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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了,出家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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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之地,为一装甲团,此装甲团巨牛,一进门就能看见一辆仿真坦克,底下筑台十米,把坦克托得老高,以示威严,筑台顶部倾斜四十度有余,让众人不敢靠近,生怕砸落下来,给假坦克碾死,那可委屈得紧。
此军团地处偏远,出城入下一城后再入下下一城最后奔出城郊数十里不止,在一条二级公路中间猛的横拐,跳出了公路,上了一条泥泞小路,开始颠簸,其地址很是神秘,与“窑子”不相上下,均让敌人无法查找,事实证明,两者联系不但紧密,挨得也很近——军区外面净是“窑子”。这让我们这群快死掉的男生,尽数复活,争相伸头踮脚,瞪眼观望,眼见军区周围天未黑就已经是红灯黄灯闪烁,见多识广的我们,纷纷意识到了尽管外面彩旗飘飘,可军区里面铁定是独树一帜,清一色的英雄本色,要不外面哪来这多“糖衣炮弹”,红粉女郎。
想通了这个中关系,刚复活的我们刚展现了一点喜悦的神色又变得茫然,夹杂在这天堂地狱之间,很是遗憾,很是尴尬。
见到车驶进地狱时,我有种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闯进去的感觉,这话以前只是听听,无甚感觉,此时切身体会,果然悔恨交加,却是无可奈何。
车子行进门口时,缓下了速度,军区里面的道路并不宽敞,不容军车如军人般并排行驶,到是速度得和军人行走一般慢,如一只撑饱的大绿龟在漫步。若还是公路上那样飞奔,估计已经有好些并排行走的军人,并排躺在医院中了。这一点并不夸张,那五个一线拉开,靠着双脚超过我们车的军官可以证明,这种行走速度也能超车的情况大概也只有军队里才会出现。
车子拖着长而沉的呜鸣声,在军区里绕圈,饶了大半圈有余,才结束了这漫长的旅途,完成了任务,待车一停,我们像偷渡的难民一般从车窗扔包后屈身钻出跳下,动作利索得让那边爬竿的军人汗颜,众人一下得车来,四下环顾,议论纷纷,对周遭事物充满了兴趣,谈笑间,十分中倒有九分喜悦,一分严肃。被守侯在一旁的教官斥骂后,吓得九分严肃,一分喜悦。
点名排队后,我们一车几十人被划作一个连,提着大小包大力提摆着站立甚久的脚跟在教官屁股后面,竟是追赶不及,自是又被训斥一番。
路上遇人不少,均是小兵之类的人物,并无教官,我们一见到他们,都纷纷笑着敬礼示意,敬礼的姿势层出不穷,竟是怪异得统一,大半人动作像极了孙悟空。那些老兵们也笑着对我们回礼,心里纳闷:“整一小样儿,当新兵,很值得高兴么?”我们自然是不知,仍是兴趣盎然,一路上小声说笑。
一到得连队,教官见到了自己势力范围,顾不上让车途疲劳的我们休息,就严训立威,可能是一时新鲜好玩,忘记疲劳,我们竟出奇的听话,稍息能把地戳响,立正能踏地有声,只是教官后面的话让我们的立正变得像稍息,稍息像跨立。只见得教官,双目瞪视,两眉严重倾斜,黑黝宽阔的脸旁,杀伤力极强,负手挺立在阶梯上,高出众人两头不止,居高临下,其气势震慑众人,听得他吼声吹动着虎嘴,道:“你们在这里就不在是学生,而是一名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记住,你们在这里……”顿了顿,眼光扫了扫,又继续道:“没有人权。”顿时众人心中浮现“完了”二字,虽是字少,却是意义深远,戳透力极强,破耳入心,震人心扉。
接下来,在教官的旨意下,我们努力的打扫各自寝室卫生,那些房间显然久未有住,灰尘布满,蛛网架顶,待我们一来,教官们便省下了这体力功夫,由于我们在家舒服惯了或者不舒服惯了,对着这里的一切都不习惯,打扫起来费时费力,倒是让教官们费了不少口舌功夫,“你是真不会做还是假不会,拿着扫把乱舞,你当这是演戏啊,给我轻点扫,再是弄得灰尘漫天,就去给我站一个小时。”众人被这话吓得不敢动手,教官看了看,“再给十分钟,弄不完,集体罚站。”此话一出,顿时灰尘漫天。
十分钟后,众人被罚。
被罚期间,教官命人去拿饭,此话一出,都很是雀跃,纷纷举手示意要去拿饭。也不管是不是好差事,反正比再这里傻站强得多,教官又骂道:“叫什么叫,还想再加时?”众人闭口不作声。教官随口点了几人出列,被点的人高兴万分,嬉笑着排队,对着我们剩下的众人傻笑,走时也是精神大振,一扫之前的疲惫之状。
饭菜是被人抬过来的,一塑料大桶盛饭,三大钢锅盛菜,看那抬饭的几人,疲累不勘,表情很是羡慕我们,我们由此庆幸:还好没去抬饭。后来的情形我们难以想象,当时我们各自去拿饭盒,留下三人帮忙分菜。我们分班排好了队,等着指示,这自然是唱歌了,军队规矩很怪,吃饭唱歌,据说是为了涨气势,我们当时就在想,吃饭也要气势?又不是打架。事实证明,一群饥饿的士兵围着地上不大不小的菜盆,想要吃好吃饱,气势是不可少的,也和打架争斗一般。
当教官下令开饭后,众人持叉拿筷狂抢,目标自然是那菜盆中大得异常,却是少得可怜的肥肉块。此时,独生子的劣势一下显现出来,平时吃饭,家中好菜无数,父母对自己又是爱护有加,绝无抢饭经验。那些家里有兄弟姐妹的,各个训练有素。抢时,眼光准,动作快,一夹一个,一勺一堆,只急得那些尽把生姜当肉夹的人,直咬断了几根筷子。
我也是独生子,可我情况不同,时常和兄弟一起吃饭,是以身手也是不凡,大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势,那些肉块被我大半捞走,吃足之余,把碗中剩肉尽数给了那些一块也没吃到的人,他们自然痛心感激,从此视我为莫逆。此后,每逢夹得的肉都尽散于他人,自己丝肉不粘,很是受人敬佩,虚荣心起之时,也不免暗自担心这么下去会不会瘦死。
吃饭期间,一炊事兵不时来和我们挣抢饭菜,由于他是地头蛇,我们哪敢和他争啊,他的筷子一伸进菜盆,众人立马收回手中食具,待他把那些肉块挑走离去后,才恨恨的边骂边吃。其时我没多大怨恨,主要是我觉得此人可怜,可怜在炊事兵这个头衔上,炮兵连的炊事兵更是可怜加可悲,原因很简单,戴绿帽背黑锅看人家打炮,难道,这还不够惨?
(六)
饭毕,同学们开始收拾餐具,教官命我们必须洗净后方能抬回给食堂。由于大家都吃不惯这里的饭菜,吃的时候,看里面的东西就心烦,那里面也真是什么都有,一人用筷子挑起一根菜虫,放到大家眼前叫道:“瞧,有虫也。”众人立马做恶心状,一人看了看那在筷子上径自晃动的菜虫,神色淡漠,说:“刚才我还看见几只苍蝇呢!”
“在哪儿?”
“没了,不知被你们谁个吃了。”
“啊?”
众人大骂做饭师傅无耻,都把饭菜倒在了一起,大概此情形普遍,竟倒了一大桶,处理办法是便宜给连队里的猪。
当时,听说有猪,我惊奇不已,想那猪身上是否也盖上了“军用”之类的字样,我把此想法告诉了大家,由于大多人生在城市,只看过加工品,没见过原材料,是以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见到到处拉屎的猪是很新鲜的事。
于是大家纷纷表示负责喂猪。而我则认为没必要去给猪服务,躲在一边抽烟,谁知那教官眼光斜瞟得厉害,把我逮了个正着,“喂,那边那个抽烟的,还有你旁边的那个,你们把剩饭抬去喂猪,猪在那边。”手指连点,顺道指向了猪的方向。
我和另一个倒霉的家伙一下从“为人民服务”变成了“为猪服务”,自然很是郁闷,偏又拒绝不得,只好极不情愿的抬起那桶想宿舍后寻去。
找到猪圈时,我们的裤子上早溅了许多剩菜油汁,油光点点,邋遢之极,所幸衣服弄脏是迟早的事,没必要计较。
那些猪已经等候多时,早已饿得不行,见我们到来,各个来了精神,骨碌翻身爬起,动作利索,很是让人惊奇军队里的猪不同一般。众猪头在食槽前争挤拱撞,竟发出碰碰的声音,只怕再不发粮,会撞死几个,教官怪罪下来,可委屈得紧。于是我俩合力抬捅,倒下,哗啦哗啦的,让它们食欲旺盛,更是挣抢得欢。
那猪圈颇大,里面围困了二十来头壮硕肥猪,想来军营部队里的猪耳濡目染得久了,一改懒惰的脾气,每当发食时,挣抢间得到锻炼,才有此身材,很是不易。
其中一只猪估计勤奋有加,挣抢卖力,竟长得比别的猪大上一圈,成了此圈“地头猪”,占了老大一个位置,各自享受。其它的小猪猡懂得“识时务为俊杰”的道理,纷纷变成“骏猪”挨挨挤挤的闪在左右两边,不敢靠近。
我看着觉得此猪霸道,对其它猪起了可怜之心,在周围拣了根木枝,抽打那猪,打了几下,只感手上厚实弹手,更觉此猪不凡,这手上力道不觉加大,非让它吃到苦头不可。那猪果然开始吃痛,哼哼着跑开到另一头挤开其它猪,又霸得一席食位,对我浑然不理,只顾吃食。
我见壮,只觉颜面无存,连只猪也收拾不了?于是继续在外围追打,它倒是倔强得很,抱着令为食亡的决心,和我打游击。我当时是越打越气,见实在收拾不了它,就要翻身进圈,后转念一想,那猪老大手下众多,数量上吃亏,只好放弃,狠吐了一口唾液,骂道:“有机会,定把你点杀了。”
我俩抬桶归队,不待我俩休息,教官宣布,训练开始。
训练内容不外乎就是怎么站立,怎么走路,怎么跑路。枯燥无味,疲累难受,做不好还得受骂受罚。还好我爸当兵多年,根据基因遗传的道理,我很容易上了手,错到是没怎么出,只是管不住自己,和人一起被罚,最典型的一次就是阅兵前夕,我们在夕阳下,长身站立,头额上滚动着青春的汗水。当时,我正思考要不要装病晕倒以得到休息的特权时,被教官一声狮子吼吓得收回了此想法,只见教官走到我背后,喝道:“动什么动?恢复刚才的动作,好,就这样,别动了。”我心下好奇,转头后瞟,只见那人动作奇特,一手抓头,一手抓鼻,估计是站得发痒,却不敢去挠,实在忍不住了,以为教官没瞧见时,便双手挤抓,争取在最短的时间搞定,不想教官训练有素,眼光明锐,抓了个着。
他此时的样子,在这闷热的天气下,在这严肃的气氛中,在我眼光中,变得滑稽可笑,一个憋不住,笑意表露上脸,也被逮住。
“恢复刚才的表情,动作大点,这样吧,你到女生连队去,过去笑够二十分钟后再回来,动作快点。”于是我强撑着笑脸被众女生笑了个够,就在那个倒霉的一天,我一时在女生连队出名,却是我当时没想到的,而我当时的想法不外乎就是“操他**”之类的话。
整个一天就在训练中度过了,同学们的表情从之前的笑脸变成苦瓜脸,第二天过后,表情加剧,成了烂苦瓜。第三天,到达极点,已见腐烂。第四天,表情全无,神情茫然。
以后的日子众人麻木,行如僵尸。
一日,某人见一毛虫过地,竟欢喜不止,用指拨弄或用烟头烫,大呼之下引来众人,跟着玩弄,从此后那些让我们深恶痛绝的害虫纷纷被人害,被一一抓了,关在矿泉水瓶子里,一有空时就倒出来玩耍,乐此不惫,教官看在眼里,叹道:“可怜的孩子。”
军训的日子单调无聊,却是简单有规律,过惯了丰富生活的我们只好苦中作乐。每到晚上睡觉时,准确说是教官睡着的时候,我们整个卧室的十几人,精神振作,围坐在一起,讲鬼故事。
老李是我们当中的主讲,此人思维不但发散而且能跳跃,嘴上妙语连珠,很是逗人。一晚上众人问都听他说话,时常吓倒一片人,让我很是佩服,是以记忆深刻。
那天晚上,他们聚在一起,而我则在一边休息,顺便给这几日烈阳照射得满脸是豆的脸治疗,本来我也只是带了一瓶刚买的洗面奶,不想里面竟有一小瓶附赠的面膜,这让我很是高兴。在这样枯燥无聊的环境里新鲜的事物总能带给我喜悦。也不能说新鲜,应该是本来认为不会有的东西,尽管并不是我所想的那样,结果一但出现,不管是好是坏,势必让人兴奋。
我激动的把面膜涂好后,只感脸上不适,弄得身子也跟着不适,直躺着,不敢翻身。
“王什么来着?”一人对我说,竟是不知道我名字,尽管他时常和我被罚。后来被我叫作老罚
“王诚逸。”旁边一声搭腔说。
“别一个人坐着,过来一起听鬼故事吧。”老罚说,众人也附和邀请。
“行,我这就过来。”我觉得这脸上东西不便给人看见,走的过程中,双手扯下,却是不得要领,被弄得七零八碎,散布在脸上。
待我走进时,老罚打燃了火机,说:“你一个人在那边干嘛呢?”此时火光之下,黑影恍惚,我正用手胡乱拨着脸上的面膜,“哇,鬼呀。”的一声,众人四散开来,惊叫声整齐,来得突然,也是把我很吓了一跳,呆立着,支吾道:“鬼……哪来的鬼?”
众人惊吓了半晌才有一人出声道:“你脸怎么啦?”
“什么怎么啦?我在扯面膜。”我说
“面膜?什么面膜?”
“姗娜拉”
“我没问你牌子,你小子真娘们儿,还用面膜。”老李呼唤着众人围了过来,都掏出打火机观看,弄清真相后,安了心,都说刚才真是吓坏了。我嘿嘿一笑,让几人又是惊吓,说,“你可真是诡异啊,一过来就吓人,来讲几个故事听听。”
我一挽袖子,说,行,包你们满意。从网上看来的存货一起倒出,其中不乏许多鬼笑话,开头时让人神情紧张,身子紧绷,待一说出结果,都笑骂我无聊。
(七)
此后每晚如此,不滚在一堆说些话就睡不着,形成习惯。此习惯不大好,主要是一到晚上说话,内容离不开女人和鬼,并且时常能从女人话题中引申出鬼故事来,而且大多鬼故事中总是从女人身上展开的,令女人和鬼的关系越来越近,越来越复杂,由此我们得出唯女人和鬼可怕。
日子久了,每人收集的鬼故事都被搜瓜干净,只能自己编,白天训练的时候就想鬼,晚上的时候就说鬼,说话神情动作越来越诡异,只要别班的人大热天的一进我们寝室就感到冷嗖嗖的,大多人都跑我们这里来乘凉。晚上更是吓人,由于说鬼故事多,口气习惯了,都是低沉嘶哑,一句话沉默数次,而且不拿眼看人,总是望着某处发神般说话,听者无不打个寒蝉。
虽然每晚讲鬼故事到深夜,早起的时候,仍是精神百倍,却是思维混乱,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总能去想一些以前不甚关心的事。
这日,早上哨声传来,众人翻身起床,我坐起身子,拿表一看,妈的,才6点,离正常起床时间早了半小时,但众人都被哨声吵醒,睡眼惺忪的坐在床边出神。我点上一支烟,吧嗒吧嗒的抽着,试图借此提提精神,尽管一起床就抽烟,嗓子干得难受。老罚忽的发神经的一撑膝盖站起身来,口中不知喃喃的念着什么。一转头问我说:“今天吃什么?”
此话一出,茫然发呆的众人来了精神,都吵叫着要快点起来,看看今早吃什么东西。从此情形看估计昨晚他们的梦一定与吃的东西有关。军训期间的食物把我们的眼光变短,一致认为能吃到好东西,就是短几年寿命也是值得的。不幸或是大幸,老天以无眼驰名中外,这个愿望只能在梦中实现。
记得昨天晚上,和人说完话后,兴奋下,我一直睡不着,正朦胧间,听得一人梦中呓语,“好大的烧鸡,哈哈,还有汉堡,嘿嘿……”话语中充满幸福,让睡不着的我羡慕不已。正幻想其大享美食时,又听那人说道:“咦?我的火腿呢?别跑啊!”随后发出翻身滚动的声音,估计追火腿去了。追了几秒,又道:“哈哈,被我捉住了,我可要吃了……。”
一声惨叫窜出,划破寂静黑夜,划破众人的美梦。
我们动作迅速,飞快的下了楼,集合,准备做早操。所谓的早操就是绕军营跑一圈,大概有两公里,还好跑不死人,不过也累得够呛,主要是我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眼光锐利的能把人戳死的教官早已发现,盘算好后,待到我们快不行了,大声吼道:“跟我喊口号,一,二,三,四……大声点,是不是没吃饭呀。”此时我正严重缺氧,竟还能发现他的话中有错,并腾出气来狠狠说道:“本来就没吃饭。”
早操完毕后,大家都坐地休息,等待着早餐的到来,却是等半天还没来,急得我们直骂抬饭人的拖拉,等饭菜一到,众人不觉抱怨:“怎么这么慢啊,饿死人了。”那些抬饭的人,已经累得不行,无力回骂,只白了我们一眼,道:“你们怎么不去抬?”
排队打饭时,老罚在我背后兴奋的说道:“嘿,还有牛奶啊。”说完,吞了一大口唾液,发出咕噜的声响。我望了望那盛满白色液体的铁盆后,后斜着眼说:“你想得到美,他们会给你喝牛奶?看清楚点,牛奶有那么淡吗?那是豆浆。”老罚听罢,神色微微失望,哦了一声,说,豆浆也不错,比稀饭强。周围的人听后,也是高兴,都表示是豆浆的话还能接受。
众人一个一个的上前打饭,期盼的豆浆随着人群移动接近,我和老罚一起小跑到铁盆前,老罚等待已久,抢先抓起铁瓢,在铁盆里勺舀,盆里白汤滚动,泛起颗颗饭粒,我和老罚瞪大了双眼,“怎么锅也不洗干净?还粘着这么多饭渣。”老罚皱着眉头抱怨道。手中铁瓢继续在里面搅动,待饭粒越滚越多时,我俩差点把眼珠也瞪出来,“妈的,稀饭。”
此后,我们对军训认命,十五天对我们来说,是那么的漫长,由于与世隔绝,不像上学时有课表这东西参照日期,竟是不知道时日,而且整天的日子简单得就只有重复训练动作,大脑除了想点鬼故事和吃的东西外,别无用处,扳着手指算日子也能算错,只好在墙角之类的地方用钥匙划线,表示天数,每到早上起床的时候就在上面数一数顺便划上一笔,成为我们所着紧的要事。
我们就如同原始人一样简单。
当我们数到第十四根线的时候,众人如梦初醒,明天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此结论让所有的人有如死后还世的感觉,情绪波动得厉害,差点哭起来。
其实也不是没哭过,某天晚上,没有训练,大家排队坐在一起唱歌,歌曲是教官所教,也不知他们是不是故意的,歌曲催人眼泪,歌词伤人心扉。他唱的时候,估计习惯了,没什么感觉。到我们唱的时候,感情被歌声牵引,在体内翻滚上脑,挤出泪花,含在眼中,月光照射下和天上的星星一起闪烁。歌声在凉风中飘荡。
“寒风飘飘落叶;
军队是一朵绿花;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也不要想妈妈。
声声我日夜呼唤;
多少句心里话;
不要离别时两眼泪花;
军营是咱温暖的家……”
唱到两眼泪花时,再也忍耐不住,眼泪夺眶而出,用那弄脏后却一直没时间洗净的手,一把拭去,留下淡淡的污痕,泪水顺痕滑落。
“……妈妈你不要牵挂;
孩儿我已经长大;
站岗值勤是保卫国家;
风吹雨打都不怕。
衷心地祝福妈妈;
愿妈妈健康长寿;
待到庆功时再回家;
再来看望好妈妈……老妈妈……”
“妈妈”两字在口中越渐加重,变沉,直落到心间,气闷难过。歌声开始变哽咽起来,到后来也分不清是哭还是唱了,总之凄凉得让人心寒。
末了,教官拍手止歌,说,要打电话的举手。众人大呼,高举起了又湿又脏的双手。
走的那天,汽车风尘仆仆的赶来,让归心似箭的我们望眼欲穿。这次来了十六辆大客车,意味着能不用傻站着坐车回家,我们很兴奋,如同刚来时一样,回望这里的一切,似乎又变得可爱起来,并且略带不舍,表现在许多人希望照张像回去,留作纪念。
老罚坐在我旁边,感叹加感慨,也表现出很舍不得的样子。
我说:“那你留下来吧,再训练十天半月吧。”
老罚神色紧张,摆手又摇头,“打死我也不留下,这不是人过的日子。”顿了顿,又继续说,“下辈子当狗也不去当兵。”
我白了他一眼,“那你那么舍不得的干嘛?”
“纪念嘛,这毕竟是个回忆。”
“痛苦的回忆,也要留个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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