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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路小尼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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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巡看着万得镖,心里明白他还算是个有义气的江湖汉子,只是脾气坏了点。
万得镖定定看着邵巡,眼底有着允诺,同时也有着欣赏。
慢慢地,他将目光调往自始至终都站在邵巡身后的官水心身上,然后,他的眼角和嘴角开始不自觉地抽动着……他的两名手下也是同等的模样。
察觉到大伙儿诡异的表情,邵巡也跟着回头看……顿时,他吃惊的表情足以让人相信他真的看见猪在跳舞。
“你……你们,在……看什么?”官水心结巴道,奇怪,怎么大家的注意力突然全集中到自己身上来了?
她顺着众人的目光低头看……咦?怎么有一撮头发正垂在自己胸前?
啊!糟了!她迟钝地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往上摸了摸头顶。
果然!经过刚才那一阵混乱的打斗,她的帽子歪了,一大撮头发正脱序地从帽子边缘跑了出来,泄漏了她还未剃度的秘密。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官水心脑子一片空白,找不出任何话语来圆谎,她只能在众人的注视下,快生生地往楼梯横向靠近,最后愚蠢地丢下一句:“千……万……不要相信你们所看见的!”
然后二话不说,拔腿就往楼上跑,直奔自己的房间。
在大伙儿还没厘清状况之前,邵巡首先爆笑出声,哦!天啊!这情景真的是荒谬得可以。“难道她……不是尼姑?”掌柜的怀疑地问。
邵巡对掌柜的摇摇食指,引用官水心的话调侃道:“哦——不要相信你所看见的。”
语毕,他自己笑得更是夸张,她到底是不是尼姑?等一下他会仔仔细细问个清楚。
至于现在,他得先把该交代的事交代清楚。
“掌柜的可知道镇郊的那家茶店?”邵巡问。
“知道,那是秋娘开的。”掌柜的回答道,心里还在想尼姑为什么会有头发的问题。
邵巡点点头,满意地说:“很好,今天被你赶出去的那对客人现在就寄住在那里。”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丢给掌柜的。“这是我代付的赔偿费用,麻烦你明天一早立刻将他们的钱和马拿去茶店归还他们。”
掌柜的“职业性”以手称了称钱袋的重量,邵巡则一手搭上他的肩。
“放心,绝对比他们赔偿你的还多,剩下的就当是跑路费,记住,务必要把东西拿去归还,否则……”邵巡暗示性看了看万得镖三人一眼。
“没有问题!绝对送到!”掌柜的连连鞠躬哈腰,他这辈子从没尝过被点穴的滋味,他也不想尝试。
“那就麻烦你了。”交代完毕,邵巡直接一跃就上了二楼,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官水心的“真面目”了。
“等等,他们……”掌柜的指着万得镖急问道。
“他们今晚要睡哪里,全凭掌柜的决定就是,我要休息了。”
他挥挥手,径自转进走道深处。
哦不!更正确一点的说法是,他直接朝官水心的房间走去。
※ ※ ※
她的房间锁得死紧,连一只蚂蚁都爬不进去,无论他如何敲门,她不应声也不开门。
他才不相信她已经睡死了,可是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到时全客栈的人可能都会被他给吵醒。
邵巡走回自己房间,关好房门,开了窗,直接从窗户攀上屋顶,沿着屋檐来到官水心的房间。
“水心……”他低唤道,一面用手推开窗户。“我要进去喽……”
咦?还是没反应!里头静得很。
他慢慢从窗户跨了进来,环顾整个房内,都澳见到水心的踪迹;不过所幸要找她并不是很困难,因为他已经看到在床上的棉被里,正有一大坨“突起物”。
他气定神闲地靠过去,坐在床边问道:“你想闷死你自己吗?”
官水心仍然窝在棉被里一动都不动,半晌,她的声音才闷闷地从棉被里传来。
“……怎么办……我完了……我不敢出去见人了……”
“为什么?有头发又不是一件很羞耻的事。”他忍不住微笑,知道她还未剃度,让他感到很高兴。
“他们……一定知道我不是尼姑了……”她哽声道,声音里充满忧虑。
他隔着棉被抱起那坨不动如山的“突起物”,靠着床柱柔声问:“这很重要吗?”
他实在太愉快了,至少他现在不必怀疑自己是个迷恋尼姑的变态了。
她在棉被里点了点头,仍然不肯出来。
他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道:“你知道吗?你今天为了引开捕快所想出来的办法实在很糟糕,也不先跟我通知一声,害我被逮个正着。”
“真的?”她果然大有反应,努力挣扎着坐起来,但等着它的却是一双促狭的黑眸。
“当然是骗你的!”虽然她全身上下还是以棉被里得密不透风,但他已经很满意她终于肯露出那张白净红通的小脸。“说吧!为什么怕别人知道你不是真的尼姑?”
“师姑说,如果让人知道我不是尼姑,就会引来那种专门吃女孩子的狼……”
她招认道。
邵巡差点笑出来,但她眼中泛有泪光,可见她有多担心这个问题,他若在此时大笑,她一定会以为他在嘲笑她,老天保佑!他说什么都不能笑出来。
于是,他揽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想你说的可能是一种叫做‘色狼’的人,对不对?”
官水心困惑地看着他,带着浓浓的鼻音问道:“你怎么知道?”她眨眨双眼,一滴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那模样煞是可爱。
“我就是知道。”他咧嘴而笑,抚去她颊上的泪痕,安慰道:“别担心,如果有人敢碰你,我就打得他满地找牙,你说好不好?”
这同时也是他的肺俯之言,谁要是活得不耐烦,胆敢在他面前打她的主意,他就要那个人好看。
官水心点点头,破涕为笑,她真的相信邵巡有能力保护她,只要有他在身旁,她就感到很安心,但……打人实在不是一件好事,因此,她连忙又摇摇头道:“不好不好,这样不是会变得很丑吗?”
她到这时候,还要担心“色狼”变丑的问题。
“可是没了牙齿,他就不能再吃女孩子了,对不对?”他逗逗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哄小孩子。
她听了他的话后,忍不住格格笑着,脸上霎时展现一抹动人的光采。
邵巡有些迷醉地看着她,手掌抚过她红润明亮的俏脸,并轻轻推开包覆在头上的被褥,一头乌黑柔长的秀发顿时呈现眼前。他温柔地鞠起一络青丝,了然道:“难怪你有时候净身的时间需要那么久,原来是在洗头。”他怎么会到现在才发现这个事实呢?
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我每次都要想办法将头发赶快弄干,盘进帽子里后,才敢出来;可是我以前在渡尘庵里的时候,都不必这么麻烦。”
邵巡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托高她的下巴。
“我也觉得——”他俯身靠近她,意有所指地说。“挺麻烦的。”
在她还没了解他的意图之前,他的唇迅速覆上她的。
官水心惊喘一声,想要挣扎,却发现她的思绪无法和身体配合,她全身烘暖无力,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的;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好象身在高处,正逐渐向下坠落……她害怕这种感觉,只能圈住他的颈项,牢牢攀附着他。
邵巡紧紧拥着她,细细品尝她的甜蜜,为自己倾出的热情感到讶异;良久,当他放开她时,冷不防接触到的竟是她一双呆愣的眼眸。
“当我吻你的时候,请不要像个白痴一样直瞪着我看,好吗?”他捏捏她已红透半边天的脸颊打趣道,知道她还未从他吻她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官水心回神地望着他,连忙缩回绕在他脖子上的手,改为蒙住自己的脸,哦!
天啊!她简直羞得无地自容,她太放纵自己了。
邵巡笑着想拉下她的手,但她却抵死不从,两只手硬是执拗地待在脸上不肯放下来。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她羞怯时的反应实在很有趣。殊料,他的笑声反而让她立刻“腾”出一只手摀住他的嘴。
“嘘——你不要笑那么大声,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你在我房间里。”她紧张道。
邵巡挪开她的手,附在她耳边悄声说道…“那我就负责到底好了。”
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他顺带又亲了她耳旁的脸颊一下。
她的脸更红了。邵巡整张脸埋在她颈侧闷笑着,官水心觉得很痒,本想推开他的,但又立刻想到推开他的后果不堪设想,因为至少他现在这种笑法小声多了。
然后,她发觉她的思绪逐渐混乱,那种昏沉沉的感觉再度出现,因为他又开始亲吻她了,只是这次他亲的是脖子。
“色狼……”她从口里喃喃吐出这两个字。
“什么?”邵巡抬起头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绞着仅存的脑汁努力回想道:“我差点忘了……师姑说过,色狼也喜欢亲女孩子……”
邵巡一脸古怪,她以为他生气了,赶紧澄清。
“我没有……什么意思,也不是说你……是色狼,呃……”官水心扭着手,又开始结巴了,她双颊酡红,羞赧地说道:“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要亲我,我……是个尼姑'口也'……”
“你不是尼姑!”他翻翻白眼,像寻求保证似地说道。
“我是。”
“你不是!”
“我就会是了,等我通过考试以后。”她非常确定地说。
听了她的话后,他反而轻松地靠在床边,以手抚着下巴,带有深意地贼笑着。
“原来你到洛阳是为了参加考试。”这听来倒是个“好消息”。
“没错!”她骄傲地一点头,突然觉得他的笑容很碍眼。“你干么笑成这样子?”
“我‘真的’很遗憾要这么说,可是……考试……好象举行过了'口也'!”他带笑的表情显然没那么“遗憾”。
“骗人!”她一把推开他,张大双眸,吃惊道:“考试怎么可能会举行过了呢?”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离开洛阳时就已经快要考试了,现在应该已经考完才对。”
邵巡很高兴有这项意外的斩获,就算考试还没举行,他也会尽可能阻止她参加考试,他不可能让她年纪轻轻就出家当尼姑。
哦不!他在心中更正道,她这辈子都别想剃度为尼,他不准、也不允许。
邵巡为自己专制的占有欲发出会心的一笑,看来他是真的喜欢——并且在乎她了。
“可是,师姑明明说两个月后举行考试……”她比着手指头开始数日子。“我到长安才花了半个月,停留三天,又连续赶路……”
看她苦思疑惑的样子,邵巡有些不舍,他握住她忙碌的手指头,柔声道:“别再算了,以日期看来,你离开渡尘庵没多久就已经考完了。”
“怎么可能?师姑不可能会弄错日期的……”她语气里也有丝不确定,毕竟师姑先前已有一次画错地图的不良记录。
问题又是出在那些宝贝师姑身上!
邵巡不禁怀疑她师姑是不是故意的。
也许——她师姑也和他一样,压根儿就不希望水心剃度出家,而偏偏水心又执意要参加考试,所以她们才会大费周章地想出这个麻烦的办法,一方面可以阴错阳差地使她错过考试,一方面又不会让她怀疑是她们存心阻止。
只是她们当初一定没料到水心曾往半路认识他。
思及此,邵巡倒打从心底感谢她们,若没有这个不甚高明的计划,他也不可能会遇到她了,是不是?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师姑对她似乎也太放心了吧?竟让没出过渡尘庵的她独自出远门!
这下如果她被他这个“色狼”给“拐跑”的话,也不能怪任何人了吧!邵巡在心里有趣地想道。
“我想,我还是要亲自到洛阳确定一下。”官水心细声道。“因为我相信师姑说的话,可是我也相信你说的话,我实在不知道该听谁的才好,所以……”
邵巡似乎很满意她的决定,他揽着她,将下巴搁在她的头上,嘴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她其实很依赖他,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问你一件事,你要非常认真回答我,好吗?”他打断她的话问道。
她在他怀中点点头。
“你信任我吗?”他的声音因充满感情而显得粗哑。
她静默一会儿,果然很“认真”地开始回答:“虽然你有点自大、爱喝酒、又爱开玩笑,有的时候有点凶,可是你待人很好、很体贴、武功也很高强,又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哥哥,所以……”
“直接回答就好,不必说理由。”邵巡摩娑着她的头顶微笑道:“你信任我吗?”
她微微颔首,绽出安心的笑容。“我信任你,也很喜欢你,你是个好人。”她毫不掩饰地讲出内心真正的感觉。
邵巡很高兴她这么说,但是如果没有后面那句肯定感觉会更好。
“你也喜欢我吗?”她问,反而担心他会不喜欢她。
“你说呢?”他两手捧着她的双颊,炙热的唇轻轻刷过她的。
官水心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她的脸红得快着火了。
“我娘以前也常常亲我,所以我想……你应该也是喜欢我……”她窝进他怀中,避开那道令她心跳紊乱的目光,继续说道:“我很高兴你喜欢我,娘说过要做一个让人喜欢的好女孩。”
“你确实是个好女孩。”他抱着她,在她头顶亲了一下,才起身道:“今天折腾一天了,你早点休息吧!”
他刚一站起来,官水心就急忙拉着他的衣袖,问:“你……还会陪我到洛阳吧?”
邵巡无奈地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说什么傻话?我们明天就可以到达洛阳了。快睡吧!别想太多,想到头痛就睡不着了。”说完,他又从窗户循原路走回自己的房间。
待邵巡走后,官水心顿时觉得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好空虚!
法云寺在洛阳,这是绝对错不了的!所以,这也就意味着到达洛阳之后,她也即将和邵巡分开的事实。
想到此,她突然害怕到洛阳后,可能会接踵而来的一切!
她不想这么快和邵巡分开,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她现在这种落寞的情绪是上回在长安和他分别时所没有的。
她好象已经习惯有他在身边了。
她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
万一,她通过了甄试,那么,她虽然可以“如愿以偿”的剃度出家,但又总觉得好象错过了什么。
又万一,考试真的已经举行过了,她又该如何对庵里的住持和众师姑交代?
官水心大叹一口气,重重地往床上一躺,用棉被紧紧蒙住自己的头。她第一次感到心情无比烦躁,再加上她脑中不断出现邵巡的身影,使她想睡都睡不着。
今晚,她确实体验了很多生平的“第一次”,当然啦!也是第一次失眠。
直到天露微白时,她才蒙蒙眬眬地入睡。
也是第一次,她梦到了邵巡。
梦中,她见到那张她所熟悉的笑脸一张令她宽心与安心的笑脸。
8
宫水心一直睡到近中午才醒来。
她第一次睡得这么晚,醒来第一眼就是看到邵巡正坐在窗户边,悠哉地欣赏她的睡相,害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反射性瞧了自己一眼。
很好!棉被盖得很完美,没有踢被子。
她想邵巡一定是刻意让她多睡一会儿,所以才没有叫醒她,对于他的体贴,官水心不由得感到有些窝心。
邵巡跳下窗台,拿起桌上的一叠衣服,微笑地走到她身边,说道:“换上这个,我们得准备上路了。”
“这个……”官水心木然地盯着手上的衣服,他要她穿这个?
这虽然是一套很素雅的女装,但和她穿惯了的缦衣比起来,颜色仍然显得鲜艳许多,她不敢穿,也不懂他为什么硬要她穿。
邵巡当然清楚她在想什么,他若无其事地又坐回窗边,淡淡说道:“难不成你还要以尼姑的装扮从这里走出去?楼下那些人都已经知道你不是尼姑的事实了,这样不是反而会很怪吗?”
其实他要她换装最主要的原因,是想渐渐淡化她意图出家的念头,再加上如果她老是穿著缦衣,他就不能随便抱她或亲她了,那会让他觉得怪怪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让她穿上一个正常女孩应该穿的衣棠。
“如果你不想换也没关系啦!那我们就从窗户直接下去好了。”见她有些动摇了,邵巡决定再加油添醋一番。“不过,从你房间的窗户出去,还得先爬上屋顶,沿着屋脊走到我房间的位置,才有地方可以下去。”
这一招果然有效!
官水心白着一张脸,立刻答应换上那一袭有着鹅黄色轻纱的衣棠。
只是,有点出人意料的,她在换穿衣服之后,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不好意思出去见人,尤其是怕被掌柜的看见,所以她倒是破天荒地要求他带她从窗户出去。
因此,他和水心到最后依然像个小偷一样,选择从窗户出去。
嗯!她越来越有“进步”了,邵巡很高兴看到她的转变。
而换装之后的官水心,也觉得自己变得轻松不少,看世界的角度自然也有所不同了,至洛阳的一路上,她都愉快地和邵巡聊着天,他告诉她好多他游历各地时的所见所闻,令她听得津津有味。
她发现邵巡和她真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她自小所见就仅局限于渡尘庵里的一草一木,而他却几乎游遍整个大唐疆土,他知道好多她不懂的事情,也去过好多她从没听过的地方,她真的挺佩服他的。
到了下午,当他们进入洛阳城之后,官水心才忆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以及……
糟了!他们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了?
她半转过身子,急急问道:“寻寻他们呢?我们怎么完全把他们给忘了!”
“那是你!我可没忘。”邵巡冷静地说。“昨晚我跟踪他们到落脚之处,也交代了掌柜的必须拿钱去还他们,今天早上,他们已经先一步启程来洛阳了。”
“哦!”官水心低低应了一声,她总觉得邵巡是很能干的人,他总是在她没注意的时候,默默地做了很多事情。
“喏!到了!下来吧!”
就在她发呆想事情的同时,邵巡已经抱她下马了,于是,官水心忍不住又在心里补充一点——他不但做了很多事,而且速度都很快。
“这里是……”官水心眨眨眼,看着坐落在洛阳城外围、属于比较幽静角落的一幢古朴小苑。
“欢迎光临寒舍。”邵巡系妥马,做了个邀请入内的动作。
“嗄?你住这里?一个人?你家不是在长安吗?”官水心口里虽有一堆问题,但她一双翦翦玉瞳仍兴奋地到处打量每个角落。“这是我在洛阳的住所。”
他带着她进入主屋,在入门处,官水心第一眼就看见三个潇洒俐落的大字——
云起居。
“行到水穷,坐看云起时……”她望着“云起居”三个字,喃喃自语了起来。
她虽然还未窥及这座苑落的全貌,但她已决定爱上了这座叫“云起居”的小筑,因为这里的摆设相当简朴,完全没有任何矫情的装饰,一切都是最接近自然的,从窗户望出去,它甚至还有十大片种植地呢!
邵巡笑看她着迷的样子,忍不住俯身轻啄她樱红的小嘴,然后笑嘻嘻地欣赏那片嫣红逐渐扩散到她的颊边。
天!她实在很会脸红。
“你实在不应该随便亲我……”她推开他,害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万一被别人看见就糟了……”
邵巡揽着她,无赖道:“这里不会有人看见的。”
话都还来不及进入她的耳朵,门外立刻传来一句:“我就看见了!”
官水心惊慌失措地瞪着这位全身黑色装扮的访客,他……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想吓死人!
“我早该猜到是你,大老远就听到你吵死人的脚步声。”邵巡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眼睛早就已经笑到呈现半月形了,因为水心的表情好象见鬼了。“你消息还真灵通,我前脚才刚到,你后脚就跟来了。”
“当然!”那个人大剌刺地自行挑了个仔位置坐下,笑道:“看来你这趟回长安‘收获’还真不少,怎么不介绍一下?”他笑得很暧昧。
邵巡简短地介绍了两人的名字。
官水心好奇地打量这个名叫李卓杰的男子。他长得很高壮,皮肤也比邵巡黝黑很多,一双剑眉更显出他有刚烈的脾气,她猜想他不笑的时候一定很可怕,还好他现在正和邵巡有说有笑的,使他脸部刚硬的线条柔和许多。总之,他和邵巡是完全不同典型的人,属于一黑一白的组合,一个粗犷不失潇洒,一个飘逸中见不羁,但他们在一起看来又是那么的和谐自然,她似乎可以在他们身上找到相似的特质。
就在她兀自拿李卓杰和邵巡比较的同时,室内热络的谈话气氛突然一下冷了下来,两个男人都不约而同盯着官水心看。
“你在看什么?”邵巡皱着眉问道,他不喜欢官水心这样坦率地打量其它男人,就算是他好朋友也不行。
她对他笑着摇摇头,然后兴致高昂地对着李卓杰说:“我在想……你姓李,这是国姓'口也'!我第一次遇到姓李的人,你是皇上的亲戚吗?”
“八竿子快要打不在一块儿的远亲。”李卓杰耸耸肩,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姓李有什么了不起的,但眼前这位单纯的小妮子却好象见到什么稀有动物似的。
对于官水心对李卓杰表现出的热络,邵巡显得很不悦,他搂着她腰侧的手不自觉得缩紧一些,将她更揽向他,而这一切充满占有欲的动作,又岂会逃过李卓杰这位总捕头的眼睛。
而向来迟钝的官水心,此时也隐约感到有点怪怪的,她连忙识相道:“邵巡,我想一个人到后院去逛逛,好不好?”她看他们好象也有话要谈的样子。
“好!”他答得毫不考虑,至少她的注意力不再放在李卓杰身上了。
“小心点,别走太远,走去了我还得去找你,挺麻烦的。”他打趣道,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官水心点点头,红着脸匆匆跑了出去,看都不敢看他们一眼。
※ ※ ※
“我又不是老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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