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出嫁该从夫-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哥也这么说,所以……」说着,王瑞雪又坐回床沿。「大哥要咱们天地会所有分堂的人全数赶回总堂口,以免再被各别击……」


「不!」玉含烟美眸中闪耀着智能的光芒。「这样正好中了那个人的计!」


「嗄?计?什么计?」


玉含烟徐徐起身踱向窗枱,望着秦淮河畔绵延数百米的水阁河房,一房连一房,一厅接一厅……不自觉地,她眯起了双眼。


「他在引诱我们一步步踏入他的陷阱,瑞雪,想想那些堂口被毁的顺序和地点,你也应该可以捉摸得出来。」


「咦?是吗?」王瑞雪真的很认真地想了又想,反复想了再想,蓦然「耶?!」她失声惊叫。「他……他在找……」


「对,他在找天地会的总堂!」玉含烟回过身去,「如果我们现在回总堂,他就会知道总堂在哪里了。所以,现在我们不能动,必须先找出他是如何知道那些分堂地点的,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先找出内奸!」


「怎么找?」


眉宇轻颦,王含烟又开始沉吟了。「恐怕不会很简单,因为这个人确实太厉害了,他的智能应该与我在伯仲之间,甚至在我之上也未可知,所以我们必须慢慢来,否则会被他有所警觉而回避开去,因此……」


她毅然抬眸。「请大哥通告各地堂口,从此时此刻开始,各地堂口暂停通递消息,人员也不可任意流动,倘若真有必要,只准许堂主之间的联络,其它一概不允许!」


「好,知道了,那之后呢?」


玉含烟再次转回去面对秦淮河。


「之后就要看看我与「他」之间,究竟是「他」棋高一着,或者是我计胜一筹。」


* * * * * * * *


木渎是一座苍翠悦人的水乡商镇,在群山的环抱下,香溪、胥江在脚边静静地流过,二水一清一浊,清水浊水终究融于一体,镇上河道纵横桥街相连,小镇人家或临街或枕河,粉墙黛瓦重脊高檐,其独特格局是一般江南小镇少有的清幽盎然。


如果不是急于找人,满儿一定会以更悠闲的心情来欣赏这座小镇的雅趣,可惜她急得要死,匆匆头尾走两回了,却都没有去给他注意到那二水有何不同,那一正一斜的桥又是多么有趣。


直到第三回,骤而停步在一家茶楼前头,她定睛一看,旋即惊喜地一路叫进去了。


「云舅舅!天舅舅!」


先曾见过柳兆惠的人再来见过柳兆云,肯定会很惊讶,因为他们两人一模一样,也就是因为如此,年已四十多岁,本性冷静沉稳的柳兆云一得知双生弟弟被清廷处决之后,便一反常态冲动得立即加入哥老会,并发下誓言要为宛如生命另一半的双生弟弟报仇。


至于本就属于热血一派的柳家老三兆天就更别提了,老大一要吆喝,青红皂白都还没有分清楚,他就抢着跟上去要跑第一了。


然而,这柳家三兄弟血性是够血性了,却都没有去给他认真考虑一下实际状况,便一古脑的把妻儿幼女全扔给他们的年迈老父去头痛,害得老父只好拖家带眷地匆匆落跑,免得被他们给连累了。


而他们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喝茶闲磕牙啃瓜子!


「满儿?!」一个茶喝一半,一个瓜子啃半颗,两人都愣住了。「你从哪儿来的?怎么会在这儿?」


「我从江宁来找你们的呀!」满儿紧张兮兮地两边看看。「舅舅,能不能找个僻静地方,我想跟你们谈些紧要的话?」


两人狐疑地相觑一眼,柳兆云即点点头,起身领前走出茶楼。


两炷香后,他们经过虹桥来王在明月寺后方的古枫林,三人相对默然片刻,满儿正想说话,柳兆云却抢先开口了。


「满儿,你知道是谁害死你惠舅舅的吗?」


心头一震,满儿吞了口唾沫,勉强撑起无辜的笑容。


「不是山西巡抚提督吗?」


「不对,山西巡抚提督只是抓到他们,并奉皇命处决你惠舅舅,但山西巡抚提督为何会特别追缉他们,这必定有原因。」


「就算是如此,云舅舅又怎会认为我知道原因呢?」


「因为……」柳兆云两眼徐徐眯起。「你惠舅舅在启程去往京师之前曾经对我提起过,他要找你去做一件大事,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他是去找你,这是肯定的。」


满儿沉默片刻。


「云舅舅真想知道?」


「告诉我!」柳兆云重重地说。


考虑了一会儿,「好吧!」满儿两眼徐缓转向柳兆云望定。「惠舅舅是匕首会的人,他和双刀堂的同伴跑到京师去绑架满清皇族,这就是他们之所以会被通缉的原因。」


双眸蓦睁,「绑架皇族?!」柳兆云惊呼。「为什么?」


「因为他们想用皇族人质交换匕首会和双刀堂被抓的兄弟。」


柳兆云愣了好半晌,这才与柳兆天相顾一眼,再同满儿对视了好半天。


「我明白了。好,那现在换你了,你要同我们说什么呢?」


「我要说的是……」满儿不打算使用拐弯抹角的方式,这是她来木渎途中就已作好的决定。「两位舅舅已加入哥老会了吗?」


柳兆云脸色蓦沉。「谁告诉你的?」


「不要管我是如何知道的,云舅舅,我要说的是……」满儿以异常严肃沉重的表情面对他们,希望他们能了解她眼下要说的话的严重性。「请两位舅舅马上离开哥老会、天地会和日月堂愈远愈好,否则再过不久,你们也会如同惠舅舅一样的下场!」


两只瞳孔乍然放大即缩,犀利地盯住满儿好一会儿后,柳兆云才谨慎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满儿叹着气,明白如果不说出一点实情的话,他们肯定不会相信她的话。「清廷已经派人混进你们之中了。」


迅速的,柳兆云与柳兆天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追问满儿。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


盯住她及时游移开的视线,「不,你知道。」柳兆云肯定地说。


视线又回去了,「不,我不知道,」满儿很镇定地面对他们说出谎言。「我唯一知道的是……」她顿了一下。「你们知道十一年前是谁毁了三合会吗?」


柳兆云怔的一怔。「不,我们不知道,虽然双刀堂与匕首会的那几位大爷们知道是谁,但哥老会一直躲藏在台湾,天地会更是隐蔽不现身,所以那几位大爷都没有把知道的实情透露出来。」


「不知道啊……」满儿皱眉。「那你们知道是谁毁了双刀堂和匕首会吗?」


柳兆云依然摇头。「不知道,知道的人都死了不是吗?」


「怎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满儿啼笑皆非地喃喃道。


柳兆云双目一凝。「你知道?」


满儿耸耸肩。「我只知道毁掉三合会与毁掉双刀堂、匕首会的人是同一个,同时也是正准备要毁掉天地会、哥老会、日月堂的人,所以说,舅舅,他真的很厉害,只要被他盯上了就无路可逃,你们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不尽快脱身不行呀!」


听着听着,柳兆云的目光也愈来愈怪异,当满儿说完之后,他依然诡谲地注定她好半天,看得满儿也愈来愈忐忑。


「云舅舅,你为什么这样……」


「你认识那个人,对吧?所以你才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双手不安地扭绞了一下,「我不认识!」满儿仍是坚决否认。


「是吗?」一丝阴郁之色忽地闪过柳兆云眼底。「满儿,你可知道,我一直在怀疑你和兆惠的死有关?」


一惊,「欸?那怎么可能?云舅舅怎会这么想?」满儿大声抗议。「我若是想加害你们的话,现在又何必来警告你们?」


「可是……」柳兆云慢条斯理地说。「兆惠说要去找你,结果他死了,你却没事……」


「那是因为他不是找我去绑架皇族的呀!」满儿脱口道。


「那么他究竟是去找你做什么?」


「他是找我去刺杀……」冲口而出的话甫说一半,满儿忽地噎了口气,继而惊慌地捂住嘴。「不不不,我没说什么,我是说惠舅舅要我帮忙,可是我不敢,所以……所以……」她竟然妄想以这种乱七八槽的方式扭转乾坤。


不过,柳兆云可没那么容易被蒙混过去。「他要你去刺杀谁?」他紧咬住了她那句末完的话。「刺杀那个毁掉匕首会与双刀堂的人?因为……你不仅认识他,而且跟他很亲密?」


「不!不!不!不是!」满儿拚命摇头,开始退后。


柳兆云则步步往前逼近。「你从江宁来,所以目前他也在江宁?」


「没有!没有!没有!」


「你是他的女人?」


「不是!」满儿尖叫。


「你是!」柳兆云站定脚,两眼飞向早巳掩到满儿身后的柳兆天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自后抓住满儿。「满儿,你毕竟还是成了汉人的叛徒了。」


「不!」满儿怒吼。「我是想救你们呀!舅舅,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救我们?」柳兆云冷笑。「我却只想为兆惠报仇,不择手段!」


「你……你想干什么?」满儿开始惊慌了。


「不干什么,只不过要拿你作饵去钓出那个人,然后剖他的心、开他的腹为兆惠报仇,我相信兆惠必定也是他害死的!」


「才下是,」满儿愤怒的尖叫,想为无辜的人抗辩。「明明是皇上下的旨意,与他根本没有……哦,不!」她再一次捂住自己的嘴,绝望的。


柳兆云扬起胜利的目光。「你果然认识他!」


满儿摇头。她绝不再说半个字了!


柳兆云冷哼。「你不说话没关系,我们有你的人在手便足够了。」话落,他便与柳兆天挟持着满儿飞身跃进明月寺里了。


原来哥老会的苏州分会就在明月寺里,不知里面有多少真和尚多少假和尚?


不一会儿,明月寺里又飞出一人朝西南方向去了。


不是和尚。


* * * * * * * *


一进入书房,王瑞雪便瞧见玉含烟撑着下巴专注地凝视着左前方某个定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居然是在角落里打盹儿的小天。


瞧他脑袋歪一边,长而浓密的睫毛安详地躺在苹果股嫩红的双颊上,小小的嘴儿尚淌着一线长长的银丝在唇角,清纯憨厚的五官沉淀着甜蜜的表情,看起来不像十七岁的少年,倒像只有七岁的纯真稚童。


简直是白痴!


她不觉猛翻白眼。「姊,你到底在想什么呀,他……」


「嘘!」玉含烟一惊,忙比着手指暗示她噤声,然后将她扯到门外去。「小声一点!」


忍不住又翻了一下白眼。「拜托喔!就算你明讲给他听,他也听不懂啊!」


「我不是怕他听,」玉含烟压低了声音说。「我是怕吵醒他。」


王瑞雪张了张嘴,又无奈地合上。「好吧,我认输!姊,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想到该如何处理那个内奸的问题了?」


玉含烟摇头。「不,我是在想,十一年前三合会在一夕之间被毁,两年前双刀堂和匕首会也在半日之内就被连根拔起,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譬如说,是同一个人毁掉的?」


王瑞雪眨了眨眼。「很有可能喔!」


玉含烟颔首。「我也这么认为,甚至我还认为这次的内奸恐怕也是那个人。」


王瑞雪低低喘了一口气。「那……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确实,倘若真是那个人的话,我们的处境的确很危险,因此,我们更应该步步为营,非常谨慎小心地设下圈套,只要不让对方察觉是圈套,便有机会逮住那个人了。」


「真不晓得那家伙到底躲在哪里?」


这种问题没人能回答,「存孝呢?」玉含烟转开话题。


「我叫他买东西去了。」


「小飞?」


「他已经好几天没回来啦!」王瑞雪咕哝。「大概这一、两天就会回来一趟吧!我想。」


玉含烟柳眉轻揽。


「真不知道他究竟在搞什么鬼,老是这样三天两头不回家。」


「谁知道,或许他……」


「小姐!」小翠儿远远的叫过来了。「太少爷那边有讯儿!」说着,把一张字条儿递给玉含烟。


玉含烟只一眼便神情凝肃地命令王瑞雪,「去把小飞找回来。」


「为什么?」


「因为内奸就在咱们这儿!」


「什么?!」王瑞雪惊叫。「谁说的?」


玉含烟举举手中的字条儿。「大哥说的。」


「那……」王瑞雪犹豫了下。「姊是怀疑小飞?」


「除了他,还有谁的嫌疑最大?」


王瑞雪张了张嘴,合上,转身匆匆离去,「我去找他!」


望着王瑞雪消失的方向许久,玉含烟才泛起苦笑,


「真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说要抓贼,没想到贼竟然就在自己身边,我这龙头作的还真是丢脸呀!」


原来鼎鼎大名的秦淮三绝之一的玉含烟便是天地会的双龙头之一,这可叫隐蔽隐到家了,说给谁听谁都不信!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识破她的身分找到她头上来的人不是更厉害吗?


第六章


位于钟山南麓独龙阜玩珠峰下的明孝陵,是明代开朝皇帝明太祖朱元璋与马皇后之陵墓,要治汉人的叛徒,还有哪里比这儿更合适的呢?


自下马坊起,经过梅花林簇拥的神道,两旁分立狮、獬、骆驼、象、麒麟、马石兽,石望柱一对,文臣武将各四之石翁仲人像,至明孝陵的第一道正门——大全门,门内有一座高大碑亭——四方城,城内石宅所驮碑,即「大明孝陵神功圣德碑」,是明成祖为其父朱元璋歌功颂德而立。


此际,午时三刻,骤雨后的日阳正炽,在大明孝陵神功圣德碑前,静静婷立着白衣似雪,飘逸若仙的玉含烟,她身后右边是神情焦躁的王瑞雪,再过去是小翠儿;左后边则是一脸茫然的小天,小小的嘴儿困惑地微张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解地四处张望。


小天的旁边是任飞,不知是有意或无意,朱存孝就紧贴在任飞身后,无论任飞想做什么,都得经过朱存孝的「同意」。


「吴三桂……」玉含烟忽地低喃。「那个开关延敌的民族叛徒,就是在崇祯末年的四月开关引入清兵,又在那年的五月带领清兵人京城,就这样平白把大好河山双手奉送给满虏了。」


「就是这个月?!清狗入京城的吗?」王瑞雪冷笑,「恰好,没能在此手戮吴三桂以祭明皇在天之灵,除个叛徒……」眼角俏然朝任飞瞄过去一眼。「也是聊胜于无了。」


玉含烟仰首看了一下日头的位置,「时间到了……」再朝右边的石拱门望过去一眼,即启步迎向前去。「他们也来了。」


「咦?怎么咱们的九大长老竟然全来了,需要这般大张旗鼓吗?」


紧跟在一旁的王瑞雪与玉含烟看着同一个方向,神情疑惑。


「还有那个……哥老会大袍哥、二袍哥、四袍哥……天哪!八大袍哥来了六位,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欸?那位……那位不是柳姑娘吗?为何被他们绑起来了?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与王瑞雪相同,玉含烟也非常惊讶,直至天地会九大长老和六大袍哥,以及哥老会的众属下们将她们团团围住,并将被绑得像颗粽子似的满儿推到她面前为止,她都诧异得无法言语。


「你认识她吗,大小姐?」大长老问。


玉含烟眉宇微蹙。「我是认识她,她来找过我两回。」


大长老冷哼。「她不是找你,是去找你身边那个内奸,她是那个人的女人。」


玉含烟震惊地看住满儿。「这……确定吗?她承认了吗?」


「她自然不会承认,可是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确定。」大长老冷冷地说。「而且,我们还得知那个人是在十一年前毁了三合会,以及两年前毁了双刀堂与匕首会的同一个人。」


闻言,玉含烟往身边左侧扫了一眼,然后摇头。


「那就不太可能是我身边的人了。」


「为什么?」


「因为……」玉含烟淡淡一笑。「大长老,你看我身边的人里,有哪一个能在十一年前毁了三合会呢?」


大长老呆了呆。「这……」的确,玉含烟身边那三个少年至多十七、八岁,十一年前也不过六、七岁,六、七岁的娃儿连自己的衣服都不一定穿的端整了,还能干嘛?


皱着眉,大长老向大袍哥看过去,大袍哥则瞥向柳兆云,柳兆云毫不犹豫地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满儿身边。


「是她亲口告诉我有人混入咱们之中了!」


「是吗?」玉含烟笑笑。「那么她也告诉你,是混入我身边来了?」


柳兆云摇头。「没有,可是她住这儿,她的男人自然也是在这儿了。」


「这种个人主观的推测我不接受,」玉含烟轻柔但坚决地道。「而事实也证明我身边并没有符合你的条件的人,不是吗?」


柳兆云窒了窒,又不死心地在那三个少年身上流连许久,最后还是不得不低头认错了。


「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


「没关系,不过,我想我有权利知道,为何你们认定柳姑娘与那个人有关系?」


「因为……」


在柳兆云的述说当中,玉含烟始终非常认真地聆听着,时而提出一些有关细节上的问题等等,最后,柳兆云说完了,玉含烟仍继续沉思良久之后,才徐徐转向满儿,眼底漾着歉然之色。


「柳姑娘,在这种情况下,我想无论你再如何辩解,也难以令人信服你与那个人完全无关。」


她自己也不相信。满儿耸耸肩,自被绑之后,她早就有最坏的打算了。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柳姑娘?」玉含烟轻轻问,她对满儿的直率爽朗一直很有好感,实在难以理解如此爽直的人为何会做出背叛汉人这种事来?「你是汉人,为何要替……」


「我是汉人?」满儿突然出声了,语气嘲讽。「谁告诉你我是汉人来着?」


「咦?你不是汉人吗?可是……」玉含烟讶异地望向柳兆云。「他不是你舅舅吗?」


满儿忽地笑了。「我娘是汉人,娘被满人强暴而生下了我,你说我是汉人,还是满人?」真奇怪,以前她好在意这件事,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竟然已经全然不介意了。


「啊……」玉含烟点点头。「原来如此。可是,柳姑娘,柳家毕竟养大了你,这份恩情……」


「如果不是打胎药打不掉我,他们会让我生下来?」满儿的语气更讥讽了。「自我出生那一刻开始,你又知道他们是如何对待我的吗?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就请不要说得这么好听。」


她瞥向柳兆云。「打从我满十五岁之后,他们就把我赶出柳家了,没有人替我说一句话,一个也没有,我外公还叫我不要再回去了,因为我是柳家的耻辱。但即使如此,我仍然惦着柳家对我的养育之恩,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救两位舅舅这一回,可是结果呢?」


她低头看了一下绑在自己身上的重重缚索,再看回柳兆云。


「我以为你们对我的冷漠无情,只不过是在我身上发泄对满人的仇恨怨怼,但你们对我起码还有一点割舍不断的血缘亲情,所以你们并没有在肉体上凌虐我,我始终是如此认为的。可如今我才明白,你们对我不仅没有半点亲情,更早巳把我视同满人看待而同样怨恨于我了。」


她苦笑了下,随即傲然地扬起下巴。


「现在我只想说,云舅舅,够了,无论我欠柳家多少恩情,我都还清了。柳家养我一条命,我还柳家两条命,是你们不领情,那与我无干。所以从今以后,我不再欠柳家任何恩情了,如果柳家不想与我有任何关系,那么,我与柳家自今尔后便血缘亲情两绝,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决然的语气,坚定的声调,任何人都可以听得出来她的决心。柳兆云的脸颊微微抽搐了下,玉含烟却很显然地动容了。


「看不出在你开朗的外表下竟有如此遭遇,可是……」她稍稍迟疑了下。「你又为什么要跟随那个人?你明明知道他是满虏的人,做的是什么样的事,为什么还要跟随他?是有什么特殊理由吗?」


「因为他是唯一把我当人看的人。」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道尽了她将近二十年来的辛酸苦楚,玉含烟眸里的同情更深浓了。


「我明白了,可是,柳姑娘,难道你没有想过吗?或许是因为多年来的被排挤,所以,一旦有人对你好一点,无论是真或假,你全都信了,可事实上,他对你根本没有任何真情,只是把你当作一颗棋子儿罢了。」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说呢?」满儿好笑的喃喃道。「玉姑娘,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你不以为他也是有可能真心对待我吗?」


「不可能!」玉含烟毫不思索地断然道。「三合会、双刀堂与匕首会被毁之时,那些死难兄弟们并不是被抓而后处决,而是当场被残酷的歼杀,死状奇惨。会使出那种凶残手段的人,不仅心黑手辣,而且无心无情无人性,那种人是不可能对任何女人付出真情的。」


满儿轻轻叹息。「算了,无论我怎么说,你们都不会相信,我又何必浪费唇舌呢?事实上,你们相不相信又有何差别,我……」她双目专注地凝住玉含烟,努力让自己不往他那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