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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欲-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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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同出延禧宫时,燕脂望着她的眼睛,淡淡问了一句,“后悔了吗?”
    燕晚照脸上笑意一隐又现,“娘娘的话晚照不明白。裕王比不上皇上三千佳丽,三妻四妾的容人之量晚照还是有的。”
    她离去时,朝阳正跃出重重瓦檐,万物都笼了金色,步履放的极稳,衣带当风,步步生辉。
    望着她的背影,燕脂突然想,皇甫钰不举,对她来说似乎过于残忍了。
    毕竟,她喜欢上了皇甫觉。
    这一日,下起了小雪。
    燕脂百无聊赖之际,突然有了奇想。前人有诗“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她便带了移月玲珑去雪中垂钓。
    燕脂看着抬肩舆的四个小太监,有一个眼生,便问:“小允子,伤还没好吗?”
    玲珑悄悄拉了下移月,移月忙道:“只不过是二十大板,伤已是好了。但海公公说他笨手笨脚,调他去尚膳房了。另送了两个来。”
    尚膳房并不是苦差事,燕脂想了想也没有再说。摆了摆手,“不坐轿了,咱们走着玩。”
    这冰天雪地的,自己摔了倒罢,若坐了轿,还得牵连到他们。
    她一转身,几人的脸色都是变了一变。
    小允子已经死了,活活杖毙而死。行刑的那天,未央宫大半人都被叫去观看。
    这件事,却不能告诉娘娘。
    燕脂本想去流云浦,只是那里地势太高,冬天一到就快断水了,是不可能钓到鱼的。移月想了想便说:“娘娘,不如我们就去飞云渡吧。那里有假山有亭子,雪若下的大了,还可以避一避。”
    飞云渡离未央宫不远,但离王嫣的紫宸宫却是更近。燕脂想了想,这大雪天应该见不到扫兴的人,便高高兴兴的带人去了。
    半路上,雪花便紧了。
    她们几个在雪中边玩边走。玲珑见大雪压着檀梅,甚是可爱,便攀着枝子去采。山石却滑,她脚未落实,便结结实实的摔倒了地上。眼里含着泪,站不起来了。燕脂温言安慰了几句,让两个小太监背着她先回去,自己带着移月到假山这边避雪。
    飞云渡的假山是江南工匠所建,山连山,洞连洞,图的便是个奇巧。
    燕脂一进洞,便听见些奇异的声响。移月马上便贴耳说:“娘娘,有人。”
    确实有人,而且是一对野鸳鸯。应是隔着洞,声音影影绰绰,听不真切。燕脂一皱眉,便想拉着移月离了这儿。
    突然有一声女子短促的尖叫,随即有低低的咒骂。燕脂立刻变了脸色,顺着声音往前寻。
    移月紧紧拉住她的衣袖,坚决的摇摇头,无声做着口型,“找人来。”
    燕脂一皱眉,低低说道:“是宫嫔,悄悄过去。”方才那句咒骂,她只听清了两个字——“本宫”。在宫里,能自称本宫的人,只有两个,除了她,便是王嫣。
    越往里走,声音便越真确。有女子低低的喘息之声和男子暧昧的笑声。
    “……庞统……你疯了么……”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宝贝……这么快便湿了,乖乖,再张开点。”
    淫声浪语,极尽不堪。燕脂的脸色却越来越沉,嘴唇紧抿,眼神清冷,似寒月照霜天。
    那声音已然情动,软软糯糯,却有八分神似王嫣。
    再往里走,便无路了,声音隔着一层薄壁传来。洞穴并未相连,只是却有不少岩缝孔隙。
    燕脂便寻了一处较大的孔隙往里望。
    男子背对着她,穿着深紫银边的大内侍卫服饰,有一女子横卧他的膝上,脸庞被他遮住。
    她已尽半裸,一条修长的腿被男人抱在怀里,细细把玩。
    满地俱是散落的衣裙,玫瑰紫牡丹花纹锦长衣,五色锦盘金彩绣绫裙。这衣衫,只能是宫里的主位能穿。
    燕脂只觉荒谬,便执意想要看到那女人的脸。
    男子的手在女子身上任意揉捏,女子已不在说话,只伊伊呜呜的呻吟。
    他摆弄一阵之后,便解了裤子,抱着两条粉嫩的大腿,侵身一压,大动起来。
    燕脂双颊绯红,微微侧目,在回头时,已能清晰的看到女子的脸。
    她双目紧闭,双手放在男子肩头,似在推拒,身子被男人顶弄的筛糠似的乱颤,高高低低的呻吟,眼角眉梢俱是水一般的媚意。
    这张脸,便欲/望扭曲,赫然便是王嫣。
    燕脂一闭眼,唇边一抹冷笑。这宫里,果然什么都不能循常理。王嫣平日看皇甫觉,满眼痴恋,竟然也会背地偷人,干这种爬墙勾当。
    她示意移月,向外走。心情激荡之下,头上的金簪撞到了山石上,一声脆响。
    她几乎立刻屏住呼吸,那边马上便没了声音。移月急的拉她,“娘娘,快走!”
    她二人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好不容易出了洞口,刚想转道,青松后已转出一人,笑盈盈的望着她二人。
    青丝散落,遮住了他一只眼,另一只眼斜斜上挑,眸心当中一点墨蓝,隐隐光芒流转。俊美之外,三分魔性。
    移月似是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步,“你是哪宫的侍卫?娘娘被雪阻了路,快去寻轿子来。”
    男子的目光在她脸上稍一碰触便流泻开来,直直定在燕脂身上,低低笑道:“雪是很大,不若微臣负娘娘一程。”
    移月挡在燕脂面前,声色俱厉,“大胆,娘娘圣颜是你可以冒犯的吗?还不快跪下。”
    他似是听到笑话,眉眼弯弯,露出一口白牙,“胆大?”黑眸斜睨着燕脂,“娘娘方才……不是已经知道微臣的胆子很大了吗?”
    紫衣翩翩,风一吹衣襟散开,麦色的肌肤上满是红色的抓痕。他微微笑着,黑眸里有赤/裸裸的喜悦,缓缓上前,“你果然很美,她输于你也是不冤。”
    这个人狂妄到了极点,燕脂将移月一推,冷声说道:“快跑!”
    移月却尖叫一声,扑上去将他抱住,“逆臣,你若亵渎了娘娘,皇上会将你九族抄斩!”
    他侧着头,看着移月,似是疑惑,“九族,我没有可怎么办?”
    手却闪电般劈下,移月吭也未吭便昏倒在地。
    燕脂皱着眉望着他,他身手奇高,跑也无益。
    墨蓝的眼睛有毫不掩饰的欲/望,他定定的看着她,一把将衣衫甩开,舌尖轻舔了一下嘴唇,“好好陪我一次,我便不杀你,怎么样?”
    燕脂垂下眼睑,似是踌躇犹豫。
    他大喜,便要上来搂抱。却在快要及身时,闷哼一声,斜斜横掠几步。
    他捂着左臂,神色乖戾,望着假山后,冷哼一声,“滚出来。”
    “嗖嗖嗖”三道银光流星般袭向他的面门。
    他极快的晃动身躯,闪过银光之后,身形大鸟一般扑向了假山。
    一道灰色的影子从假山后掠出,一抖手又是三道银光,随后便向梅林方向遁去。
    他追了上去,空中留下残余话语,“美人,等着我。”
    燕脂喘了一口气,才发现汗湿重衣。忙上去探看移月,她只是被男子一掌击昏,性命却是无虞。掐了几下人中,她便幽幽转醒。
    甫一睁眼,便跳了起来,惊叫道:“娘娘!”
    燕脂摇摇头,“我没事,先回宫。”
    行至中途,便碰上来寻的来喜等人,一路无事。
    燕脂特意嘱咐了移月,勿要将此事声张。一则无凭,二则,她心底却是有些乱,想静静理理头绪。
    那男子的轻功身形极美,很像是极乐宫的雾里看花。从西巡到现在,她身边已经出现过好几次魔门踪迹。莫非魔门的势力已经很强大,强大到已经可以默默渗入皇宫吗?
    皇甫觉不在身边,她没有人可以商量。便找来双鲤,想让她设法联系燕止殇。
    双鲤恰好带来了她想要的消息,是关止的。
    人已控制,尚有用处。勿担心,勿声张。
    她慢慢看了两遍,将纸条投了暖炉中。
    刚才救她之人应该便是关止。他想留着庞统的用处,她也可以猜到一二。
    只是,方才他却像是故意不在她跟前现身,字,竟然也是左手书写。
    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她不能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嗯,很肥呀。
    怎么可以霸王我!
    jj抽了,不能送分。以后一起补。

☆、88相守

梅林之中;剑气纵横。
    庞统出剑奇快;一招未老,便衍新招,只见万千剑影,朵朵白莲;剑光朦胧了身形;偶见紫衣一角。只是这般快的剑;却还近不得那人之身。
    他手中之刀;无锋无华,看似随手挥出;却能迫退漫天剑影。
    庞统打得兴起;一十六路分花拂柳剑刷刷使来,俯承仰合;兔起鹘落,剑光便如水银一般,绵绵不断。
    他突然抬起头来。
    略略呆板的眼暴起冷芒,直直望向庞统。眼里无情无欲,不着万物色彩。
    只一瞬,气质已变。
    庞统机灵灵打了个寒颤。剑尖抵在刀身,拼着内力反噬,借力飘出。人在半空,还不忘耍了个剑花,姿势优美的落在梅枝上。
    他懒洋洋的瞅着树下那人笑着,伸出舌头舔去手臂上的血珠。若不是他见机得快,这条手臂方才便要废了。
    眉眼艳丽,紫衣飘飘,若不是眼里的煞气,立于梅花丛中,倒像似花妖一般。
    “你要杀我,杀了我还能掩盖住你的身份?”他笑嘻嘻说着,“剑意生生融进刀罡,不知尊下是哪个山头上的高人?”
    树下之人径自沉默,目光却随他身体细微的动作变化。
    见逃脱不掉,庞统索性大大方方的盘坐在树上。为了行事方便,这块地方明岗暗卫都调走了。如今看来,倒是不该来的来了,不该走的走了。
    “不如这样,你不杀我,我替你保守秘密,怎么样?”
    他淡漠的望着他,眼里突然出现了嘲弄之色,“我不杀你,你的主子却未必能容你。你只顾起了色心,可知后来调戏的,是何人?”
    夜黑风高,最适合行入室采花的勾当。
    燕脂本是子时才睡,一炉安息香刚刚过半,便被某人磨磨蹭蹭的弄醒。
    她还来不及小小的惊呼,皇甫觉已飞快的甩掉衣衫,在被下与她坦诚相见。
    俯身将她压在身下,咬她下巴一口,他的眼里赤/裸裸的满是控诉,“你说了去看我的。”
    燕脂眨巴眨巴眼睛,强迫自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太庙在皇城最北,天坛便有九层,层层重兵把守,她既不能飞天,也不能遁地,怎生去,如何来?
    男人脸沉沉的看着她,然后便一口一口咬她耳朵,“你、明、明、答、应、的。”
    怨念太深,燕脂赶紧伸出手安抚安抚。印象中……似乎好像真的有这回事。
    他的牙齿轻轻咬着耳垂,她忍不住轻喘了一声,“你这样回来……不要紧吗?”
    皇甫觉低哼了一声,“三天里竟是清粥白饭,我饿了。”
    他的手正顺着腰部往下滑,燕脂慌忙拍掉他的手,“我叫玲珑给你做好吃的。”
    她拥被而坐,青丝逶迤满被,露出的一截玉臂搁在四喜如意纹茜红锦被上,嫩生生,白透透。
    皇甫觉眼光一暗,心里某些蠢蠢欲动压制下去,又有某些翻涌上来。
    从后面将她扑倒在床上,握着她的手往身下探去,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脖颈上,“不……是它饿了。”
    基于王嫣的关系,燕脂心里便对皇甫觉多了一种混合着愧疚怜惜的情绪。于是,今晚格外柔顺,果真用手碰了碰那怒气冲冲的物事。
    皇甫觉的眼更暗了几分,喉头滚动几下,染了情/欲的声音竟是出奇的柔和,“……宝贝……你真好……”
    绿釉狻猊香炉含香半吐,与霜天夜色缠缠绵绵的融在一起。一室霜华,满屋旖旎。
    燕脂抓住生与死的边缘说了一句话。
    背后男人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手掌危险的摩挲着她的脖颈,“你再说一遍。”
    他在这要命的档口停下来,燕脂很不满意的扭了一下腰,果真又重复了一遍,“我要是跟其他的男人这样……咳咳咳……”
    喉头上的手蓦地收紧,直接扼断了她的话。凤眸之中满是滔天怒意,却被黑暗拘着,只话语透出了森森寒意,“先杀了你,再杀了他。”
    像这样,把你拘在我的身下。在你的面前,用最锋利的缅刀把他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
    不要背叛我,因为那会让你,生不如死。
    下一刻,他已把人翻转过来,一颗爆栗敲在她的额头,“还有下次,直接掐死。”
    燕脂捂着额头,小声嘟哝,“琪嫔死时,又没见你怎样……”
    皇甫觉直接用嘴堵住了她。
    等她重新陷入生生死死的循环时,方才听到他在耳边轻轻说道:“她们不在我的心上,你却不可以……”
    燕脂折腾了一晚上,本来想借机揣测一下他对于后宫妃嫔爬墙的态度。只是……床上着实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在他猛烈的攻击下,她的一句话往往要肢解的支离破碎,还要夹杂着“嗯啊”含糊不清的语气词。
    好容易等到云收雨歇,燕脂打了个小小呵欠,自动窝向皇甫觉的胸膛。眼皮重的抬不起来,还想着提醒他。
    “阿绿……深宫是个很寂寞的地方……”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眼看这红颜变了白发,眼看君恩似水先断,这寂寞,便是入骨的煎熬。
    爬墙也是可以理解的。
    皇甫觉看她半晌,眸中神色诡谲难辨。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怀抱,燕脂心里舒服的叹了口气,马上便闭上眼睛。朦朦胧胧中却有一双手执意爬上胸前的高峰。
    唇舌轻柔,目的坚决。燕脂终于不甘不愿的睁开眼。皇甫觉轻轻一笑,“寅时便要回了,不要睡,陪陪我。”
    这一陪,便被榨干了最后一丝体力。
    皇甫觉沐浴之后,神清气爽的坐在床头,摸着燕脂的脸,“我还有三日便回,若无聊便去文渊阁寻书看。这几天天气寒,不必日日与母后请安。你若病了,她老人家还得惦记你。”
    燕脂把脸在他掌中蹭了蹭,闭着眼嗯了声。
    皇甫觉望着她,有片刻出神。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声音轻的似是呢喃,“不要总想着旁人,把自己照顾好。”
    她的脸颊细滑,搁在掌心便有酥酥的痒。长长的睫毛覆下来,宛若扇形。呼吸平稳悠长。
    夜色最浓,人已沉睡。独坐的身影映在窗棂,久久方无。
    燕止殇匆匆与燕脂见了一面。
    他现在忙得很,婚期将近,三书六礼就能让他一头雾水,皇甫觉又赐给他了一座宅子,又忙着收拾做新房。
    燕脂将她素日喜爱的首饰收拾了几件,让玲珑拿了紫檀盒子装了,递与燕止殇,“给嫂嫂添箱。”
    燕止殇笑着接了。燕脂又问了爹娘安好,语气便有几分惆怅,“家里必定很热闹。”
    哥哥终于成亲了,爹娘必定是很高兴的。她却只能成婚当日去观礼。
    闷闷的看了他一眼,“对她们两个好一点。”
    燕止殇一怔,眼里浮出深深笑意,点了点头。
    他今日要去蒋家纳征,稍后还有去兵部,见她懒洋洋的喝着茶,却没有出言催促,只默默陪着她。
    燕脂本想告诉他王嫣和庞统之事,突然又不想说出口,踌躇之后开口问道:“关止可信吗?”
    燕止殇深深望她一眼,缓缓说道:“绝对可信。他会护好你。”
    那便算了,关止与止殇既然是如此亲近之人,必定会把当日之事告诉他。
    让她说……会替皇甫觉觉得很没有面子。
    作者有话要说:柳柳已经习惯夜奔了,难得早一回。
    看了亲们的留言了,好有爱,还幸福。。。
    有收有评,绝对也会有二更的。

☆、89狎妓

见了王嫣之后;燕脂便觉得;她既可恨又可怜。
    再多的胭脂也掩不了她眼睑下重重的青色,连目光也失了昔日的灵动。单薄的肩头竟似挑不起那一袭金银丝鸾鸟朝凤锈纹宫装,仰首望着她,瑟瑟可怜。
    燕脂望着她;皱皱眉;“你怎么弄成这般模样?”
    她的神色一慌;雾气马上便弥漫上眼睛;“皇后娘娘,臣妾;臣妾的父亲病了……臣妾日夜忧心;想回家探望。”
    “王相病了?可有碍?贵妃既然惦念,应去求母后;本宫素不理后宫诸事,贵妃不是不知道。”
    王嫣慌乱摇头,眼泪冲花了妆容,极为可怜,“父亲已多日未上朝,自是病得厉害。太后娘娘今日礼佛,不见臣妾。臣妾想出宫,只能寻皇后娘娘的凤印。”
    燕脂望她半晌,叹了口气,“母后不见你,必定有她的道理。王丞既是病了,本宫可派韩澜入府诊治。”
    王嫣一怔,睁大了眸子,“皇后不应臣妾?皇后也有生身父母,夫人生病时,甚至回府住了一晚。怎的到王嫣身上,便如此无情”
    她的声音蓦地尖利,眼神些许怨毒。
    燕脂知她疑心被人撞破奸情,神魂不守,失了礼仪,倒也未生气。
    只是皇甫觉不在,她又与侍卫有私情,这家,却是绝对不能让她回的。
    她未出声,身边的移月却冷冷开口,“贵妃娘娘素日不爱来未央宫,或许不知,我们娘娘的东西都是皇上给的,回府探亲更是皇上亲自陪着去的。贵妃娘娘若是想求,该求的是皇上。”
    王嫣指着移月,身体气得乱颤,“狗奴才,狗奴才……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教训本宫!”
    燕脂的脸沉下来,“人自重,然后人重之。本宫的人,还轮不到你教训。来喜,送客。”
    看也不看凌乱如风中落叶的王嫣,袍袖一摔,离了正殿。
    王嫣回了紫宸宫,一口气生生憋住,脸色由青转白,眼球拼命向上翻。
    她贴身的侍女银袖哭喊着唤她,“娘娘……娘娘……”一边解了她的衣衫,拿苏合酒慢慢揉她的胸口。
    王嫣一口痰吐出来,神色缓过来,便恨声说道:“贱人,贱人!”
    银袖帮她整理好衣衫,拿软枕垫到她身后,忧心说道:“娘娘,见不到老爷怎么办?”
    王嫣紧紧攥着她的手,似是安慰她,又像安慰自己,“没事的,木魅也没有进宫来。若是有什么消息,爹爹一定会想法通知我的。”
    银袖半晌才轻轻说:“娘娘,您可不能再犯糊涂了。皇上最近对您虽是冷淡了些,但这后宫中与您争宠的人是越来越少了。除了皇后,您便是这后宫中的第一人。奴婢听伺候韩太医的小太监偷偷说,皇后娘娘是不宜受孕的,娘娘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王嫣惊恐的望着她,手心全是细细的冷汗,“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她慌乱的摇着头,“本宫也不想……只是这心里却像是一把火在烧……耐不住……好难过……”
    银袖陪着她淌眼泪,消息传不出去,她和娘娘便被困在了这深宫。若是皇上知晓,她定是要与娘娘陪葬的。
    庞统潜进紫宸宫时,重重帘幕里有破碎的呻吟声。他听了一会儿,走了进去,脚步轻的像狸猫。
    王嫣双目紧闭,面色潮红,手指夹在紧闭的大腿间动作,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屈辱。
    她终于瘫软到床上时,忽然听到一声轻轻的呼哨,男人的眸子在暗夜依旧闪闪发亮。
    他直接甩掉紫袍,赤/裸的身体线条流畅的像黑豹,蓬勃的物事正对着她,就这样站在她的床前,“一根手指怎抵得上真刀真枪?”
    她突然清醒过来,抓起身边的东西疯狂的向他扔去,刚想开口怒骂——
    他竖起一根手指,认真的嘘了一声,“除非……你想坐实通奸的罪名。”
    她一迟疑,他已到了床上,抱起她,便往身上一按,突如其来的胀满让她的眸子瞬间迷茫。
    庞统扶着她的腰快速起伏,眼眸斜斜的勾着她,“男女之欲关乎人间大道,你又何必苦苦压抑?昨夜皇上偷偷潜回未央宫,和皇后行了一夜勾当。他不疼你,不是还有爷嘛。”
    王嫣满头青丝疯狂的摆动,眼里满是血红之色,“皇上……皇上……未央宫……”
    庞统嘿嘿一笑,将她按在床上,“你只管享受便是,今天那两个宫女已经被我杀了,只有你不说,我不说,谁都不会知道。”
    王嫣被他大力推搡的几乎撞到了床头,双手死死抓住锦被,喉头里滚出一声,“皇上……”
    皇甫觉回宫,后宫诸位齐齐恭迎。
    他的视线似乎特意在王嫣脸上略一停驻,笑道:“气色都很不错。”带着她们在太后的延禧宫略坐了坐,便去九州清晏殿处理政务了。
    太后便嘱咐燕脂,“皇上辛苦,素日饮食要多注意。”
    燕脂心想,他不做便罢,做起来便通宵达旦,确实于身子有亏。她旁的不行,药膳还是可以拿出手的。炖了一锅人参鹿肉汤,让移月端着,送去了九州清晏殿。
    回来之后,移月的脸色便怪怪的。
    “娘娘,燕老侯爷也在。皇上……邀他一同喝了。”
    燕脂大囧。
    晚上的时候,皇甫觉便过来了。一进屋,便瞅着燕脂笑,笑而不语。
    燕脂怒了,扯块帕子把脸盖上。
    他凑过来,低声笑道:“下午的汤……却是非常好喝,只是这许多的山药鹿肉,莫非觉得为夫还不够好?”
    燕脂只觉得脸热,想了想,自己偷偷笑了起来。翻身起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爹爹也喝了?”
    皇甫觉将她扯到怀里,揉揉她的头发,“淘气。”
    独处时,他不爱她绾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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