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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棋门-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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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盘坐入静,摒除杂念,哪知好几次凝神,却总是在最后一刻被一股奇怪的思绪打乱,彷佛在精神集中的那一刻,自己的神识突然不受控制,以前修炼中最为简单的事,现在竟变得困难重重。
「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困扰着我?」元信睁眼苦恼的道,他又多试了几次,忽觉天旋地转,全身气息四处乱窜,再强行凝识,可能会有走火入魔的危 fsktxt。cōm险,使他不得不放弃。
元信这下又惊又怒,心中猜测,难道是着了阴素派的道,暗中破坏了他的清修?
遇见这种情况,如果是其他人,也许会知难而退,再想办法,而元信天生叛逆心强,又是直性子,喜欢硬来。
他一边摸出水晶项链,一边笑道:「别以为用个什么邪术就能难倒我,有了水晶项链相助,一切都易如反掌。」
正当他手摸到项链的瞬间,犹如受到电击,全身剧震,四肢百骸都像要错位一样,元神更是像被某种力量硬拖着脱离身躯,元信当即惨叫一声,昏倒过去。
直到他醒来的时候,整个身子都酥软无力,彷佛得了一场大病一样,水晶项链落在身边,再无半点光泽,元信也不敢轻易碰它,而最为奇怪的是,王心玲身边的冰块,全都化成了水渍。
元信摇摇头,本以为这些冰块可以支撑两天以上,没想到在这深秋季节,冰块竟然化得如此之快。
元信费力的起身,现在看来,只得再去买冰了。
而他刚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听见王心玲极粗的喘息声,彷佛是刚刚回魂一样。
元信大喜,跑回到她身边,一捏脉象,发现脉搏竟恢复了跳动,而且极有规律,并不像受重伤之人。
元信扶起她,掐了一下她的人中,呼唤了几声。
不久,王心玲竟慢慢的睁开眼睛,一见元信,竟惊奇的推开他跳起身道:「怎么会这样?」
元信以为她重伤后有些失忆,便将先前发生的事告诉她,刚说到一半时,王心玲摆手道:「这些我都知道,我是问,我怎么会醒过来?」
「我还想问你呢?」元信奇道:「也许你天赋异秉,可以自动恢复元神。」
王心玲这才低头看了看自身,接着惊叫一声,捂住嘴巴,好像她自己是个怪胎一样。
她怪动作一个接着一个,独自跑到一边,不断观察着自己的身体,嘴里发出阵阵难受的惨叫,彷佛被谁强奸了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接受了这个现实,又才回头喊了一声:「元信……
我完了……」
「什……什么?」元信过去摸摸她额头道:「不烧啊,怎么尽说胡话?」
王心玲撇开他的手道:「你可清楚我是谁?」
「开什么玩笑?」
王心玲认真的道:「我从来都不和你开这种玩笑!我是务相!」
最后这句,简直如五雷轰顶,元信惊得一下坐倒在地,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却听王心玲道:「你一定觉得是我疯了,可我不是,如果我真是王心玲,如何知道务相的事?奇怪的是,我明明在你体内沉眠,忽然就被转移到了王心玲的体内,刚才你做了什么?」
元信仔细的打量了她一会儿,其说话的语气神情,的确是和务相如出一辙,不禁捂嘴大笑道:「哈哈!这一定是你前生注定的,你这辈子要当人妖。」
「别开玩笑了,急死我了,唉!你叫我今后如何出去见人呢?」
「我可没开玩笑,你现在有了新的身体,而且还让王心玲不用去死,这个结果我最为满意,而且,原本你也不用出去见人的,这样很好啊。」
元信调侃道。
务相急得在房间里走了几圈,然后凶巴巴的一把揪起元信道:「你可知道,变成女人对我来说比死还难受百倍,小子,你从实招来,刚才我是怎么到了王心玲体内的?」
元信指着水晶项链,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然后捂住胸口道:「你可别想再回我体内!」
务相二话没说,将水晶项链一把抓起,而他却像没事人一样,观察了一下,说道:「水晶项链以前也没这种能力,这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在逼问下,元信将阴素派内所有事,都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务相扔开水晶项链,叹道:「我明白了,阴素派中所讲的死灵魔王,虽从没听过,但先师曾提到过,修行之道,最为难过的有四重大劫,其中第一,就是对死亡的恐惧,这都根源于人之本性,一切魔性都由这惧意所起。
「你能幸运的抵挡住死灵魔王的攻击,一方面是靠几部棋谱在手,有正气护体,另一方面,则是靠这水晶项链中的灵力。这些水晶薄片,好比是一个强大的筛检程式,将魔力滤掉了大部分,然而,其残余的力量仍旧留在水晶中,并不断渗入你体内。
「所以你一凝神,就会神情恍惚,而一摸到这项链,其中的魔力则使你身体对我的元神产生排斥,我慌不择路,才进入到王心玲体中……」
元信起身惊道:「你的意思是,我体内已有魔性,那日后无法修炼了?
这怎么办啊?」
「你以前的修为,可说已毁于一旦,细想一下,其实也算因祸得福,我离开你的身体后,你就算不修炼棋道,也不会有性命之虞,如你所愿,可以做回一个平常人了。」
务相顿了一下,又道:「但这其中,有两件事让我想不通,一是这水晶项链,为什么在太阴母神神殿中会产生蓝光,二是,如果我离开了你,你我的命运其实已经得到改变,这又预示着什么?」
元信挥手道:「我不想管什么命运,变回正常人倒也省心,不用费心再去探查祖先的事,只是,我身染魔性后,日后会变成什么样?」
务相目光如炬的盯着他道:「你将抵挡不住尘世间的任何诱惑,最终会受欲望摆布。」
「那不是和正常人一样?」
「不一样,你唯有终日行善积德,散尽家财,方可抑制魔性,否则,魔性会趁机而入,让你贻害人间。」
「切!你越说越玄,现实生活中,很多人都会变成这样,我可没兴趣散尽家财,加入丐帮,和雷公锤一起混。」元信不屑一顾的道,然后走到窗前,深吸一口气:「真没想到有一天会远离了围棋,做回正常人,我终于可以再次呼吸到自由的空气了。呵呵!」
正说到这时,屋外传来孙倩的声音,让元信去吃晚饭,元信心情很好,满口答应了,而务相却愁眉不展,拒绝出门。
孙倩的热情款待,让元信特别开心,饭后,两人又相约出游,一路上有说有笑,元信这才感觉到,孙倩不仅长相标致,打扮时髦,而且做得一手好菜,其言谈之中,似乎对他还颇有好感。
这种感觉,甚至超过第一次见到周雪琴时,他恍惚从孙倩的眼里看见了闪烁着的火花,霎时间,他的眼光不由自主的移向她起伏的胸口、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美腿,似乎她全身各处都挑动着他的欲望和神经,比起和美玲合体时的欲念,还要强烈百倍。
当晚回去后,他一闭上眼睛,脑子里便开始幻想着孙倩衣服底下的春光。
元信努力想控制着自己的欲念,但越是这样,欲念就越强,直到他再也无法合上眼睛,体内气息如同急流急需宣泄……
面对窗外阴霾的天空,他下床了,想出去透口气。
走到门前,见务相正靠墙而坐,似乎是彻夜修习吐纳之功,元信轻声道:「务相,你让一下,我想出去!」
没动静!
元信又喊了几声,他仍然如老僧入定。
最后,元信忍不住想将他移开,就在抱他那时,手肘竟触碰到他的胸口,元信反应过来,现在的务相用的是王心玲的身体,是那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而他所处的位置,正好可以透过胸襟,若隐若现的看见其半边丰满的胸口。
心存侥幸的他,忍不住伸手去摸。
突然,王心玲猛的睁开双眼,闪电般伸出一指,正中元信眉心,大声喝道:「保元归一,守正避邪,随我指引……」
元信全身一颤,从对方眼神中似乎看见务相严肃的表情,顿时唤醒灵智,就地坐下,平心静气。
而务相所传心法,却是让他心绪更加杂乱,但也是因此,心中的欲火却没那么强烈了。
一直到天蒙蒙亮时,务相这才让他收功起身,元信问道:「为什么我心里好乱,感觉体内内息纷乱异常?」
务相道:「昨夜你欲火攻心,想必是魔性已生,让你静坐凝神是不可能的,幸亏你早前打通全身经脉,我只有兵行险招,让你的气息分流,把你所有杂乱的思维引发出来,从而扰乱你继续受欲念控制,但这是治标不治本。」
说着,他望向窗外道:「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找一个清静的地方。」
元信不解的问:「这里不就很清静吗?还有人照顾饮食……」
「不,你虽中魔功,魔性却还不至于显现得这么③üww。сōm快,估计是中了什么法术,催化了魔性,这里肯定有问题!」
「那你说怎么办?」
「你不是曾得了一个沉香木棋盘吗?那对你驱除魔性很有好处。」
「回学校?」
务相点点头。
走到门口时,元信突然说道:「我去向孙倩道别,你等一下。」
没等务相有所反应,他便独自跑去孙倩房间,里面没开灯,元信料想,她可能还没起床,正想在门上留字,忽然听见屋里传来通话的声音。
「是的,他在这里……好的,我会留住他,放心吧,我已经挑起了他的情欲之心,最迟今晚,我会对他使出阴阳倒转大法,完全控制住他……」
元信顿时愣在当场,「阴阳倒转大法?孙倩是阴素派的人?不可能,叶家雯绝对不会下这样的指示!」
他觉得胸口憋闷得慌,抬起脚就想将门踹开,务相急忙过来拉住他道:「你疯了?以你目前的状态,谁也打不过,快走!」
「谁?」屋子里传出孙倩警惕的声音。
务相立即拖着元信冲出门去,漫无目标的一阵狂奔。
直到离开元家祖宅很远,两人才停下,务相道:「好险,如果被她抓住,我们便走不了了。」
元信坐在地上粗喘几口气道:「呼!我使不出功法,可王心玲修为不弱啊……」
「你想得天真,我进入她身体才一天不到,而且我和她修行的路子也完全不同,我一身修为根本用不出来,至少还要几个月的磨合期才行……」
第六章先辈心得
两人偷偷摸摸的回到学校,为方便修炼,直接住进了连书诚租的房子里。
按务相的要求,元信先取出收藏好的两个棋盘,然后尝试着去做回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他的课程已落下很多,坐在教室里,纯粹像在听「天书」,他不敢在学校里露面太久,课程一结束就匆匆回去,日子过得无聊至极。
他和务相除了吃饭,就是对弈,其他别无他话。
务相竭尽全力,利用沉香木棋盘中散发出的异香,来摄定元信的心神,然而,修炼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种方法也只能缓解情况,不能根治,元信的修为仍在不断的消退中。
几日后,他甚至连使出真元力也很困难了,而最可怕的是,他对修习棋道已失去了信心。
他当日修习棋道,实是被逼无奈,一方面为了保住性命,另一方面,也是务相在他体内作怪影响他,后来得知家族先人与棋道有颇深渊源,这才从中产生强烈的求知欲,而如今,一切的条件都失去了,他也顺理成章的想要回到以前的生活中去。
于是,很快的,他与一个女生交往,打发寻常无聊的日子。
务相也没过多的逼迫他,更多的时间是在对着棋谱和棋盘冥想,他并不仅是想破解什么棋谱,而是想从中悟出未来。
上天似乎跟他和元信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他目前的遭遇竟与师兄承君如出一辙,也活脱脱成了一个「人魈」,承君在陈威体内,最后化身为死灵魔王,而他呢?他务相会化身成什么?
元信现在变回普通人,远离棋门,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件好事,而务相却始终有种感觉,元信和他的命运绝对不会因此而分开。
某日,元信约会到深夜才回来,发现务相一直立在窗前等他。
「大半夜的立在窗前,想吓死人啊。」元信进门嗔道。
「我找你……」
务相话还没说完,元信就抢着道:「别是想出什么新的方法来折磨我,我已经不玩围棋了。」
务相再没说什么,直接取出一个棋盘道:「我是想与你弈最后一局。」
「干什么?你要走?」
「是的,你不下围棋,我留下也没什么用。」
元信想了想,走过来坐下道:「好啊,你成天闷在屋里,也该出去走走了。请吧!」
他一抬手,方才发现,桌子上摆着的并不是沉香木棋盘,而是他祖先留下的无格棋盘。
「这……」
务相盯了他一眼道:「让我先来吧!」然后,也不用棋子,直接用食指点在棋盘盘面某个位置上。手指在棋盘上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收回,对元信道:「该你了。」
元信白了他一眼道:「这棋盘怎么下?你是不是在消遣我?」
「棋盘和棋子不过是工具,真正的棋,是在心中!」务相起身道:「你也不必急着落子……」
「神经,我没时间和你耗,睡觉去了!」
「元信!」务相突然喝道:「你祖先能做到的事,你也一定能做到,你好好想想吧!」
元信上床蒙头大睡,而务相的话却像个咒语,一直在他心中萦绕。
务相说得很对,他祖先并未修习什么心法,却直接能从棋谱中悟出棋道,他继承着同样的血统,又为什么不能做到呢?
闭上眼睛想睡,脑海里却莫名的出现一个幻境:他的祖先正凝望着他,眼神中充满期待。
他本是自尊心很强的人,这种情况下,哪还能安心入眠?于是起来,坐到棋盘前,静静的冥想。
那光洁的棋面,如同一面镜子,将他所有的思维都映照其中,周围寂静无声,就连务相的吐纳,也达到最细长的地步,彷佛是上天在为他创造各种有利的环境。
一想起棋路,那种久违的感觉油然而生,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去悟了,他需要找回那种状态,那种激情伴随着灵感由心中喷薄欲出的状态。
他久久的凝视着棋盘上,务相手指点过的地方,呆呆的思考着下一步,虽然说,随便点一下,也算是弈出一着,但真正的问题是,到底谁用黑子,谁用白子,如何区分?
时间在悄然中逝去,元信的思路一直停留在那个问题上,止步不前。
所幸以前有被务相种咒过的经历,让他拥有了坚强的意志,他不知道还要想多久,但他时刻都能感觉到,祖先就在旁边凝视着他,彷佛在说:「再坚持一下,会想出来的。」
他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意识也远不如先前那样清晰,但这更坚定了他的信念。
后来,他看不见棋盘了,一切都是混混沌沌的,意识里感受不到光,也感受不到黑暗。
而就在凌晨天亮的瞬间,光明与黑暗明显的交替,将他从那混沌中惊醒,他清晰的感受到那一刻带给他的意义,终于,灵根从沉睡中醒来,他即刻就意识到,光明就是白子,而黑暗就是黑子。
如同阴素派先辈所传,天地原本为混沌,并没有绝对的光明与黑暗,两种现象都不能永恒,那么棋道亦是如此,根本没有绝对的黑白子之分,只有永恒和短暂的区别。
正与邪,仙与魔,也是同样的道理,无论是成仙还是成魔,都是在寻求生命的永恒。
他猛的站直身子,无论是仙缘还是魔性,都不影响他对棋道的求索,所以,什么都不必在意。
接着,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务相,因为,他已想好了下一着。
务相见他一脸平静,心中甚是为他高兴,两人便在这无声中对弈起来,这盘棋,也算是自古以来最深奥的棋局了。
以前的对弈中,元信总是会想着真元力、招式、幻境、阵法等等棋局中的现象,而现在,他什么也使不出,当然什么也不用想,反而清除了这些杂念,真正的用元神开始悟棋道。
应对务相第一着,他悟到的是对应,道分阴阳,阴阳成就永恒,单一的落子,无论黑白,只有短暂的锋芒,所以,他在棋盘上相对应的地方点了一下。
接下来,务相也苦思了很久,在棋盘正中点了一下。
元信又在边缘角上对应一着,棋盘正中,天元之位,元代表始,也就是代表宇宙最初的混沌形态,而混沌终分阴阳两个极端,又由两个极端合为宇宙。
两人心想一处,不觉相视而笑。
直到弈出几十着后,元信无法对弈了,因为他已完全记不清,他们分别下了哪些地方,感觉整个棋盘上无处不有棋子,当然也就无从落子。
而此时,务相却发话道:「先暂停吧,我也记不清落子位置了。你的发挥已经超出我的想像。」
务相的退出,并没有影响到元信的思维,先前一直被魔性所扰,找不到修炼的方向,而如今,好不容易重新唤起对棋道的兴趣,重聚信心和精神,哪能轻易放弃。他现在好比一个重新通电的发动机,一动起来,就不想停下来了。
见他仍然执着的盯着棋盘,务相也没多说,走到一旁闭目静坐。
哪知,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破除了元信的静思,务相皱眉道:「你的手机不是早遗失了吗?」
元信摸出手机道:「我新买了一个。」
「你哪来的钱?」
「女友出钱买的。」元信解释完,接听了一下,然后道:「女友说围棋部有人来找我,让我去看看。」
「你还关心那事?」
元信边出门边笑道:「那女生我好不容易才泡到手,不去不行啊。」
望着元信离去的背影,务相摇头叹息道:「他果然变回普通人了。」
哪知二十分钟后,元信却又神神秘秘的跑回来,端坐在棋盘上,认真的用手指点出一个位置,然后静静的等待务相。
务相呆了一下,元信这一子,明明就是刚才自己第一手弈出的位置,他想了很久,始终不得要领,只得摊手道:「我弈不下去了,这局你胜了。
不过……」
元信似乎很是兴奋,抢话道:「后面的话,我替你说,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会下在你曾经下过的地方?
「这个道理,我也是刚才去围棋部,见已经人去楼空,这才悟到,当我们的手指离开这棋盘时,所布的子已是成为过去,时间会抹掉任何东西,如果是普通的棋盘,棋子会在空间中证明自己的存在,无论过多长的时间,棋子仍旧摆在属于它的位置上。
「而对于这无格的棋盘,无子的棋局,在时间的考验中,唯一证明棋局存在的,只有我们的记忆,当我们都忘记所有棋子的位置,棋局当然也就不存在了。」
「也就是说,现在重新开始?」务相问道。
「不算,应该是继续再下,直到下完为止。」
「……我明白了。」务相道:「这棋局,如同我们的命运,永远都下不完,但又不得不一直对弈下去。」
「命运,也就是历史和未来……虽然曾被时间湮灭,却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元信若有所思的落子,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忙对务相道:「快,把清月的经书和纸片给我!」
务相奇道:「你想……」
元信似等不及,直接伸手从他怀中掏了出来,急切的翻开经书,然后逐页与纸片进行对照。
「我知道了……纸片上记录的星图,是历史的星空,所以我们现在看不懂,再配合古老的占星术进行推算,就能确切的了解,那时的星相变化……或许,玄空派先人正是用星相变化,来隐藏这神奇的棋谱。」元信喃喃自语道。
「玄空派的人历来十分自负,自认为自己所修之星相,是棋谱中唯一的表达,应该不会错的,承君很可能也发现这一点,所以只将这三张纸片收入怀中,但他忽略了,必须还要配合当时的占星方法。」
「这只是你的猜测,如何可以证明?莫非你已学会占星术?」
元信摇头道:「我在玄空派中不过走马观花,只学到一些皮毛,可我知道……王心玲一定会。」
「她的元神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吗?」
「元神虽死,但她的修为一定还记录在身体各处。」元信道:「务相你大可以试试,凡是修炼棋道之人,在对弈之时,全身气息会随着棋局流经四肢百骸、全身经脉穴位,甚至神经都会受其影响。
「也就是说,她虽然没有了意识,但修行的记忆一直保存在全身各处。事不宜迟,我抓紧钻研这古占星术,而你则想办法找出王心玲修行中的记忆……」
元信所想的理论虽是可行的,实际做起来,却是另一回事。
先说他这古占星术,根本就很难着手。
古人没学过现代天文知识,他们对于天相,全是用一些隐晦不清的语句去描述,甚至还戴上传说和神话的面纱,就像在阅读古诗词一样,每隔几句,就会出现一个典故之类。元信花了几周时间,全泡在图书馆里找寻资料,逐步翻译,却仍然收获甚微。
务相那方面更是头疼,要从身体中找寻记忆,几乎就是神话。他成天都呆呆的面对着棋盘,像尊石像一动不动。某日,他突然冒出一句,「如果我知道玄空派的修习方法,也许会有所进展。」
这话点醒了元信,他立即放下手中的事,将玄空派的入门方法以及修炼的过程,告诉务相。
接下来,两人又开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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