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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路小尼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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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别走太远,走去了我还得去找你,挺麻烦的。”他打趣道,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官水心点点头,红着脸匆匆跑了出去,看都不敢看他们一眼。
※               ※                 ※
“我又不是老鹰,你别表现得像只母鸡似的。”李卓杰揶揄道,他从来不知道他所认识的这位逍遥公子对女孩子也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你再多说一个字,就没酒可喝。”邵巡威胁道,不过他还是从屋里头取出一坛酒放在桌上。李卓杰当然是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不但自己倒起酒来,还继续说道:“不过,她看起来倒像是个大孩子,单纯得很,你可别乘机欺负她。”
“我是这种人吗?”他悻悻然。
李卓杰不着痕迹地瞧他微愠的样子,心里非常明白,他们这位标榜自由洒脱的邵大公子,已经彻彻底底地对那位孩子似的女孩认真了。
不过,他大概也看得出来官水心和他其实相当适合,因为在她纯真的眼中,含有“自然”的味道。
为此,他和邵巡干了一杯。
“饮,说真的,你是在哪儿找到这块宝的?”
邵巡看了他一眼,慢慢说道:“化善镇。”
“难怪!”李卓杰拍着大腿赞叹一声。
以他总捕头的身分来看,这个镇风纯朴、治安良好到不需要任何执法人员为它操心,可说是个没有犯罪的奇葩小镇,也难怪官水心看起来会这么与众不同,原来是和她的生长环境有关。
“你今天该不会是专程来和我谈论水心的吧?”邵巡没好气地说道,眼睛不断观察着窗外水心的一举一动。
一个男人的妒意有时此女人还可怕,李卓杰摇着头,道:“当然不是,你回长安打听到什么了吗?”
“冲着邵家和周家那么一点微薄的交情,倒是打听到周天宇的一些消息,不过这些充其量都只能说明他也许有犯罪动机,但并没有直接的犯罪证据。”
“没关系,说来听听。”
邵巡喝了口酒,缓缓道:“我想你也相当清楚,当年周家以盗墓致富,传至周天宇已是第三代,但事实上,从天宇他爹开始,周家就逐渐转往商业发展,虽然这几年来,他们的投资都不太顺利,但起码还不至于让他们走回头路,再去盗墓,不过……”
“怎么?”李卓杰急问道。
“这次掘墓大盗的事你会怀疑天宇,我其实并不讶异。诚如你所言,他确实在外头欠了不少赌债,而且都已经还清了,不过,就我的了解,周家目前的经济大权仍然掌握在爷爷周本福手中,而他管钱甚严,周家所有的收入和支出,他一定一清二楚;两天宇偏偏又很怕他爷爷,以他的个性,是绝对不敢跟家里开口要钱还那么一大笔赌债。”
“所以他极可能另外有钱财的来源管道。”李卓杰推测道。
邵巡颔首表示同意。“就我打听的结果,他来洛阳是为了‘做生意’,而且已有多笔交易成功,赚了不少银子。”
“做生意?鬼才相信!”李卓杰撇撇嘴道。“我查过了,根本就没有任何商家曾与他往来过。”
“听说他另有两位合作的伙伴。”
“哦?真的?是谁?”李卓杰扬起双肩。
“不清楚,不过醉杏楼的燕歌十分肯定他们是来自南方。”邵巡道。
“何以见得?”
“口音。”
李卓杰抚着下颚深思着,问道:“他们……会不会故意伪装口音?”
“我想不大可能。”邵巡摆摆手,不这么认为。“长安是天宇再熟悉不过的环境,在那里他必定会相当放松,而且一个男人如果连在寻欢作乐的时候还要伪装口音的话,那么,他也未免太有‘闲情逸致’了吧!”
“说的也是!”李卓杰替空了的杯子再斟满酒,一饮而尽。
“这边的状况如何?最近好象抓得很紧。”邵巡的目光又瞥向窗外,不见水心的踪影,她可能绕到屋子的另一头去了。
“紧?紧得一塌糊涂!”李卓杰重重拍了一下桌面,不满地喊道:“真要让我给逮到那掘墓的家伙,我一定第一个先掐死他……”他手指一根根缩紧,面部狰狞地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来了!又开始了:这家伙每次只要一喝起酒来,嗓门就变得特别大。
“冷静点,你是办案办疯了吗?”邵巡敲敲他的脑袋,要他清醒。“别忘了,你是皇上指定来洛阳协助破案的。”
“说到这个我才觉得奇怪,掘墓大盗在此地猖獗了起码半年以上:这里的官差老抓不到人,现在他们只不过听说皇上指定总捕要来协助破案,甚至连我本人都还没见到,就宣称抓到不少嫌犯。”李卓杰气愤地又喝干了一杯。“什么嫌犯?根本就是胡乱抓人!有的人只是因为怕自己新葬的亲人也遭被盗的命运,所以亲自派人手守墓,结果,守墓的人反而被当成掘墓大盗给抓进大牢,现在可好,真正的嫌犯没抓着,人民也怨声载道。”
李卓杰冷哼一声。“真不知道他们在紧张什么?”
此话一出,邵巡立即按着李卓杰的手,省悟道:“等等……”他好象有点头绪了。
他们两人同时陷入沉思,然后,彼此很有默契地互相看着对方。
“会不会……”
“官府也有一份?”邵巡接道。
“很有可能!”李卓杰眼睛闪着兴奋的光采,击掌推测道。“现在风声这么紧,巡捕夜夜巡逻抓人,但盗墓者还是次次得手,再加上盗来的东西一定是运到外地再脱手,这中间也许真有官府的人在暗中帮忙。”
邵巡点点头,瞄了他一眼,低声道:“官府的人见过你了吗?”
“还没!看他们这种做事方法,我才懒得跟他们共事,一定碍手碍脚的,我决定先自行调查一番。”李卓杰端着酒杯靠向邵巡,说:“所以才要拜托你这位仁兄帮忙呀!”
“喝我的酒,还敢陷害我。”邵巡朝他肩膀敲上一拳。“每次好事没找我的份,坏事才来拖我下水。”
“好朋友分这么清楚干么!你的酒就是我的酒,我的酒当然还是……”邵巡狠狠地瞪着他,李卓杰当场有点狗腿地把话给转了过来。“你的酒。”
李卓杰贼笑着,他平常看起来虽然一副冷酷寡言的模样,但只要一碰上邵巡和酒,就会完全走了样,不但会变得嬉皮笑脸的,有时还会骂人兼发牢骚,任谁看了都不会把他跟名震天下的名捕李卓杰联想在一起。
邵巡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我看暂时还是不要让官府的人知道你就是皇上派来的总捕,以免打草惊蛇,自缚手脚。”
“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为此又干了一杯。
此时,邵巡和李卓杰同时听到外头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便是官水心传来的一声惊叫。
两人迅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才跨出门,他们就看到一抹人影正消失在树林彼端;李卓杰朝邵巡使了个眼色后,便朝林间追人去了,而邵巡则连忙赶到后院找官水心。
“水心!”在后院没看到她人,邵巡急得大叫一声,他的胸口像被狠狠地拧过,他害怕那个闯入者伤害了她。
“我……我在这儿……”官水心的声音从屋子的另一侧传来。
邵巡绕过后院才看到宫水心正抱着扫帚跌坐在地上。他跑到她身旁扶起她,紧张得上下检查她的手脚。
“有没有哪里摔伤了?”
“没有……”官水心腼腆地说,长那么大还跌倒实在很难为情。
他轻经拨开她颊边的发丝,抚掉沾在她脸上的确巴,柔声道:“他有没有对你怎样?”
官水心摇摇头,展颜笑道:“我有这个!”她举起手上的扫帚向他展示。“不过事实上,根本还来不及怎样,它就被我的叫声吓跑了。”
“傻瓜!”他咕哝一声,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如果那个坏人真要对她怎样,又岂是她用扫帚可以对付的?“你有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
官水心蹙眉仰头望着他,觉得他的问题有点怪,但她还是照实回答。“就跟一般人长得没什么两样呀!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他翻了翻白眼,解释道:“我是指特征,他脸上有没有比较令你印象深刻的特征?”
她想了想,突然兴奋地大叫一声。“有,我想起来了。”
“说来听听。”
“我记得眼睛这里好象有一块黑黑的,像是被打到瘀青了一样。”她笑着问:
“这算是个很明显的特征了吧?”
“嗯!”邵巡微微颔首,这个提供很不错,找起来就容易多了,他摸摸她的头,又追问道:“还有没有其它的?譬如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官水心觉得他的问题更怪了,她揉了揉眼睛。“没……没穿衣服呀!”
“什么?”他吼叫一声。
敢情是个暴露狂跑进他家?太可恶了!竟然敢这样侮辱他的水心,他非得揪出这个变态不可。
官水心抚了抚他气愤的眉毛,不解他的气愤从何而来。
此时,李卓杰也是气呼呼地走回他们身边,咬牙道:“可恶!那个人脚程真快,给他跑了。”
“什么人?”官水心张着疑惑的大眼。
“就是闯进来的那个人啊!”李卓杰叫道。
“有人闯进来了吗?我没看见'口也'!”她的表情相当无辜。
“你——没——看——见?”他们两人同时不可置信地大喊。
“那你为什么叫那么大声?”李卓杰问。“因为我不小心跌倒了……”
“你刚才跟我讲的那个家伙又是谁?”邵巡的眼睛正喷出熊熊烈火。
“当然是那只偷跑进来的狗呀!”她理直气壮地吼回去,这两个人从刚才就一直大惊小怪的。
“狗?”她的话再度令两个男人崩溃地大喊,尤其是邵巡,看起来更像是要扭下她的脑袋似的。
他们两人显然是误会了什么,官水心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明一下,于是,她开始现场实地讲解。
“起初,我在后院看见很多濒临垂死边缘的果菜,显然是因为你离家太久,疏于照顾的关系,当我正想好好替你整顿一番的时候,突然发现菜园里有一条狗正在掘土,而且把根都给掘断了,所以,我才来这里拿扫帚,想把它赶走,谁知……我太急、也太紧张了,才会不小心跌了一跤……结果,还没赶走它,它就被我的叫声给吓跑了。”官水心大喘口气,她很少一口气讲这么多话。“然后你又问我什么特征、衣服的,我都很老实的回答你了。”
讲解完毕,现场同时陷入一阵沉默,讲了半天原来是一条狗!
半晌,邵巡首先爆出大笑,按着是李卓杰,官水心则是以不解的眼光看着一会儿大叫、一会儿大笑的两个男人。
“害我刚才以为是有暴露倾向的疯子跑进来了!”邵巡按着肚子狂笑道。
“什么暴露的疯子?”李卓杰兴致浓厚地问,他刚才一定错过最精彩的一段。
邵巡一手搂着官水心,一手搭着好友的肩,一边重述刚才和水心的对话,一边朝屋子里走去。
天边,夕阳晚照,拉长了三人的身影。
“是你们自己搞错了,还笑!”官水心的抗议声渐行渐远。
而邵巡和李卓杰豪迈的大笑依旧在斜阳映照的林间回荡。但,这两个男人的心中却都同时明白一件事情——
刚才确实有一个人闯入云起居。
9
洛阳的夜晚,因为缉拿掘墓大盗的关系,街道显得冷冷清清,酒楼妓院也都早早关门休息,唯一忙碌的大概就只有那些盗墓者和巡捕吧!
不过,由于被盗的范围以洛阳为中心,有逐渐向外扩展的趋势,因此,邻近各乡镇也都人人自危,晚上没人敢出门。
“这个镇是怎么回事?连个让人住宿的地方都没有!”
圆理左右张望,偌大的街道除了她和圆情、圆圆三人,以及各自骑的三匹马之外,连只猫都没看见。
“对呀!这里晚上怎么比化善镇远安静?我还以为越接近洛阳,会越热闹才是。”
圆情也觉得很纳闷。
“我就说要在上一个镇歇脚,你们就硬要赶路,现在天也黑了、店也关了,我们准备露宿街头吧!”
圆圆嚼着干粮,已经开始寻找一个顺眼人家的门前屋檐,准备歇脚过夜。
说到官水心的这三位师姑,也实在是够辛苦的了!
犹记得初到长安的那晚,因为在醉杏楼巧遇以前在妓院的姊妹桢娘,兴奋高兴之余,没有想到要继续跟踪水心,因为她们都知道邵家的所在位置。
岂知,千料万料,就是没料到邵巡竟然没有带水心回家住。
这下她们可急了,才开始在桢娘的帮助下,在长安城内拚命寻找水心和邵巡落脚的客栈。
经过三天的寻找,当她们终于打听出来的时候,水心早就离开了,而且毫无疑问的,一定是拚了命的赶到洛阳去找法云寺了。她们三人差点没哭出来。
所幸桢娘还算冷静,连忙替她们三人张罗马车,让她们能尽快动身前往洛阳。
但是,在圆理的坚持下,那辆原本要载她们去洛阳的马车,硬是临时改成了三匹牝马。
她的理由很简单,第一,这样速度比较快;第二,万一其中一匹马先“累死”了,还有其它两匹可以代步。
而且各人骑各人的马,比较不会再发生马车垮毁事件,且采责任份制,谁的马累垮了,就由谁全权负责。
这样大家都不会有意见,且圆圆也比较会节制,少吃一点。
“我们好象离镇越来越远了'口也'……”圆情有些担心道,眼前一片黑茫茫的,她浑身不由得打颤。
“前面好象有一座小寺'口也'……”圆圆指着正前方不远处高兴地喊道。
“太好了,我们今晚就在那里歇脚。”大师姑圆理决定道,带头策马骑去。
待三人骑至小寺前,才发现那是座已废弃的佛寺,杂草丛生。
圆圆跳下马,落地时因身体太“圆”而有些踉跄。“我们太幸运了,这一定是佛祖的保佑。”
三个人顿时抱着感恩的心摸黑走进那座废弃的佛寺。
“打扫打扫还是勉强可以过一夜的,先来生火吧!”圆情从背袋里取出生火的用具。
顺利生了火,她们便开始七手八脚的打扫。
“不晓得邵巡有没有欺负咱们家水心呢?”圆情有些忧心地说。“都怪咱们太粗心了才会这样。”
“别担心啦!他是邵雍的儿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没听过虎父无犬子吗?”圆圆拿起水袋喝了口水后说道,她又想吃东西了。圆圆对邵巡一向有不错的印象,自从知道他是邵雍的儿子后,更是“疼爱有加”。三人之中,她年龄最小,孩子性最重,看事情也最乐观,自从当年她们三人色诱计划未果,她便已经在心底对邵雍这个人另眼相看,只是一直不敢明显表现出来,因为大姊圆理似乎远比较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好竹有时候也会出坏笋。”圆理拿过圆圆手中的水袋,自己也喝了一口。
“可是像沉沁那样薄情寡义的人,还不是生出像水心这样重情义的女儿。”圆圆反驳道。
“刚好相反,这叫坏竹出好笋。”圆理以食指按着圆理的额头,更正道:“而且水心是倩柔的女儿,也是我们的女儿,她会重情义完全是因为遗传到她娘,再加上我们教导有方,和沉沁那个臭男人八竿子打不着。”
“可是……”
“你们有完没完,从出庵就一直抬杠,一个像聒噪的麻雀,一个像唠叨的老母鸡。”
圆情挥动着手中用来挥灰尘的一束野草,她是不生气则已,一生气讲话比谁都毒。
“你们现在要担心的应该是——万一水心在洛阳遇到沉沁,怎么办?”
圆理和圆圆彼此互看一眼,再掉头看看圆情,然后双双抚着眉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不会那么倒霉的,洛阳那么大,要碰上他谈何容易?”圆理分析道。
“是呀,就算碰上了,只要我们不说,谁会知道沈沁是水心的亲爹?”圆圆也抱持着乐观的态度。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当年我们不是曾发过誓,这辈子绝不来洛阳,否则将愿意承担世上一切倒霉的事于一身……”圆情有点担心道,对于破誓她心里一直感到毛毛的。
“欸?当年到底是谁想到这么好笑的誓言啊?”圆圆笑道。圆理用力地瞪了圆圆一眼要她闭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原以为水心在发现地图有误之后,知道自己绝对赶不到洛阳,会打算回渡尘庵,谁知……”她顿了一下,随即说道:“哎哟!反正我们又不能先回渡尘庵等水心自己回来,住持师父一定第一个不原谅我们,所以,阿——弥——陀——佛,我们只好破誓喽!”
圆情叹了口气,说道:“不过,水心已经发现地图有误了,她到洛阳之后,一定也会知道我们告诉她的考试日期不对,我们是不是应该要想个统一的说词来解释这两个‘错误’?”
“这倒不必担心,水心几乎从来不生气的,不是吗?就算这次她为了这件事生气,我想也一定不会超过一刻钟的时间,因为她生气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圆理沉着地说,并起身继续拿着野草扫地。
“我们还是赶快把这里清理干净,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方可以赶路。”
此时,圆圆坐在原地动都不动,圆情觉得很奇怪,遂催促着:“圆圆,你也快帮忙呀!三个人动作会快些。”
“糟了……”圆圆抱着肚子,面色有些苍白。“我肚子痛,想去解手。”
“这是你想偷懒的借口对不对?”圆理冷声道。
“会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圆情走近圆圆身旁,抚着她直冒冷汗的额头。
“一定是吃大多,连她的肚子都看不过去了。”圆理又“毫无爱心”地损她一句。“要解手就去,快去快回,别在外头睡着了。”
“可是……”圆圆瞄了手外一眼,着急道:“陪我去好不好?你们也可以顺便一起解决。”
“都几岁的人了,解手还要人家陪……”圆理的话还没说完,圆圆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往门外。
“她看起来好象真的很急。”圆情忍不住笑道。
而急着跑出去解手的圆圆,也不敢离寺太远,她随便选了一个树丛,确定没有奇怪的动物在里面之后,便直接蹲下解决肚子痛问题。
然后,当她解完手起身后,她突然瞥见林间的另一头,有些火把和人影交错晃动。
圆圆好奇心大起,先前的害怕已经忘得一乾二净,她低弯着身子,慢慢朝那些人趋近。
太远了,她看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只知道他们在挖土。真奇怪,这三个人三更半夜不睡,跑出来挖土做什么?
圆圆感到有点无趣,正想反身匍匐回去时,恰巧听到他们小小的欢呼声,他们好象挖到什么令人兴奋的东西了?她忍不住又从矮树丛后头探出头来,想瞧个仔细,但实在是离得太远了,完全看不出个所以然,可是她又不敢靠得太近,怕被那三个人发现。
毕竟三更半夜不睡觉,还出来乱跑的人,十之八九都是干些不好的事情,圆圆在心底忿忿地想着。
不过,她似乎忘了她自己也是三更半夜出来乱跑的人。
那三个人一边忙碌着一边谈论事情,他们似乎在决定下次“工作”的地点。过渡多久,他们三人各自扛了一个布袋离开。
等他们走远后,圆圆才就着微弱的月光,走到他们刚才挖东西的地方。
“叩!”她好象踢到了一块木板。
圆圆原地蹲下,想努力瞧个仔细。孰料,她这一蹲下,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因为她终于看清楚了那个东西——是一副……棺材,而且……是一副打开的棺材;很不巧地,棺材旁正躺着一具尸体。
圆圆连尖叫的力气都吓跑了。
她完完全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爬回小寺的,她只知道当她看到圆理和圆情时,她的喉咙才发得出一丝丝微弱的声音。
“有……有三个……”她震惊得讲不出完整的句子。
“你怎么了?见到死人了吗?”圆理拍了拍圆圆满身是泥土的衣服,开玩笑的问说。“对……对……”圆圆咽了咽口水,紧张道:“有……有死人,在……在林子……那边。”
她们两人很明显的不太相信她的话。
“真……真的啦!”圆圆的声音大了不少。
圆理叹一口气,难得想要安慰安慰她。“好吧!就算是真的又如何?我们一天到晚帮镇上往生的居民念经超渡,见的还不够多吗?”
“不……不一样!那……那是下葬前的死人,这……这是下葬后的死人。”圆圆结巴道,这下终于可以知道官水心一紧张就会讲话结巴的习惯是受谁影响了。
为了安抚圆圆激动的情绪,圆理和圆情决定亲自去瞧瞧,否则她们今晚谁也别想要睡觉了。
待她们三人到达目的地后,圆理和圆情不约而同以拳头摀嘴,惊呼出声。
“天啊!是真的!”
“我就说吧!”圆圆得意洋洋,真不晓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得意的。
“真过分,是谁干这种缺德事?”圆理非常不平。
“好可怜,我们把他治回去棺木里躺好,好不好?”圆情的同情又开始泛滥。
“抬?不……不会吧?”圆圆开始觉得反胃,这是一具正要腐烂的尸体'口也'!
“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让‘他’入土为安,‘他’一定会感谢我们的,快点!
你抬那头,我扶这里,圆情撑中间。”圆理快速交代着,准备着手搬尸体。
“不……不要啦!不公平!”圆圆大叫。“我这边是头'口也'!”
圆理实在很想骂人,这种事还要分什么公平不公平!
“你很啰嗦哦!也不想想这件麻烦事是谁引来的!”圆理没好气地说:“好啦!和你换啦!”
当三人终于在搬运位置上达成共识之后,她们口里喃喃念着佛经,手则开始动手搬运尸体。
就在她们瞄准棺木位置,准备一鼓作气把尸体放下去的时候,倏地——
“好呀!通通不要动!”
这突如其来的叫喊把她们吓了一跳,三人同时尖叫出声,纷纷放开手。
煞时,只听“砰!砰!砰!”三声,那位“死不安宁”的仁兄,以“三段”落地的方式直接躺回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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