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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谁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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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雅亲吻沐风温热的唇。轻轻的,蜻蜓点水般。
“你恨你的母亲。恨她罔顾你的感受。恨她漠视你渴望关爱的幼小的心。可怜的沐风,那时候你多大,九岁?十岁?”
沐风紧紧拥住她。
“母亲选择殉情自杀。把唯一的儿子孤零零地留在世上。这种刻骨铭心的痛苦,这种被亲生母亲遗弃的痛苦,一辈子难以磨灭。”
慕容雅温柔地抚摩沐风柔顺的黑发。
沐风吻上她的唇。它的甜蜜叫他吃惊不已。生命中不知和多少女人扯上关系,但从未像现在,让他渴望停留,渴望占有。
他羡慕慕容雅。
第五章第七节
困难和挫折对一位无惧失败的人而言是最好的挑战。感情更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即使他事业有成,即使他靠自己的力量站立巅峰,内心深处,他仍在怨恨自己不幸的命运,怨恨它对自己的不公,怨恨它让自己付出更多。
慕容雅则淡淡地一笑。黑色的童年并未对她造成任何负面的影响。若说有,也是更加地坚强,更加地恣肆无忌。
“原谅她。爱人的女人没有错。”
“她选择了一条无回路。”
“她爱你的父亲。爱到愿意付出她的生命。当为情死,不当为情怨。”
“爱一个人的前提,难道必须付出生命,要相爱的人以鲜血作为对爱情执着的见证?”
握刀的手,如此的镇定,几乎不曾颤抖。他佩服母亲的勇气。要知道下一个决心有多么困难。他不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他的方法通常是逃避。
“你希望她回来找你吗?”
长长浓密的睫毛,遮盖了微垂的眼睑。炽热的目光流连她湿润,甜蜜的唇瓣。那里,有他的烙印。
慕容雅舔着突然发干的嘴唇。酥麻的身躯,似置身火山的熔岩中心。
沐风的手,抚摩背部柔滑的肌肤。按住的地方,像烙下火印。而他还没有开始爱抚她。
“不希望。”
她低语。灵巧的手指解开沐风衬衫的纽扣。
赤裸,宽厚的胸膛。刚恢复平静的心又一阵狂跳。
“二十七年的空白,一两句话不能抚平。”
沐风拨开长发,轻轻地咬噬圆润的耳垂。
炙热的双唇压向狂跳的大动脉。轻如羽翼的碰触。颤动的闪亮的火花。
“你会接受吗?”
“补偿?”
“对,补偿。”
慕容雅仔细考虑。
“要什么呢?一栋别墅?一家上市公司的股份?一张七位数的支票?若她比我更惨呢?”
沐风大笑。
“没有考虑过。”慕容雅老实地回答。“她不会来找我。我有这预感。其实小时候每天都在盼望,也在怨恨。”
“什么时候你谅解了她?”
“七岁那年,和同班的大块头打了一场架。我赢了。那时我在想。如果我是妈妈的好女儿,他的恶意,我只能哭诉。但每天还是逃不开他的恶作剧。我必须靠自己。怨天忧人,我什么也得不到。”
“为什么你总能轻易地原谅身边的人,却不肯放过他?你辞职,一走了之。他被你害惨了。”
沐风轻笑。
“他把我惹火了。自以为是的混蛋。七岁时我就想着总有一天,要好好地教训他。”
“那我得提醒自己,别惹火了你。”
“你已经惹火了。”
悦耳的笑声绕过旋转楼梯,在黑色的大厅中打转,穿透重重流苏掩盖的窗户,一直传向黑暗深处。
发丝翻卷,吞吐,如一条燃烧黑色火焰的溪流。
它们热情地,奔放地飞舞,诉说着一部火热的传奇。
黝黑健壮的躯体,山岩般强壮有力。
蜜褐柔韧的肌肤,如环抱孤礁的海。
它掀起滔天的巨浪,用自己的狂野拥抱沉默的岩体。
一次次的冲击,换来战栗地呻吟。
风势加大海浪的攻击。它加快速度,企图完全占有。
坚硬的石块在浪潮和渴望埋入海浪间的欲望控制下溶解,分化,直至被征服为止。
岩体与海浪同声呻吟,沉迷于古老的游戏。少了风的推助,海浪逐渐退后,停止对礁石的攻击。
海又恢复了平静。
只有伤痕累累的岩体说明了刚才曾经进行的一场力与美,爱与欲的战争。
甜蜜,恩爱,喜悦,舒畅,温柔,缠绵。
足以软化傲骨冰心的熊熊烈焰。
满足彼此灵魂的渴求。
第六章第一节
晨光第一道金箭射穿落地窗。
和风撕开夜幕,流出洁白的云衣。黎明女神的裙裾给天空镶嵌一道鹅黄的金边。金色的霞絮,拱璧一轮光球。
良辰美景,风和日丽。
沐风神清气爽地下楼。
原先的摆设被慕容雅送进拍卖行。墙壁粉刷一新。银蓝相间的颜色,视野一下子明朗起来,富有生气。不同的颜色造成外观和视觉的巨大差异,是色彩世界的魔力。配搭得恰到好处的时尚家具,古典与现代完美的结合。不落俗套,又显得格外突出。
慕容雅一身简便的装束,正在看早班车新闻。
“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
沐风自然地亲了口她的唇。他欣喜地看着洗净铅华,清丽脱俗的脸孔。
昨晚是一场梦。他宁愿永远沉睡。
沐风心花怒放。他喜滋滋地准备早餐。
心情超爽的他吹起口哨。
熟悉的旋律。
爱的罗曼曲。
慕容雅啼笑皆非。
昨晚一脸视情为荆棘的男人,一觉醒来成了虔诚的信徒。
她的影响力有那么大?
慕容雅看一眼座钟。
差一刻八点。
“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谁要来?”
雅的咖啡,习惯放两汤匙糖,加一勺脱脂牛奶。
沐风自动地省掉了慕容雅的姓。
“你不想见到的人。”
当啷——
汤匙敲击玻璃餐桌,发出清脆地响声。牛奶洒得到处都是。
“郭昉来做什么!”沐风怒发冲冠。
“约会。和我。”慕容雅转台。她选定TV音乐台,欣赏劲歌金曲。
“他哪里比我好!”
沐风快气疯了。
第六章第二节
他领悟为什么有的情人吵起来,会有当场格杀对方的念头。
昨晚算什么?他算什么?
排除寂寞的消遣品?解渴的饮料?
没有取悦慕容雅?
沐风否定。
心醉神迷。
他们一致赞同是最美妙的历程。
慕容雅一脚把他从云端踢落。
天堂到地狱的距离,几个钟而已。
“如果今天你陪我逛街,我就推了他。”慕容雅对他的背影喊。
震耳欲聋地甩门声。
八点。
“我走了。”慕容雅高声道。
重物砸门的声音。
沐风不抽烟。牺牲品是昨晚她口渴时,沐风斟水的玻璃杯。
慕容雅嫣然一笑。
她对紧闭的窗户送了个飞吻,然后迎接别墅门口,车头前高瘦颀长的男子。
郭昉殷勤地扶她上车。
他的车不比沐风的莲花跑车逊色。高贵,典雅,装饰脱俗,不失豪华。玫瑰红的天鹅绒坐垫,淡淡的玫瑰花香。雍容中又有一种特别的柔情。全然不似沐风溢于言表的傲气。
“你接受我的邀请,令我意外。”
“我对你很感兴趣。”慕容雅直言不讳。
“我这个人?”
“你的秘密。”
“现在不是公布答案的好时机。”
“第一次的约会,找个有纪念意义的地方。”
“听你的。”
“巴比伦。”
郭昉打转方向盘,驶向海滨大道。
“介意我带上一只猫吗?”慕容雅玩弄铃铛。
猫不堪烦忧地咬了口她的手指,印上尖利的齿痕。
郭昉瞟了一眼。
“瑟雷弗尔。”他说。“带着吧。”
“瑟雷弗尔是蓝宝石的意思。它的毛是白的,眼睛是绿的,爪子是灰灰的。”
“性格。”
第六章第三节
“海蓝宝是水的宝石。传说珍爱它的人,会映出海的光辉。”
如水镜般反应主人的心境。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带来神的祝福。透过它的光,能看到真实的未来。
“神的祝福?”郭昉讥笑。“权财结合,人定胜天。”
“小心天谴。”慕容雅反唇相讥。
海滨大道的尽头,停靠一艘雪白的豪华游轮。暗金色的桅杆,十层楼高的船体。船帆用金黄的荧光粉绘着“巴比伦”的船名。字体分别是英文和古巴比伦的文字。
金碧辉煌的船舱中,数以千计的转轮,扑克台。
这里是赌徒们的天堂。
梦想一夜成名,朝夕暴富的投机者的乐园。
吞噬青春,生命的地狱。一面映射世人贪欲,罪恶的镜子。
高贵的夫人们,一本正经的政要们,全脱下庄重华丽的外衣。满口仁义的君子们,道貌岸然的绅士们,扔掉了手上的经书。他们和平常赌红眼的赌徒们没什么两样。
紧张,战栗,急迫,不耐,等待,踌躇。
屏声息气,惶惶迷离,茫然若失,孤掷一注,心惊肉跳,筋疲力尽。
“人哪。”慕容雅感叹。
“祖父是冒险家,更是一位赌徒。他曾说,赌桌是战场,真正的玩命的游戏。”
“赌博是宇宙间的黑洞。只要靠近它,就会被完全吸入。”
“你很喜欢和我作对。”郭昉苦笑。
“伤到你的自尊了?”
“你真的与众不同。”
“我不反对。”
两人相视大笑。
“少爷。康董来了,要见他吗?”
标有主管名牌的黑西装男人恭敬地迎接他们的到来。
“他在哪里?”
黑西装男人带领他们来到一间雕刻蓝色玫瑰的房门。
“它是祖父的会客室。”
门应声而开。
第六章第四节
琳琅满目的玉石雕刻。拇指般大、巧夺天工的花草虫鱼,活灵活现的、栩栩如生的龙凤龟鹤。素净晶莹胜霜雪、苍古青幽明如镜的瓷器。粗糙不失优美的石像和罕见,价值连城的墓葬金器。从遥远的化石时代跨越几百个世纪,汇集了各国的文明。
古香古色的紫檀木长椅,坐着一位中年男子和他的女伴。
丰满性感的女人,V字形低胸、高叉的晚礼服,突显妖媚的胴体。
她的目光。
慕容雅的嘴里,念了一句武侠小说最常用的形容。
假如目光能杀人,她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得到同性的目光杀戮,是女人最大的虚荣,自豪的荣誉。
“昌隆的康董事长是我的贵客。”郭昉介绍。
“也曾是我的贵客。若说谁是披羊皮的狼,穿圣衣的恶魔,他是最像的一个。”
慕容雅说。
“我说谁有那么大的脸光,能让慕容小姐辞职?”
中年男子迎上前。
伪装的和善面孔。狼的贪婪、狠辣。狐狸的狡诈、阴险。
他上下打量慕容雅玲珑的曲线,修长似有几英里长的大腿。灰白,几乎看不见瞳孔的眼睛闪掠馋涎的目光。
“我要傍上郭少,也会辞职。小姐的义正严词,我尤历历在目。”
“康董若有郭少的家财、人品、风姿,我怎不知趣?”
慕容雅媚笑,她送了个秋波。
“你……”康庄勃然变色。
“口头上的便宜,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占的。”
“少说两句……好痛。”郭昉的脸扭曲。
慕容雅若无其事地收回脚。
郭昉光亮的意大利真皮鞋上,一个清晰的鞋印。
“摆清高!”康庄唾弃。“保镖?情妇是吧?”
“保镖啊?”女人扑哧一笑。
她瞥了慕容雅一眼。嘲笑,更多的是讥讽。
慕容雅捏紧拳头,强压一拳揍在昌隆董事长鼻子上的冲动。
一小时四十分钟,转瞬而过。
郭昉今天的运气,像出门时跨过了一只黑猫。
“慕容小姐的魅力,举世无双。”
康庄点算筹码,从中取出十万的筹码作为女伴的小费,博得她的热吻。
郭昉强颜欢笑。连输了三十九局,再谈笑风生的人,脸上也一片阴霾。
这局结束,中场休息。
他们移至隔间的休闲酒吧。郭昉亲自调酒。他的技巧纯熟,下了一番功夫。调出的鸡尾酒,媲美专业的调酒师。
“公司的总裁,是兼差。”他回应慕容雅的取笑。
第六章第六节
郭昉相当讨厌慕容雅意有所指的笑容。惊人的直觉,正确的判断力,过分的冷静理智,要看穿对方潜在的意识,易如反掌。谁的内心被暴露在阳光下,连最深处的隐秘也无所遁形。滋味绝对难受。何况还是一位仅相处了几天的女人。
“郭少,狙击的幕后者是谁?”
康庄的插话遏制了他俩表面浓情蜜意,私底下暗潮汹涌的对峙。
“我看是他。”慕容雅撇唇。“卑鄙,无耻,仗势欺人,狗眼看人低,蛇鼠一窝。”
郭昉喊冤。
“你们是歃血的同盟。”
“我们各取所需。”
“和他来往的人,非奸即盗。你视他朋友,小心掉入陷阱还沾沾自喜,以为捡到了一块大馅饼。”
“他不敢。”郭昉笃定。
“朋友是拿来利用的。尤其你们站在利益互共的基础上。论老奸巨猾,你差太远。谋略策划,更逊一筹。”慕容雅唏嘘。“难怪郭老爷子不放心,要找一个合伙人。”
郭昉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厉声道:“你知道些什么?!”
“他怕他的王国毁在你的手里。”
慕容雅不露痕迹地反转他的手。
“小心啊。”
她贴近郭昉的耳朵,姿势亲密。如热恋中的情侣。刻薄的嘲讽却非情人该说的话。
“你把自己签押上去了,笨蛋。黄粱美梦。后悔的是你。”
“你是谁?”郭昉脸色苍白。
“你的保镖,兼差女伴。”慕容雅笑吟吟地答。
“瑟雷弗尔是她交给你的?她派你来的?”
“不,是你选的。”
郭昉松口气。他道歉。
“她是谁?”慕容雅反诘。
“多亲热啊!”康庄“啧啧”道:“小姐的工作是贴身保镖啊。”
慕容雅推走郭昉。她巧笑嫣然地,一把扯起妖艳女郎,顺势坐落她的位置,右手搁放男人的肩膀。
“当初康董想上我,是我没有给你机会。今天我们玩一局。你赢了,我任你处置。你输了,从巴比伦跳下去。”
郭昉吓了一跳。他急忙拖走慕容雅。
“你赌过?”
“看水晶玩过。”
“会赌?”郭昉的眼前飘动黑色的斑点。
“不会。”
郭昉哑然。
“巴比伦的最低筹码,十万。”
“你是我的金主。”
第六章第五节
“输得很惨。你若不是别有目的就是运气真的差到极点。”
慕容雅点了“血腥玛利”鸡尾酒。
伏特加、柠檬汁、辣椒汁、加满番茄汁,洒上盐和胡椒粉,伴以芹菜枝饮用的鸡尾酒,因它的血腥传说著名。
郭昉承认。
“康庄诈赌?”
“没被识破,就是实力。祖父说过,赌场如战场。为了胜利,有的人会使尽所有的方法不择手段。”
“你的心,根本不在牌局上。要赢康庄,你得祈求他的命跟你一样长。”
懒洋洋的声音自有它的迷人之处。令人联想一只午间晒着阳光,梳理柔软皮毛的高贵的波斯猫。
“保留一丝弱点,一败涂地。”慕容雅做了个“尸骨无存”的手势。
“祖父曾问过我,假如有人出一千万要你爱人的命,你会不会同意?”
“你拒绝。”
“他问我,是不是无论对方出多大的价码,我都不愿意?”
“不愿意。”慕容雅替他作答。
“他再问我,一百万买你仇人的命?”
好熟悉的价钱。
“这些就是你的弱点。”
赌博是残忍的游戏。所谓的亲情,恨意,怜惜只会把自己掉落深渊。要想坐在上面,必须抛弃所有的感情。
“成功者是站在更高尸体堆上的人。不想牺牲自己,牺牲别人也行。战争,无伤大雅的游戏。操纵公司的营运,治理一个王国。”
“每个男人都想成为国王。”
“国王是怎样的人?”
“有求必应的人。权财结合,人定胜天的男人。”
“一个王国的长久,看它掌握在谁的手中。短命的王朝,抑或强大的帝国,看它的继承人是谁?”
“你也认为我不合适?”郭昉面有愠色。
“也?”慕容雅竖起耳朵。她的眼睛闪闪发光。
郭昉闭嘴。
“谁认为你不合适?郭老爷子?”
第六章第七节
母狮子凌厉的目光杀戮下,羚羊噤若寒蝉。
“我同情沐风。”他喃喃道。
“你有几分把握?”他忍不住又问。
“一分也没有。”
字正腔圆,抑扬顿挫的音调听在郭昉的耳里,无异惊蛰的炸雷。
郭昉无可奈何地跟在她身后。他真的,真的很同情沐风。
标新立异,超级任性的情人,日子是丰富多彩啦,同时性命短上几年。
“你的筹码没办法继续赌下去。而且,对方是4条。”郭昉提示。
“拿来。”慕容雅伸手。
郭昉愕然。
“支票。”
“多少?”郭昉问。
“多大的价码,你都支持?”
“要多少,自己填。”郭昉掏出支票本。他撕下一张,签上名。
慕容雅扬手。
支票飘飘悠悠地飞到牌桌中央。
金额栏,空白。
“金额是多少?”昌隆的董事长问。
妖艳女郎从烟盒取出一支雪茄,她剪去雪茄头,拿给康庄,双手奉上打火机。
“你高兴。”
“我高兴?”康庄难以置信地重复一遍。
桌面的牌清楚地告诉了对方,他的牌是4条9。聪明人早该在第二注前宣告放弃。
“你高兴,写多少金额都可以。就算整个郭氏财团都没关系。我以上面的金额与你对决。”
郭昉差点昏过去。
“我拿到了4条。小姐的牌,一派胡乱。现在赌的不是废纸。你输了,郭家可能破产。”
“郭昉的事。”慕容雅慢条斯理地,以一种明星般的姿势,把头发拨到肩后。
“什么叫我的事!”郭昉怒吼。
“你开出的支票。”慕容雅一脸“是男人别斤斤计较”的不耐。
郭昉语塞。他后悔。本来是慕容雅的事,为什么变成他自己的事?
好了。慕容雅最多牺牲一晚的胴体。他竟然莫名其妙地连身家全押上去了。
“相反,你输了,昌隆也会破产。”
“我的牌是4条。”
“4条9。”慕容雅惬意地靠着椅背,啜饮冷却的咖啡。
“好苦。加糖。”她交到郭昉的手上。
“又是我?”郭昉叫。
“为女士服务是绅士应尽的义务。”
郭昉欲言又止。他在杯里加点砒霜之类的穿肠毒药。不知陪审团听完他的解释后,会不会酌情减刑?
“两汤匙糖,一勺脱脂牛奶。谢谢。”
“十八岁以下禁入巴比伦。”
言下之意,巴比伦不卖不含酒精的饮料。
“去买。如果你不希望成为败家子。”
“已经是了。”郭昉悲哀道。
他是恨他的祖父。可没有恨到要毁了祖宗基业的地步啊。
郭昉感慨天意弄人。慕容雅的劣根性,用别人的东西,她特别爽快,非常慷慨。
“你可以收回刚才的话。”康庄大方道。
郭昉感激涕零。慕容雅一句话又让他从天堂跌落地狱。
“出尔反尔是赌家大忌。”
“你真的不考虑?”
“是你在考虑。”
凑同花?
康庄再看慕容雅的牌。
红心J,红心K,红心10,红心A。再一张红心皇后……
他倏然一惊。
慕容雅的底牌是红心皇后……
康庄的额门冒出冷汗。
要他在空白支票上任意写上金额,因为拿到了最大的牌?
冷静的眼眸,泰然自若。她是如此的镇静,似乎胜负已定。
“怎样?美色,钱财,在你眼前啦。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赌上。
赢了,跃上富豪排行榜的首位。输了,一文不值。
他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巩固他的王国。
一半的成功率。
赌他的运气。赢了,他狂笑。
万一他输了……输了的话……
“我放弃。”康庄听见自己的声音。
失却雄心,苍老的声音。
“以支票引诱我上钩,再以同花大顺获胜。我输了。”
慕容雅笑。
“你坚持到最后,我真不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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