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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拜桃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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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不会是自卑吧?」瞧见他闪躲的目光,韦不群不禁打趣地说。
「嗄?」自卑?
「我知道,你定是在想我的胸膛为何会如此结实,为何自己会比不上我?我告诉你,我可是练了好久,要练到我这般精壮厚实,要花上……」
她无心听他究竟在说了什么,只是垂下眼,睇着自己毫无起伏的胸;她之所以老教人猜着性别,八成也和她的胸脯有关吧……
她确实比不上他,的确该要自卑。
第五章
一团浓雾,教韦不群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鼻息之间却闻见了迷人的酒香……究竟是什么酒?光是这样嗅闻着,他也猜不出种类,只觉得香得他骨子里头的酒虫啃得他骨头发痒。
在哪里?在哪里?
他循着香气往前走,尽管看不见路,压根儿不知道前头是崖是径,他还是毫不胆怯地往前走,分毫不差地站在一壶酒面前。
真是有酒!见着有酒,韦不群二话不说地拿起狂饮,末了,还不舍地舔着壶口。
怎么只有这么一丁点?
不够啊……怎能在勾起他的贪念之后,却只给他一点点的酒?连让他塞牙缝都不够。
呜呜……他好渴啊!韦不群在心里哀号着,突然感觉壶口化软。
咦?这是什么?
这酒壶怎会这么软?软得就像是嫩豆腐般,又像是……嗯,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觉得这壶口极为软嫩,教他忍不住地咬上几口。
「啊……」
这是什么声音?韦不群狐疑地拢眉静听着,声音就在耳边,可他身旁罩着浓雾,教他张眼也瞧不出端倪……张眼?不是的吧,他的眼怎么好似闭上了?怎么会张不开?
韦不群发狠地张开眼,蓦地发觉有几缕光线洒落,将整个房里映得明亮,至少好过刚才眼前一片的浓雾。
他定睛一瞧,直觉这房里的摆设自己熟悉极了……不是他的房,观之的房,前几天他才住过……对了,他昨夜同观之喝得不醉不归,将他扛回房里,然后……
调回眼,韦不群不由得一愣,眨了眨眼,惊觉他近在眼前,贴得相当的近,他的长睫都刷到他颊上了,而他的唇正贴在他的……
快要惊叫出口之际,他快手捂住嘴,硬是将快要喊出的尖叫声吞回,震得心头狂颤不已。
方才那不是壶口,而是……观之的唇!
韦不群在心底暗自鬼叫,不敢相信自己干下这荒唐事,却又怕吓醒了身旁的人儿;更可怕的是,他的手还教观之给枕着。
不会吧?他是在发梦吧……这不会是真的?
他明明是在作梦,为何张开眼却变成这情形?这感觉,好似他是个下流的采花大盗,假借醉酒对他非礼……非礼个头啊!观之是个男人啊,就算他要轻薄人,也该要找个标致的姑娘家,千寻万找也不该挑上自己的兄弟!
他一定还在作梦,只要他闭上眼,再张开眼,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韦不群咽了咽口水,闭了闭眼再张开,却见到眼前的一切不变,他发狠地往自己腿上一掐,疼得他差点滚出泪水。
换句话说,这一切都是真的?不会吧……
他是他的至友啊……他怎能做出此等禽兽不如、天地不容的骯脏事?
要是教观之发现的话,他肯定会立即将他逐出,往后也不准他踏进醉吟楼……不成、不成,尽管两人是和衣而睡,然而这情景还是太引人遐思了,他得要先走不可;要不然观之醒来,他会羞愧得无法面对他。
韦不群打定主意要先起身,却蓦然发觉晁观之仍枕着他的手。
呜呜,天要灭他啊!他怎会干下这般大逆不道之事?他怎能轻薄他?他……真是教人不敢相信自己竟是这种人。
观之是个男人啊……
韦不群瞅着他依旧睡得极深的睡脸,瞅着那微微发涨、显得益发红艳的唇,心头不由得狂震,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窜飞出去。
观之……他何时变得这般漂亮?
啐!男人怎能拿漂亮形容?可眼前的观之好美,美得他心猿意马,美得他心怀不轨……啊,他竟觉得他漂亮,竟觉得想要再亲他!
他见鬼了啊?他竟想对唯一的至友做出这等令人发指之事?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病了,一定是病了,绝对是病了,他非得要先走不可,要不然再待下去……可观之就枕在他的臂上,他若硬要抽掉手,岂不是要将他给惊醒?
正蹙眉思忖着要如此逃脱,蓦地惊觉此情此景颇像自己以往念过的书,好似写道--某个混蛋教某个人给压住了手还是压住了袖,所以那混蛋就把自己的袖子给割断,其名曰……断袖之癖?
轰轰轰……韦不群只觉得头上彷若阵阵暴雷打下,残酷无情地直往心头敲,剎那间阵阵沉潜已久的诡念自胸口窜飞而出。
这、这……这是断袖之癖?
换言之,他对他……其实是……呜呜,不会吧?
外头有人猜观之是男是女,亦有人猜他和观之有一腿;若她是女,他便是与他偷情、私定终身,若观之是男,他们俩便是龙阳之好……
他是吗?他真是吗?不是的吧?
不过是在梦中不小心错把观之的唇当酒壶壶口罢了,这种事不用这般战战兢兢吧,只是他梦过头罢了。
对对,只是梦,他只是错把观之的唇当壶口,如此而已,倘若告诉观之,他定也只是一笑置之,压根儿不会放在心上的。
是啊,观之是个胸襟宽广之人,他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笑话他的。他只需要镇静一点,便可以粉饰太平……啐!粉饰什么太平,打一开始就没什么事啊!
他向来不近女色,八成是久不近女色,才会对观之起了遐思,对,就是这样,他也可以佯睡,等观之先睡醒……天已经亮了,观之差不多该醒了。
可他的心是怎么了?现下心头怎么跳得如此的急,跳得他有些晕乱,有些不知所措、口干舌躁、心猿意马,冷汗布满额间,顿时觉得邪念滋生……
老天,谁来救救他吧,他不想要当只狼啊!他真的……
怦咚、怦咚……韦不群慌张地摀着胸口。
不要再跳了!
他恼火地咬牙闷吼,举起右手毫不客气地往左边的胸口击下,蓦地喷出一口血,惊醒了熟寐中的晁观之。
她迷糊地眨了眨眼,蓦然发觉韦不群身上有血迹,连忙翻身坐起。
「韦爷,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力持镇静,瞪着他胸口的血,缓缓地看向他有些涨红的脸,
「我……」他轻咳两声,偷偷抹去唇角的血,艰涩地勾笑,「在打蚊子。」
呵呵,这下跳慢些了吧!就不信这一掌劈下,还能跳得多张狂……
「这是什么蚊子,哪来这么多血?」他该不会是打死了一堆吧?
「不晓得……」这一掌,好似猛了些,他好像内伤了。
晁观之狐疑地睇着他半晌,见他彷若没什么大事,随即跳下床榻;然而刚踩到地面,他要再开口,却觉得嘴唇有些发痛。
「怪了,怎么会疼?」她喃喃自语着,缓缓走向梳妆台,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
躺在床榻上的韦不群随即翻坐起身,方才缓和不少的心跳又急促了起来。
「韦爷,我的唇好像教虫子给咬了,你有没有?」她半迷糊地走回床榻。
闻言,韦不群微颤了下,心虚地抹了抹唇,有些难受地拍了拍胸口,很心虚地笑了笑。「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呵呵,虫子……天晓得他就是那一只虫子。「我今儿个还有事,我得要先回去了。」
「现在?」
「是啊。」再不走,他很怕自己的獠牙就快要冒出来了。
他不想当个人人诛之的禽兽,他得赶紧走才成!
「韦爷?」
瞧他踉跄着脚步,晁观之随即走上前去,想要扶他一把,他却拨开自己的手,笑得万分吊诡,随后往楼台跃下。
她不解地往外头睇了一眼,随即转回铜镜前,看着自个儿红肿得有些古怪的唇,疑惑着到底是什么虫子咬的。
 一年一度的琼浆宴热闹登场,今年选在内阁大学士崔玉衡的府邸举办,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全都应邀而来,而身为都指挥使,又偏好杯中物的韦不群自然不会错过这等飨宴。
然而,今日却不见他修长的身影在园中穿梭,更听不着他好听的嗓音在筵席上掀起阵阵哄堂笑语。
反倒是在西侧的竹林里,有一抹颇为颀长的身影缩在竹林中,还不断地传来喃喃自语和叹息。
其实,韦不群不是个贪嘴之人。
他向来无欲无求,没什么特别喜好之物,至于酒……不就是助兴之物,不过就是口渴时可以拿来解渴之物;就如当年观之救他,直到现下,他还记得那自他口中渡来的那一口水,喝起来有多么地香甜……
除此之外,他并没有特别的喜好,可是……却不知怎地,他对观之却是出乎意料地在乎,甚至难耐这份相思。
相思……怎么会是相思?
他不过是几天没瞧见他而已,哪来的相思?韦不群饮眼扳动着手指,算完了十根手指,蓦地一愣,愕然发觉已经有十多日没瞧见他的亲亲观之了……啊啊,打观之迁至京城至今,还未这么久一段时间没瞧见他哩。
真的已经很久了,久到教自己尝到了何谓相思,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相思什么?他不是相思,他一点也不想观之,他只是……只是有点闷。
背靠着竹林,将脸埋进屈起的双腿之间,韦不群连连叹气……闷啊,他闷得胸口好疼,疼得他忍遏不住地念着他;可不能念啊,再念下去,他真是要像外头纷传的流言形容的那样。
不是的,他和观之之间的情感岂是如此肤浅?可以说得上就是一种生死相许的情感……生死相许?有这么严重吗?
也该算是,毕竟他让观之救过一回……一命还一命,倘若用得着他的时候,这一条命,他可以毫不考虑地献出的。
「眼前的是韦爵爷?」
不曾听过的嗓音传进他的耳里,韦不群才蓦然发现自个儿想得有多专注,竟连有人靠近都没发觉。
「妳是……」他回身,半玻鹚鄄辉玫乜醋乓簧砘墓媚铩�
崔大学士府里的人,他没有没瞧过的,但这位姑娘瞧起来不是崔府里的人,而且瞧她的打扮精美得体,八成是哪一位大官的女儿还是妹子吧。
「我是你不打算迎娶的朱清云。」那女子有些怯,也有些恼意地说。
「哦……」韦不群轻点了点头,站起身子看着她。「不知道公主有何贵事?」
没瞧见他正忙着吗?亏他刻意躲开人群跑到竹林里,这代表着他不想要与人见面交谈,就算她不知道,瞧见他之后,也该识相地闪远一点才是。
「你……你见着本公主不问安吗?」朱清云恼怒地说。
韦不群翻了翻白眼,轻啐一口地弯腰,「公主吉祥……这样成不成?」太好了,好在他推掉这一门亲事,要不然往后若要同这等姑娘一起生活,他可能不出三日便会离家出走。
「你!你见着本公主非得要这般冷漠?」朱清云气得直跳脚。
「我又不认识妳,妳要我怎么热络?再者,我已经上奏皇上,不领这门婚事,我和妳可是没有半点关系。」韦不群没好气地说,心里恼极。「要不然这样,让我夸夸公主吧……我说公主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正准备要红杏出墙,公主打扮得人模人样,瞧起来……哇!」
他眼明手快地伸手接住她丢来的石头,正要义正辞严地同她晓以大义,却见她拂袖而去……他又哪里说错了?
好个刁蛮公主,竟然随意地动手动脚,还好他没要娶她……
「你这一张嘴真是不讨喜。」韦天厥自竹林的另一头走出。
韦不群睇着他,眉头微蹙。「你站在那里多久了?」
该死,他未免想得太出神了,居然压根儿没发觉二哥亦在这儿,倘若现下有杀手出现,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多久,公主出现多久,我就出现多久。」
「难不成是你领她来找我?」韦不群顿时恍然大悟。
「公主的请求,我没法子拒绝。」韦天厥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哼!二哥可不是那般好心的人!「你不去前头,跑来这里做什么?」他摆了摆手,希冀他赶紧走,还给他胡思乱想的空间。
「我才想问你魂不守舍地跑到这里做什么?」韦天厥走近他,瞧他有些涣散的眼,不禁掀唇冷冷地说:「你究竟是搞什么鬼?这十几日来彷若行尸走肉的,上完早朝便躲进自个儿的院落。我能问你现在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哪有!」韦不群将石头丢到一旁,别过身去。
「哼,若没事,你怎会一连十几日都没上醉吟楼,找你的八拜之交?」
「这事你也知道?」该不会是二哥布了眼线在他身旁吧?
韦天厥睨了他一眼。「在京城里谁不知道你和醉吟楼的老板是八拜之交?」
韦不群冷哼一声,瞅着翠绿的竹林。「谁说我定得要天天上醉吟楼?我想要待在府里也不成?」其实他很文静,也会想要看点书的,只是……书不看他啊!
韦天厥缓缓地走到他身旁,冷不防地说:「该不会是你和他真有畸恋?」
「嗄?」闻言,韦不群吓得跳开一丈远,惊魂未定地瞪着他,咬了咬牙,有点心虚又狼狈地低喊:「你在胡说什么?不要以为你是我二哥,我就不敢对你怎样,我……」
「对他出手了?」
「我……」韦不群暴跳着,那双桃花眼覆上红雾。「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什么出不出口?我和他之间再清白不过了,不许你跟着外头的流言起哄!」
见鬼了,没事同他说这个做什么?想要吓死他吗?
他没有、没有、没有!他和观之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算有,也是作梦惹的祸,他是无心的。
「倘若真是没有,你又何必激动,好似被人说中心事,显得有些……」韦天厥顿了顿,笑得有几分冷。「恼羞成怒!」
「谁说我激动?我只是不爱有人拿我和观之作文章罢了,我……」
呜呜,二哥的眼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吓人?好似要看穿他一般……天可明鉴,他真的没有对观之起色心,他只是因为一场梦,所以……呜呜,他要解释给谁听啊?
为何他总觉得自己有欲盖弥彰的感觉?他想瞒谁、想骗谁啊?呜呜,他好想念观之啊……
该死,不要再乱跳了!韦不群摀着心口喘息者。
「你要上哪里?」见他猛拍胸口,往另一头走去,韦天厥连忙唤着。
「我要去喝酒,今儿个来个不醉不归!」韦不群恼怒地吼出声。
他要喝个大醉,明日清醒过来,什么烦人的遐思才能全都不见!
对,一定会不见……
第六章
醉吟楼
时值初更,然而醉吟楼内依旧灯火通明,三座楼台几乎座无虚席,站在外头便可以感觉醉吟楼里的热络气氛。
更难能可贵的是,每每一到初更便回后院的老板晁观之,此时居然还待在一楼柜台旁,教满堂的客倌不由得交头接耳的猜测着他和韦不群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谣传通常都不是挺好听的,可她全充耳不闻。
坐在柜台里的晁观之,显得有些恍神,那双略显无神的眸子直瞅着桌面,好似没听着一旁众人的窃窃私语。
她原本就不是什么多话之人,性子也不怎么热络,全都是因为韦不群,她才会同他一起瞎闹;然而,他突然一连十几日未曾踏进醉吟楼,不知怎地,她总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明日二哥便要带慕容公子上门与她会晤,她不知道该不该差人知会他一声?
不知道他这阵子是忙得忘了时间,要不怎会一连十几日都未上门?可听外头的人随口提起,这阵子大内也没什么大事,他这武将该是无事一身轻,依他的性子,准是会天天流连在醉吟楼,怎会……
打那一日韦不群离开时,她便隐隐约约觉得他怪异,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而随着他十几日的失踪,那种异样感觉更是在她心里不断地发酵。
他不来,她什么事也不能问;可若是他不来,难不成要在她出嫁时才揭发她为女儿身的事实吗?
原以为揭发身分之前,她该有好一段时间可以与他共度,谁知竟出了岔子?
唉!一旦他知道了她是个姑娘家,往后两人再无机会在楼台上把酒赏月,而她也要少了个知心人了。
知心人哪……
「喂,你瞧,晁老板根本就是个姑娘家,要不怎会有如此挑逗诱人的表情?」
「嘘,你小声一点,要是让韦爵爷听见了,少不了就是一顿好打。」有人紧张兮兮地左盼右顾。
「啐!你是多久没来醉吟楼了?韦爵爷已经好一阵子没上醉吟楼,就是因为这一阵子都没瞧见韦爵爷的人,晁老板才会露出这等落寞的神态。」
「哦……」原来如此……那人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他抬眼一瞧,瞧见一张清丽的面容。
「姑娘?」哇!长得好标致的姑娘,瞧她一身华服,不知道是哪家的闺秀?
「谁是这家酒楼的老板?」朱清云没好气地问,那双眸子扫过楼内一圈。
那人指了指柜台旁的晁观之。「不就在那儿?」
朱清云探去,随即笔直朝柜台走去,不客气地敲了敲柜台。
「你就是老板?」
晁观之回神,抬头,瞅着眼前一脸怒容的陌生姑娘。「这位客倌……」
「你是个男人吧?」
朱清云话一出口,一旁的人随即都围了过来,有些人是看热闹,有些人则快步跑到外头报消息。
「这位姑娘……」看来来者不善,只是不解自己是怎么得罪她的?
「我告诉你,我不允许你再纠缠着韦不群,若是你胆敢再缠着他不放!」一把闪烁着银光的长剑冷不防地架在晁观之的脖子上。
「小心本公主要你的命!」朱清云威吓地说。
现场响起抽气声,晁观之则是一愣一愣地瞧着她。
原来是他造的孽啊……
 唉,他怎会一走出大学士府,便走到醉吟楼了?
带着几分醉意,韦不群身子不稳地走在街上,眼看就快要踏入醉吟楼,他不由得停下脚步。
不成,他不可以去见他,要是一个不小心,他没把持好,结果把观之给伤了,那他的一世英名……不不不,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观之会怎么看待他,又会如何恨他?
他怎能造成这种祸事?他可承受不了这种后果。
打定主意,韦不群又踅回,准备回府睡觉,蓦地听着有人大喊着。
「快快快,晁老板的身分总算要揭晓,不想错过的人赶紧到醉吟楼啊!对了,有人拿把长剑架在晁老板的颈项上,快要出人命了。」
一听到这话,韦不群猛地停下脚步,一个回身,身如箭翎般地窜进醉吟楼。一踏进堂内,果真见着一位姑娘拿把长剑架在晁观之的颈项上。
「妳在做什么?」他二话不说地夺下长剑,怒眼瞪着持剑之人,不禁微愣。
「妳、妳不是……」
朱清云怒瞪向他,掀唇骂道:「我是朱清云,你居然不记得我!」
「我同妳又不熟……」韦不群犯嘀咕地说,突然想起她竟在酒楼里拿剑杀人。
「就算妳是公主,妳也不可想要夺人性命,我是可以押妳上刑部的!」
「你敢?」
「公主若是不信,妳可以试试!」事关观之,他可是丝毫不让步的。
朱清云玻а鄣勺潘Я艘а赖厮担骸改阏飧龌斓埃憔尤晃烁瞿腥送频粲氡竟鞯幕槭拢阋竟髡庖徽帕掣榈侥睦锶ィ俊�
「我哪知道妳要搁到哪里去?又不关我的事……」韦不群小声咕哝,「我推掉亲事可不是为了观之,还盼公主注意自身的言行,要不传到七王爷的耳里,我可帮不了什么忙。」
「你!」朱清云气得跺脚。
「夜深了,公主赶紧回去吧,要不然妳在外头出了什么差错,我可是担待不起。」
韦不群好心地把长剑递回给她,突然看见三人之外竟围出一道人墙,不禁微玻鹧郏卑芑档卮蠛稹�
「你们凑什么热闹?还不快滚开?担误了公主回府的时间,要是教人栽赃了罪名,我可是救不了你们。」
话落,一干人等随即作鸟兽散地退到一旁,喝酒的喝酒,回家的回家。
朱清云恼怒地瞪了两人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见状,韦不群才松了口气,回头睇着晁观之。「你没事吧?那刁蛮公主没伤到你吧?」
天啊,若是他没有及时赶到,若是公主真横了心,他岂不是救不了观之?
倘若他救不了他,他肯定会自责至死,要不然也会哭死!
「没事,我只是被她搞得一头雾水。」晁观之暗松了口气,勾起一贯的淡笑。
「你突然跑来才真教我吓了一跳。」
不来便是十来日,一来便是这等阵仗……但也总算瞧见他了。
「我吓着你了?」他今儿个有什么不对劲?韦不群端详着自己。
瞧他低头查看自己的装扮,晁观之不禁勾起笑意。「你没事,一身淡青锦缎,瞧起来潇洒俊尔,昂藏卓越。」
「是……是吗?」听他这么光明正大地夸他,让他觉得像有什么东西从胸口冲到喉头,好似快要喷出口般。
「你今儿个八成又参加了什么酒宴了吧?」
「你怎么知道?」韦不群一愣。
他没说,可观之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一身酒气。」浓得她快晕了。
晁观之站起身,方要步出柜台,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被吓软腿,还是没踩好脚步,结果身子往前倾,身旁的韦不群眼明手快地向前一步,将她抱个正着。
「你没事吧?」别、别再吓他了,他的心已经跳得够快了,再快一点的话,他大概就要去见阎王了。
不过说真格的,观之实是太瘦弱了,不知怎地,这样抱着他,直觉得他的身子就同姑娘家般的柔软,还透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啊,他怎能放任自己胡思乱想,他这般想和外头的人岂不是没什么两样?
「我没事,还好你接着我。」晁观之打哈哈地干笑着,想要拉出一点距离,却发觉他早一步将她拉开,教她不由得微愣。
以往老是喜欢跟自己己勾肩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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