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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手点将录-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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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宝树亦棋手道:“此事小弟亦有不是,陆兄不必介意。”
    白胡子道:“现着小徒随二位回去,路上还望小心,暂时不要露面。”
    说着,他纵身掠出庙去,一闪而逝,轻功是上乘的。
    谢宝树已知老父来到,急于唔面,为使老父放心,遂道:“咱们也走吧。”
    二人先把面庞用衣服遮掩,然后行出店门,朝金陵谢家的行坛行去。
    张玉凤心感陆文飞师徒救援之德,对陆文飞不觉又加深了几分印象,故意落后两步,与陆文飞并肩而驰,一面悄然问道:“我家与你师徒已处敌对地位,何故又救出我们二人呢?”
    陆文飞道:“目下太行山,情势十分险恶,自应同仇敌忾,彼此互助乃是理所当然之事。”
    张玉凤又问道:“是你与令师二人进陵的吗?”
    陆文飞摇头道:“只是家师一人前去。”
    张玉凤久闻剑祖胡文超的大名,并不是陆文飞亲自去救他,因此不便再说什么。
    三人一路疾奔,倒也没发生什么意外,不一盏条的时刻已到了金陵谢家的行坛,管门人一闻小门主脱险回来,飞向内传报。
    谢清文与谢一飞闻言宝树回来,半信半疑的。二人双双由内奔出。见陆文飞与二人同来,正是宝树、玉凤,不由又惊又喜。
    谢宝树一见老父,扑上前去双膝跪倒。
    谢清文只此一子,见他无恙回来,心中甚喜,忙将他拉起,激动地道:“我儿,这些天来可苦了你了。”
    谢宝树平日娇生惯养,想起了被擒之事,止不住地掉下泪来。
    谢一飞上前招呼陆文飞坐下,抱拳道:“陆兄仗义救出我家宝树,实是谢门的大恩人。”
    陆文卫摇头道:“在下可无此能耐,他们是家师救出来的。”
    谢一飞哦了一声道:“也只有令师才有这种能耐。”
    谢清文此刻对陆文飞是刮目相看了,上前拱手称谢。
    谢宝树随将被掳的经过说了一遍。
    谢清文满面怒容,重重哼了一声道:“由此看来,他们是存心掳人作质了。”
    谢宝树又道:“孩儿被掳,每天他们都用一块药饼,置于孩儿项门,故一直昏迷不醒。胡大侠施救之时,乃是用两个替身换的,说不定他们尚不知孩儿已然脱险了。”
    谢清文点头道:“你且不要露面,看他们怎样来要挟。咱们……”
    谈论之间,门外行来一人,躬身禀道:“启禀门主,白骨教主姚寒笙求见。”
    谢清文冷笑道:“果然来了。”
    他随即吩咐宝树、玉凤与陆文飞道:“你们到后厢回避一下,看他说些什么名堂?”
    等三人都入内去了,这才吩咐道:“请他进来。”
    姚寒笙乃是一派之主,依理谢清文应该出去亲迎,可是却端然坐着不起身。
    不多会姚寒笙行了进来,见谢清文并未起身迎迓,心中甚是恼怒,但表面仍然一片笑容,哈哈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兄弟今天乃是来向谢兄报佳音来的。”
    谢清文故作不知,冷冷道:“可是小儿已有了消息?”
    姚寒笙道:“正是,司马温为此亲入古陵拜访,古陵已答应释放……”
    谢清文反问道:“他们答应释放,为何不见他们的行动?”
    姚寒笙笑了笑道:“不过释放是有条件的。”
    谢清文怒道:“他们无故掳去小儿,尚要以此要挟,真是岂有此理,谢某不能答应。”姚寒笙忙道:“谢兄不要误会,他们的条件并不苛刻,听兄弟说完便知道了。”
    谢清文故作怒气勃勃地道:“你说吧。”
    姚寒笙道:“古陵之人着司马温传言,他说此次事件原属误会,如金陵谢家与川西张门即时退出太行,除了释放令郎与张姑娘之外,另以明珠一斛,白璧十双为谢。”
    谢清文冷笑道:“他掳去了我们的人,还勒令我等退出,真是欺人太甚!至于酬谢一节,此乃慷他人之慨,谢某不稀罕。”
    姚率笙冷森森地道:“兄弟有一事得提醒谢兄,古陵之人行事乖张,倘然一怒之下杀了令郎,那可是遗憾终身之事。”
    谢清文怒道:“他敢。”
    姚寒笙冷笑道:“既是这样,兄弟便将谢兄之意回覆司马温便了。”
    谢一飞忙拦住陪笑道:“教主请宽坐,此事还容商量。”
    谢清文沉忖有顷,突然一声长叹。
    姚寒笙道:“照兄弟看来,这条件并不算苛刻,谢兄有了明珠一斛,白璧十双亦算不虚此行了。”
    谢清文又叹了一口气道:“请姚兄代我向司马兄回覆,给我三天的考虑。”
    姚寒笙道:“就此一言为定,兄弟三天后来听信。”
    说罢拱拱手出去。
    谢清文微微叹了一声道:“照此看来,他们是不希望咱们在此了,这事倒得与张老五商量商量。”
    谢—飞道:“他们逼着咱们走,这证明他们并没得者藏宝。
    谢清文大悟道:“此言大是有理,咱们既然来了,岂能入宝山而空返?”
    谢一飞以目示意,谢清文遂即住口不言。
    此时谢宝树领着陆文卫与张玉凤由后厢行了出来。
    陆文飞无心久留,拱手告辞道:“在下有事不能久留,我得走了。”
    张玉凤亦道:“姚家笙既来这里,亦也会去我家,小女子得先走了!”
    谢清文也不换留,随口吩咐道:“途中分必小心。”陆文飞与张玉凤行出门外,便要分手,张玉凤满面希冀地道:“难道就不肯送我一程?”
第二十一回 祭魔伏魔
    燕山宫主又对百草翁道:“罗扬鞭,把你的解药拿来。”
    罗扬鞭细眉微皱,突又挑起,笑道:“哦,那位姑娘所服下的药,并非是毒药,只是普通的药丸而已,并无伤身之害。”
    燕山宫主逼问道:“真的如此吗?”
    罗扬鞭严肃地点了点头道:“我百草翁毒王,似乎没有瞒骗宫主的必要。”
    燕山宫主道:“那就好。”一回头朝紫衣龙女问道:“你此刻可感到有什么不适?”紫衣龙女早在他与罗扬鞭谈话之际,暗中试了一下真气,觉出并无异样,遂恭谨答道:“其气流畅,并无异样。”
    燕山宫主点了点头。随又吩咐雪山盲叟与四婢女道:“你们不用去了,本宫主与方总护法进去看看,汝等在外等候,小心戒备一二。”
    雪山盲叟何等狡猾之人,躬身答道:“属下遵命。”
    燕山宫主吩咐完毕,跨步便行,直向谷天民身前行去,走到约有三二丈远近,一指桑子弼道:“此人你该认识。”
    谷天民咪着老眼道:“不错,好像是在王府见过。”
    燕山宫主又指了二人,道:“他三人便是信使,各有金牌为证,已向本宫缴验过了,料无舛错。”
    谷天民哈哈笑道:“宫主的意思,是此刻便要入陵?”
    燕山宫主不耐烦道:“怎么,难道不同意吗?”
    谷天民哼了一声道:“老夫犯不上管这闲事。”语自傲顿道:“不过你孩权衡一下利害得失。”
    他这一语双关,意在警告对方。
    燕山宫主冷笑道:“不用你操心,本宫若没把握,我也不会来的。”
    谷天民见她执迷不悟,脸上顿现不说之容,冷冷地道:“老夫职责攸关,宫主应该让他们与老夫对答一番暗语。”
    燕山宫主道:“好吧。”
    谷天民随吟道:“前不见古人……”
    桑子弼速道:“后不见来者……”
    司马温紧接吟出第三句道:“念天地之悠悠……”
    谷天民哈哈一阵狂笑道:“不用急了,就凭这个,老夫亦将枪然而涕下了。”突然笑声一敛,大喝一声道:“你究竟是谁,胆敢也来此混充?”
    燕山宫主神色不安,徐徐道:“谷天民,你在古陵面壁十年,野性也该改一改,怎的又故态复萌?”
    她不直接答复对方的话,反倒故意用责备之言指责对方,这种反客为主之法算是巧妙以极。
    谷天民似为她的言语激怒,双目精芒一闪,冷冷道:“老夫已一再提醒你,竟仍执迷不悟,看来生死是有定数的了。”
    燕山宫主并不动怒,缓缓道:“你的意思好像认定本宫是冒牌,这倒无关紧要,我并不急于要取出古陵之物。”语气一顿又道:“现在朱衣门的总护法在此,交给他们也行。”
    此语正中方涤尘的下怀,心中不觉暗暗欢喜。
    谷天民冷笑道:“我若不拿些其凭据给你们看,你们是不会口服心服的。”一扭头对陆文飞藏身的岩石高声道:“胡大侠你不用躲藏了,两位快请出来吧。”
    白胡子与陆文飞被人叫破行藏,只得一长身,双双跃近谷老先辈之前,拱拱手道:“谷老呼唤何事?”
    谷老先生哈哈笑道:“据老夫所知,三位信使之中有一位是你,今又来了三位信使,老夫不得不叫你出来证实一番真假。”
    白胡子插摇头道:“谷老您记错了。兄弟素性懒散,晋王岂能交与如此重任?”
    谷天民摇摇头道:“事关紧要,你不要再来消遣老朽了。”
    一指陆文飞又道:“此子乃是陆子俊之后,想来亦是一位信使了。”
    陆文飞正待答言……白胡子微微笑道:“今晚之事与信使无关,咱们暂且不要谈这些。”
    谷天民道:“你说得倒很轻松,你乃是先王托付之人,难道就忍心置身事外吗?”
    白胡子哈哈笑道:“你不要用话来套住我,我可懒得管这事。”
    谷天民重重哼了一声道:“好吧,等会老夫被人一刀劈成两半。”语气一顿又道:“那时我看你管抑是不管好了。”
    白胡子大笑道:“我不信当今之世,还有谁能把谷老脑袋劈成两半。”
    燕山宫主见他们光说些无关紧要之言,脸上立泛怒容,沉喝一声道:“谷天民,本宫因敬你是先王托付之人,是以礼让三分,别以为是怕你。”
    谷天民哈哈笑道:“岂敢,岂敢,十年面壁,壮志早已没了,只要不令我太过为难,谁也不用对我害怕。”
    燕山宫主复又喝道:“本宫主入陵已成定局,任谁也拦不了。”
    谷天民眯着双目蓦地睁开,冷电似地在燕山宫主脸上一扫,沉声道:“那可不见得吧。”
    燕山宫主冷冷了一声,对着方涤尘一呶嘴。
    方涤尘蓦地一声大喝道:“给我拿下。”
    但见刀光影闪,四个黄衣劲装护法,已然分四角将谷天民与阿福困在中间。
    驼背老者阿福大怒,呼地一掌朝正南方的武士推去,一股强劲的潜力,挟着呼啸之声,直向南方武士的前胸撞去。
    旁观之人俱是行家,只觉驼背老者的掌力,沉浑疾劲,恍如巨浪排空,急泻而下,势不可挡,不禁暗暗点头。
    南面的武士,眼看那股潜力即将涌到,但并不闪避,銮刀一挥一划,掌力立时被分裂。分向身子两侧滑过。
    呼啸一声击落在土地之上,震得沙土漫空,随风飞扬。
    阿福一经动手,谷天民也长笑一声,伸手朝燕山宫主天灵、璇玑两大穴抓去。
    他外号“血影子”身法捷如鬼魅,这一出手,端地快逾电闪。
    就在他发动的同时。北面呼地飞来一口銮刀,兜头盖脑劈下。
    招式奇特,力道强劲,谷天民的身形才动,刀锋已到顶门。
    谷天民在江湖上向以心狠手辣者著称。
    十年面壁,虽消除了凶戾之性,但功夫上却更形精进,已致出神入化,炉火纯青之地步。
    原以为这一出手,必可获出其不意地手到成功,那料竟为刀光所阻。
    愤怒之下,反一翻掌朝刀光攫去。
    突感刀光来势有异,心里不由一动,疾地沉腕收回,一旋身塌腰而过。
    呼地一声刀锋掠顶而过,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就他一怔之际,东面的銮刀又到,那招式一样兜头盖脑地劈了过来。
    谷天民原没有把这几个持刀的武士放在眼里,但一着这种刀势,便知不容忽视,举袖一拂,抖起一股罡风,硬把刀式挡了回去。
    他此刻功力何等精深,这一拂之劲,少说也在千斤之上,但拂在銮刀之上,亦不过挡得一挡而已,既未荡开,也未弹起,心头不禁又是一凛。
    已知此种刀法霸道无比,还幸是他,若换了旁人只怕早已毙命于刀下了。
    偷眼一看驼背老者,已然为两个武士攻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只有招架而已。
    不由大怒,双掌齐发,拍出两掌,强行将攻来的两个武士逼退,沉喝一胄声:“靠过来,把背对着我。”
    驼背老者,闻言边行边退到谷天民身后,背对着背。
    场外的燕山宫主,她似对四个黄衣劲装武士极有自信。
    双方一经动手,她连正眼都不看一眼,扭头对方涤尘吩咐道:“你可同桑庄主接应,把东西部搬出来,看看谁还敢拦阻。”
    方涤尘躬身答是,与桑子弼、司马温双双往古陵行去。
    陆文飞与白胡子袖手旁观,也与谷天民的心意一样,认定四个黄衣劲装武士,绝对不是对手,此刻见他们用的竟是銮刀式子,不禁心头一惊。
    再看谷天民主仆二人,已然岌岌可危,他乃侠义肝胆之人,不由自主地放腿行了上去。白胡子深知他的为人,急用传音道:“你不用急,谷天民既能挡住前面一招,以后之招式便不碍事了。”
    陆文飞亦用传音道:“咱们如不让谷老脱身,藏宝必不能保。”
    白胡子一伸手将他拦至一旁道:“四下窥伺之人不下千百,她纵能取出藏宝,也无法携出此山,且等着瞧吧。”
    陆文飞一向尊敬白胡子为师执辈,见他如此主张,便强将性子耐下,退立一旁。
    举目朝前望去,只见燕山宫主缓步行至田威之前,吩咐道:“汝等带领属下四处通路守住,凡有擅闯之人,格杀勿论。
    田威答应一声,领着三四十人的武士,飞奔而去。
    燕山宫主又低低对雪山盲叟吩咐了几句,雪山盲叟连连点头,一径向陆文飞行来。
    陆文飞大感奇异道:“雪山盲叟冲着咱们来了,他要干什么?”
    白胡子冷笑道:“做说客来了,你不妨先敷衍他几句。”
    瞬刻之间,雪山盲叟已行至面前,一拱手道:“胡兄久违了,且喜你不久便可了却多年的心愿。”
    白胡子冷冷道:“咱们是道不同不相与谋,或许你已称心,我可未必。”
    雪山盲叟皮笑肉不笑地道:“咱们彼此之间都是为了故主办事。胡兄,这话从何说起?”
    白胡子爱理不理,道:“各人心里有数,胡某向来不喜欢多饶舌。”
    雪山盲叟一征,又朝陆文飞笑道:“今晚你眼看宝物归故主之后,亦可告慰会尊在天之灵了。”
    陆文飞冷笑道:“在下双目未瞎,我看得十分明白,等见着了真正的宫主再说也不迟。”
    雪山盲叟心里一凛,把头连摇道:“陆世兄的偏见太深,眼前的宫主便是正牌的宫主,何故说她是假的?”
    陆文飞挥了挥手,不耐道:“好了,不用再说了,在下怕得与你争论。”
    雪山盲叟并不发怒,突然唉声一叹道:“你辜负了宫主的一片好心了,她对你并不坏啊。”
    陆文飞冷冷道:“在下并非三岁孩童,自获决得是非好歹,不劳你多说。”
    雪山盲叟轻吁一口气道:“人生得一知已可以无憾,何故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容陆文飞开口,紧接又道:“即令她真的是假的,论她的武功才华,哪一件也不辱你。”语气一顿又道:“阁下何苦如此固执呢?”
    陆文飞冷笑道:“在下愚顾,听不懂前辈话中之意,我看还是省点精神吧。”
    雪山盲叟知他的性情刚直,断难说动,乘机下台道:“既是这样,咱们以后再详谈吧。”
    陆文飞冷漠地道:“不用了,说不定在下终有一天会与她动起于戈来着。”
    雪山盲叟突然一阵狂笑,指着场中道:“此刻究竟是谁家天下,一看便知。贤师徒纵有霸王之勇,恐亦无能为力。”
    陆文飞看了他一眼,嘴边挂着微笑道:“那可未必见得。”
    白胡子微微一笑道:“此人旨在将你激怒,不用理他。”
    雪山盲叟明明听见,却不作声,拄着竹杖,缓缓朝来路退去。
    身后的云娘回眸深深看了陆文飞一眼,反手一弹,一缕白光,直飞向陆文飞的腰际。陆文飞原以为他是在攻什么暗器,一旋身避开,急用二指一夹,入手竟是一团纸球,心里不由暗暗一动。
    白胡子何等眼力之人,便知内中便有文章,有意无意之间,往前跨两步。把陆文飞的身形挡住。
    陆文飞借此机会展开了纸团,借着月色一看,上面用眉笔潦草的写了几个字“此女居心狠毒,速离险地。”
    白胡子来回踱了几度,暗用传音道:“雪山盲叟的姑娘对你说了些什么?”
    陆文飞用传音把字条所写的字,念了一遍。
    白胡子点了点头,沉忖半晌方才缓缓说道:“这些俱在你大哥意料之中,咱们不用害怕。”
    陆文飞面无表情道:“大叔,你会错意了,晚辈武功虽然不济,可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白胡子笑了一笑,唉声一叹道:“你也会意错了老朽的意思了,我并不是说你贪生怕死,而是说明今晚之事,她已有万全的安排。”
    陆文飞“嗯”了一声,这才明白了白胡子的心意,长长吁了一口气道:“太行之情势,复杂万分,究竟是哪一派可靠,哪一派不可靠,谁也难以弄清楚。”
    白胡子诡谲一呶嘴,笑道:“俱属牛鬼蛇神,任谁也靠不住。”
    陆文飞想了想,喃喃地说道:“论武功,讲力量,我是哪一派都不及,她为什么一再对我示好?”
    白胡子听到耳里,替他解答道:“老朽可以告诉你,她决不是对你有情,那只不过是表面而已。”一顿又道:“内中定然另有别情。”
    陆文飞点头道:“这个晚辈知晓。”偷眼一看白胡子,见他正注视着场中的争斗,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驼背老者鬓发戟张,怒吼如雷,正竭力招拒着两把銮刀的攻势。
    再看谷天民那面,局势早已稳定下去。
    尽管刀光霍霍,绕身飞洒,他仍是从容不迫,袖挥掌击,把攻来的刀光一一震开。
    白胡子突然问道:“你觉着四人的刀法如何呢?”
    陆文飞道:“说刀法吗?算得上乘刀式,不过就是火候尚嫌不足。”
    白胡子点了点头道:“话中说得不惜,但是能把谷天民主仆二人困住,那算不坏了。”谈话之际,古陵内鱼贯地行出一批玄衣武士,每人都扛着一口大铁箱。
    陆文飞大感奇异道:“奇怪!这些武士是哪里来的?”
    白胡子道:“那是桑子弼的人。”
    一行十几个武士将铁箱抬了出来,堆放在一块平坦的草地上,然后一排站立着,并不再往里去。
    不一会,方涤尘、桑子弼百草翁行了出来,却都空着双手。
    燕山宫主娇声问道:“东西都找到了?”
    方涤尘摇了摇头道:“在下并无清单。不知宝物究竟有多少?”
    燕山宫主继续问道:“那么,那本先王亲手泽的武学宝典呢?”
    方涤尘摇头道:“没有找到。”
    燕山宫主朝桑子弼道:“桑庄主此刻知此物放置何处吧?”
    桑子弼忙道:“老朽怎能得知,这事只有间谷老先生才行。”
    那面几个打得正激烈,刀光掌声,随人而起。
    打得真是难分难解。燕山宫主忽地一飘身,在旁娇喝道:“都与我住手。”
    斗得正烈的四位黄衣劲装护法,一听立时四下分散开来,俱都排在方涤尘身后。
    燕山宫主朝谷天民缓缓说道:“谷老,请不要自找麻烦,来西究竟放置在何处?”
    谷天民哈哈大笑道:“东西,就在老夫身上,你们杀了我,东西便到手了。”
    燕山宫主轻蔑地笑一笑道:“你以为本自没有杀你的能耐?”
    说着把手中的朱衣剑往上抬了抬。
    谷天民耐着性子道:“希望姑娘,不要再次相逼了。”
    燕山宫主沉忖有顷,轻叹一声道:“也罢,念汝乃是先王托付之人,本宫不为已甚。”谷天民不吃这一套,冷冷道:“别臭美了,你若是先王的后人,老夫也不致操这份心了。”
    燕山宫主知道如果再相继纠缠下去,则自己会露出马脚,是以并不答腔。
    她大步地行向桑子弼身前,问道:“你这些属下是由何处直入古陵的?”
    桑子弼一怔道:“就是从本庄的一座凉亭中的八仙桌下那条地道进入的。”
    燕山宫主点了点头,目光四下一扫,又问道:“司马温哪里去了?”
    桑于弼答不出话道:“这……。”这了半天、方才答道:“因本庄适才有事,是以回去料理去了。”
    燕山宫主看桑子弼的脸色,阴沉地道:“我看不是吧。”
    桑子弼忙道:“宫主,难道你还不能信任我桑某人吗?”
    燕山宫主哼了一声道:“只怕其中另有原因吧!”
    桑子弼苦笑道:“宫主一定要如此说,老朽也没有办法口辩。”
    燕山宫主倏地脸色一沉,厉喝道:“与我拿下他。”
    桑子弼并不胆寒这句话,一阵狂笑道:“姑娘,你真可说得上是心黑手辣,翻脸不认人。”语气一顿又道:“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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