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欲-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师父拿出一串暗暗流光的碧玉珠扔到她面前,“这是那臭小子昏迷时死死抓在手里的东西,想必是你的。”
    确实是她的,是娘亲给她的十二岁生辰贺礼,每一颗珠子里面都有隐约的山水纹路,她很是喜欢,时常带着。
    那一夜狼狈逃窜,不知何时被他拾去。
    她捧着珠串,哭得全身颤抖,,高兴之外无限委屈,“师父。。。。。。你为什么。。。。。。不派个人。。。。。。告诉我。。。。。。”
    害我白白留了那么多眼泪,只恨不得追去奈何桥前与他了一了前缘旧恨。
    师父哼了一声,“叶紫那个臭小子,也只你把他当成宝。”他顿了顿,慢慢说道:“瞧在他对你还算真情实意的份儿上,也不算毫无可取之处。师父把你腹中胎儿打掉,你与我回天山,师父替你俩主婚。”
    燕脂一怔,下意识便覆住小腹,小声却坚定的说:“我要生下它。”
    “燕脂!”师父怒斥一声,声音不高却字字严厉,“你身为医者,该明白任性妄为的下场!”
    燕脂满脸恳求之色,“师父,娘亲当年不妄为,今日便不该有燕脂。你让我试一试。”
    师父越怒面色越平静,见她毫不退缩,手便高高扬起,森然说道:“你宁可要这个孩子也不要师父,倒不如我今日一掌劈死你,到落得个干净!”
    师父那一掌落下来了吗?
    这个答案她无从知晓,掌风袭来时她便昏过去了。
    在醒来时,她已到了醉花阴。
    不是未央宫,只是一处最寻常的小宫殿。
    他毕竟还是懂她的。
    她发现丹田里有暖暖的真气流动,所有的经脉都已疏通。最最疼她的师父,最后一刻依旧妥协了。
    其实人们任性时依仗的,无非就是爱你的人对你的爱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赶文赶得很累,亲们的疑惑容我慢慢解释。

☆、113第 113 章

晚霞重重叠叠铺了半边天;万物都覆上了娇娆的红。
    肚子里的孩子突然不安分了起来;连踹了了她好几下。心中似是有一层阴霾,坐卧不宁。
    九州清晏殿的小玄子突然来了,满眼透着焦急,“皇后娘娘;皇上请您去一趟。”
    玲珑已先呵斥道:“作死么说话毛毛躁躁!”
    肚子里的孩子蓦地安静了下来;燕脂的心忽悠了一下。止住了玲珑;深吸一口气;“备轿。”
    从醉花阴到九州清晏殿,足足有一个时辰的路;燕脂在轿中;听到无数次低低的口令声。
    这宫中,怎会突然多出这许多明岗暗哨?
    这一个时辰的路漫长的似乎成了永夜。
    等听到那声尖细的“落轿”时;她才缓缓吐出憋在胸口的这一口气。
    已是繁星点点,九州清晏殿灯火通明。
    正值初夏,牡丹含情,芍药卧枝,这满园的脂粉香突然之间全变成了腻人的粘稠,冷凝的肃杀之气弥漫了整个大殿。
    她看见了九城巡检司司岑溪,大理寺卿晏维守,礼亲王皇甫朔。。。。。。要么义愤填膺,要么忧心忡忡。
    没有止殇,没有爹爹。
    看到了她,他们似乎都很诧异,却还是纷纷俯身跪拜。
    她目不转睛的向前走,十二幅的水湘裙,闪着迷离的光,优雅的滑过地面。清清冷冷的嗓音像玉石相撞,“众卿免礼。”
    内殿里,跪着成排的御医,浓重的血腥味弥漫了整间屋子。一个小太监端着一盆血水急匆匆的从燕脂面前经过。
    玲珑顿时上前扶住了她,担心的唤道:“娘娘。”
    燕脂的脸色马上苍白如纸,却还是紧抿着唇,推开了玲珑的扶持。她径自绕过了紫檀嵌染牙广韵十二府围屏,走向帷幕深深的龙床。
    皇甫觉躺在床上,阖着眼,嘴角微微下垂,全无半点平日风流睥睨的样子。静静的躺在那儿,胸膛似乎连起伏都没有。
    她竟还能稳稳的走过去,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她。
    凤眸慢慢睁开,依旧幽深暗黑。
    她这才全身颤抖起来,胃里翻涌一下子直冲向喉头,“哇”的一口便吐出来。
    他看着她,眼里似有一丝笑意。
    等她平静下来,他便小小的勾动了下手指,借着她的力道把她的手放到她的胸口,望着她的眼睛,嘴唇慢慢翕动。
    我—很—高—兴。
    不—要—怕。
    不要—离—开—我。。。。。。
    五月二十一,肃宗遇刺,生死不明。
    燕脂留宿于九州清晏殿,皇甫觉的一应汤药,俱经她手。众大臣便在外殿议政,朝政由太后垂帘,裕亲王皇甫钰监国。
    所有想要探视的人都被海桂拦在了内殿之外,这位平日奴颜卑膝的总管突然冷硬起来,连太后都被他拿着皇甫觉的手谕不卑不亢的挡了回去。可以自由出入内殿的除了燕脂便只有皇甫钰。
    燕脂却是一步未离内殿,止殇几次奏请她都置若未闻。
    她怕她一转身就失去了再见的机会。
    他身上挖出了三箭十针,俱在经脉之中,最致命的是他后脑被掌风袭中,至今昏迷不醒。
    伤心箭,断肠针,排云掌,她想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比她更熟悉。
    因着熟悉,才难以置信。
    她不敢相信任何人,连熬好的汤药都要亲口尝一口。太清楚雪域的力量,只有她在他身边,师兄才会有所顾忌。
    握着他冰凉的手时,暗暗啜泣,祈祷满天神佛保佑他平安无事。
    若不是她不肯打掉孩子,师兄也不会对他痛下杀手。
    他的外伤都不足以致命,只有脑部的淤血最凶险,可能一时便醒,可能一世不醒,她束手无策。
    皇甫钰进来时,便愣住了。
    燕脂睡着了,就趴在皇甫觉的床前,手臂还抱着他完好的右手,尚有三指搭在脉门之上。乌黑的头发下露出尖尖的下巴,皓颈上清晰的淡蓝色血管。
    他默默的看了一会儿,半晌自嘲一笑,故意放重了脚步。
    她有身孕,不能这样蜷缩着睡觉的。
    她的身子轻轻颤了颤,下意识便抓紧了皇甫觉的手,望见他时放松了眼里的警惕,淡淡笑道:“十二王爷。”
    站起来时,她的动作便有几分僵硬,扶着腰,好半晌才直起身来。他很有耐心的等待,等她站好方开口说道:“今日朝中无事,我想陪陪皇兄,皇嫂不会舍不得吧。”
    燕脂笑着望他一眼,他可能是皇宫中皇甫觉唯一肯真心信赖的人,“十二王爷说笑了。御医说皇上脉象平稳,应该很快就会醒来的。”
    她将皇甫觉的手放进被里,方离开床前。就在相邻的暖阁,执了小金剪,一心一意的修剪起一盆枝繁叶茂的贡橘。
    皇甫钰心中叹口气,心中突然有了个古怪的念头,能这样躺着,其实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他今天与太后闹得很僵,太后想将萧家推向中书令的位置,他没有同意,为了这,还挨了太后一巴掌。
    皇兄,你若是还不醒,这江山恐怕真得易主了。他满心苦涩的望着皇甫觉,只觉得皇甫觉这一倒下,世上竟找不出一个真正了解他的人。
    内殿之大,一时竟悄无声息。两人各怀心事,良久无言。
    到了皇甫觉该进汤药的时间,燕脂照例尝了一口,便递与了皇甫钰。
    皇甫钰愁眉苦脸,一边喂一边长吁短叹,嘴里的话掺杂不清。
    “呜呜呜,东南军的军饷没有了,皇兄门票费要我掏自家腰包?铁道成那个老匹夫,呸呸呸!皇弟的踏雪死了,妙玉也和马夫跑了,好大一顶绿帽子。。。。。。”
    燕脂轻咳一声,“王爷,皇上究竟为何遇刺?”
    她声音不大,明眸却像浸在寒潭中的黑水银,黑白分明,灵气逼人,似乎直接便能望进人内心深处。
    皇甫钰瑟缩一下,“那个。。。。。。皇兄去城外御林军阅兵,回程的路上便被人偷袭,来人速度太快,在场之人竟是无一人看清,大家刚喊完救驾,人家已经走了。这遇刺的原因。。。。。。暂时还没有查出来。”
    燕脂皱皱眉,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刚想继续追问,便见皇甫钰一脸见鬼的表情,指着床榻,“皇兄。。。。。。皇兄的手。。。。。。好像在动。”
    燕脂扑过去,皇甫觉的手指确实在动,她抓住他的手,听到了一句模糊的呓语,“。。。。。。燕脂。。。。。。”
    她哽咽,把他的手贴在脸颊旁,点点头,“我在,一直都在。”
    他没有醒,只是昏迷中潜意识的反应。
    皇甫钰看着床前床上的两个人,张张口,却还是一字未发,悄悄走了出去。
    连着两天,皇甫钰没有再来内殿,第三天傍晚的时候,他召了御医,大怒,连斩三人。
    一堆御医跪在龙榻之下,战战兢兢,束手无策。
    燕脂将他们全赶了出去,独自守着。
    她怔怔的望着皇甫觉,心里终于明了,他不是一个上天垂怜的人,她不能枯等奇迹。时间不允许,他的位置也不允许。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等到了虐皇甫。
    啦啦啦……
    花花花花。。。
    双休日休息。

☆、114第 114 章

轰隆隆;天边闷雷滚滚。金蛇狂舞;有一际堪堪扫过窗棂,近乎妖异的红芒瞬间照亮了深深宫闱。
    滚云纹双龙绣的床榻下有一小小绣墩,燕脂斜倚其上,静静坐着。满头青丝披散下来;蜿蜒到他的枕前;覆到她双指相交的脉门。
    她似是看着他;眼底却蕴了薄雾;茫茫的,不见焦距。
    手慢慢从他额间滑下;离得极近;却不曾真正接触到他的肌肤,一笔一笔描摹。
    这是无数次午夜梦回间在心底里浮现的脸。或喜或笑;或嗔或怒,总会有淡淡的光,会不知不觉的夺走人的视线。
    他躺在这儿,扇形的睫毛重彩一般覆下来,越发衬得眼底的黑,脸色苍白。寂寂长夜,她从噩梦中挣醒,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躺在那儿,几次屏住声息,探一探鼻息。
    她努力的吃,努力的睡,没有再掉一滴眼泪,肚子里的孩子都乖乖的。似乎多余的思想都像是镜花水月,扭曲了,朦胧了,淡化了;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她要他活着,活着醒过来。
    皇甫钰不见了,九州清晏殿里突然多了好些人,却越发显得安静。海桂弯着身子将内殿的门合上,恭谨着说,娘娘,皇上就交给您了。
    狂风横冲直撞,窗棂在颤抖呻吟,外面要变天了。而她的男人,九州之主,却躺在这儿,仿若熟睡的孩童。
    盛京之上,云层厚重,淫雨连连,终日不晴。肃宗病重,政令不出九州清晏殿。太后坐镇仁和宫,大有垂帘听政之势。恭王皇甫放领北疆军东上,晏宴紫闭门不出,百官无首,成惶惶之势。
    娘娘,转机就在今夜。
    海桂将人送进来时,细眼里像燃着碧磷磷的火,嘶嘶望着她。
    外面不安全,娘娘的人还是都留在内殿吧。
    双鲤衣衫安好,眼中却有萎靡之色。海桂走后,便沉默着跪在燕脂面前。
    燕脂拿着温帕,细细的擦拭着皇甫觉的手指。擦完左手换右手,神情柔和,就像所有小心体贴的妻子一样。
    擦好手,抱住他的右臂,慢慢转动关节,才淡淡开口,“为什么?”
    双鲤脸色沉稳,“公子说过,任何时刻须以娘娘安全为先。”外面事态紧急,侯爷观势不动,海桂将娘娘困在宫中,未尝不是存着存了困着娘娘的心思。侯爷晚矣有异动,娘娘便是最好的人质。
    消息已经送不出去,她本想亲自出宫,没想到未出宫门便被人拦了下来。她的行踪恐怕早就落入了有心人的眼里。
    燕脂抬起眼,目光在她身上微微一顿,声音中似是带了微微叹息,“。。。。。。下去吧,勿须再动。”
    双鲤目中有惋惜之色,却仍是一言不发,起身将出门外时,听到她近乎喃喃的声音,“双鲤,江山与美人,孰重?”
    夜已深。
    风势减缓,推着云层向南飘移。渐渐有闪烁的星子。
    厚重的万福格窗子“咯吱”一声推开,一只手慢慢从窗里伸了出来。
    手指纤长,指尖上翘,便如白玉铸成的一朵广玉兰。廊檐上滴下的露珠在丹寇上轻轻一滚,顺着那曲折曼妙的曲线滑进了掌心中。
    那掌合上收回,现出一双让星辰黯然失色的眸子。
    她痴痴倚着窗棂,神色之中似蕴无数心事,也不知是怨是叹,是恨是怜。。。。。。
    牵牛与织女,隔着最远的天河。参商永离,白首不聚。
    三足祥兽香炉中,淡青色的烟雾慢慢弥散,矮足黄梨木桌上排列整齐的长短刀刃,有离合的光。
    燕脂跪坐在在炕桌前,手指从左手最长的刀身上滑过,渐渐地,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间或有刀被拈起,空气中有奇异的嗡鸣声。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像新雨洗过大地,空明澄澈,再不染半点尘埃。万事万相,都幻灭在瞳眸深处。
    一十八柄,精钢所制,最长的九寸三分,最短的一掌之握,最灵巧的时候它就像她的第六根手指。
    这一刀下去,可以收割性命,也可以带来新生;可能让信任遭遇背叛,也可能让猜忌开遍热忱。
    也或许,被爱的,爱的,都失去。。。。。。
    只是,她却别无选择。
    烟罗紫的帘幕中,光影扭曲了明秀的脸。为什么不说出真相?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尤其是你。燕脂,你欠我的,欠我的孩子,欠我的幸福。。。。。。你应该死,燕家的人都该死!
    温软的叹息像水波慢慢荡漾,燕脂,娘亲不舍得你。万事要小心,太后。。。。。。毕竟不是皇上的亲娘。
    明亮的目光蕴了世上所有需要语言的情感,燕脂,你要幸福。。。。。。
    世事繁华,眨眼落尽。只余一声声温软的呢喃:弱水三千,吾只取一瓢。。。。。。
    终究不让你负天下,而是我负世人。
    “会死人的。”一道淡淡的男声忽然扬起。
    持刀的手微微一颤,硬生生顿在半空,苍白的脸瞬时浮起胭脂般的红。
    燕脂慢慢抬起眼,声音里有不可抑制的冷淡,“你怎么会在这儿?”
    黑衣男子戏谑的挑起眉,发丝垂过眼,有邪魅的光,“我也奇怪,这九州清晏殿怎会如活死人墓。让我轻轻易易就进来?”
    他背着手,欣欣然的看着燕脂,脚尖刚刚一动,寒浸浸的刀尖立刻就指向了他,燕脂的声音淡淡响起,“别动,你脚下便是七结相思扣,再往前一步便是锁喉丝,二毒合一,即使你身上有玲珑玉犀也不济事。”
    男人停住了脚步,讶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玲珑玉犀?”
    燕脂垂下眸,清冷的目光中突然掺了几分暖意,慢慢开口,“没有玲珑玉,你如何过得‘迷迭天’,况且。。。。。。你应是为她而来吧。”
    玲珑玉犀,解瘴毒,清心智。
    男人沉默了片刻,凤眸斜睨着她,哼了一声,“不错。她死便死了,好歹跟了我一场,我却不忍她生不如死。”
    燕脂的目光慢慢沉静下去,如镜的刀面反射出她冰雪般寂寞的容颜,“她即便清醒,也不会同你走的。那么,庞统。。。。。。你杀了她?”
    庞统的眼里飞快的掠过阴暗,马上重新笑得眉目生情,漫不经意的说:“像我这样的孽种,这个世上,不再需要第二个。。。。。。”
    话音刚落,他身子微不可觉的晃了晃,警觉的望向燕脂,只来得及伸出手,人便直直的躺下去。
    刀刃灵巧的贴在食指上,燕脂对着皇甫觉笑了笑,低语道:“。。。。。。终究是解脱了。”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的发文。。。

☆、115第 115 章

庞统阴沉着脸;抱着一个人;在小巷中横冲直撞,“让开让开!”
    胖大娘手中的芦花鸡被撞飞了,山羊胡子的算命摊翻了,吃着糖葫芦的孩子惊恐的睁大了眼。
    一路上鸡飞狗跳;咒骂连连;他怀中的人却一直在轻笑。
    轻轻的;银铃一般的笑声。庞统“砰”的一声将面碗端到她面前时;她还在笑。
    眼睛眯成了长长的月牙,很是得意慧黠。她一路笑着;白玉薄胎的脸已染了淡淡红晕;庞统一眼瞧过,那一句“疯婆子”便吞囵到了肚里。
    坐到她旁边;偷着掠她几眼,方恶声恶气的说:“快吃。吃完之后就去你要去的地方。”
    燕脂笑着,将手支住颔,“庞统,我方才做出了前人从未作出的事,心里很快活。”
    笑意太盛,便如繁花开在枝头,无端透出靡艳萧瑟。
    庞统大口吃汤,间隙里哼了一声,“虚伪。”
    燕脂但笑不语。细细吃了几口面条,方笑盈盈问道:“庞统,你为什么识得我的身份?”
    庞统斜睨着眼,“雪域的小公主,很尊贵么?”
    他果然是清楚的。
    “即便不尊贵,也不是小小的极乐宫门人能够知道的,你到底为谁做事?”
    她与极乐宫的牵扯,只有在五年前通天峰上。他识得她,莫非。。。。。。他便是那戴面具的男子?
    身形确有几分相像,嗓音是可以改变的。
    “别动。”她低斥。一双手攀上他的脸。
    对上她认真凝视的眼神,庞统竟悻悻闭上了嘴。她的掌心冰凉细腻,在脸上摩挲时,有麻痒的感觉。手掌横在脸上,有温软的柔香。
    她的目光由清亮渐渐的变得惘然。
    庞统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一丝赧色悄悄爬上耳背。
    燕脂蹙起眉,轻道:“。。。。。。不是你。”手掌覆盖脸庞后露出的眼虽然有相似的邪气,却失于轻佻。
    那双眼,是极艳的,又狂妄又大胆。
    。。。。。。。眼角应该斜斜的上挑,眼珠有淡淡的琥珀色,睫毛秀气的长,却只让人觉得清贵。。。。。。
    她忽然怔忪了。苦涩慢慢从心底弥漫。
    她放不下,她只记得他。
    他醒了吗?会不会在疯狂的找她?伤后要注意的事她已经纤细的写在纸上,韩澜能照顾好他吧。。。。。。
    庞统仔细的看她一眼,哼了一声,飞快的将桌子一推,怪声怪气的说:“这么快就对别人死心塌地了,善变!”
    燕脂站起身来,眼中残存些许黯然,思忖片刻,方道:“庞统,五年前的极乐宫可有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应该是极出众的。”
    庞统的目光闪了闪,不屑道:“男宠?没有一千也该有八百的。”
    燕脂直视着他,“极乐宫灭门后,你去了哪里?”
    “人往高处走,谁有钱谁便是爷。你想问的事,只有四个字,‘无可奉告’,我们这行,也是有信用的。”
    燕脂的眉尖轻轻蹙了蹙,淡淡开口,“膻中穴隐隐作痛,功行百会,气劲凝滞。姹女神功只适合纯阴体质,男子身一旦练至九重,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寸断,逆血而亡。”
    庞统懒洋洋的挑挑眉,“我将你送到地方,山高水长,有缘无缘不会再见。以后到了我的坟头,念着我的救命之恩,添把纸钱也便是了。”
    燕脂默然。
    他的确救了她两次。
    庞统一笑,“做恶人也是需要点天分的。若是不想等人接您回宫,还是早些起驾吧,娘娘。”
    同济堂是百年的老字号,分店开遍大江南北,黑色鎏金边的牌匾隔着一条街都能看得见。
    燕脂让庞统止步,他一挑眉,“为什么不回侯府?”
    燕脂摇摇头,目光复杂的望着眼前的牌匾,轻声说道:“我自有安排,你且去吧。”
    她的眼眸深深,既有思归的孺慕,又有彷徨踌躇,脚步却是轻且坚定。
    胳膊突然被人拉住,庞统的声音里有不明所以的烦躁,“你不能去。”
    燕脂没恼,笑笑说道:“我不会有事的。”
    同济堂是雪域的产业,师父若还留在京城,同济堂的大掌柜必定知道他的行踪。
    庞统沉着脸,环住她的腰,不容她说话,便将她带进了旁边的书肆。翻检着旧书,飞快的对她低语,“同济堂三天前便出事了,人已经不可靠。你现在最好去找燕止殇。”
    燕脂的心突然慌了一下。三天前,皇甫觉出事的时间。
    她飞快的权衡。不能在外长久的滞留,皇甫觉醒后再脱身便难了。不能找止殇,侯府是皇城权枢,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
    还有,她心中有莫名的执念:一定要先见到师父!
    她解下腰间五彩丝络系着的玉佩,“去城西找相同鉴印的玉石店,拿着它,自会有人见你。我在清水铺等你。”
    庞统嫌恶的看了一眼她微凸的肚子。
    燕脂脸色有些苍白,声音平静如初,“我能照顾好自己,城中随时会戒严,你自己小心。”
    庞统消失在人群中,燕脂拢拢斗篷,扶着腰,有些吃力的混进人群。
    天已大亮,街上的行人并不少。
    她努力集中着精神,宫里似乎没有大的变故,街上巡逻的士兵虽然多,神情并不紧张。看来太后并没有出手,或许皇甫觉的意外醒来打乱了她们的部署。
    他。。。。。。不知道现在怎样,亲人要背叛,她也欺骗了他,想必是极痛苦的。
    身旁突然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大姐姐,你在找人吗?”
    一惊神,便发现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裤红袄的小姑娘,七八岁,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关切的看着她,身旁还有一个满脸不耐烦的少年。
    原来她立在当下许久了。
    她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粉团似的一个小人儿。燕脂的心里泛起温柔,将顺手买的纸花送给小女孩,摸摸她的头,“谢谢你,姐姐没有事。街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