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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谁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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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真爱过,就会知道心里想的和手中做的,永远是一条平行线。”

    “你母亲的阴影对你的影响真有那么大?”

    沐风阖眼。藏起深处的悲哀和伤感。

    “人是不是都一样?为了掩饰真正的面孔戴上虚伪的面具?”他问。

    “兰陵王的教训。戴着人为的面具,失落了真正的自己。假象欺骗旁人,最终欺骗的是自己。”

    慕容雅玩弄飘落桌面的枯叶。她数着叶片的脉络。

    “人可以一面笑着亲热地拥抱,一面把致命的刀插入别人的胸口。有时候,这是电视剧常见的剧情。有时候,它是生存必须的手段。”

    沐风沉默。

    “郭昉是个怎样的人?”

    “问我做什么?”

    “哲人说过,最清楚自己的,不是最亲的人,是敌人。”

    “你想问什么?”

    “你对郭全的看法。”

    “这个城市的人称他为国王。”

    “郭昉恨他。”

    “他对你说?”

    “他恨郭全,非儿戏。”

    “传真的内容是真的。”

    沐风喃喃道,他按住太阳穴,微泛苦笑。

    “郭昉遭狙击,是恨社会不公的人的嫉妒?还是另有内幕?”

    “你应征的应该是记者。”

    一直到他离开,沐风未曾再说一句话。
第四章第三节
    淡淡的银光,冲破树木遮盖的屏障,洒遍布置雅致的房间。

    宁静的空间立刻蒙上一层流光的网。

    白色的书桌,别致的瓷瓶。

    瓷瓶蓝得近乎透明,逐层加深。瓶底凝聚成天空明丽的蓝色。

    含苞欲放的白色玫瑰。一点不像外表的冷淡,孤傲,散发醉人的纯洁芳香。

    月光流转。青竹懒散地舒展枝叶。花园的玫瑰花海如一道白炽的光环绕这座橘黄色的主楼。

    夜风混合泥土、青草、玫瑰的香味,徘徊天地。

    月光穿透,给这间宽敞的客厅带来朦胧的光线。灰色的地毯,柔软地一踏上便没入足踝。成套浅黄色真皮系列沙发靠着做工精细,刻有玫瑰暗花的酒柜。

    一曲悲凉,清幽的竹叶曲从黑衣女人的口中传出。

    慕容雅啜饮威士忌,她静静地听着。

    她的视线被窗外的美景吸引。

    龙昂天喷出晶莹剔透的水柱。半空形成美丽的透明水帘,再洒向碧绿的草地,洒向白炽生辉的白玫瑰花丛。

    黑衣女人松手。

    竹叶飞落一堆枯叶间。青绿的颜色在一片枯黄色上方异常显眼。

    “过去,如落叶。”

    女人的声音,像喝了一大杯白兰地般沙哑,性感。

    “你不像怀旧的女人。”

    “插于瓶中的无根玫瑰,如此的美丽,却早已失去了灵魂。”

    “你恨他。”

    “我恨他。因为他,我失落了自己。抛弃了家园,慈父,朋友。”

    “一个情字,人生自古最难写。当为情死,不当为情怨。”

    过得了名利场,过不了风月冢。人有所愿。求官,求财,求一颗真心。官易做,财易得,求心,人心难测。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献出了所有的爱,不会允许任何人分享。爱也如此,每个人都希望得到最完整的爱。”

    “有时候,和男人成为朋友要比成为爱人好得多。朋友可忍受你的缺点,指责你的过失。爱人却使你失去眼睛,混乱思绪。”

    黑衣女人大笑。

    她嘲弄:“你真相信男女之间除了爱还有纯洁的友谊存在?”

    “爱一个人,就得伴随嫉妒、猜疑、痛苦、怨恨、分离和相聚。无论你多么爱一个人,总有分手的一天。”

    “你很豁达。现在的姑娘很少有像你这样开朗。来,我让你看一件东西。你会喜欢它。”

    “在之前,请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能让我消除被欺骗的感觉。”

    慕容雅漫不经心地逗弄膝盖上雪白的波斯猫。

    猫的眼睛是惨淡的绿色。绿得像坟冢里飘忽的磷火。瞳孔的深处,闪烁邪恶的黄色亮点。

    对一只猫而言,它的眼睛太灵活,灵活得不像一只猫。

    猫满足地伸伸懒腰。它缩起利爪,抬高下颏。

    “郭全死于突发性心肌梗塞。”

    “这是大众接受的事实。”

    “他死前曾写下一份遗嘱。”

    “郭昉是他唯一的孙子。郭氏财团唯一的继承人。遗嘱并不重要。”

    “这份遗嘱没有公开。”

    慕容雅梳理猫咪柔顺的毛发。

    猫悠忽睁眼。瞳孔中的亮点更盛,几乎掩盖了原本的绿色。它们冷冷地,挑衅地对视黑衣女人。

    女人笑了。她拍手。

    猫“呼”地跳到她的肩膀上。

    “事实上,郭昉也在找这份遗嘱。”

    “它在哪里?”

    “我说过,郭全死于突发性心脏病。”

    “他的律师也不知道?”

    “知道内容。遗嘱上有他和公证处的签名。所以它具有法律的效力。”

    “你要我找到遗嘱?”

    黑衣女人伸手让猫跳上窗台。她系着一条薄薄的血色织花丝巾。玫瑰的胸针,采自思念情人的美人鱼的眼泪,太平洋底最珍贵的深海珍珠。圆润剔透的珍珠,闪烁月华的光芒。

    玫瑰的花心,是一块血红的宝石。像心底流出的泪。眼中流出的血。

    “你博得了他的好感。”

    “据我所知,他从不带女人回家。”
第四章第四节
    “你是他的保镖。”

    “遗嘱有期限。郭全的律师不说,公证处不说,它就是一桩公开的秘密。”

    “所以你要找到遗嘱。”

    “郭昉未曾欠我。”

    “为什么你不问我?”

    “问什么?”

    “他为什么恨郭全。”

    慕容雅谢了她的斟酒。

    狄娇娜,蓝色的龙舌兰酒。西班牙人称为“阿尼祖”。

    金色的“阿尼祖”,媲美法国最好的干邑。墨西哥人将一条龙舌兰根部的虫子放进酒瓶,为的是给那些有勇气吞掉它的人增加力量。

    慕容雅加了一点青柠汁。

    “因为我。”

    黑衣女人说。

    “在我付出了三十年后,任何人无权要求我放弃。”

    “既然是秘密,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既然是黑暗的秘密,你想有人会允许它被揭露?”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秘密。只要是秘密,就一定会被揭露。”

    “期限得多长?”

    “喜欢下棋吗?”

    “下过,不擅长。”

    “棋子是由下棋人操纵的。下到哪个位置,哪个地方能迫使对方弃王投降,彼此心中有数。”

    黑衣女人扯下一片花瓣。

    花瓣边缘略微卷曲。蓝色的指甲掐入淡淡的粉红。

    甜蜜的花汁渗了出来。

    拇指再次用力。

    花瓣被刺穿了。

    一半掉落地面。另一半,优美白皙的手指把它揉成了浆汁。

    女人丢掉玫瑰花枝。

    猫敏捷地跳起。前爪抓住花苞。它对洁白的花朵起了好奇心。戏弄失去自由的小耗子,它津津有味地玩弄花瓣开始萎谢的玫瑰。

    “你帮助我。价钱任由你开。”

    “听起来很吸引人。”

    “我不在乎钱。我要的是公道。”

    “给我时间考虑。”

    女人抱起猫。

    “从今以后,你是它的饲主。你们很像。”

    “无法拒绝的理由。”

    猫傲慢地叫了声。

    “真是高傲。看来它有高贵的血统。”

    “对。它的前饲主是郭全。”

    女人送她们出门。

    每一位到喷泉旁边的人,首先被吸引的是一尊水晶雕像。

    她有蝴蝶的翅膀。乳房高傲地向前挺立,粉红的蓓蕾诱人遐想。躯干前伸出一双优美,修长的手。

    所有见过她的人都异口同声地承认——这是他们见过的最动人的女性的手。

    她的右手略略抬高,像一位高贵的仕女把手伸给意中人,祈求他的亲吻和恩赐。

    她的眼睛,淡似春雨中的一抹轻烟。

    令人惊讶的,她的眸光氤氲一层水雾。

    她的脸颊,滑落清晰的泪痕。

    “她在哭?”

    “是的,她在哭。”

    “得到众人的倾慕,为何眼中流露哀伤?”

    慕容雅抚摩水晶雕像冰冷的脸孔。

    她更惊讶——水晶雕像的脸孔竟然和黑衣女人的脸一模一样。

    “因为她得不到她最想要的一颗心。”
第五章第一节
    雨停了。

    隐约可见霁月中间,淡淡的云絮。

    花瓣簇拥,聚成同心结的七姐妹花,烂漫的红色,如云如霞。似锦缎的柔滑,光泽。霏霏烟霭,蒙蒙飞雨,缥缈馥郁的香气。

    阳光下的玫瑰,是一位婀娜多姿的艳丽美人。怒放的红色花瓣,是她热情的微笑。

    月华中的蔷薇,如一位温柔娴静的清秀佳人。露珠是她多情的眼泪。

    “你的工作还真悠闲。”

    水晶沏了一壶玫瑰花茶。她加点柠檬汁,溶解玫瑰浓郁的香气。

    下雨的缘故,今晚“水魔女”只得她们两个。

    “老板好就有这点好处。”慕容雅沾沾自喜。

    “对任何雇员一视同仁?”

    “我是保镖。不是一般的上班女郎。也非秘书。”

    慕容雅多此一举地辩解。

    “有何不同?”水晶讥笑。

    “酸葡萄的心理。”

    “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男人也是很笨的动物。”

    “聪明的女人往往栽在笨男人的手上。”水晶告诫。

    “冷默言的确很笨。”慕容雅吃吃一笑。

    “对事物的道理别人说了才明白,不如自己领悟的明白透彻。”

    “看来这是你的经验之谈。”慕容雅嬉皮笑脸。

    水晶狠狠踩上她的脚。

    “言归正传。”慕容雅举手,中止男人和女人之间永远引发争论的话题。

    “像白玫瑰的女人?”水晶思索。“很美丽的女人。”

    “曾经。”

    “她的心充满仇恨。”

    水晶了然。二十七年的默契。

    “她说,爱一个人,就要得到他。”

    “人的独占欲很可怕。每个人妄想占有,甚至为了它杀人。加点糖?”

    “太甜了。”慕容雅倒去一半的花茶,她加上热水。
第五章第二节
    “爱一个人时,想着永远和他在一起。希望破灭,他背叛了你。爱,变成了恨。”

    水晶将猕猴桃、水蜜桃去皮,切成小块。把哈密瓜去核,挖成球状。最后将火腿切成1英寸的长度,卷上各种水果,用牙签固定。

    “有了恨,人容易产生杀人的动机。有了杀人的动机,要杀一个人,很容易。”

    慕容雅吹凉花茶。她选了一块哈密瓜火腿卷。

    “她要你偷遗嘱,不是要你伺机杀了郭昉。她是郭全的情人?”

    水晶重新沏了一壶。

    “似乎是,又好像不是。”

    “她是怎样的女人?”

    “神秘的女人。”

    水晶敲了一记慕容雅的脑袋。

    “蒙黑面纱,身高168—170,齐耳短发,喜欢穿珍…芳玲的服装。”

    “全都市有三十万女人是珍…芳玲的狂热拥护者,包括你我。”

    慕容雅叉了一块烤菠萝,浸入巧克力浆。

    “我要的地图呢?”

    “郭全有十二栋别墅。他是传奇的人物。”

    水晶洗手。她走入吧台,出来时手上多了一张光碟。

    “公认的冒险家。”

    慕容雅安置好光碟。

    “搜索的范围太广,你根本无从着手。”

    “若是你,会把重要的,不想让身边人知道的东西藏在哪里?”

    “最喜欢的地方。”

    “你能想到,郭昉不会比你更笨。”

    “为什么不问你的猫?”

    “猫?”

    “它是郭全的宠物。郭全藏遗嘱时,猫肯定在场。”

    “有道理。怎么问?”

    “带它到郭家。”

    埋首小鱼干的波斯猫甩动尾巴。

    冷不妨被扫了一下的水晶吓得跳起来。

    “它听懂我的话。”她嚷。
第五章第三节
    “多虑了。”慕容雅拍拍猫的头。“它是一只猫。一只有高贵血统傲慢的猫。”

    猫“喵”了一声。它舔舔盘中的牛奶,缩回舌头。

    “猫舌怕烫。”慕容雅说。

    “你为什么不自己来?”水晶没好气道。

    “它是客人。我也是。”慕容雅颐指气使。

    水晶语塞。她挪近盘子,吹凉牛奶。

    猫跳向慕容雅的膝盖,舒服地打起呼噜。

    “如何?”

    “带它到郭家?”

    “郭昉。”

    慕容雅一怔,随即笑了。

    沐风是浩瀚的大海,豪爽倨傲。郭昉是柳荫花丛中的一湾春水,斯文俊秀。

    风过大海,掀起滔天巨浪。风起湖泊,吹皱微波涟漪。

    “成功的机率多少?”

    “一百。他接近我,一半受吸引。”

    “另一半?”

    “我是沐风的情人。”

    “他和沐风是绝然相反的人。”

    “错。他们是同一种人。”

    “你站在谁的一边?”

    “我是郭昉的保镖,沐风的情人。也许会是朋友,或者敌人。现实往往使人改变立场。摇摆的心理如此微妙啊。”

    “那个女人——”

    “她自称玫瑰夫人。”慕容雅插话。

    “她住在玫瑰园?”

    “你知道那个地方?”

    “玫瑰园里全是白色的玫瑰。是心碎的女人留下的眼泪。”

    “喷泉旁边有一尊水晶的雕像。”

    “它的秘密至今无人能解。”

    “秘密?”

    “每个心碎的女人都能在它的脸上找到自己的脸孔。”

    水晶雕像的脸和玫瑰夫人一模一样。
第五章第四节
    “玫瑰夫人需要遗嘱打击郭昉。郭昉要找到遗嘱消除隐患。身在曹营心在汉。两边帮忙,难脱身的是你。隔山观虎斗,小心波及无辜。”

    “隔河观火好了。偶尔煽煽风。”

    “少添乱子。”水晶无言望天。哀叹自己的交友不逊。

    最乐意招惹为美色所迷,不惜千金一笑的登徒子的慕容雅,虽不至让他们倾家荡产,但绝对鸡飞狗跳。只是,捅了漏子,一走了之,又是慕容大小姐最常用的手段。

    “不管谁拿到遗嘱,最得利的人是沐风。”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水晶吃吃一笑。

    “倘若郭昉销毁遗嘱,沐风有何利可图?”

    “玫瑰夫人忍声吞气了三十年,能轻易地放过郭昉?”

    “三十年?难以想象。”

    “支撑生存勇气的,不一定是爱。也可以是恨。三十年,根深蒂固,怕是很难化解。郭昉自求多福。”

    “郭昉知道原因?”

    “干卿底事!”

    慕容雅举高猫,架空水晶的花拳。

    “郭昉说的。”

    “拜托,有点主宾称谓。跟你说话像兜迷宫。”水晶消气。

    “查出了没有?”

    二十七年的青梅竹马就是有这点好处。无论慕容雅的话题转得有多快,水晶永远跟得上她的速度。

    “狙击沐风的另有其人。”

    “关若明呢?”

    “他去狙击郭昉。”

    “怎么回事?”慕容雅诧异。“弄错了吧?”

    “有人找上关若明,出一百万要郭昉的命。我调查了关若明落脚的地方。如果那天袭击郭昉的是真正的狙击手,你早成一具尸体。”

    “我还庆幸对方是近视眼。难怪似曾相识。幕后人是谁?玫瑰夫人?她真的要郭昉的命,为什么找一个三流枪法的人?狙击沐风的不是关若明,又是谁?”

    两人面面相觑。

    “不可能吧。”水晶首先反对。

    慕容雅同意。

    “现在怎么办?一栋栋的找?猴年马月搞定啊?”

    水晶抱怨。

    “找到遗嘱,真相便大白。问题是,郭全会把它藏哪里?”

    “郭昉想不到的地方。”

    “出乎意料的地方。最显眼最容易忽略的地方。”

    “画像,壁炉,鱼缸,花瓶,墙角的老鼠洞……”

    “或许遗嘱根本不在郭家。”

    “他能托给谁?”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打呼噜的波斯猫身上。

    慕容雅小心地解脱猫脖子上的铃铛。

    铃铛清脆地响着。

    水晶眯细眼,窥探里面的构造,希望从中发掘一丝蛛丝马迹。

    五分钟后,她死心扔给慕容雅。

    “有个人,知道一点线索。”

    “郭全的律师?遗嘱没有公开。很明显,郭昉收买了他。他现在是郭昉的律师。他可不会用自己的前途和饭碗冒险。”

    “唯一剩下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

    “冷默言。”
第五章第五节
    十一点十三分。

    慕容雅蹑手蹑脚地拧开一道门缝。

    猫“呼拉”地窜进去。

    慕容雅脱掉鞋子,踮起脚尖,如冰上的奥杰塔起舞。

    她悄然地摸上楼梯。

    自觉像偷窃财富为生的夜行大盗,或偷情夜归的妻子。

    楼梯间昏暗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冷幽幽的风从耳边掠过,掀起前方的落地窗帘。

    她干嘛害怕沐风的斥责啊?

    她非十七岁少女,门禁的时间是八点。她高兴,夜宿宾馆也行。沐风再嚷嚷,她搬到郭昉家去。

    慕容雅忽然转身,咚咚地下楼。

    她亮灯。

    果然,有人第七天晚归。

    夜风送入一股清凉泌人的芳香。

    月圆之夜。

    皎洁明亮的圆月穿行云间,洒落银色的光辉。柔和的光芒,黑暗中的景物清晰可见。树叶沙沙作响,偶尔传来一两声细微地尖叫。

    慕容雅驱动光碟,一一浏览水晶调查的结果。

    十二栋别墅,水晶详尽地做了注解。包括一艘郭全的私人豪华游轮。

    “巴比伦号”是载重十万吨的巨型豪华游轮,亦是郭全接待贵宾,洽谈商务的会客地。

    搜集的资料,全是目睹的事实。郭家,仍在迷雾的尽头。

    她输入的密码,悉数弹回。

    郭昉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此费尽心思地保护自己?

    沐风,谜团同样多的男人。

    慕容雅喝了一大口啤酒。她无聊地翻看书籍。

    一页……二页……十几页……几十页……然后,看完了一本。她拿起另一本。十几秒钟后看完。

    最吸引她的推理小说成了艰涩难懂的大词典。
第五章第六节
    玫瑰夫人警告郭昉的原因昭然显著。郭昉的理由又是什么?

    假设他真的是幕后者,唯一的解释,沐风和遗嘱有关。

    对他的威胁,有到要杀沐风的地步?

    沐风的母亲殉情自杀。沐风是私生子,他的父亲是谁?

    郭全?

    太老了。

    郭昉的父亲?

    他死于车祸。

    假如他真是郭家的后代,郭全怎会不认他这个有优良基因的孙子?如果他不是,郭昉处处作对的理由又是什么?

    十二点。

    沐风一脸疲惫地走入。

    慕容雅接过热气腾腾的袋子。

    鲔鱼三明治,黑森林巧克力蛋糕,一大筒的爆米花,奶油玉米汤。她最爱的零嘴。

    “酒别喝太多。”

    “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慕容雅不答反问。

    “我不想吃。”沐风径自上楼。

    形销骨立。

    他的憔悴令她升起难言的温柔。她冲动地想抚平他紧锁的眉尖。

    是时候表现同居人的关心和爱护了。

    沐风这几天忙得一塌糊涂。订单,资金,还是客户出了问题?他甚至连续几天都在办公室。

    想到做到的慕容雅大大方方地拧开沐风的卧室门。

    完全的黑色。密不透风。

    沐风和衣躺在床上。

    慕容雅“唰”地拉开窗帘。

    “出什么事了?”她问。

    沐风沉默。

    “你敢说干卿底事我宰了你!”慕容雅威胁。

    寂然无声。

    “和郭昉有关?”

    “你恨你母亲吗?”沐风答非所问。

    “恨她?”

    “她抛弃了你。”

    “我感谢她。因为她,我来到这个世界。”

    “她抛弃了你。”沐风执意。

    “妈妈们抛弃自己的孩子,一定有难言之隐。”

    慕容雅协助他脱下西装。沐风往里挪出一个人躺的位置。他张开双手。

    慕容雅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她依偎沐风的怀抱。

    “我感谢她。是她让我遇见水晶,冷默言和你。”

    慕容雅亲吻沐风温热的唇。轻轻的,蜻蜓点水般。

    “你恨你的母亲。恨她罔顾你的感受。恨她漠视你渴望关爱的幼小的心。可怜的沐风,那时候你多大,九岁?十岁?”

    沐风紧紧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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