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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开玩笑的愚人节-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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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老头居然得寸进尺,叫他和杜若嫦结婚,这会不会太过分了?他做得还不够多吗?他到底还想要他怎样?没日没夜的帮裴季耘拚江山,把自己累得像条狗,又是何苦来哉?他并不指望老头能够肯定他的付出,但至少,能不能不要这样糟蹋他?
就算不当他是儿子,看在他对公司的奉献,他总有权要一句感谢吧?就算要他双手奉上公司大权,他也绝无二话。
可是这老头没有,他只是要他无止无尽的奉献,连一辈子的幸福都赔上,完全不管他的死活……
「宇耕,你在哭吗?」胸前有淡淡的湿意,叶心黎将他搂得更紧,心疼不已。
「没关系的,全世界都不在乎你,我在乎就好。」
他闭了下眼。「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不会陪在我身边?」像现在这样抱着他?
「你不会一无所有,你还有我。」
他还有她!
就是这句话,在他阴暗沉晦的心注入一丝暖流。任何人怎么对待他都无所谓了,因为他还有她!
裴宇耕动容地回搂她,不顾一切地吻上她,迫切且饥渴,像要证明什么,又像要抓住生命中唯一的一丝暖阳,狂热地与她纠缠,近乎粗蛮地除去衣物的阻隔,来势汹汹的热情令她晕眩,几乎招架不住。
他以着毫无预警的方式占有她,狂猛的侵略感令她不适地轻蹙起眉,但她没有拒绝,包容地搂住他,收容他的无助、他的放肆、以及他的张狂情欲。
他完全失了自制,带着几乎吞噬她的热情,激烈地与她欢爱,充实的填满她、焚烧她,狂野的律动冲击中,等待极致的到来,在她的体内颤抖,似要将她揉入自己体内一般,与她密密相拥──
※ ※ ※ ※※
夜更深时,他已然平静下来。
叶心黎累坏了,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他拉好被子,挪了下身体,让她能睡得更舒适,侧身瞧着她的睡容。
他想起刚认识她的时候,那娇娇怯怯的模样,像朵纯净的小白花,小小地,并不娇艳,在角落默默散发清新淡雅的香气,不会惹人注目。
但是他注意到了。
他们有相似的遭遇,内心的渴求都曾被家人无心的忽视掉,可是她却能让自己活得悠然自在,用一颗更宽广的心去包容一切,比起他的别扭,她调适得极好,那是他所不如的。
她说,计较不会让自己更开心。
她说,自己的家人,为什么不能更宽容的去对待?
他看似刚强,其实内心极度孤独脆弱,而她,一个娇小得毫无杀伤力的女孩,却有那么强大的影响力,让他狂躁的情绪,瞬间被她宁馨安谧的气息抚平。
或许,就是因为这股独特的气质,吸引着他无法不靠近,只要看着那记恬然自适的浅笑,就能让他的心平静。
就像远方那颗闪亮的小小星子,没有强烈的光与热,却照亮了他阴暗荒凉的世界。
长年的孤单、无助、矛盾,在她柔暖的笑容下,找到了寄托。
当年的离开,有一半的原因固然是为了裴季耘,谁教那小子看起来就是一副会客死异乡的短命相,他得就近收尸;另一半却是为了她。
他清楚地知道,当时的他配不上她,就因为她说,她不要一个为非作歹的男朋友,于是他离开,努力充实自己,让自己有资格再一次站在她面前,争取她。
从十七到二十七岁,始终没变,只有她那双细嫩的小手,才能抓牢他、温暖他,她最好快点认命,因为这辈子,他已经不打算放过她。
叶心黎并不很清楚那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心情平复下来之后也绝口不提,没为那日的情绪失控做任何交代,好象根本没那回事一样。
隐约猜得出来,大概是和家业、以及父子之间的疏冷关系有关,后来究竟是怎么了,她也无从得知。
他从来不会主动告诉她什么,很多时候,都还是由公司的「八卦集中营」听来的比较多。
书房被他大肆破坏之后,她花了点时间收拾,整理到最后,干脆来个全面大扫除,也因为这样,不经意发现一样让她很意外的东西──他的高中考卷。
更清楚的说,是分数很烂的高中考卷。
照理说,这些东西应该在他出国之前就在垃圾桶中走完最后一程,可是他不但留下来了,还带到他私人的居处,保存得极好,只差没护贝裱框了。
这又不是很光荣的事!看吧,没有一张及格的,其中还有个位数的咧!
她逐一看下,每一张都有她的字迹,角落有她画上的长辫子笑脸娃娃,以及一句加油打气的话。好窝心的感觉啊──
她眼神充满怀念,想起他打混意志坚强的求学生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谨慎保留着代表他们过去的物品,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从不曾忘怀过她呢?
「矮冬瓜、胆小鬼──你在哪里?」
听到他进门的吆? 龤A她慌忙将考卷随手一塞,关上抽屉,他正好打开书房的门,奇怪地瞥她一眼。「你在干系?」表情很怪异哦!
「没。」她迎上前,第一次主动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他一记。「我喜欢你,宇耕,这些年,我没有忘记过你。」终于,她能够勇敢地将这句话说出口。
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手,裴宇耕楞了楞,表情极不自在。「你发春啊?」
她笑笑地,不以为意。「宇耕,我们生个宝宝好不好?」
咚!裴宇耕脚步打滑,差点一头撞上水泥墙。「你是被灌了一打春药是不是?」还真发春?!
「我只是突然想到,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再不生就快生不出来了。」她好想、好想有一个他的孩子。
裴宇耕瞥了她一眼。「你很想生?」
意思是──他同意了?
她没犹豫,连连点头。
他一脸严肃。「你觉得你还有长高的空间吗?」
「那又关我身高什么事了啦!」好歹也够争气,快够到一六O的边了啊!
「优生学你懂不懂?我可不想有个没胆、爱哭,明明只有一五八还硬要拗自己有一百六十公分的女儿。」
这样都可以损她一记,算他狠。
「裴宇耕!」她气得哇哇大叫,跳起来捶打他。
于是乎,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既然没有小娃娃可以生来玩,她闲来没事就去学开车,某天吃饭时就突然冒出一句:「宇耕,你车借我开好不好?」
「咳!」他被刚入口的鱼丸噎了下,差点往生。
「等你考到驾照再说。」意思就是,他还打算和他的爱车多温存几年,没打算在近期让它寿终正寝。她最近怎么老冒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考到了啊!」
「噗──」这回的鱼丸汤差点喷到她脸上。他直接跳起来惊叫:「是哪个没智商的监考官发给你的?我要去举发他!」简直就是草菅人命,公然拿全国人民的身家安全开玩笑!
「你怎么讲这样啦!」她娇嗔抗议,软嗓听得他骨头快酥掉。
「不然要讲怎样?」说这监考官英明神武、睿智过人?很抱歉,他良知还没有办法被蒙蔽到这种地步。
「就借人家嘛!我明天要回云林看爸妈,每次假日火车上都一堆人。」
「想都不要想,运动白痴。」
「开车又和运动白痴有什么关系了?」每次都扯些有的没的,专挑她的伤痛戳。
「因为你反射神经差得笑死人!」完全没给她留面子。
连球都闪不过,马路上车子那么多,她反应得过来才有鬼,他可不想被她吓出心脏病。「了不起我载你回去。」
「不要!」爸妈要问起,她怎么解释啊!这男人专门搞破坏,老处女房东的殷鉴不远,历史的伤口都还没痊愈呢,她可不想被他搞得连家都没得回。
「嗯?」他挑高眉毛。「你最好解释一下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我很见不得人?」敢挫伤他的男性自尊,皮在痒了!
「不是啊……那个……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最近不是很忙吗?改天嘛!」唉,她真的不想被爸妈打断狗腿啊……
「我保证会很小心啦,你相信我好不好?」还说她龟毛,他又好到哪里去了?
他轻哼,对她的承诺不予置评。「你有没有保险?」
什么态度啊!她不情愿的回他:「有啦!」
他想也没想。「如果保单上受益人的名字改成裴宇耕,那我就答应。」
太、过、分、了!
本以为这件事又要不了了之了,没想到隔天早上醒来,他将车钥匙留给她,下头压了张纸条:
车子出事,我还拿得到保险理赔,可是你的保单理赔金我拿不到,所以……算了,了不起让车子进修车厂,你最好乖乖回来给我煮饭!
依然一副死人调调,不改恶质本性!
什么嘛,他的意思是,他在意的不是她,也不是车子,而是他的三餐,还有她保单上受益人的名字?!
没、良、心、的、家、伙──
※ ※ ※ ※※
事实证明,裴宇耕还真有点先见之明。
抚着额头上的肿包,叶心黎表情呆滞,回不过神来。
直到一分钟过去,她才想到要下车,看着被Klss个正着的车尾,又持续呆滞。
后头的车主也下了车,看着眼前的状况,抚着额头唉叫:「小姐,你会不会开车啊?」
会啊。她不是正在开吗?「是你撞上来的──」叶心黎小声辩解。
「对,是我撞上来的,可是──你干么煞车啊!」不然她就不会撞上去了啊!
「因为黄灯了啊!」她答得更无辜。
「是黄灯,又不是红灯,你那个速度还来得及啊,我以为你会过去。」而且还是没什么车的小路口,她停哪一国的黄灯?天兵啊!安絮雅好想哭。
好吧,是她的错,不该边开车边讲手机,高估了自己一心二用的能力,以为还来得及在红灯前通过,才会在前方煞车后,反应慢半秒的撞上去,安絮雅真的认了,一辈子没遇过这种守交通规则过了头的乖宝宝,她投降!
才刚要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
「雅,你那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挂断?」另一头,是亲亲男友焦急的声音。
「我、我发生车祸了。」安絮雅小小声招供。
「什么?」裴季耘惊呼。「你不是说你没在开车?!」
「我、我──」她心虚地答不上话来。
「算了,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她仰头念了下路标上的文字。「我真的没事,你不要紧张。」
「我不相信你了。你乖乖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过去。」
「等一下,耘──」电话被挂断,她尴尬地扯了扯唇。「呃,我男朋友说要过来。」
「噢。」叶心黎点了下头。「那我们等一下好了。」反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两名女子蹲在地上大眼瞪小眼,从没出过这种事,全都不晓得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说什么才奸,总不能聊天吧?场合好象……有点不对。
气氛静得有些怪异,安絮雅索性找点事情来做,捞起手机又拨了出去。「耘,你在哪里?」
「出租车上。」裴季耘好笑地回道。
「噢,那你不要急,慢慢来。我唱歌给你听哦──」
说完,还真的深情浪漫的隔着手机唱起情歌来。
另一端沉默了数秒,轻叹。「雅,没有一个刚撞车的人,会立刻打电话给男朋友唱情歌的。」
她思考了一下。「为什么?」
「为──」为什么?他答不上来。「你最起码有点出车祸时该有的样子,表现点沮丧什么的……」
「噢。」停了下,她轻轻啊了一声。
「怎么了?」他心急地追问。
「我刚刚有个地方转错音了!」完全死性不改。
「……」裴季耘彻底无言以对。
他无声叹了口气──「没关系,很好听。」
「真的吗?」她看起来在意他对那首情歌的评价,更甚于这次的交通事故。
「真的,我很喜欢。」他自暴自弃地回答。
「可是我觉得那是败笔,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重唱──」
「好,但是改天,你可以当着我的面唱。还有,你蹲的姿势不怎么雅观,我个人建议你裙子的长度可以再长一点。」
「啊!」她放下手机,左右张望,找到斜后方三公尺的亲亲男友,立刻扑抱上去。「你来得好快!」
「我本来就在这附近。」牢牢接了个满怀,裴季耘审视着她,柔声轻问:「有没有受伤?我看看──」
「没有啦!」抱着男友的手臂,撒娇着。
确定她没事,他上前察看灾情,盯着被女友撞上的车尾,静默了数秒。「还好,不太严重。」他转头问:「小姐,你还好吗?」
「呃,还好。」叶心黎好生羡慕地看着眼前一对璧人。他们感情真好,她没有办法用更多的言语,去形容他们那股自然散发的契合感觉……
这男人,好有气质,声音好听,长得更是……说不出来的好看!
这男人,第一眼直觉就让她联想到裴宇耕,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在外貌上是有几分神似没错,但要说到气质──唉,算了吧,裴宇耕拿什么跟人家比啊?
「你的头──」他指了指她额头上轻微的红肿。
「噢,那是我自己忘了系安全带,不小心撞到方向盘的。」
「对不起,是我女朋友不好,她开车还跟我讲电话。」
「呃,是啦,不好意思喔!」安絮雅微窘地致歉。
「没关系、没关系。」她连忙摇手。
「我来的时候已经联络修车厂了,整个维修的费用我会负责,重要的是,人都没受伤就好。」裴季耘温温地说道。
「这个──」她不晓得维修费用是多少,全部让他负担似乎不太好……
本来想打电话问问裴宇耕,可是……算了,搞不好又要挨轰,她才不想在外人面前丢脸,尤其在看了这对佳侣如此鲜明的对比之后。
没多久,修车厂派维修人员过来,处理好后续事宜,他转头问身旁的叶心黎:
「你不打个电话通知重要的人过来?」
重要的人?在这里,她重要的人只有一个。
通知裴宇耕?算了吧,人家又不会软言细语的关心她有没有受伤,只会骂她脑袋笨得像猪,然后再提醒她一次,保单的受益人名字快点改。
她干么要自找骂挨?
苦笑了声,她摇摇头。「这只是小事,我不想麻烦他。」
裴季耘审视她的表情。「那,有什么是我帮得上忙的吗?或者,我们陪你去医院?我觉得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不用、不用,我自己会处理,你们有事先走没关系。」她连声婉拒,他人太好,她会不好意思耶。「还有,今天的事,我其实也要负一点责任,车子修好的话……我怎么联络你?」
「裴。」他停了下,浅笑补充:「裴季耘。所以,不用留下联络方式了。」
啊?她当场呆住,盯着走远的一对璧人,回不了神。
裴、裴、裴季耘?那不就是宇耕的……
她刚才的联想,叫做先见之明,而不是精神错乱?
明明是两兄弟,怎么差那么多?瞧瞧人家对女友多么关怀体贴,说话声音温温润润,柔和得醉人,裴宇耕就从没这么对待过她,只会扯着嗓门,粗声恶气的吼人、嘲笑她矮冬瓜,就算她和那女孩一样唱情歌,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愈想心情愈低落,看着前方快消失的一双俪影,她浅浅叹息。
人家一听到女友出事,就心急如焚的赶来,她要是打电话给裴宇耕,他也会这么做吗?也许会,也许不会,她不肯定。
一直以来,他对她总是看似在意,偏偏又以嘻笑怒骂掩饰,当她说爱他时,也不表示什么,她真的摸不透他的心思,他对她,还一如九年前吗?
看着停在手机拨话键的拇指,她黯然失落地䴗A 谌蚸騉騧极X这组电话号码﹝
另一头,走远的安絮雅,偏头斜睇身旁的男友。「你对她好得很怪异哦!」
裴季耘扬唇。「安小姐,你在吃醋吗?」
「没错,你再不说清楚,这桶醋就快满出来了。」
他愉快地低笑,搂过她。「很简单啊,那是我大哥的车。」他一看车牌就知道了。
「所以?」
「你以为男人会随随便便把一辆百万名车丢给不相干的女人开吗?尤其是我大哥那种人,他的个性太敏感防备,除非是能走进他心底的人,否则,他不会容许别人侵入他的私人领域,她刚刚填的资料里,写的还是大哥住处的地址,你说这个人对我大哥重不重要?」
喔哦!原来如此。「这下好玩了,居然自家人全撞在一起。你一定没想过,你的车有一天会和你哥的车撞上。」
「你还笑得出来。我现在担心要是大哥知道,你的小命就要不保了。」敢害人家的心肝宝贝受伤,她皮得绷紧一点。
他现在只希望那个柔得像水的小女人,镇得住大哥的怒气,不然……唉!
※ ※ ※ ※※
身为主事者真命苦,连假日都不得闲。
一大早来到公司,主持一场临时加开的会议,在座全是和他一样命苦的高层主管──没办法,领高薪的人就要认命。
他站在主位,递出一份资料夹,沉稳地说道:「感谢各位牺牲假日,为公司辛劳付出。这份是市中心的商圈开发案,已初步拟定雏型,目前被列为公司最高度的机密,传阅下去,各位有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
三分钟后,资料被传递下去,每个人一摊开档案夹,表情都有些怪异,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发不出声音。
裴宇耕察觉到异样,眉心微微蹙起。
是这份档案夹,他确定他没有拿错,那这些人的表情又是什么意思?
「你们都没话要说吗?」明明就「满腹心事」的样子!他索性命令──「传回来。」他自己看比较快!
资料夹一回到他手中,他立刻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呆楞,是他唯一的反应,尤其在某经理吞吞吐吐,尴尬地说了一句:「总裁以前的……求学成绩……呃,好象……不怎么好哦!」
该死!他差点爆断脑神经。
这些高中考卷的分数,连一双手指加脚趾的数字都不到!这么丢人现眼的鬼东西自己看看就算了,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在家中,就只有两个人,除了他还会有谁?答案不用想就出来了!
他想起那天,她在书房怪异的表情,突然又说那些话──
叶、心、黎!你他妈的给我记住!
他咬得牙根快碎掉,血液逆冲脑门,用力抽掉那几张考卷,狠狠瞪了眼那些憨笑憋得满脸通红的高级主管,重重地说:「立刻忘掉刚才的画面,开会!」
天杀的!他以后要怎么面对他的员工?一个考试不满二十分的总裁?!
可──恶!他好想杀人──
※ ※ ※ ※※
稍晚,接到母亲的电话,说他有一阵子没回去看看她、陪她吃饭了。他想了想,反正叶心黎回云林当她的孝女,今晚不会在家,他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也回去当孝子好了。
哼哼,算她跑得快,否则这笔帐,看他怎么算!
当然,有裴氏父子同在的场合,绝对少不了熊熊战火配饭吃,这和他个人的「先天性人格不全恶质反骨症」有相当大的关联,反正不给他忤逆个两句,他会觉得人生无趣。
为了不让母亲看了难过,通常那种激烈战火,他们都会关上书房的门再来厮杀。
这一次是扯到什么话题呢?噢,对了,就是问他上次提到和杜若嫦结婚的事,他最后的决定是什么?
这老头年纪真的大了,记性差了,他不会忘了,那天他发了多大的火,要不是天花板太牢固,早让他掀了,现在还敢再提起,真的是存心测试房子的牢固程度?
「别开玩笑了,老头!你以为你儿子是什么货色?你要娶,人家还未必肯嫁呢!」他凉凉讽刺。不了,这次他不会再受影响,心已经有人护着,有了笃实的归属,老头再如何,都伤不到他了。
「你不必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这件事我也是经过多方面的考量,如果你没有其它的想法,杜若嫦真的是不错的选择。」
「哪几方面的考量?还不就是利益、事业版图!总不会是你儿子的终身幸福吧?呵!」他轻狂地笑哼,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裴昌彦皱眉。「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的不满,但是你有必要把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扭曲得如此不堪吗?」他只是觉得杜若嫦性子好、有教养,是能够包容他张狂行径的贤妻人选,这样有什么不对?
「在这之前,请先问问你是怎么对我的?在公司,你像防贼似的处处防着我,怕我夺权;在家里,你任何事第一个考量的总是裴季耘,你还要我把你想得多美好?对裴季耘来说,你也许是个称职的好父亲,但是对我来说,你只是个自私、专制的老头子,除了姓裴之外,你对我不具任何意义!」
现在谁是老子?教训得那么顺口!
裴昌彦面子上挂不住,冷硬道:「注意你的态度,裴宇耕。你为什么不想想,就是你这股叛逆乖张的性子,让我不敢信任你?」
不是防他夺权,而是深知这孩子对他积怨已深,真要将大权交给他,以他平素任性妄为的行事作风来猜测,他根本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毁了他一生的心血来向他报复。
「我的任性乖张是谁逼出来的?你从来不曾关心过我的想法,总是自以为是的命令我照你的安排去做,你有没有想过当年我根本不想出国?在你要我娶杜若嫦的时候,又是否顾虑过我的心情,我可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会断送我一辈子的幸福?你没有!因为你根本不在乎!!」
「我要你出国是为你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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