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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奴才-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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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我知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韩独古以前虽是家中小奴仆,但若是被外人知晓,我们竟被一个往日的奴仆给逼得走投无路,生意场上节节败退,简直会笑掉他人的大牙。”
大掌柜越说越激动,唯恐燕舞空听不进去他的金玉良言。
“少爷,商街可以不要,布行可以不赚钱,但是燕家的古董跟当铺,不能失去啊!燕家靠的就是这两样的名声在京城起家的,我们可说是老店中的老店,若是连这两样都被韩独古拿去,燕家就再也不可能在京城立足了,也等于是燕家已经颓败,九泉之下的老爷会多伤心啊!”
燕舞空心一凛,燕家的古董跟当铺相当有名,他爹对古董、宝玉的监识虽好,却是不及他从小的见识非凡。
京城里的名人也都知道燕舞空身上挂的,戴的,全都是难见的精品,这也是为什么韩独古会跟他谈合作的原因。
“少爷,若是合作可以让燕家声势太好,那为什么我们不合作呢?难道要白白的把韩独古的大把银子往风家推吗?风家崛起,就等于是我们燕家没落啊。”
燕舞空皱紧眉头,他不太有生意头脑,只懂个大概,但是古董、珠宝的确是他的最爱,若让燕家的古董、玉石店落入他人的手里,他也不愿意。
大掌柜见他不再发火,才苦口婆心说下去:“少爷,韩独古对外也不声张他曾是我们的奴仆,怕的也是对他自己的声誉有损,所以他对外也从没说过燕家的坏话。少爷,我们若与他合作,燕家里子面子都有;若不合作,只怕我们什么都没有。”
燕舞空紧皱的眉头狠狠蹙紧,要他去跟韩独古示弱,光是之前那段往事,他根本就做不来。
“再等一个月看看,也让我考虑一个月。”
大掌柜不敢相逼,毕竟他还是主子,只好收了帐本,弯腰退下。
一个月后情况并未改善,韩独古要与风家结盟之说在大街小巷传言,在燕家店里工作的伙计,若没签约的,已走了一半,大多往风家那里而去,京城纷纷传言燕舞空快要经营不下去。
这种恶评的风声这么大,当然更加没有人上店面来。
而且燕舞空向来高傲、冰冷,跟不少人结下梁子,所以幸灾乐祸的人多,背后造谣的人更多,一时燕家仆役也有不少人想要离开,逼得燕舞空不得不正视这些问题。
桌子上摆满珍奇异宝,都是燕家古董、玉石店里最上好的极品,大掌柜一一放在桌上,让燕舞空检视。
“少爷,您觉得哪一样当作见面礼最好?”
燕舞空随手比着鸡蛋大的红宝石,“就这一样吧。”
大掌柜小心的包好,放进锦盒,小声恭敬道:“我已经请人送过书简给韩少爷,说我们这个时辰要拜访他,少爷,事不宜迟,我们快去吧。”
燕舞空起身,情势已经坏到让他就算不想向韩独古低头也不可。
而大掌柜对韩独古也从连名带姓,改成了韩少爷三个字,似乎已经明言了燕家必定得向韩独古低头的事实。
韩家买下一座落魄官吏的豪宅,虽然买时破落,但是经他重建,已经变成韩独古在京城的别馆,建筑金碧辉煌。
燕舞空走进去后,却啐了声:“庸俗。”
大掌柜也听见自己的少爷说了什么,脸色稍僵,来带路的小仆也听见了,他怒目看向燕舞空。
“你若嫌弃,尽可早早回去。”他童言稚语说得十分大声,若不是韩家总管要他噤声,只怕他还会说得更多。
大掌柜轻拉燕舞空的袖子,“少爷,我们有求于人,求您不要生事了。”
这也是为什么燕舞空人缘不好的原因,他说话心直口快,表情又冷,纵然没有恶意,但光是那张脸冷若冰霜也足以令人误会;若是他又有心挑衅,只怕更容易引起他人的不悦。
“说的是实话,还怕他什么?就算韩独古在我面前,我照样这样说。”
大掌柜不敢再说话,怕他又有更多不识相的话说出口,只好捧着锦盒往厅里前进,一方面却已经明白此行不可能有成果的。
因为少爷目空一切,韩独古没必要受气,更没必要一定要跟燕家合作,少爷这样给韩独古难看,虽然面子好看,但是里子已失,燕家就要倾颓,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第三章
走进厅堂,韩独古已经坐在厅里的主位等待。
大掌柜向来在店里忙碌,从未见过在燕家为奴的韩独古,因此直到此刻才见到韩独古这个人。
韩独古轻轻挥手,带路的总管跟小仆也离开厅堂,青衣小婢送上香茶,燕舞空才暍一口,就已经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烂茶?香味就像女子故意搔首弄姿,难暍死了。”
大掌柜并不觉得茶有什么不妥,只觉得香气过浓,他以为燕舞空是专门找砸,吓得脸色一黑,差点腿软。
看来今天谈合作的事非但不可能,可能还会被主人给赶出门。
韩独古听燕舞空说得难听,但也没当场脸色大变,只是淡淡地道:“吩咐总管,告诉管货的茶商,竟拿这种烂茶来骗我,还想跟我做生意,教他先骗得过燕家少爷再说,再送新茶过来。”
又送上新茶,大掌柜觉得清香扑鼻,燕舞空放下茶碗又开口了。
“难道你只有这种烂茶招待客人吗?”
“这茶有什么不好?”
燕舞空瞪着韩独古,“这不是茶香,这里面加了便宜的香料,闻起来芬香,却只能骗骗不识货的人,稍懂茶艺的人都知道这种烂茶暍了是在茶毒自己的喉舌,而且暍完后还会口干舌燥,这还不叫烂茶吗?”
韩独古听他说得这么明白,微微点头,“那请燕少爷和大掌柜的过来这里。”
韩独古带他们进入一间小室,里面摆了无数的茶瓮。
“燕少爷,这里面的茶,有哪几种你觉得还算可以的?”
大掌柜搞不懂韩独古在做什么,但是燕舞空毫无所惧,已经开瓮闻茶,还仔细的观察茶叶的形状跟软硬度。
他们一个低声说,一个低声问,韩独古手里拿着石灰,若是燕舞空说了句尚可,他就在瓮上做记号。
闻了百种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两个人都不见疲态,只有大掌柜捧着锦盒,有点疲累。
“就这个茶算得上是极品。”
燕舞空说的那一瓮茶,茶瓮很小,质地很细,像是白玉所造。
韩独古也不吝惜的将茶叶放进壶里,要小婢再去冲水,三人才回到大厅喝茶。
这回燕舞空暍到满意的茶品,他才没像刚才那样再三嫌弃。
大掌柜不懂茶,但是这茶暍起来极苦,一入喉却有股甘甜涌上喉口,怪不得少爷说这是佳品,他一辈子也没喝过这种茶,看来只有识货的少爷才懂这茶真正的价值。
一等暍完了茶,燕舞空默不作声,大掌柜也明白他的个性不可能受辱,他忙起身把锦盒递上。
“韩少爷,这是我家少爷从自个儿店里挑的极品,要送给您的,您也知道我们此行要谈的是合作的事情……”
不待大掌柜说完,韩独古就阻止他再说下去。
“大掌颁,不是我爱拿乔,而是风家跟我谈好了许多有利的条件,我实在看不出燕家能拿出什么优渥的条件跟我谈?”
“不知他们提出什么条件?”
“利润一半,店面、伙计都由他们出,我只要坐在家中,就可以拿到一半的利润。”
“这个……”
风家竟然为了要跟韩独古合作,将自己的利润压得这么低,自家的少爷会愿意以同样的条件让韩独古占便宜吗?
大掌柜偷偷的望向燕舞空,燕舞空却未做任何反应。
韩独古笑着道:“但是这一半的利润其实并不吸引我,我比较需要的是你家燕少爷的眼光。”
“眼……眼光?”这个大掌柜可就不懂了。
燕舞空拾起头来,视线刚好与韩独占相碰。
韩独古解释道:“谁不知道燕少爷对宝玉、古董、衣饰、布料十分挑剔,就拿刚才评茶一事,我想在京城开一家茶行,但我对茶是个大外行,若没经过燕少爷评监,还不知道我进的竟有滥竿充数的烂货呢。”
“哼!那是你不懂,谁教你是奴仆出身。”
“嘘……嘘……”大掌柜在一旁急得嘘声不停。
燕舞空却完全当成没听见。
韩独古也没在意,他打开锦盒,里面放着晶莹剔透的红色宝石,像鸡蛋般的大小,做工精致,美丽非凡。
“好美的宝石,只可惜宝石没有佳人来相配。”
大掌柜还摸不太透韩独古的意思,却听燕舞空冷冷地开口。
“若要佳人相伴,你自己娶一个也就是了,以你现在有钱有势,想娶谁,还怕娶不成吗?”
大掌柜急得头冒冷汗,少爷一再出言相激,他怕韩独古会气得下逐客令;想不到韩独古也不气,收下了锦盒微微一笑。
“这倒也是,我想要的女人,只怕没有不从的。”
燕舞空听他回得随意,咬紧下唇,脸色阴沉了一些。
韩独古关上锦盒,啪的一声丢同桌上,就像那颗蛋大的红宝石只是路边不值钱的石头。
“我不要这个,没有佳人相配,这无异只是颗石头,请回吧。”
大掌柜听不懂他所谓的“佳人”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要住在燕家的表小姐吗?表小姐的确是京城的美女之一,但是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韩独古怎会知道她的艳名?
“你到底想要什么?”燕舞空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到极点。
韩独古侧脸望他,“你心里知道我想要什么的,我想要一个美人,戴上这个红玉宝石跳上我的床,就这样而已。”
燕舞空目光偏向一边,竟然无法与他相对,他怒气冲冲的转头就走,“粗野至极,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大掌柜一路跟着燕舞空,一边唠叨道:“少爷,我看他要的是表小姐啊,以韩独古现有的财力、势力,娶了表小姐也不算是侮辱她;只要少爷肯割爱,将表小姐让给他,我看这门生意一定能成的。”
“住口,不要再说了。”
“少爷,表小姐虽然美艳,但是妻子如衣服,还请您为了燕家着想啊!”
燕舞空烦躁的低吼:“我叫你不要说了,我自己会打算。”
见他失态的狂吼,大掌柜终于不敢再多说任何一句话。
阴沉沉的天幕上,只有一轮明月闪着银白色的光芒。
燕舞空穿著披风将冷风挡住,以免猎猎寒风刮伤他细嫩的皮肤。
轻轻的马蹄声越走越近,燕舞空看着来人翻身下马。
韩独古走近,月光似乎衬得他更加高大凶猛,就像书里说的强盗一般健壮,让燕舞空忍不住屏息以待。
“你信上要我到这里来,我就到这里来了。”
韩独古说的话很简单,他的大手拍抚着马匹,就像爱抚爱人一般的轻柔。
燕舞空清了清嗓,才发出嘶哑的声音:“你下午说的那段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要娶我表妹洪芬秀吗?”
“表妹?”韩独古喃喃的回答道:“我有听过你家住着一个绝色麦妹,不过我说的绝色佳人不是她。”
“那……那是要谁?”
韩独古拍抚马匹的手放下,他扯住燕舞空挡风的披风,笑道:“这还用得着点明吗?我说的人就是你。”
燕舞空被风吹得徘红的脸颊在月光下几乎透明,韩独古粗鲁的拉过他的身子,野蛮的盖住他的唇。
燕舞空握住他手臂上的衣服,不自觉的轻轻颤抖,香唇开启,任由这个野蛮下流的男人长驱直人。
他轻声喘息,红艳的唇口张开,韩独古将他抱上马。
“你会骑马吧?”
“会。”挣扎了许久,他才应出这一声。
韩独古也紧接着上马,将燕舞空搂在身前快马疾驰,来到自己家的后门,牵着他进入房内。
“喝热茶吧,别冷着了。”
点亮了烛火,燕舞空坐在椅上,喝着热茶的同时,目光不由自主的偷觑韩独古健壮的身躯。
“这房间好庸俗……”他一直在轻喘,就算是嫌弃的语气,听来却充满了不安。
“可惜你要在这庸俗的房间里失身给我了。”韩独古的声音好象在笑。
燕舞空一转身,韩独古已经站到他的身后,双手抱起他,昏暗的烛光在远处摇摇晃晃,他被韩独古放至床上,韩独古脱下鞋,也上了床。
“我是为了燕家的产业才这么做的,我……我不是自愿的,”燕舞空将脸一撇,
韩独古只是轻笑几声,伸手解开他的衣结,让燕舞空羞赧至极。
“告诉你……只有这一次而已。”他这次的撂话羞到几乎无声。
韩独古脱下他所有的衣物,他瞬间赤裸,白皙的肌肤才刚接触夜晚的凉意,韩独古充满暖意的大手立刻送上抚慰……
“燕少爷,醒醒、醒醒……”
燕舞空立刻惊醒,他在相约的树下等到睡着,但是等的人并没有来,来的是今天带路的小仆。
“我家少爷今晚没空过来,他说你有事可事先约好日期,要这样半夜偷偷摸摸约在什么树下,他没有那种闲情逸致,我家少爷说他是个大忙人,没时间理会你。”小仆说完后,就奔跑离开。
燕舞空一想起刚才睡着时的梦境,不禁双耳赤红;再想到韩独古派人来的回话,心中又失落又生气。
燕舞空走进家门,大掌柜已经在大厅里等他,看来也等了大半夜。
“少爷,这么晚了,您到哪里去?”
“出去走走而已。”
他根本就没脸说出自己刚才去私会韩独古,想不到韩独古不愿意来,而他还做了那种见不得人的梦境。
大掌柜以为他是为了韩独古提出的条件忧心,因此睡不着,出去外头走动,他担忧的也是这个。
“少爷,表小姐的事您想得怎么样了?跟韩少爷结亲,以后你们就是姻亲,他再怎样居心叵测,也不会让燕家倒了才是。”
燕舞空也知道自己的表妹颇有艳名,她生父是江西人,与京城的美女相比,有种别具一格的美丽,又淡雅大方;若不是人人都传他爱慕表妹,只怕早巳有不少人踏破门槛来提亲。
“我再想想……”
“少爷,事到如今,您还想什么?您若真爱表小姐,难不成让她跟着您暍西北风吗?韩少爷人品,身家都不错,若不是我们知道他曾经是奴仆,您还会嫌弃他吗?再说英雄不怕出身低。”
“我没有嫌弃他的出身。”燕舞空声音大了点,两眼失神,空茫的望着某一点。
大掌柜以为他不舍表小姐,又跪地恳求,只盼少爷回心转意,另求他爱。
“少爷,您就断了私情吧,燕家不能断在您这一代啊!老爷辛辛苦苦留下的产业,不能就这样拱手让人。少爷您含着金汤匙出身,没受过苦,您能暍得出茶好不好,摸得出布料是不是上等,但是若没了钱,您根本就没办法享受,少爷,为了您好,也为了表小姐好,您就放手吧。”
“我没说我不放手,他要芬秀嫁给他,这是好事,我没有理由反对。”
大掌柜感动得热泪盈眶,“少爷,您想得开就好,那我明日就去回复韩少爷,让他及早办亲事。”
见燕舞空应了一声,大掌柜欢天喜地的街命离开。
燕舞空却失落不已的垂下肩膀,他盖住脸,泪水忍不住的往下滑落。
“这就是你对我最大的羞辱跟报复吗?”
燕舞空轻声的低喃,环住自己,身体颤抖不已。
这种根本就难以启齿的爱恋,教他如何说得出口!
他从小就对韩独古充满异样的感情,明明两人同为男子,但是韩独古十多岁时,身子拉长,脸庞变得更加男性化,让他芳心暗许,心里只放得下他。
他也知道自己这种感情越来越异样,若见韩独古跟别的婢女说话、聊天,他心里就会生气、嫉妒不已。
但是现今却要眼睁睁的见他迎娶自己的表妹,韩独古这是在报复自己五年前对他做的事,而五年前的事他有错在先,一等气消,他立刻命人紧急寻回被丢在路边的韩独古,韩独古却已经不见踪影。
哪知五年后,他英挺俊美的来到京城,吸引无数少女的芳心,燕舞空怕见到他,见到他眼里的仇恨跟怨慰,只好冷漠以对。
却没想到韩独古开出的条件竟然是要迎娶他的表妹,他也知道自己为这种事伤心简直是莫名其妙,难不成韩独古会要与他成亲吗?
但是古家喜宴外的那一吻,虽然暴力胡来,然而燕舞空的心里何尝不是乐意的?能跟自己的心上人做亲密的接触,他朝思暮想啊!
“他是在戏弄我,我怎么能够当真?”
当初唇上的余温还让他夜半难眠,身体发寒,只盼有韩独古能在身边紧拥着他;但对照今日的情况看来,他根本就是在戏弄他而已。
是他太过愚蠢,才会把那一吻当真。
大掌柜的满头热汗,他把来意说清楚后,韩独古就一直没说话,只是啜饮着热茶,大掌柜不知他的心意,只好赶紧多说些好话。
“表小姐幼年丧父,前一两年又丧母,所以乖巧听话,可说是女子的典范,能娶到表小姐的人肯定幸福。”
韩独古照样没有回话,仍啜饮着热茶,眼光投向大掌柜。
他那凌厉的目光,让大掌柜坐立不安。
“乖巧听话不是我要的类型,我要的是那种又野又来劲的……”
大掌柜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下去,没听过有人要娶不听话不乖巧、野蛮来劲的妻子,这听来像是妓院里野媚的花娘啊!
“但是表小姐真的是很好的结亲对象。”
“我没兴趣,我喜欢那种又野又来劲,偏偏还硬装成凡事不动心,冰清玉洁不染烟尘的类型。”
他是在说谁啊?怎么越讲越离谱?大掌柜一点都听不懂。
大掌柜越听越冒汗,手巾都擦湿了,根本就摸不清韩独古想要的佳人是哪一个,家中除了表小姐艳名远播之外,也没有任何女人上得了台面。
他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越听越胡涂,只差没直接脱口问出他到底要哪一个!
“韩少爷……”
韩独古打断他的话,问的却是燕舞空的行踪。
“你们燕少爷呢?”
“他在家里休息。”大掌柜立刻回答,这也是实话,燕舞空今早精神不佳,看来要他放弃表小姐,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是他要你来提亲的吗?”韩独古的问话冷意十足。
“是。”
难不成表小姐不是韩独古口里说的佳人吗?所以是他搞错了,以为韩独古要的是表小姐;若是他猜错了,那韩独古到底要谁?
韩独古站了起来,他虽未说送客,但是他身形高大,一站起来,拧眉怒目,颇令人惊恐;就连见多识广的大掌柜,也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晚上叫你家少爷到花香馆见我,若是没到,合作案永远不必再提。”韩独古压低声音,冷漠的说,“还有,我要他一人只身前来,若是有带他人过来,也别想合作了。”
“花、花香馆?”大掌柜吃了一惊,“韩少爷,那是妓院啊!我家少爷向来不涉足那种场所的。”
韩独古冷冷地注视着大掌柜,“我知道,所以我才要他来。”
第四章
大掌柜回府后,想了又想,才对燕舞空说明整个情况,他实在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对着自己的少爷也是频频抱怨。
“少爷,我真不懂,他到底是要谁?好象表小姐也不是他要的人。”
燕舞空一夜未眠,双眼有点红。他心灰意冷,韩独古要哪个女人,他连听都不想听,一想到往后合作还要常常见到他对新婚妻子左搂右抱、温柔体贴,心口的痛苦与闷气,就让他的心不停的绞痛。
“他要谁都无所谓,就顺他的意给他。”
“那少爷,您要去花香馆赴约吗?”大掌柜的问道,就怕燕舞空不去。
就算他失恋再怎么痛苦,他的志气也没有失去,岂能坐以待毙?
“当然要赴约,他摆明就是要我不去,不去岂不是合作都谈不成,他知道我厌恶那种地方,就专找那种地方挫我锐气,我岂能认输?”
大掌柜吁了口气,再怎么说,少爷还是有点骨气的;不过,也就是因为他太有骨气,所以才会老是说出不中听的话。
到了晚上,大掌柜将燕舞空送到花香馆门口,花香馆是京城名流最爱上的妓院,听说干净保密,不过要价不便宜。
但是老鸨的口风紧密,因此达官贵人倒是挺爱这个地方;而且姑娘也非常会服待人,这也是花香馆生意源源不绝的原因。
一进入花香馆,大堂里几乎没什么人,看来人都在厢房中。
燕舞空一说出韩独古的姓名,老鸨就立刻将他迎上楼,打开一间小厅的门。
韩独古就坐在里面,左搂右抱,光是围在他身边的姑娘就有七、八位。
燕舞空看不下去,只好别开目光,冷声道:“我来了。”
韩独古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笑意,反而还冷硬至极,看得出他的情绪在爆发边缘。
“替燕少爷斟满酒,你们要知道,燕少爷平日是不来花街柳巷的,我们得让他知晓这儿的好处。”
他点了身边的几个姑娘,“去服侍燕少爷,一会儿我有赏。”
一群花娘迎了上来,将香气及酒气都带过来,还有人用胸脯厮磨着燕舞空的手臂。
若是平常,燕舞空早已拂袖而去,现在不走的原因是他不想被韩独古看不起。
“燕少爷,请喝酒……”
“燕少爷,暍我的、暍我的……”
“燕少爷,我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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