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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难从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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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对!不行,不行啦!哪有人这样唱一半扔下不管的?这样人家戏班子怎么撑下去嘛!不行,得找个人来顶着,至少得顶到过年封箱,如果找不着,你还是得唱下去,唱到找着人为止!」


金砚竹听若未闻,仍旧继续卸牠的妆,满儿立刻跳脚过去抓住他。


「我不管,这边的问题不解决,打死我也不回去年」


金砚竹停下来了,冷眼蹙眉,允祥也头大的拚命揪头发。


「哎呀呀!这……还真麻烦呀!临时要到哪儿抓人呢……要闲着无事,唱功身段都不能太差,哪儿有呢……啊,有了!」


金砚竹与满儿四只眼不约而同地转注允祥,后者笑嘻嘻地指指某个方向。


「哪儿有最多现成,又闲闲无事的旦角儿呢?」


金砚竹双肩一扬,满儿两眼茫然,允祥得意洋洋地笑得更开了。


「嘿嘿,没错,就是宫里头!」


宫廷戏班升平署是也!


第四章


「柳佳氏,请您认真一点儿好么?这些规矩不能不牢牢背诵下来,否则,届时要是错了礼儿,丢面子的可是王爷呀!」


她早就知道那个小心眼的皇帝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她了!


满儿漠然地瞪着宫里派来教她礼仪规矩的常嬷嬷,一个严格又挑剔,说话老是满嘴泡沫的嬷嬷,这就是皇上没打算放过她的第一铁证。


自那日伴同允禄回王府,眼见更为富丽堂皇的寝楼、配楼与后殿等,她可以料想得到皇上有多不甘心,因为这必定是为阿敏济公王而重建的,没想到她后却要让她给﹁占领﹂了。


当日,庄亲王回府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府里一半以上的下人全都遣送出府,包括那个最为看不起她的王府总管——她成为福晋两、三年,甚至没和他讲过几句话。


新来的福总管是允禄亲自到内务府挑选的,一个老实稳健的镶白旗包衣,五十多岁,经验丰富、行事扎实,府里不足的下人也都由他亲自去挑人补满,个个与他同样老实认真。


除夕,允禄上干清宫去参加皇室家宴,却没有满儿的份,因为她早已自玉牒中被除名了。


不打紧,她带着两个孩子和府里下人们一块儿吃年夜饭远比较自在呢!


可没想到才开席,允禄便若无其事地回来了。


再过两天,允禄便启程到张家口了;翌日,这位常嬷嬷就出现在庄亲王府,顶着皇上的旨意对她恣意「虐待」,而且颐指气使地直呼她柳佳氏这样、柳佳氏那样的,就差没拿鞭子抽她了!


哼哼!皇上以为这样就能吓跑她吗?


什么样的苦日子她没尝过,什么样的脸色她没瞧过,何况为了允禄,她早就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这些繁复的宫廷礼仪规矩了,这样就想吓跑她也未免太看轻她了吧?


「柳佳氏,请不要看着地上,腰要直,手……柳佳氏,现在没有蚊子要妳拍,请妳的手不要乱挥,要自然摆动,自然摆动,懂么?好,现在请慢慢蹲……哦!天哪!」


满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尴尬她笑了一下。「重来!重来!」


她重来了好几百……不,是好几十万次之后,好不容易终于学会如何踩着寸子如同穿平底云头鞋一样自然,现在就算教她踩着寸子跳支舞也不成问题了。


这样一个月后,常嬷嬷也没辙了,终于收回﹁妳已经无药可救﹂的眼光,承认柳佳氏该会的都会了,然后一鞠躬下台去也。


但是允禄还没有回来。


过去一个月里来那样时时让常嬷嬷盯着念着,她反而不觉得曰子有多难过,可一旦松懈下来,不过两天而已,她就觉得好想念好想念允禄了。


然而,皇上可没那么容易让她轻松下来;竟然还有时间想男人,人奢侈了吧?


「奴才小如意见过夫人。」


这个倒客气,没有直叫她柳佳氏,而是称呼她夫人,不过……


「你……」瞪着眼前不男不女的人,满儿硬吞下那种不太好听的名词。「你又是谁?」


小如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一脸瞋怨地揪住她,「回夫人,瞧瞧奴才的穿章就该知道奴才是宫里头的太监了嘛!」声音尖尖细细的,还带点柔腻韵味儿。


满儿不由得打了个侈嗦。「我……我知道你是宫里来的公公,我是说你是来干嘛的?」难不成是来教她如何发挥女性魅力?


小如意抚媚一笑,满儿差点吐了。


「皇上吩咐下来,说是夫人懂了规矩、熟了礼仪,可这内涵也不能没有,所以着奴才每日午后来王府里两个时辰教教福晋……」


「什么?」满儿志忑不安地问。


「琴棋书画。」


昏倒!


天哪!这才是真正的试炼,居然要她抚琴,要她作诗?


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曰


「额娘,」儿子摸摸她削瘦的脸颊。「肉肉没啦!」


满儿心酸地抽抽鼻子。「额娘正在为你阿玛受苦受罪呢!」抚琴是受苦,作诗是受罪。


儿子马上孝顺地摸出塔布给他的糖疙瘩。「额娘,给您吃吃。」


接过来儿子的孝心,「好吧!聊胜于无。」满儿满怀窝心地亲亲儿子,就当是亲亲他老爹,给自己一点苦撑下去的比能量。


然而,这还不是最磨人的,更可以称得上是精神虐待而当之无愧的,是继之小如意之后没多久,陆续来庄亲王府报到的那些和硕、多罗、固山格格们,还有那位王爷的侧福晋,这位郡王的庶福晋,天知道她们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以前从没见过,这会儿却天天排班轮流来「串门子」,施展她们最得意的绕舌催魂大法。


「柳佳氏,妳可知道我们王爷除了福晋之外,还有几位侧福晋,几位庶福晋么?告诉妳,有两位侧福晋,四位庶福晋,三位贵人。」


「对啊!我们郡王爷也有两位侧福晋,三位庶福晋,一位贵人。」


「所以说啊!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应当的事,女人无权干涉,妳可知道?」


满儿不是笨蛋,只听一两句就知道她们想说什么了。「逼我当然知道,「出嫁从夫」嘛!对不对?王爷想娶几个大妻小妾都是他家的事,我才懒得管呢!再说,他也从未曾跟我提起过这方面的事,我就算想干涉地无从干涉起啊!」


一句话就堵住了她们的嘴,感觉实在很爽,可是那些身为高贵宗室的格格们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柳佳氏,听说妳是汉人的娘被满人强暴而生下来的?」


还真是有够直接呀!


「是,七格格。」她温驯地低头承认,再加一句,「七格格没有想到满人之中也有这么无耻下流的人吧?」


不知是哪位王爷的七格格窒了窒。「是……是没有想到,可是问题不是这个,本格格是要让妳明白,妳实在配不上十六叔。」


「我知道啊!」满儿故意很夸张的叹了口气。「我也跟王爷说过我配不上他,最好让我回江南去自个儿讨生活就好,可王爷不肯啊!他硬是追过来追过去,我逃不掉嘛!饣耙坏阋膊豢湔牛拐媸撬烂淖纺兀�


「没人叫妳逃,」另一位郡王的三格格慢条斯理地说。「既然十六叔喜欢妳,妳留在他身边伺候着也是无可厚非,可妳不能妄想坐上福晋的宝座,那该是阿敏济公主那等身分的人才坐得的,柳佳氏,妳最好要明白这点!」


「哎呀!三格格可真是说进我心坎儿里了呢!」满儿更夸张了。「就这话,我跟王爷说过不知多少回了,可他都不听,我也没辙。要不,三格格,您去跟他说说如何?」


「我?」三格格马上变了脸色。「才不要!」


满儿故作无知地眨了眨眼。「为什么?」


「我……我……」三格格一时无措,两眼马上往另一位贝勒的四格格那儿瞥过去。「我不方便。」


「哪儿不方便?」


「我们是晚辈呀!」四格格终于想到一个很好的理由了。「晚辈怎能跟长辈提这种事?」


「嗯!说的也是,」满儿点头赞同。厂那这么着,等王爷回来后,我会代妳们转达你们不好跟他提的这事儿,如何?」


「欸?不要!」三位格格三声高低不同的尖叫。「妳绝不能跟他提到我们!」


「咦?为什么?三位格格如此关心王爷,怎能不让他知道?」


三位格格脸色难看的面面相觑。「总……总之,妳不能跟十六叔提到我们就是了!」说完,三位娇贵的格格便一点地不娇贵地狠狠落荒而逃了。


满儿笑着对她们的背影吐吐舌头。「这样就想和我斗?下辈子吧!」


不过……


明天会换谁来呢?是侧福晋们?庶福晋们?或是另一批格格们?


总之,如此这般,早上是福晋格格们的精神虐待,下午轮到小如意的疲劳轰炸,这样的日于又涯过了一个多月后——


「福晋,海贝子侧福晋、洛郡王庶福晋、赛玉贝勒庶福晋来访!」


满儿才刚叹了口气,正在为她梳头的玉桂已先抢着哇啦哇啦叫起来了。


「太过分了,福晋,她们真的太过分了!早些时候还已时才来,一阵子过后就变成辰时便来,前几天开始居然卯正就来了,改明儿个她们是不是寅时就要来敲王府大门了?」


外人直呼她柳佳氏,府里上下则称她夫人,可祇有塔布、乌尔泰、玉桂和佟桂始终不变的敬呼她福晋,大概是因为祇有他们最了解王爷对她有多痴心吧!


「忍耐!忍耐!」适才还满泄气的,现在一听玉桂替她火的,满儿反倒笑了。


「玉桂,现在我祇有忍耐的份,那些格格福晋们都不能得罪,否则只会让王爷难做而已。」


「可是,福晋,您都不知道,」玉桂不甘心地咕侬。「倘若不是塔布他们挡得快,每一回她们都想直冲进寝楼里来,一点规矩都不懂,她们根本就不把您看在眼里嘛!」


「是这样,不过……」满儿耸耸肩。「我不在乎。」


闻言,玉桂暧昧地眨了眨眼。「是喔!福晋,祇要爷够疼您就行了,对不?」


「少贫嘴!」满儿笑骂。「好了,待会儿妳先去帮我哄着那个顽皮的小鬼,大概是我太久没时间陪他,他越来愈不愈话了。」


唉!真希望爷能赶紧回……啊!」


玉桂话说一半突然叫了好大一声,吓了满儿好大一跳。


「怎么了?看到鬼了吗?」


「才不是啦!」玉桂娇慎。「福晋,再过两天好象就是福晋您的生辰了哟!」


「原来说那啊!唉,真是大惊小怪!」


满儿懒洋洋地起身,并在玉桂面前站挺直了,好让王桂帮她检查看看还有哪里没拾缀好,那些格格福晋们可是很会挑眼儿的,只要多一根浮线,看着好了,她们准会说得好象她身上多爬了一只大象。


「那又如何?从来没有人为我庆过生,去年头一回想让王爷陪陪我,结果……算了,人哪!是不能太贪心的,否则不仅得不到,怕会失去得更多了!」


「可是,福晋,您为爷受这么多委屈,未免太辛苦了。」


「啊!不,妳错了,玉桂,」满儿悄悄扬起满足的笑容。「比起爷为我做的,这实在不算什么,连千分之一都比不上……嗯!好,就这么着,生辰那天我会把爷为我做的事统统告诉妳和佟桂,顺便好好回味儿一下,算是替我自己庆祝,庆祝我能得到这样一个男人的宠爱。」


「真的?太好了,福晋,奴婢和佟桂早就想知道了呢!J


「那妳得帮我好好哄着那小鬼。」


「不用福晋吩咐,玉桂会的。」


「那就谢谢啦!」


一转身,满儿高高地昂起下巴。


「好,福晋我要上战场了!」


★ ★ ★


三月里的天儿,是尽冬,也要入春,总是变幻莫测,前两日天气还满凉的,可是这天,一整日里天空乌蒙蒙沉甸甸的,看着好象要下雨了,却怎么也下不来,一到夜里,屋内便显得异常郁闷,睡到夜半,满儿便踢翻了被子,差点连枕头也给扔下,可最后一刻,她又把它给扯回去抱在怀里,满足地闻嗅着。


因为那上头有他的味道。


「允禄……」她半梦半醒地轻轻叹息着。「好想你喔!」


彷佛在响应牠的呼唤,她身边突然多了一副硕长的人体,但她并没有睁眼瞧去,以为自己仍在作梦——她作过这样的梦好多回了,她祇是眷恋地依偎过去,希望这场梦永远不要醒。


啊,好绮丽的事啊!


她在他身下娇吟、喘息,就像过丢那样,他的汗水滴落在她脸上、颈项上、胸脯上,闷燥的空气中,交缠的两副肉体湿淋淋的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最后,天际传来一响闷雷怒吼,恰好掩去了她情不自禁的尖叫和他满足的呻吟。


下雨了。


沁凉的风自虚掩的窗缝里飘进屋里,她轻叹,满足地再次回到梦里枕在他肩窝上陷入沉睡中……


砰砰砰!


「喂喂喂,该起来了啦!真好命,居然睡到现在还不起床。」


满儿咕侬一句,翻个身子拉起被子盖住脑袋再次睡去。


砰砰砰砰!


「喂!柳佳氏,快起来服侍本格格和福晋们呀!」


被子里突然伸出一只玉手四处摸呀摸的,一摸到了枕头便抓来压在脑袋上。


砰砰砰砰砰!


「喂喂!柳佳氏,妳懂不懂规矩啊!居然让格格福晋们等妳,而且敲这半天门还不起来,妳不要以为有十六王爷作妳的靠山便可以如此嚣张喔!」


手又从被子里伸出来了,摸呀摸的想摸来第二颗枕头,却讶异地摸到了一片平滑的……什么玩意儿?


砰砰砰砰砰砰!


「还不快点呀妳,柳佳氏,今天英贝子的福晋要听妳抚琴,昭贝勒的庶福晋要教妳些规矩,高洛贝勒的测福晋要检查妳作的诗,而大格格我要吃妳做的点心,动作不快点,妳想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呀?」


被子里的脑袋终于真正清醒过来了。


不会吧?她们真的一大清早就撞到寝楼里来了?


还有,刚刚她摸到的……欸?!


猛然掀被,满儿既期待又怕失望地瞪大双眼一瞧,恰好瞧见某人愤然地起身下床,怒气冲冲地套上长裤。


砰砰砰砰砰砰砰~~~~


「喂喂!柳佳氏,起来呀!柳佳氏,还不快起来伺候大格格我和……」


她敢打包票,门外那些格格福晋们肯定没见过伟大的十六王爷,因为她们一见到开门的男人,便争先恐后的发出惊人的尖叫,而且还相当戏剧化地抚着额头状似要昏倒了。


「呀,男人!」


「天哪,柳佳氏竟然背着王爷与人私通!」


「太可耻了,真是太可耻了,我们必须马上去奏禀皇上,这种女人怎能让她嫁给十六王爷作福晋!」


「卑贱出身的女人果然没有廉耻之心,瞧瞧,她不但与人私通,拐的还是这种不懂事儿的少年郎,真是人下贱了!这种贱货,不要说是福晋,想替十六王爷作奴作婢都不……」


薄被子掩在胸前,满儿坐在床上注视着那四个突然变成四尊泥雕像的女人,秉持着善良的心,她开始在心中为她们默哀。


「把床帷放下来。」男人头也不回地冷喝。


「是,王爷。」她恭恭敬敬地应道,然后伸手放下了纱幔,透过半透明的纱幔,她可以清清楚楚瞧见那四个女人蓦然膛大的眼睛,还有随后流露出的惊骇畏惧之色。


她继续为她们默哀。


「塔布!」男人怒吼。


「奴才在,王爷。」


几乎是立刻,塔布等四人就出现在男人跟前了。一一扫视过塔布、乌尔泰、玉桂、佟桂那四张同样写满幸灾乐祸的脸,男人顿时明了他们是故意放这几位格格福晋直闯到寝楼来的。


「告诉本王,她们经常这样来骚扰福晋么?」


「回王爷的话,不是经常,是天天,她们天天都来,每日不一样的格格、福晋,一大早就来,而且除了小如意公公之外,每一个都指着福晋的鼻子叫柳佳氏,要福晋听她们训话,要福晋伺候她们喝茶吃点心;还有下午,宫里的小如意公公,他总逼着福晋弹琴学作诗直到天晏才放人……」


「对啊,对啊!」佟桂大声附和,塔布的声音尚能够保持冷静,她的语调却很明显的表示出她的不满。「这样下来,福晋根本没有时间陪小阿哥与小格格,他们天天都哭着要额娘呢!」


「没错!」玉桂狠狠地点了一下脑袋。「奴婢都跟福晋说她们这样太过分了,但一福晋总说要忍耐要忍耐,否则王爷难做,可您没瞧见,福晋都被她们折磨得瘦了好多呢!」对那些人,落井下石这种事非做不可!


某人咬牙切齿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所有人耳内,搞不好待会儿就会掉落一地牙齿,那四个女人不约而同、惊恐万分地用力闭上眼,不敢再看某人那张狰狞凶恶的脸。


「玉桂、佟桂!」


「奴婢在!」


「找几个有力气的婢女,把这四个女人给我搬到柴房里去关着,三天后塔布再去替她们解开穴道,在这之前,谁也不准去理会她们,不准给吃的、喝的,要拉要撒全都在里头解决,听清楚了没有?」


「听得一清二楚,王爷?」两个兴高采烈的声音同声一致地响应。


「塔布、乌尔泰!」


「奴才在!」


「无论任何人来说情都不准放人,倘若一定要放,叫他们直接来找本王,懂了么?」


「懂了,王爷!」


「还有,自今而后,不管我在不在府里,再有任何人来骚扰福晋,不需要赶人,无论是谁,即使是亲王、公主、皇子,就照这同样方式招待,要是惹出祸来,天大的事都有我担待,明白了?」


「明明白白了,王爷!」这两个声音呼应得更热烈。


男人哼了哼随即退后关上门,将一切留给他们处理,他自己则回到床前,掀开纱幔,再扶起满儿的下巴仔细端详她清减许多的娇靥,片刻后,他一声不吭,只怜惜地覆上唇瓣,温柔万分地与她缠绵缱绻……


嘿嘿嘿!她就知道,有耐力忍到最后的人一定赢!


★ ★ ★


这一回,只轻轻的两响敲门声,她便醒了。


「禀福晋,奴婢将午膳搁在门口了。」


那轻轻细细的声音是如此小心谨慎,生怕碰破细瓷似的,满儿不觉莞尔。再瞄一身边的人,心中更是爱意丛生,自他眉宇问的疲惫,可以想见他是如何连夜赶路京,回到她身边。


悄然下床来到衣柜前,她打算套件衣服去把午膳端进来,没想到衣柜门一打开,一大包东西就先掉下来砸到她身上,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地伸臂抱住,整个人亦随之跌到地上去,那包东西也散开了。


惊讶地眨着眼,她四顾散落满地的首饰衣袍,富有异族色彩格调的珍珠、玛恼、珊瑚,两、三件花样鲜艳又独特的精致刺绣坎肩儿,甚至还有一件黑紫恙皮旗袍,领口、袖口和下摆都缀着雪白的狐毛,这些……


老天,他记得!


他记得今天是她的生辰,所以他可特意赶回来,所以才有这些礼物,他什么都没说,但是他记得!


缀着泪珠儿,她微笑着收好这些礼物回到床边——早已忘了什质午膳不午膳,凝视着床上熟睡的男人好一会儿,突然,她整个人跳到他身上……


猛然惊醒,「搞什么!」他抽着气怒骂。


没给他机会再往下发怒,她用尽全力吻住牠的唇,头一回如此主动又热情地诱惑他、爱抚他,不过一会儿,他便翻过身来反压住她,凝注她眉眼间抚媚诱惑,唇畔迷人的微笑,轻轻地,她探出舌尖来蛊惑般地舔了一圈唇瓣,他双眼一咪,不假思索地府下嘴去捉住她正待收回去的舌尖……


★ ★ ★


再一回,只轻轻的两响敲门声,他便醒了。


「禀爷,宫里来人请您进宫一趟。」


那迟疑的声音是如此犹豫不定,彷佛不确定是该小声——免得吵醒了睡梦中的人,还是该大声——免得叫不醒睡梦中的人——才好。


默然下床,允禄再次套上长裤,并顺手在早先脱下来的长袍上取出一封信函,打开门,把信函递出去。


「把这交给他们带回宫里给皇上。」


「是,爷。」


塔布退开离去,玉桂和佟桂各捧着一个托盘上前。


「爷,晚膳。」


允禄后退两步。「放里头桌上去。」


两人答应一声把晚膳送进去,顺便向王爷做报告。


「爷,晌午时分,英贝子和昭贝勒一块儿来找他们的福晋和庶福晋,高洛贝勒也来询问他的侧福晋,晚么晌儿豫亲王也来找他的大格格,奴婢们把爷的话转告他们了,他们都说要进宫去找皇上。」


「嗯!」允禄漫不经心地打开食盅瞧瞧里头是什么,直到玉桂两人要离开时,他才说:「三天之内,无论谁来找,本王都不见。」


「可若是宫里……」


「一样。」


「是,爷。」


玉桂两人退出去拉关上门,允禄拈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嚼着回到床边,这才发现满儿早已醒了,正撑着肘弯注视他。


「这样可以吗,连皇上都不见?」


侧身坐上床沿,一脚笔直地伸在床上,一脚曲搁在地上,允禄悠然地靠着床柱高上眼。「这一趟出门前我就跟皇上说好了,往后我出远门超过一个月,回来后三天都是我自个儿的,连他也不能勉强我去见他。」


她知道,又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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