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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点鸳鸯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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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静静坐上一夜也不会腻的。
她觉得眼皮有些沉重,大概是气氛温馨、座位又太舒适吧!只要填饱肚子,她就马上回家睡觉。其实,所谓的“家”也只不过是一间冰冷、空寂的房子罢了,彩君悒悒地想着。
尝了一口匈牙利烩饭,她叫住了转身要走的服务生。
“不合你的胃口吗?”服务生机伶地问。
“不是,这客烩饭很道地,麻烦你给我一杯红酒。”彩君微笑说道。既然要用餐,就要吃得适意。
她浑然不觉自己在店里引起了一阵骚动。
“黑骑士”的顾客层大都是律师、医生或计算机工程师等专业人士,男比女多,阳刚气息也比较重,在某方面来说,这群天之骄子有着不成文的默契——“黑骑士”是男士们品尝美酒的圣地,那些没有饮酒常识、涵养的人是很难打入这个圈子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往往一、两次后就自动消失。
在“黑骑士”里,你看不到喝白兰地加冰水、用XO干杯的人。
偶尔也会碰上一、两位不信邪的有钱大爷硬要君冰“康拜耳”,结果一定是酒保请出门外。碰到虚心受教的客人,酒保也会顺便传授饮酒常职。
彩君误打误撞闯入了爱酒人士的天堂乐园。
微醺的彩君双颊粉红,美酒佳肴取悦了口腹之欲,软化了她倔强顽强的表情,其实,放松心情的彩君只要不尖酸刻薄,也是一位能让男人动心惊艳的美女。
彩君吃得心满意足,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惬意用餐,每次都是在急急忙忙,不然就是意兴阑珊,吃饭成为一种例行公事,乏味无趣到极点。
服务生撤走了餐盘杯皿,过了一会又送来一杯甜酒。
彩君讶然,“这是附餐吗?”她这时才看到服务生胸前的名牌,“哈克?顽童历险记里的哈克?”她开怀而笑,旋即道歉,“对不起,哈克……”
他耸耸肩无所谓道:“没关系,高兴就好。那不是附餐,是吧台左边第二位,穿蓝色衣服的那位先生请客!”
那是一位年纪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正向她颔首微笑。
彩君犹豫不安。“可是……哈克,”她小声说:“我没遇过这种情形,不知道该怎么办。”
哈克精灵地说:“别怕啦!那位先生是个医生,本店的创始顾客,不会害你的啦!他常请人喝酒,没有恶意的。”
彩君不好意思,“请帮我道谢。”
“没问题。”哈克依令而去,过了一会儿又绕回来收杯子,告诉彩君,“医生请你别客气,他称赞你说:‘现在的年轻女孩子懂得喝酒的,已经很少了。’”
彩君红晕满面,不知要如何反应,想到刚才津津有味的用餐举止尽被旁人收入眼底,她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哈克殷勤询问,“小姐,请问你要不要再来一杯饮料?医生旁边那位先生他想请你喝一杯。”
彩君晕陶陶,嫣然一笑,“不用了。我有点醉了。”
哈克建议她道:“那么,喝‘热带鱼’好了,那是综合果汁鸡尾酒,喝再多也不会醉,很好喝呢!”
“也好,”彩君点头,“我有点渴——不过,不能再让别人破费,我自己付帐。”
哈克所推荐的“热带鱼”是以利口酒调制的,单独喝的确不容易醉,可是彩君已经有波本、红酒两种属性不同的酒类在肚子里作怪,“热带鱼”,一入口更是推波助澜。
前一秒,她还在跟哈克道谢,后一秒,她已经软瘫在沙发上成了睡美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杰克扬眉问道:“你们居然让一个女醉鬼睡倒在店里?”
杰克没好气地又说:“女人哪里懂得喝酒?安迪,你也太没警觉心了,十几年的名声全栽了!”
跟二杰克将近十四年的时间,酒保安迪毫不畏惧地出言顶撞老板,“刚才就算是你也没辙,我从来没看过有人醉得这么快,一眨眼就挂了;根本无法防范,也来不及送出去!”
哈克点头附和,“是真的!她才刚对我说谢谢,脸上还带着微笑,咚一声就倒下去。”
杰克一脸嫌恶,“他妈的!”
现在是“黑骑士”打烊的时刻——凌晨三点,他要怎样处理这个醉美人?
“算了,让她睡在这里喂蚊子吧!”杰克皱眉,自言自语。
“不行!”安迪激烈抗议,虽然杰克是幕后老板,这间店却是安迪的领域、地盘﹔他说什么也不放心彩君睡在“他”的城堡中。
谁知道她醒来后会不会顺手牵羊、弄坏家具、打破杯子,或者吐得一塌胡涂?不行!不行!”安迪坚决反对。不省人事的彩君似乎成了恐怖分子。
“不然怎么办?送警察局?”杰克问。
“不太好吧?”哈克吞吞吐吐,今天他从彩君手中拿到了八百元小费,觉得有种“道义”责任——因为是他推荐“热带鱼”给这位小姐的。
杰克不悦地盯着他,“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老板的……”他低头嗫嚅,后面的话像蚊子鸣叫,让人听不清楚。
“你说什么?”杰克不耐烦地问。
他鼓起勇气,飞快地重复一遍,“老板,你的家不是就在附近吗?就让她住一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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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示威
蓝彩君作了一个梦,她正躺在游艇甲板上做日光浴,海浪摇晃着游艇让她晕眩,彩君忍不住咕哝抱怨。她睁开双眼,准备一探究竟,眼睛焦距对准后,她才发现自己是在作梦。可是,天花板怎么会摇晃?而且,跟以前不太一样。
彩君又闭上双眼,晕沉沉地感觉到,强烈的阳光照得她全身皮肤暖烘烘的。
全身?!她猛然坐起,眼前一黑,金星直冒。老天!她全身一丝不挂!发生什么事了?她捧着头呻吟,慢慢回想起“黑骑士”的点滴,最后一杯“热带鱼”——彩君发誓,现在她的肚子里真的有一群鱼游来游去!
“你醒了?”杰克打赤膊,穿著一条牛仔裤,懒洋洋地靠在门框问。
彩君惊叫一声,拉起床单裹住自己。“你是谁?为什么我会……我会在这里?”她结结巴巴地问:“还有,还有,我的衣服呢?”
“现在才矜持未免太多余了,该看到的早就看光了。”杰克隐藏住笑意。
彩君脸色发白。完了!被拍裸照、勒索……爸爸的名誉和她的人生……全都完了!
看到床上醉美人瞠目结舌的惊吓神情,杰克忍不住想恶作剧。“我叫杰克,昨天晚上在黑骑士店里被你缠上,不得脱身,只好带你回我家。还没请教小姐怎么称呼?”
彩君吞了一口口水,沙哑回答,“我……叫我珍妮好了!”他不认识我,也许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糟。她想。
杰克扬了扬眉,“随便你了。Jack和Jane,听起来像合唱团。”话锋一转,杰克眼中光芒闪烁,为什么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姐要花钱买男人?”
“买……男人?”彩君张大嘴巴,不敢相信。
杰克一本正经的表情,“是呀!我从来也没看过像你这么热情的顾客,你口口声声说,只要我答应,再多钱也无所谓,我就…… ”你就怎样?”彩君颤声问。
杰克踏向前几步,笑嘻嘻说:“我就答应了。”他欣赏彩君双颊飞红的羞窘。
这应该给她一点教训了吧!杰克想。
他故作惋惜,“可是,紧要关头时,你却吐得我满身都是,所以我只好喊停啦!不过,小姐,你还是得付费用,因为你的关系,我昨晚没有接客!”
彩君屏息问:“你是……午夜牛郎?”
看到她信以为真的表情,杰克忍住笑意咳了两声,“对啦!”如果这个小美人不是从头到脚清清楚楚地标示着“良家妇女”的标记,他会想办法勾引她——真的是老了,若是以前年少轻狂时,别说良家妇女,皇帝老婆他也敢偷!杰克哂然自嘲。
“你真的是!”彩君兴奋喊道。真是误打误撞!她仔细打量着杰克,年约三十出头,留着小胡子,赤裸的上身肌肉结实光滑——彩君的脸又红了。如果好好打扮一番,杰克是个很能带出场的男伴,而且,年龄也恰当!
杰克被她看得不自在,故意挨在床畔,大剌剌地坐下,“要我现在帮你‘服务’吗?”
彩君急急缩到另一边,羞恼说:“不用了!”
“随便你!”杰克顺势躺下,”要走之前先付钱!你的衣服、皮包在沙发上。虽然没做成,不过,我也帮你洗好衣服还烘干——算是额外服务。”
他闭上眼睛假寐,如果彩君要走,他也不会拦她。
彩君拿起衣服跑到浴室穿上,将头发梳好,整理得一丝不乱才恢复自信。
她坐到沙发上,端庄稳重地开口询问。“杰克,你一天的薪水是多少?”
他睁开双眼,顺口胡诌,“一万五,干嘛?”
听到彩君的回答,杰克差点跌下床去。她斩钉截铁地说:“我买你一个月的时间。”
“什么?”安迪不敢置信,捧腹大笑。“哈!哈!哈!老大……你……你走桃花运还是什么?哈!哈!哈!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那么漂亮的小姐买你这个快四十岁的”老芋仔”?老大,你确信自己能应付吗?”
杰克挥出一记左勾拳,“你要不要试试看?”
安迪揉着下巴。“早知如此,昨天晚上说什么我也要把她留下来。那么人财两得的人就是我了。”
“小姐对我的身体不感兴趣。”杰克颇有自尊心受损的感觉。
“怎么说?”安迪好奇。
“这位小姐,”杰克简略转述彩君的要求。“她的前夫要结婚啦!带着新人来向她示威,所以她要买我向他们反示威一番。”他酸酸地说:“她说只要我好好打扮、训练谈吐,就可以假冒事业有成的商人。”
“咦?”安迪狐疑,”她难道不知道……”
杰克打断他的话,“不知道!她以为我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安迪爆笑出声,“小白脸?老板,你打算怎么办?要‘赚’吗?”
杰克神情诡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陪她玩玩也满有趣的。”
“你不怕蓓蓓知道后会生气?这件事跟你以前逢场作戏不一样。”安迪警告。
“一样的。不过,我不想让蓓蓓知道那么多。”杰克轻松地回答。
杰克由彩君无意间透露的片断讯息自行拼凑,知道她一个人独住,在精品店当店员,手边有一点钱﹔因为前夫示威,所以负气买个男伴充场面。他为彩君感到可怜又可惜,对她“陈世美”型的前夫不禁产生憎恶。
彩君的单纯执拗也令他惊叹,一谈妥了五十万元的代价,翌日她便二话不说地将前金二十五万拿到他面前,似乎没有考虑到他有卷款而逃的可能。杰克忍不住摇头叹息。
他打定主意,只要帮这个小女人出完一口气,一定将这笔钱还给她——天知道,这些是她多少年的积蓄?
他说服了彩君和他约会。
“虽然说他们在一个月后才订婚,但我总不能在那天才突然跑出来,自称是你的情人吧!要嘛,现在就得作作样子,不然没有人会相信。”
彩君所“买”的时间是从曹子隆订婚日起一个月内,对杰克的建议有所犹豫。
“别担心钱的问题,这样好了,约会时间算我免费优待,不加价。”杰克说。
彩君怀疑地望着他问:“为什么这么好心?”
“我这个月有空,无所谓。”他潇洒说道。
“噢!”彩君沉默半晌,同情地说:“生意不好吧?”三十出头的牛郎大概可以算年老色衰吧?她想。
“生意不好?”杰克一怔,不会呀!他的店面、公司一向都有专人负责……
彩君点了点头,“是呀!做你们这一行的也有苦处,年纪老大,生意也愈差。”
“年纪老大?”杰克气堵胸臆,她说谁?
彩君一本正经的神情挑起了他的无赖脾气,杰克转怒为喜,嘻皮笑脸地抱住她,”我现在正值壮年咧!不信,你来试试看。”
杰克轻而易举似抱个小孩似地,双手托住她的臀部靠在腰上。
彩君双脚腾空乱蹭,急忙向他道歉,“对不起。杰克,放我下来。”
他拖延了一会儿,才让彩君紧贴着自己的身体缓缓滑下,摩擦着每一吋柔软的曲线﹔不待彩君着地,杰克猛然吻上她的唇,蓄意撩拨她的情欲。良久,他才满意地放开彩君,邪邪一笑,“怎么样?”
彩君双唇红润,一脸不知所措的茫然与无助。
杰克忍不住再刺激她的冲动,“想不想到床上进一步试试?对这项运动的体力,我还满自负的。”
彩君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一把推开了杰克。
“你……”她嘴唇一瘪,委屈地说:“你是吃软饭的……”
“我是呀!”他大言不惭,“我就是靠这种天赋赚钱的嘛!”
山不来就穆罕默德,穆罕默德去就山。
欧碧倩将这句话在心中咀嚼一遍,为了独生女的终身大事,她把这句箴言奉为圭臬。
好不容易才起个头,怎么可以让火花悄然熄灭?像允涛那等才情的女婿,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想到这阵子允涛有冷却的迹象,欧碧倩就为蓓雅着急。她决定为女儿争取幸福。
允涛不来,她就带蓓雅上路家串门子、吃饭、打牌……蓓雅一向满肚子古灵精怪的把戏,说学逗唱样样行,偏偏到了路家就像闷嘴葫芦不吭声,欧碧倩以为她是在做消极抵抗,数落了她几句也莫可奈何。
再看到路允涛一副“木石人儿”般无动于衷的模样,长辈们不得不叹息地放弃希望。
“不错了啦!路允涛对我的态度已经改善了许多。”蓓雅宽慰母亲说:“以前他视我如仇寇,避如蛇蝎,现在还会主动跟我聊聊天气、谈谈新闻呢!”
欧碧倩哭笑不得。蓝凤笙仍然是若有所思、莫测高深的神情。
蓓雅没有察觉自己语气中的一丝悒郁。现在的允涛就像戴上虚伪礼貌的假面具,对她客气体贴,只有上天才知道,蓓雅是多么怀念以前两人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局面,她宁愿允涛对她恶言相向,也不要他如此的冷淡无情。
她不由得忆起改变两人情绪的那个吻,猜测是什么原因让他打了退堂鼓。她想了一遍又一遍,只能牵强认定,允涛对她是男人的正常欲念,可是他不愿为一时欢愉赔上一辈子,理智地踩了煞车。
蓓雅不禁黯然,她不在乎被人当做坏女孩,她有她自己的原则与作风。只是,允涛不能了解,使她的心情愈加沉重悲凉。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可笑荒唐的是,她的感情连“曾经拥有”都谈不上,就无疾而终了。
哈!真是滑天下一大稽!蓓雅阴沉地自嘲。
跌倒了,就自行爬起;受伤了,就任它愈合。我该庆幸,允涛的狷介理智,使得彼此没有逾越界限,蓓雅想。
忘了他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但大概是在一百年后吧!
彩君的境遇正好和蓓雅的惨淡完全相反。
杰克将她拉入五光十色的夜生活,眼花撩乱的彩君有体力不支的感触,不料却换来杰克的嘲弄,“这样就喊累?你以前是住在尼姑庵里吗?上一次彻夜狂欢是什么时候?”
彩君想了想,大概是四年前吧!由蓝小姐变为曹太太,她为了帮夫创业,忙得焦头烂额,离婚后两年更是足不出户,独自一个人疗伤止痛。
杰克救她脱离了苦海,耍赖使坏,把她唬得一愣一愣。他真的实践大出风头的诺言,带着她出入五星级饭店用餐、跳舞,陪她到国家音乐厅欣赏纽约爱乐的演奏,抽空还带她打高尔夫。
彩君惊讶不已,她没想到杰克除了“玩乐功用”外,居然也能谈古典音乐,打起高尔夫和网球的架势,简直可以媲美国家级教练。
“你们这一行的……都这么多才多艺吗?”累极欲倒地的彩君问,她刚和杰克组男女混合双打,跟另一对年轻情侣打网球友谊赛,对方奈何不了杰克,只有卯足全力攻击彩君,让她心慌手乱,累得半死。
她毫无防备心地软瘫在杰克住处沙发上。短裤裙下的修长玉腿一览无遗。
“这可不一定……”他慢吞吞地说,突然伸手抓住彩君光裸的脚踝。“我帮你按摩吧!这也是我的众多才艺之一喔!
他熟练娴巧的技术令双腿酸痛的彩君松弛,直到他的手轻触到裤裙边缘的肌肤时,她才觉得不妥而急急喊停。
“珍妮。”他若有所思地呼唤彩君的化名。
“什么事?”彩君勉强正色回答。
“照理说,你买了我的时间,我就是你的人啦!也不能在外接客,这是职业道德。”杰克扮起扑克牌脸正经道。
“嗯。”彩君迷迷糊糊地静听下文。
“可是,你又不用我的‘进’一步服务”,我要怎么解决我的生理需要?”他的眼光闪烁狡狯,唇边有一抹笑意。
彩君被他问倒了。朝夕相处了三个半星期,她感到很快乐,浑然不觉下星期就是曹子隆的订婚日——那才是她买下杰克一个月时间的起算日,屈指一算,杰克以培养默契、散播风声为理由多陪了她一个月的时间,“买一送一”哩!
如果,她不在乎杰克的话,大可叫他滚去泡马子。问题是——她在乎!
彩君震惊地想着,脑海一片浑沌﹔杰克把“默契”培养得太好了,不着痕迹地让彩君自行跳下坑堑内。
“何必如此呢?”杰克哄着她,“你既然买下了我,就该及时行乐才对呀!你真忍心教我熬过这两个月?”
看到他涎脸赖皮的模样,彩君的心防一点一滴的瓦解,感到又是好笑又是凄凉。她的个性倔傲是人尽皆知的事,在感情方面,“宁缺勿滥”的坚持让她蹉跎了流水年华,没想到今日会栽在这个……吃软饭的无赖男子手上。
看到彩君缄口结舌的可怜相,杰克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神情,温柔地抚慰彩君,“放心,一切有我。”
偷香窃玉、撩云拨雨的手段让杰克肯定自己宝刀未老的实力。
一旦拋开了衿持顾虑,彩君变得胆大妄为——这似乎得归咎于杰克的鼓吹。
“怕什么!你有一副好身材,不表现出来就是暴殄天物!”这是杰克说服她穿一件红色紧身晚礼服的说词。低胸、露背、左侧开高衩,彩君从没试过这么妖冶的造型。
“太……太暴露了!”她期期艾艾地说道。
“胡说!太完美了!你会让全场男士口水流满地!”杰克说。
“看起来像……三流小明星……”彩君做最后挣扎。
“你的气质像名门千金,高贵大方,没有那种低俗感觉。”他笑嘻嘻地说。
两人的折衷意见是,加一件同色系的薄纱披肩,长达臀部的绛纱有希腊长袍的风情,雍容浪漫,彩君雪白的肩颈肌肤若隐若现,更具诱惑力。
杰克存心毁掉“陈世美”的订婚宴。
蓝凤笙对“前”半子倒是仁至义尽,送了新人一封大红包,人并没到场,曹子隆也没放在心上,直到艳光四射的彩君在杰克的殷勤伴护下施施然赴宴时,才惊讶地瞠目张嘴。
彩君容光焕发,对杰克的话千依百顺,彷佛眼中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杰克的表现也的确令人刮目相看,举手投足间自然散发领袖气势,须臾便展露了交际手腕,捭阖全场。
杰克不知从哪弄来一盒金箔名片,分发给与他攀谈的人,而且见者有份。
“微物不堪表记。”谦和语气却带有不容忽视的尊严,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彩君觉得杰克跟蓝凤笙很相似——一样具有谈笑杀伐,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深沉威仪。
怎么会?彩君摇摇头,他只是一个赚女人钱的小白脸而已。
价值两、三万的一盒金名片,半个小时就发完了。彩君瞄了一眼名片,头衔是新中泰娱乐企业董事长——陈浩然。
她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那是你的本名吗?”
“不是!”杰克回答得爽快俐落。
彩君呻吟出声,这个噱头如果被拆穿了,她一定会钻进老鼠窝里躲起来。
“如果有人打上面的电话呢?”彩君瞄了一眼,四支电话号码。
“总机小姐会接。”他轻松谈笑。
彩君冷哼一声,“接下来你要告诉我说,秘书会帮你安排行程了?”
天生的骗子!诈欺者!
杰克但笑不语,没有辩白。有几个人认出他来,交头接耳议论着他们﹔他也看见了主人家脸色难看、又不好发作的情形,颇感满意。
准新娘……在他眼中只有“乏善可陈”四个字可以形容,准新郎官一副怫然不悦的表情,该是退场时刻了,他想。
他体贴地为彩君拢上一撮掉落的发丝,以一种确保让旁人听得清楚的声量向彩君耳语,“亲爱的,看到你的前夫,我可以确定一点,你以前真的没有看人的眼光,品味美感都很差。”
彩君低呼了一声,竖起耳朵的“听众”更多了。
杰克继续说:“看了准新娘以后……”他叹口气,“我发现,你前夫的品味比你还差!”
彩君哭笑不得,任由杰克摆布。
向主人家告罪早退,他和彩君翩然离去,留下了热门话题和黯然失色的新人。
怎么可以这样?!
闲话像野火燃原,迅速传遍了台北社交圈,蓝彩君和一名“神秘大亨”出席前夫订婚宴,抢走新人风头。这是怎么一回事?蓓雅焦躁不安,准备找路允涛问个明白。
路家二老到美国探望三女儿允清和外孙,为她开门的是钟点管家,认出蓓雅,对她一笑。
“路允涛在吗?”蓓雅问。
“还在睡呢!”正在打扫的管家拿着扫把说。
十点多了还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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