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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难从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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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又是为了她。「哦……」她挪着屁股靠过去,拿起他的手臂挂在她颈后,再眷恋地贴紧了他。「可是张家口很近啊!你为什么去那么久呢?」
「我不只去张家口,还上了一趟西宁。」
「又是西宁,老是去西宁,西宁到底有什么特别呀?」
允禄沉默了会儿。
「九哥在那儿。」
「呃?」
「皇上很讨厌九哥。」
「啊!这我知道,因为在你皇阿玛升天之前,最支持八阿哥继承皇位的就是九阿哥,对吧?」
允禄无言,满儿轻轻叹息。
「难怪皇上需要你。」这种骷脏事,亏得允禄肯毫无怨言的替他做。
不过,转个眼,她便已将这讨厌的事丢到脑后了,轻轻勾起唇角露出顽皮的笑容,「你饿了吗?爷,要不要我喂你呀?」她吐气如兰地呢喃,纤纤玉指轻轻滑过他的唇瓣。
无论他已做过或即将要做什么事,她都不在意,她在乎的仅是他对她的这份深情。
眉梢儿轻轻一扬,「妳要……」亮晶晶的大眼睛在她一丝不挂的娇躯上绕了一圈。「这模样儿喂我?」
「不可以吗?」满儿再次撩起诱惑的媚笑。「你可以吃饱了再拿我当点心甜甜嘴啊!」
他没有跟着笑,除了金禄,她从没见允禄笑过,但是他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更大更亮了。
「我会吃得妳连骨头都不剩!」
「没问题,祇要……」满儿眨巴着眼。「你没有先被我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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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爷。」她笑应着故意爬过牠的身子下床。
盯着那副白哲圆润、玲珑剔透的娇躯款摆扭臀地走向八仙桌,半途上,那浑圆结实的臀部还有意无意地对他摇了摇,大眼睛霎时又睁圆了。
「嗯哼!然后咱们再来看看到底是谁先吃得对方连骨头都不剩。」
★ ★ ★
庄亲王府内新筑的楼宇虽然气派又豪华重建的园林却相反的非常朴素雅致。
譬如莲花池畔那片绿茵茵的草地,好似绵绵的毛毡,正适合王府主人佣懒地躺在那儿,双手交叠在脑后悠闲地假寐一番,小阿哥兴奋地在他四周跑来跑去又叫又笑,小格格则把王府主人当山一样爬来爬去,最后远大剌剌地坐在王府主人的脸上摇旗吶喊。
「满儿。」
「啊!爷,咳咳,啥……啥事?」
「请你女儿换个位儿坐去。」
「那个……有必要吗?她……咳咳,好象坐得……咳咳,挺舒服呢!」
「满儿!」
「好嘛,好嘛……来,乖乖,别坐阿玛脸上喔……哪!坐这儿。」
「满儿。」
「是,爷?」
「那是我的肚子。」
「的确。」
「她在我的肚子上跳。」
「是……是啊。」
「我的肠子快被她跳出来了!」
「不会吧?她那么轻……」
「满儿!」
「好好好,不跳了,不跳了!」唯恐允禄真的冒出火花来,挂着抑止不住的笑容,满儿赶紧对同样窃笑不已的玉桂、佟桂下达指示。」玉桂、佟桂,你们带这两个兴奋过度的小家伙去吃点心吧!」
不一会儿,园内终于恢复了应有的宁静。
觑着四周无人,满儿躺到了他身旁,很自然地忱上他的肩窝并环住牠的腰际。
「允禄,这三天一满,你就要进宫里去伴在皇上身边了吗?」而且就像去年那样好几个月不回府。
「不知道。」这种事不是他决定的。
「哦!」好吧!既然跟他回来了,她就有守活寡的准备,她不会认输的!
但,不由自主地,她仍是无声地轻轻叹了口气,允禄睁眼,往下?着她,张嘴欲待说什么,就在这时……
「禀爷,豫亲王、英贝子、昭贝勒、高洛贝勒求见。」
只闻其声不见人影,大概是因为他们此刻的亲昵姿态实在不适于供人鉴赏,可这要是在深夜里,肯定会有人被吓到魂都没了!
「不见。」
「十三爷也来了。」
「不见。」
侧眼去瞄着荷花池另一头竹林中隐约转身离去的背影,满儿低喃,「十三爷也来了呢!允禄。」
允禄不语,又含上眼,满儿无奈,只好也学他闭上两眼假寐。
可不过片刻工夫而已……
「禀爷,十三爷说他身子骨不太好,不过,若是爷一定要他等的话,他会耐心等到爷肯见他为止的。」
「不——」
「跟十三爷说爷待会儿就去!」
「是,福晋。」
见塔布离去了,满儿才放开捂住允禄的手,后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彷佛在说:我就是不去,妳又能如何?
「允禄,在你所有兄弟里,祇有十三爷不曾看不起我。」
允禄沉默片刻,忽地扬声大喊,「乌尔泰!」
「奴才在!」
「请十三爷到书房。」
「是,爷。」
允禄徐徐起身走向后殿,然几步后,他忽又停下来,背对着满儿低沉地说:「当年五王叔在传授我武功之前,便要我先发下誓言,一生忠贞不二于皇考所选择的继位者。但倘若有一天,我必须在皇上和我的女人之间选择其一时,我可以依照自己的意愿选择,祇有这一项可以剔除于我的誓言之外。」
怔愣地望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满儿不禁满心疑惑。
他为什么突然告诉她这些?
难不成他的意思是……
★ ★ ★
无论何时何地,允祥脸上似乎永远都挂着那副温和亲切笑容,教人无论如何都对他发不出脾气来,可凡事都有例外,对他而言,允禄就是那个例外。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十三哥到底找我什么事?」
眼见允禄的脸色与口气都非常露骨地表明了他的不耐烦,允祥不禁叹了口气,这家伙真的很难搞耶!
厂皇上要见你呢!」
「我们早说好了,这三天我谁也不见。」
「那……放了那四位吧!十六弟。」
允禄冷笑着背过身去。「十三哥没资格对我这么说。」
允祥蹙眉。「十六弟,为什么这么说i十三哥我哪里……」
「你知道皇上在干什么,也知道大家在干什么,你却在一旁冷眼旁观,如今又要我放了那四个女人,凭什么,十三哥?」
允祥窒了窒,苦笑了。「我早说过皇上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弟妹的。」
「很好,我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那四个女人!」
允祥迟疑片刻,终于无奈地说:「十六弟,你不会要皇上为这种事下旨吧?�
允禄不动,依然背对着他沉默好半晌后。
「十三哥,告诉我,我已经替皇上找到适当的罪名,以便将十哥抓回宗人府来关禁,皇上打算何时为我举行婚仪?」
「这……」允祥为难地欲言又止。「十六弟,你该知道,准备婚仪是很麻烦的,皇上最近又很忙……」
「他根本没这个打算,对不?」允禄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词。「除非我要的是阿敏济,否则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替我举行婚仪,所以他打算拖,拖到满儿受不了大家对她的联手折磨,拖到她主动低头让步,甚至如同上回那样离开我,对不?」
「不是这样的,十六弟,」允祥忙道。「皇上说过,祇要西宁那边的事儿处理好,他会立刻……」
「九哥之后还有八哥、十四哥、三哥,再加上那些曾必参与或附和谋夺储位的大臣及藩邸幕属们……」允禄徐缓回过身来,神情冷洌得几乎结了冰。「十三哥,我一直很相信你,但打从此时此刻开始,我不再相信你了。」
允祥面色微变。「十六弟,你……」
「我会放了那四个女人,」允禄冷冷地说。「所以你可以请回了。」
心头忽地涌现一股不安的预感,「十六弟,你……你打算如何?」允祥忐忑地问。
眼神深黝得今人起寒栗,允禄默然注视着他好一会儿,注视得允祥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然后,如果允禄更生气,甚至说要杀人放火,允祥都不会感到意外,可是允禄却倏忽笑了,而且笑得那般单纯又天真,甜蜜又可爱,彷佛一时不小心戴错了面具似的。
「得,瞧十三哥这般紧张的,十三哥以为我打算怎地?」
老天爷,他笑了!
允禄从来不笑的,从五岁开始到现在,他一次也没笑过,可他现在不但笑了,而且笑得那样天真可爱,甚至连说话的口气声调都变了,有点儿吊儿郎当,有点儿调皮,好象小顽童在打什么鬼主意,准备来个特大号的恶作剧似的。
他从来没见过允禄这副模样,看起来好……
恐怖!
「我……我不知道。」允祥更是惶恐。
允禄仍然在笑,笑得非常灿烂,「没啥地,我啥也不打算,所以十三哥请安心回去吧!」语气也非常灿烂。
不对!真的很不对劲!
「不,你先告诉我你打算如何?」允祥紧张了。
「哎呀呀!十三哥怎地这般多心呢?」允禄笑咪咪地说。「要真说我有啥阿打算,那就是待会儿便要去放了那四位,然后呢……嗯嗯……」他煽了煽两扇长睫毛,模样可爱得不得了。
「好吧!老实告诉十三哥,十六弟我呢!嘻嘻嘻,得加把劲儿再让满儿怀下另一个女儿,否则她怎么也不肯把梅儿让给四哥呢!」说到这儿,他忽地又叹了口气。「唉!我就是拿她没辙,孰怕她挑我眼儿、搓我火儿,十三哥你都不知道,她呀!就爱车古辘话来回说,倘若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她,我……」
「十六弟,你你你……」允祥不但紧张,简直有点不知所措了。「你为什么这样儿说话?」
「这样儿说话?」无辜的大眼睛眨了两眨。「哪样儿说话?我不懂你在说啥呢!十三哥,总之,你放心好了,我待会儿立刻去放了那四位,虽然我很不爽,不过这一点儿也不重要,得让十三哥能对皇上有个交代,这才是最重要的,对不?」
不对!
两眼瞪着允禄,允祥已经清清楚楚地察觉到这回皇上的决定真的做错了,他来作说客更是来错了!
厂不,十六弟,你先不要放那四位,让我再去跟皇上……」
太迟了!
允禄彷佛没听到他的话似的,径自向书房外大喊。
「塔布!」
「奴才在!」塔布应声进入。
「十三爷身子骨不太好呢!还不赶快派人送他回去?」
卜是,爷。」塔布面无表情地转向允祥。「十三爷,请。」
「不,十六弟,请你……」他蓦然噤声,因为允禄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书房了。好半天后,他才轻轻地问:「你们爷,为什么突然变成那模样?」
塔布静了一会儿。
「因为爷在「工作」。」
★ ★ ★
「满儿!」
一声蕴含着浓浓怒气的大吼,吓得正在喂女儿吃粥的满儿差点把整碗粥都淋到女儿身上去。
「我……我在这儿!」她手忙脚乱的捧好碗。
一阵飓风也似的,允禄瞬即台刮进听竹轩里来。
「快去准备!」
「嘎?」
「晚么晌儿咱们就离开京城!」
果然!
「你确定吗,允禄?」
「快去!」
「知道了,那你帮我看一下孩于。」
允禄两眉一皱,尚未及说话,塔布和乌尔泰也进来了。
「爷,奴才两个也要跟着爷您!」
允禄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塔布,出了京,我就不再是庄亲王了。」
「回爷,奴才两个服侍的从来不是庄亲王,而是爷您。」
「好,那你们两个就跟着来吧!」
「还有我们!」玉桂与佟桂也赶来了。「奴婢两个也要跟着福晋!」
「是吗?」满儿暧昧地挤挤眼。「与其说是要跟着我,不如说玉桂是要跟着乌尔泰,而佟桂是要跟着塔布吧?」
两张脸顿时红了一双。「福晋!」
允禄同样深深注视了她俩一眼,然后转个身又刮出去了。
「佟桂,看着格格和阿哥;玉桂,去收拾东西!」
两张娇靥惊喜地福下身去。
「奴婢谢谢爷!」
这天傍晚,赶在城门关上之前,两辆乌篷大马车出了京,不久,一条人影几个起落便追上了马车。
「交给十三爷了?」
「没有,爷,十三爷还在宫里。」
「那么是交给十三福晋了?」
「是,爷,奴才亲手把信函交给十三福晋了。」
「好,那这车子交给你了。」
把缰绳交给塔布,允禄回身欲进车里陪伴他的女人,塔布忙间:「爷,咱们要上哪儿?」
允禄顿了一下。
「广州府。」
第五章
清顺治初年,由于有东南海上郑成功抗清势力的存在,清廷严行行海令;直至康熙二十二年,清廷将台湾纳入版图,二十三年即开放海禁,并指定广州、漳州、宁波、云台山四个口岸对外国通商。
然而,到了康熙五十六年,清廷又因出海贸易者多滞留南洋不归,故而复行南洋海禁,之后,本来一度繁荣的对外贸易又复萎顿,唯有仰赖葡萄牙、荷兰、英、法等国商船继续维持着中外互市的管道了。
荔枝湾,位于广州城西的一大片遍植菱藕与荔枝佳果的水乡湖国,风景如昼宛如世外桃源,不少文人士大夫索性在这儿筑下一栋栋明园别苑,以便时时来此吟宴题咏,享受这一幕绮丽美景。
「没有人知道你在这儿有别苑吗?」
膝盖上一碗荔枝,满儿忙着又剥又吃,还要抽空问身边的允禄问题。
「这是五王叔特地买给我的,」允禄认真地看着一册薄薄的书本,边漫不经心地回道。「所以没有人知道。」
「是为了万一有这种时候?」
「嗯!」
浓密如绿伞般的树荫下,两人都坐在草地上,背靠着一株至少上万年的大树干,体会前人种树,后人享受的滋味。
「因为他也曾经这么做,所以才让你自己作选择吗?」
「倘若有必要,他会这么做,但皇考很能体谅他对五婶儿的执着,因此他不需要这么做。」
执着吗?
满儿笑笑,剥了一颗最大最丰满的荔枝塞进允禄樱桃般的小嘴里,瞧见那样小的一张嘴差点塞不进那样大一颗荔枝,她忍不住挪揄道:「老爷子,您的嘴儿还真是小呢!」
一颗荔枝换来两粒白龙眼,满儿大笑着朝对面的角亭叫过去,角亭里两大两小同样吃得不亦乐乎。
「别给他们吃大多呀!」
「知道了,夫人,」玉桂喊回来。「吃完这些,玉桂就带他们睡午觉去。」
一来到广州府,允禄就让塔布、乌尔泰与玉桂、佟桂俩俩成了亲,好教大家都各自有个伴。算算他们成亲都有两个多月了,不过因为这年闺四月,所以这会儿也只不过刚入五月而已。
把最后一颗荔枝丢进允禄口中,满儿边擦手边问:「你到底在看什么呀?」
「洋文书。」允禄依旧是心不在焉的。
「咦?洋文书?你懂洋文?」
「皇考曾请多位传教士教授三哥、十五哥和我有关天文、几何算学、律吕、解剖、拉丁文、仪器结构制造等知识,当时我让传教士顺便教我的。」
虽然听不懂,但……
「真厉害,那,这书哪儿来的?」
「洋人商馆。」
「哦!原来你每次出门都是跑到洋人商馆去了,为什么不带人家去?」满儿满嘴抱怨。
「因为我不准妳去!」
「哼,小气!」她嘟嚷着翻身躺到允禄大腿上去看书皮,发现上面都是一只只的蝌蚪。「好奇怪的字。」他没反应,于是她侧过脸去,瞧见玉桂、佟桂正要带领两个小鬼去睡午觉,又说:「他们要去睡午觉了呢!」
允禄还是不理会她,说不定他连听都没听到,但是她仍然轻轻地吐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真好,这种口子,以前从没想过我能过这般美好的日子,以为我祇能在拚命寻求汉人的认同之下懵懵懂懂的过完一生,但是我碰见了你,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允禄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但他的手却悄然摸上她的脑袋轻柔地抚挲着。
「……也许很多人都怕你,可在我心目中,你是世上最好最好的男人,虽然……咳咳!看起来有点小……啊!干嘛打我?」她捂着额头抗议。
允禄仍旧不出声。
「允禄。」
「嗯?」
原来他还是有在听。「这种日子我们能过多久?」
他终于放下书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圆溜溜地凝注她。
「为什么这么问?」
「人家担心嘛!」满儿小小声地说。「皇上会就这样放过你吗?」
「……不会。」
「那他找得到你吗?」
「如果有心的话,迟早会找到的。」
「那如果我们被他找到了呢?」
「再换个地儿。」
「哦!」放心了。
「妳不怕这种流浪的日子?」
她笑了,然后往上爬呀爬的爬到了他怀里,他揽臂抱住她。
「祇要和你在一起,作乞丐都行。」
「……如果是到洋人的国家呢?」
轻轻合上眼,打了个呵欠,「那你要教我洋文。」满儿困倦地低喃。
允禄不再说话,静静的,直到满儿均均的呼吸声隐隐传来,他的神情才悄然掩上一片阴郁的冷峻之色,并自言自语了一句话。
「恐怕不把我找回去,皇上是不会罢休的。」
他臆测的没错。
在北方的另一座城,就在允禄离京的翌日,雍正再一次拍案怒吼不已。
「他竟敢背叛朕!」
允祥叹气。「皇上,请恕臣弟斗胆直言,十六弟没有背叛皇上您,而是皇上背叛了十六弟对您的信任啊!」
雍正窒了窒。「朕……朕是皇帝,朕想如何就如何!」
「君无戏言,皇上,尤其是十六弟,他毫无怨言地为皇上您做了那么多连臣弟我也不屑去做的骯脏事,皇上更不应该对他耍手段。」允祥坦言不讳。「倘若皇上也对臣弟我耍这种手段,虽然臣弟不至于像十六弟一样拍拍屁股走人,但臣弟一定会恨伤心、很失望,甚至心寒心冷。」
雍正无言以对。
「十六弟一直很相信臣弟,当他告诉臣弟他再也不相信臣弟时,皇上知道臣弟有多难过、多惭愧么?虽说原先我也不知道皇上会在他回来之后立刻反悔,但终究臣弟也算是背叛了他对臣弟的信任。」允祥无奈地道。
「所以,皇上真正应该省思的是皇上您自己做的事,而不是他撒腿走人的结果,因为这结果是皇上逼他做出来的。」
雍正又沉默了好半晌后终于开口了,却仍不愿承认他的作法有何可议之处。
「可是不如此,朕又如何让他娶阿敏济?皇考仙逝满百日时,已上七十高龄皇姑端敏大长公主特地远从漠南来为皇考察奠,实则是要强迫皇太后允下阿敏济的婚事,当时无人知道十六弟持有皇考的特旨,故而皇太后也就答应了下来,之后皇太后在仙逝之前又把这事扔给了朕,所以朕也不能不理会皇姑一再的催促呀!」
允祥张了张嘴,闭上,无奈地摇摇头。
「皇上为何还如此说呢?」
「因为这是事实。」雍正强硬地大声辩驳。「难道十三弟你会不知道端敏大长公王有多蛮横跋扈,气焰有多嚣张么?即使连皇考生前都相当含糊她,朕又能拿她如何?」
「这个臣弟明白,」允祥叹着气说。「由于阿敏济的个性与皇姑一模一样,所以皇姑也就特别喜爱阿敏济,相对的,大家也格外厌恶阿敏济。虽然阿敏济如今似是已有所不同了,其实骨子里仍不变,只不过她现在懂得要作作表面功夫罢了。可是皇上却要十六弟娶这样一个女人,岂不是存心要害十六弟日子难过么?」
「当然不是,」雍正断然否认。「朕知道十六弟应付得了她的!」
「所以皇上是要满儿的日子难过?」
「这……」雍正突然背过身去。「这与那个女人无关。」
「皇上,」允祥不禁再次叹气了。「端敏皇姑的确不好应付,但充其量她也祇不过是个相当棘手的问题而已,但皇上却乘机把她拿来作借口,一个正大光明的借口,事实上,皇上您真正的用意还是要惩罚满儿,要让她日子难过,要让她后悔莫及,然而事到如今,倘若皇上仍要坚持下去,恐怕后悔莫及的会是皇上您吧!」
雍正又不出声了。
「或许皇上您在意的不祇是满儿曾经威胁过皇上您,也是因为十六弟屡次为了满儿而违逆皇上的意思,但皇上应该知道,在满儿尚未出现之前,十六弟便已是这样了不是么?」允祥耐心地想劝服眼前顽固的人。
「对皇考,他是这样,对密太妃,他也是这样,对任何人,他都是这样,祇要他心里头不乐意,谁也强迫不了他,他一向就是这样,并不是满儿出现之后才如此的呀!」
雍正仍是无言。
「皇上,臣弟知道您是想如愿以偿地惩罚到满儿,又能不负皇太后所托,甚至要让大家瞧瞧皇上您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做到,没有人可以抗拒,也没有人可以违逆,可这样一来,皇上您对十六弟应下的诺言……」
「够了!」雍正怒喝。「你不要以为朕宠信你,你就可以如此放肆了!」
「臣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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