碎吗?听说今天若是瞧对眼,就要定下亲事,婚期大概也不会太远了。」
呃……痛痛痛,他的心又痛,这群混蛋非得要踩他的痛处说吗?
好狠心的晁家老二,居然打这种主意。说穿了,到时候就算观之不愿意,他也要拿兄长身分压逼他就范。
倘若他图利益,给观之配了个像朱清云那般刁蛮的姑娘家,依观之随遇而安的性子,就算有苦也会咬牙忍下。
韦不群顿时觉得心窝好似教人给剖了个洞,咸腥的气味飘上他的鼻息。
他不舍啊,好难受,他竟对观之心怀不轨,那念头甚至不断地窜上脑海,逼得他不得不甩甩头,企图让自己冷静些。
观之终究要成家立业的,他怎能阻止他?
他当然不是来阻止他的,他是来……祝福他的,希冀他真能够找着一个温柔娴淑的好姑娘,可以为他相夫教子,可以……啊啊,他不想、不想啊,他不要突然跑出一个女人来分享他的观之。
就当他是断袖之癖,对观之有非分之想,他要将他抢下,将他掳回去,大不了不当官,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只要有观之在旁,他什么都不缺,他就要他啊!
他多不愿意承认这几天发酵在心底的想法竟是这般不堪:可再不堪,却也是他最真实的渴望。
他真的想要他,想要到夜夜饮酒,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拥被当成是他缠绵着……
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好下流,表面看起来像个潇洒倜傥的公子哥儿,然而骨子里,他却是衣冠禽兽,满脑子无耻念头,总是在梦中对观之做尽荒唐事,醒来后一遍遍地说服自己不过是一场梦。然而,他岂会分不清梦与现实?
但他是观之啊,是他的莫逆之交、生死兄弟,是……他怎能对他起了异心,甚至想要不顾一切地将他掳走?
呜呜……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不是把一切都想清楚了吗?怎么在这当头又……三心二意、举棋不定了呢?
「你瞧,人是不是出来了?」
闻言,韦不群下意识往亭台探去,果真见着晁骁久那个混蛋……他可大摇大摆了?哼,只在乎自个儿利益的混蛋,他最好是真的挑了个好媳妇,要不然他绝对不原谅他……不不,若那姑娘不合他的眼,他便直接将观之掳走。
嘿嘿,就这么决定,倘若晁家老二挑的人不好,他便有理由带着观之远走高飞,只因……他一定会对观之好,定会将他视若性命般地看待和疼惜。
「咦?这人又是谁?」
旁边有人吵耳的聒噪着,韦不群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随即望向亭台,见着另一个男人走出来,可那男人并不是观之。
只是……不知怎地,他竟觉得那男人有些面善。
怪了,他究竟在哪里见过他?
「怎么跑出了个女人?」
废话,观之要迎娶媳妇儿,怎能没女人?
韦不群在心底没好气地啐了一口,抬头却见着那人背影,身穿素雅衣衫,但瞧得出质料颇为上等,动作颇为优雅……难道她就是观之的媳妇?
可恶,他瞧不着她的脸!
尽管她的举止优雅得体、尽管她的打扮时宜,可不代表她的性子就如同她举止般,要看穿端倪,非得瞧她的眼不可。
什么都骗得了人,唯有那一双眼是骗不了人的。
不成,在这里只瞧得见那人的背影,他得再换个方向不可……打定主意,韦不群便缓慢地在人群之中移动。
啐!这群人都不用干活了?没事凑什么热闹?
韦不群恶狠狠地瞪着每一个挡住他去路的人,用力地挤挤挤,硬是替自己挤出一条路,得以走到另一个方向。
抬眼再瞧,他真觉得这女人怎么长得很面善?
怪了,怎么今天老觉得自己瞧见了面善之人?他识人的功力向来不强,能数他记住的,通常都是有交情的,若只是一面之缘,不会给他面善的错觉……这也说明这一男一女,他应该都识得的啊!
韦不群正饮眼思忖着,却听到震耳的哗然声,他嫌恶地半摀起耳朵。
「瞧,晁老板果然是女儿身!」
嗄?说什么浑话?
观之是瘦弱了一点,身子骨单薄了些,但他好歹是顶天立地的男儿郎,怎能胡乱说他是姑娘家?
到底是哪一个瞎了狗眼的人说的?他非要将他打出醉吟楼不可。
「啊!真的是耶!晁老板在对咱们招手哩!」又有人暴喊着。
韦不群倏地抬眼,尽管相当不以为然,但依旧仔细地凝视那姑娘的面容,略微飞扬的柳眉,细长的水眸,挺直的小鼻,微启的唇,无害又随意的笑……
啊--那人不是他的亲亲观之吗?他怎会扮女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观之有妹子?
可识得他这么多年,也走过好几趟晁府,甚至无赖地住过几回,怎么从没听说过他有个妹子?
「韦爵爷,不是同你说了,晁老板真是姑娘家。」
韦不群傻愣地调回眼,看着眼前这脸肿得像猪头般的男人,突觉他有些面善。
「大叔,你是哪位啊?」
「我就是约莫二十几天前教你给打飞的那一个。」
「哦……」韦不群呆呆地点了点头。
他一天到晚打飞人,哪会记得眼前这人是他拳头底下的哪一个?
他现下在乎的是……观之啊,他怎会是女儿身?他……
不行了、不行了,他的脑袋一片混乱,他必须要好好想想……对,先回家一趟好了。
「啊,韦爵爷昏了!」
围墙边一阵骚动,教二楼亭台上的晁观之不由得望去。
「可恶,那混蛋是来惹麻烦的吗?」晁骁久见状,骂出声。
她蹙紧眉,细长的美眸有着淡淡的忧虑,随即跃下楼台越过人墙,将昏厥在地的韦不群搂在怀里,纤手抚上他有些发凉的俊脸。
「将他送回韦府!」晁骁久跟着跃下,恼火地大吼。
「二哥……」
「妳别忘了妳现在正忙着呢,妳未来的夫婿还在上头瞧着。」
她抬眼睇向亭台,睇着那人,心头微微沉着……
第七章
夜半三更时,晁观之放下一头如瀑黑发,身着中衣坐在床榻上,她微倚床柱,没半点入睡的兴致。
她在想着今日发生的事。
不知道教人接回府的韦不群现下究竟是怎么了?晌午时,见他全身发凉,脸色苍白,任她叫也叫不起;看起来不像是病了,但却也像是病了。
他向来生龙活虎,跟他认识的这几年,见他身上大伤小伤不断,却从未见过他病着,更不曾有过叫着他,而他却昏迷得没半点反应的情形,这也教她没来由的慌了起来。
若不是她女儿身的事已公开,想来她会夜潜韦府一探究竟。
可见着他又能怎么样?她已经不再是他的莫逆之交,往后他也不会认她是他的兄弟;外头的亭台,大概再也瞧不见他和她饮酒作乐的景象。
一想到这里,她失落极了,也难以入眠。
想要瞧瞧他,想要确定他是否安好,想要……
「观之……该死,这什么玩意儿!」
韦不群哀怨的嗓音伴着狗吠声,和他的暗咒声传来。
晁观之连忙跳下床榻,随意搭了件长衫,一开门果真见着他坐在地上,正与二哥送给她的那一条狗缠斗。
「韦爷,你在做什么?」她见状不禁笑了起来。
「观之,妳还不来救我?」韦不群扁了扁嘴,一脸哀怨。
「小黄,过来。」
就见她拍了拍手,紧咬着他的腿不放的蠢黄狗,立即摇着尾巴朝她狂奔而去,而且还相当无耻地扑上她,下流地舔着她……
可恶,他应该一掌劈死这畜生!
「妳什么时候开始养狗的?」韦不群沉住气,坐在地上闷闷地说,好似没有打算要起身;偷觑她一眼,发觉她依旧是一身男衫,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有些可惜。
晁观之走到他的身旁蹲下。「就今天开始,是我二哥给我防身用的。」
他没好气地瞪着她,「一只狗能防什么?」他冷啐一口,惊觉好似骂着自己,不禁更闷。
「你没事吧?」她轻触着他被咬伤的脚。
「没事……」他缓缓地凝视着她,在朦胧月光下,有几绺发丝自她肩上滑落,垂在胸前,增添了几分属于女子的妩媚……看来,先前不是他起心动念,而是他看出了端倪,他却笨得没去正视。
「怎么了?」晁观之淡笑开口,迎向他勾人的桃花眼。
韦不群怨气十足地说:「妳从没告诉我,妳是个姑娘家……」总觉得自个儿似乎被骗了。
「哦?难不成你这时候特地来,只是想要再应证我究竟是男是女?」还以为他不避嫌的前来是找她叙旧,原来只是想要找她问个清楚。也对,他那时昏了,脑袋大概也不怎么清醒。
可是,他愿意来,她已经很开心了。
「不是,我只是气妳为何从没对我说过。」害他担心了好久,以为自己真的是心怀不轨;也害他在不知不觉中坏了她的清白,尽管同床而眠这种事只有他们俩知。
「我曾经在你面前放下长发,是你没认出我是男是女。」明明是他没瞧个仔细,反倒要怪她了?
「那是因为我笃定妳是一定是男的!」韦不群闷吼着,眼角瞥见跟在她脚边的黄狗正对自己虎视眈眈,他也报以阴狠的目光。
「为何?」
「因为……」瞅着她含带妩媚的眸子,韦不群不禁撇了撇嘴,「那是因为三年前,妳不是以口喂我喝水,救了我一命……」
那水又香又甜,他记忆犹新,如今却彷若成了梦魇,紧抓着他不放。
知道她为女儿身,他为了自己的异样情愫大松口气,然而却有另一种闷痛袭上心头,根本防不胜防。
「就因为这样?」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般姑娘家是不会这么做的。」他咬牙地说,恼她少根筋。
倘若她遇上的是别人,而不是他这正人君子,她岂不是要教人吃干抹净,却还浑然不觉?
「你知晓我家中只有兄长,我是由兄长教养长大的,不免沾上些许江湖气息,有些脱出礼教,压根儿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毕竟……我只是想要救你罢了。」晁观之缓缓地站起身,素雅清秀的脸上仍是一贯的柔笑。
「妳早晚会因为如此率性而出事。」韦不群闷声地喃喃自语着。
「你说什么?」
「没,我只是不懂妳既是女儿身,为何打一开始不明示,甚至来到京城也不说清楚,惹得城里百姓议论纷纷,害得我……」不知道打飞多少人,不知道造了多少孽……全都是为了她。
如今,他倒成了笑柄。
「那是因为身为男子游走江湖最为方便了,不是吗?」晁观之笑说着。「再说,你一口咬定我是你的好兄弟,你要我怎么跟你说其实我是个姑娘家呢?」
「这……」那是因为他那时伤得极重,没法仔细瞧,再加上她的行径根本不太像是个姑娘家,他就一个劲儿地认为她是个文弱纤瘦的书生商贾。他是被骗的冤大头。「既然打一开始不说,那就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说嘛……」最好永远都不要说,才不会教他陷入另一个泥淖里,
甚至……他觉得自己的心跳依旧急促,很难控制。
「我是没想要说,可是二哥却执意这么做……」晁观之顿了顿,望向远方的万家灯火,「一旦公布了我的女儿身,便表示我不会再久留京城了。」
这就是二哥打的主意,用这迂回的法子逼她;然而二哥却没想到,尽管着回女装,她依旧可以待在这里。
毕竟,她着男装可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只是贪图男装好行动罢了。
只是嫁鸡随鸡,这京城她也待不久了。
「为何?」
「因为我要出阁了。」
「嫁给谁?」闻言,韦不群紧捧着心口。该死,他的心又失序了。
「你今天不是瞧见人了?」
「啊……」他想起来,那个面善之人,好似是……「观之,那人是不是复姓慕容?单名一个攸字?」
「你怎么知道他?」
「果真是他……」韦不群闭了闭眼,咬牙切齿地说:「那家伙是个天生坏胚子,喜好欺人,为人任性自私又不厚道,做事全凭自个儿喜好,丝毫没有半点仁义道德,完全不顾礼教,简直是个丧心病狂的家伙。」
闻言,晁观之眨了眨眼。「听你这般形容,好像你和他挺熟的。」
「谁倒了楣才和他熟。」他没好气地骂出声:「以往在卧龙坡上的朋友……我说过的,未当官之前,我也算是草莽出身……反正就是山贼啦;招安之后,封了爵位、赐了宅院,不小心论功行赏,当了个二品小官……怎么又说到这里了?反正我是要告诉妳,慕容攸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配不上妳。」
「哦?」
「我是说真的。」尽管他有一点点的加油添醋,但请相信他,他这么说完全是为了她好。
晁观之笑而不语,朝他伸出手来。
「嗄?」韦不群看着她光洁的十指,再次暗咒自己的愚蠢,竟没识破她的女儿身,明明她浑身是破绽。
「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韦爷喝一杯?」
「别叫我韦爷,也别叫我大哥,毕竟妳已经有很多兄长了,叫我不群便成了;我可不会因为妳变成了姑娘,便要妳改变称谓……」他握上她软软的手,由着她使劲将他拉起。「就算妳是姑娘家,妳依旧是我的八拜之交,是我的妹子……」
呜呜,觉得好不甘心,他平生头一遭会如此推心置腹、放进心坎里的好兄弟,竟是个姑娘家。
从好兄弟变成妹子……韦不群直觉得心在哀泣着。
不得叫他大哥,他却唤她妹子?晁观之不禁眼底一黯,「咱们不醉不归,如何?」不点破他的语病,她拉着他走到一旁的桌椅,从桌子的内层取出一坛酒。
「这不成,妳已经不是兄弟了,我不能与妳不醉不归……」以往不知道,可以推说不知者无罪,但如今已真相大白,倘若再来上一遭,会坏她清白的;其实,现下与她把酒赏月,也是于礼不合,可他……还舍不得走。
「那咱们……小酌几杯吧。」淡柔的语气带着微乎其微的叹息。
眼前明月依旧,亭台依旧、万家灯火依旧,但是她和他……却好似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晌午时分--
韦不群走在街上,边走边摇头叹气。
这样的日子,真不是普通的闷哪!以往,夜半三更若是睡不着,还可以到观之那里走走;然而,知晓她是女儿身之后,他自然得要三思而后行,不能再像往常那般放肆了。
要不然他近来心情不佳,挺想要上亭台找她一叙的。
唉,就不知道七王爷家的公主竟刁蛮到这种地步,居然动用了不少人脉对他施加压力。也不想想他就是对她无意啊,她何必强求?
难道她没想过抢摘的瓜不甜吗?
哼!她若是敢逼婚的话,他就逃,逃到天涯海角……只是,他真的要逃,不知道观之愿不愿同他一起跑?
唉!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又不是男人,他要如何带着她跑?
要走,也是他一个人很落寞地走,说不准这件事再搞下去,搞得那龙椅上的老头怒火一起,天晓得他的下场会变成怎样。
伴君如伴虎啊!谁知道那老头会不会哪天瞧他不爽,拿他开刀?
功臣又怎么样?只要他有一天官职在身,就得要任他差遗……真想要罢官而走,若不是顾及大哥,他老早就离开京城了。
唉,想到这些事,真是教人心烦;一心烦便想要瞧她一眼,若能邀她一起喝几杯解解闷,那更是好!若是可以在半夜三更、夜深人静时,那更是好上加好,只是不能……
唉!同她聊聊就好。
光天化日之下同她聊聊,应该不用再避嫌了吧,应该不会再传出什么教人议论纷纷的流言,毁了她的清白吧?
摇头晃脑地踏进醉吟楼里,进了内堂,里头依旧热闹,他闲散地梭巡一回,却不见她的踪影,他倚向柜台,状似随意地开口。
「二掌柜,你家老板呢?」
「哎呀,好久不见了,韦爵爷。」二掌柜自柜台里头钻出来,谄媚地堆出一脸笑意。「咱们老板在竹园呢。」
「是吗?」点了点头算是打声招呼,韦不群随即打算往竹园走。
「唉唉,韦爵爷请留步,现在不适合过去啊!」二掌柜急忙跳出柜台,不要命地挡在他的前头。
韦不群缓缓地玻鹧郏а赖溃骸肝尾荒埽俊�
这二掌柜何时成了看门狗?怎么他要上哪里,他便要往哪里拦?
「慕容小爷正在里头呢。」二掌柜说得很暧昧,不光只是言词语调,还有他的嘴脸。
韦不群看得拳头不禁痒了起来。「那又怎样?」他恼怒地说。
混蛋,他不是同她警告过了,慕容攸不是什么好东西,谁都能嫁,就是不能嫁给他,她居然还同他在竹园相会!摆明不听他的话,倘若出了什么差错,要是那混蛋见她不允,来个霸王硬上弓……
见他拔腿就要跑,二掌柜忙扑了上去。「韦爵爷,别去呀,晁二爷吩咐过的,要是谁敢去打扰老板和慕容小爷,咱们全都要回去吃自己的!」
「关我屁事?」韦不群一脚踹开他,心急如焚地想要冲到竹园,却又见到一个
不知死活的家伙挡在他眼前,他不禁发狠地玻鹧邸!改闶鞘裁赐嬉舛垢艺霸诒揪粢拿媲埃俊�
没瞧见他正急着吗?若是教他给拖迟了时间,让那家伙把观之吃干抹净,信不信他拖他游街去?
「韦爵爷,人家定了婚事的小俩口相会,你去凑什么热闹?」那人道。
「你懂什么!」韦不群饮去笑意,大声咆哮。「观之是姑娘家,她和一个男人私下相会,若是一个不小心……」
「可她不是和你私下相会了数回?」那人毫不客气地反驳他。
「那自然不同,因为那时我以为她是个男的!」他干嘛要跟这莫名其妙的路人解释这么多?
「可你现在知道她是个姑娘家,那你自然该要避嫌了,不是吗?」
「我……」韦不群不禁一愣。
「人家和慕容小爷的关系可是你介入得了的,人家甫定亲事,韦爵爷跟晁老板再亲,也顶多是八拜之交。」
「我……」难道他就不能站在八拜之交的角度关心她?
「难不成韦爵爷是错将晁老板给当成娘子看待?」
「嗄?」韦不群瞪大眼,心怦咚怦咚地颤跳着,那股诡异的巨大声响自耳边爆出。
娘子?他没这样想过,从没这样想过!
「难不成韦爵爷想要将晁老板抢回来?」那人又逼近他几步。
韦不群别过眼,压抑着颤眺不止的心,压根儿不想如此近距离地瞧见那张猥琐嗯心的嘴脸。「你在胡说什么?本爵爷没半句话听得懂……滚远一点,你丑得不入本爵爷的脸。」
「我说错了吗?难道韦爵爷不拳现自己的心意,明白自己是心恋着晁老板,一见着有情敌出现,所以韦爵爷准备要开始反攻……啊!」
那人话未完,已教一阵拳风给打飞,堂内众人见状鸦雀无声,一一回到座上。
只见韦不群略喘着气息,有些羞恼地瞪着堂内没事生事的人,随即转身朝竹园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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