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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田园-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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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算最厉害的;王永庆采取的是送货上门的策略。在一个小本子上记录下每一位顾客的信息,家里有几口人,大约什么时间会吃完这些米,然后到了时间再次送货上门。
他给顾客送米时,不是送到就算,还会亲自帮助顾客装米倒米,碰上没吃完的人家,就动手清理米缸。把新米倒进去,陈米再重新放在上面,这样就不会出现旧米放坏发霉的问题。
正是这些贴心的服务。让顾客深受感动,从而逐渐成为王永庆的“铁杆用户”,再一传十;十传百;米店的生意日渐红火起来,王永庆的第一桶金挖掘成功。
那么,自家的米面铺子,是不是也可以借鉴王永庆的经验来做呢?借助小世界里面的能量。自家的米面本身就很优秀,现在也一步步打开了镇子上的市场。但总是在家里等着主顾上门终究是做生意的下策,要想把自家的米面传播到每一个旮旯角落。还需要进一步完善销售政策。
阿珠的故事和建议,完全占据了陈大川的头脑,他本身就是个实诚汉子,投机取巧的事情想都不想,这个踏踏实实做买卖赢口碑的主意就很对胃口,他喜欢……
陈大川打小的志向就是搬家到镇子上,做点小买卖,现在全部实现了,正应该晃开两个膀子大干一场的。
此时,老宅儿那边留给他的阴霾再一次被清扫一空,傻汉子摩拳擦掌,琢磨着要怎么理顺以后的思路,从而别在挣钱养家一事上,被小闺女撇出太远。
“爹,娘,我还是建议你们雇佣一两个帮手,自家人累垮了得不偿失,再说了,给别人一个谋生养家的机会,还得算积德行善呢,不能全当是使唤别人……”,阿珠总是抓住任何机会就拼命给爹娘洗脑,甚至怂恿着实在不行的话,就把王老爷子两口儿全带到镇子上去吧。
“我在家的吃饭问题已经解决了,两个花婶儿勤快着呢,现在又多了个李管家帮着铺排,绝对委屈不到。”阿珠眨巴眼睛,拽着王氏的袖子撒娇儿,全身散发着奶香味儿的母亲,很是让人觉得亲切。
两个奶娃子不算难带,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王秀娥本来是坚决不同意雇佣人的,可现在新问题出来了,还没到满月的时候,自己的奶明显就不够吃了,俩娃儿喂饱了这个,饿哭了那个,喂食别的东西吧,又不放心,怕小孩子肠胃接受不了。
这个时代可没有加工提炼的“奶粉”做母乳代替品,掺了黑心“料儿”的也找不到,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寻找一个奶娘帮衬着喂食。
王秀娥的面目就有些难以取舍,仔细想想闺女前面说的,雇用别人也是给别人一条谋生之路,便思思艾艾的开了口:“要不——咱就真给娃儿找个奶娘?”
阿珠笑起来,有了突破口,以后再主张雇人就容易些,何况还有王家老两口帮忙呢!
只不过,她想得简单,王老爷子却死活不干,自从阿珠买下了那个小山头,要规划成养猪场,老爷子就心劲儿十足的准备大力帮忙呢!
“我不爱那镇子上的活计,老憋在屋里院里的不得劲儿,我就在陈家庄陪着阿珠,得了闲就杀头猪送去镇子上瞧瞧你们,多好?”
老夫老妻的,不常厮守在一块儿也不打紧,王老太太就继续跟去镇子上陪闺女看孩子。
阿珠搂着老爷子的脖子笑得开花儿似的,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还真处出了祖孙感情,以后那养猪场就交给老爷子啦,自己是个能省心的“少东家”呢!
还有个小棒槌喜欢养猪,一老一小也足够了,反正计划中的野猪群是放养的,主要归一蛇两狗负责轰撵……
家里一切都很顺利,父亲也已经从老宅儿的阴影里走出来了,母亲休养的舒心,几个姐姐的身板儿也都硬实了,大姐现在皮肤也不粗糙黯淡了,唇红齿白的,也跟上了镇子里普通人家女孩儿的妆扮,甚至展露了些许青葱少女的韵味呢。
阿草许久不说要招上门女婿的昏话了,自从母亲生了小弟弟,这姑娘的生理倾向就正常了许多,原本,可是打算着要做个彪悍的“女汉子”,为陈家撑起一片生存的天空来的。现在,不用了,两个可怜的男娃儿,在懵懂中已经把重担接了过去。
阿珠瞧瞧两个同时醒来,并同时瘪瘪嘴巴,准备酝酿一点儿音乐节奏的小婴儿,暗下决心。
既然你们不幸成为男儿身,那就别在意生活的艰辛磨练,亲姐姐在此,你们今后的日子,会很精彩的!
正文、第一百一十六章 疼宠
过年的时候,陈大川带一家大小回陈家庄祭祖,两个儿子也就此得了名字,还是陈氏某个认字的长老,想空了脑袋瓜儿才憋出来的名儿,叫做“陈有名”“陈有利”。
据说,长老很得意的解释:“这是取得‘名利双收’的由头儿……”。
当阿珠晓得的时候,族谱里已经工工整整的书写上了这俩奇葩的名字。
还能更俗气一点点儿吗?眼前可是粉嫩可爱到极致的小娃儿,眼睛透澈的像纯黑的宝石,两张白纸坦荡荡铺在面前,你们书写的第一笔就是“名利”?
真的要给跪了。
“最起码,得叫个‘陈有方’,或者‘陈有矩’吧?宁可死板点儿,也坚决不能爆俗成那俩名儿!“
”爹你不知道,万一以后两个弟弟喜欢读书,再一不小心中举入了仕途,就现在那俩名儿,人家上官就得分析了,好啊,合着你们俩儿就是奔着追逐名利来的,这是贪官的前奏啊!得——滚回老家还算客气的,砍了头都不稀罕……”。
阿珠觉得,自己的口才越发的好了,能把“子虚乌有”的东西描述的活灵活现,你看看,亲爹已经被吓得满头是汗。
“那可怎么办?那可怎么办?长老非说这两个名字好听又吉祥,我又啥都不懂,竟是给‘虎头’‘狗头’招了灾么?”
陈大川不提两个小弟弟的小名儿还算罢了,这猛一提起,更是令小阿珠全身起鸡皮疙瘩儿。
真没见过起名字这般不盼着孩子好的,“虎头”也就算了。最起码还英武一些,村子里不知道还潜伏着多少叫“虎头”的大小汉子。
可是老二那个玉雪可爱的,凭啥你们要叫人家“狗头”?就为的越贱越好养活?拼了命的去招“贱”?
总之是当姐姐的大爆发了,为了捍卫两个口不能言的小弟弟的“清名”,扯着陈大川的袄袖子不撒手。
所求也无他。俩弟弟的名字必须去族里修改,二弟弟的小名也要更正,不然——不然——陈大川开的米铺子,就不给供货了!
这是要用手中的权力拿捏父亲呢吧?一年的功夫,原本的荒地收割了三茬儿小麦、两茬儿稻米,还没耽误蔬菜岔着花儿的生长和销售。
二大爷家里的小麦田竟然也效仿起了逆天的荒地。年前回温的那几日,硬是把抽穗灌浆那一系列流程做完了,大年初一一家人都没闲下来,全扑到地里去收割庄稼呢!
相比起来,别人家大片大片的良田可是都荒废着呢。从藤蔓肆虐的时候,一直荒到开春播种,满村子里都是红彤彤的眼珠子瞪着二大爷那块田……
里正也找过二大爷探问详情,思谋着明年是不是全村子都这么跟老天爷逆着干,收割之后就继续种植下一茬儿庄稼,不计较春夏秋冬的更替问题了。
二大爷可不敢担负这个煽动的责任,万一来年全村子的庄稼又不保,岂不是要比围堵陈大川家的场景还要凶猛?
“说实话我这般种心里都发虚。小半年时间没睡几回安稳觉儿,幸亏的老天爷给脸,到现在也没上大冻。阿珠给的麦种儿,蛇大仙又护佑着,这才勉强要成熟了,可是这产量——我心里还没准儿哩!”
也就是他家敢跟着个小毛丫头胡闹腾,别人家的地都舒坦半年,他们两家的却捞不着休息。一茬一茬儿的种子不眨巴眼睛的撒——
现在,二大爷家的这茬儿小麦。已经被陈大川预定了,除去自家吃的。其余的都放到米面铺子里去发卖,陈大川灵活学用了阿珠说过的法子,米面铺子如今已经成为李官镇子居民的首选呢!
所以,如果阿珠发坏,不给亲爹供应米面了,陈大川好不容易才呵护起来的米铺口碑,可就得抓瞎啦。
现在谁不知道“陈氏米铺”的米面香甜好吃?连带的阿兰阿草的野猪肉都卖的红火,陈家庄养猪场供应的猪肉,不腥不臊有口劲儿,连县城里都三不五时的有人特意赶路来品尝呢!
所以,陈大川决定接受小闺女的“威胁”,采纳小闺女的建议,他其实也担心儿子万一有机会真做了官儿,因为这个*裸向往“名利”的名字而被长官收拾。
“名利”谁都可以无限向往,但是不能“红果果”表现出来,谁表现的狠了,谁就是“出头鸟”,肯定第一枪就给毙了……
幸亏这段时间挣了不少银子,陈大川大舍财,招呼着把里正和长老们都到家里来吃上一嘴,不是都垂涎养猪场的野猪肉吗?尽管放开了吃。
实在是觉得,因为不喜欢两个名字,而推拒了长老的好意,还要辛苦麻烦老头子们去族谱上做更改,才摆的席面。
“吭吭哧哧”是自然的,陈大川要说的是打脸的话呢,没讲到一半儿,昨儿个还趾高气扬赏赐名字的长老,那张脸就落下来了。
“是——蛇大仙的意思——让俩娃儿叫‘有方’‘有矩’,没规矩不成方圆嘛——”,陈大川终于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伸袖子抹了一把额上的虚汗。
把黄金蟒的名义打在前头,这法子怎么就这般好用?
吃饱喝足还带着年礼撤退的老头子们,晃晃悠悠又奔祠堂修改族谱了,这事儿不能张扬,陈家庄头一遭遇到这种矫情事儿,可不能惯出来毛病。
还有小名儿的起名权,生生累坏了阿珠无数脑细胞,最后,捂着脸呈上几个选择:“老虎,豹子,欢欢、乐乐、健健、康康——”。
餐桌上拿出来大家议议,还不错,听到这几个名字,全家人都是如释重负的样子,最起码,没让俩悲催的娃儿再叫啥莫名其妙的“也漏”“歪特”啊。
王老爷子喝着小酒摇头:“叫我说啊,虎头跟狗头就不用改,多好叫的名儿——”。
可是这辈子的阿珠如今形成了一个怪脾气,你越是反对她的主张,她就越是要坚持,你若是全票通过的思路想法,她可能,又半路上改主意了。
“改!一定得改!你们挑一对儿——”。
三姑娘阿穗最不喜欢妹妹比所有人都聪明的样子了,眨巴着眼睛反驳:“欢欢肯定不行,跟欢儿少爷重复了呢!”
阿草的思路比较奇葩,皱着眉头嘀咕:“健健?怎么听起来这么‘贱’呢?”
好吧,枪毙了一对儿又一对儿,就剩下“老虎”“豹子”这两个威风名字了,竟然全票通过。
王老爷子还撇撇嘴:“虎头跟老虎有啥子不一样?豹子比狗头好听吗?”
好听不好听的,自己也不会继续捯饬这事儿,阿珠觉得再也不会爱了。
可是两个屁大的孩儿不懂这些,更不知道亲姐姐为了给他们一个叫起来朗朗上口又引经据典能经得起推敲的名字多么麻烦,现在他们学会了爬行,正像当初阿珠依靠四肢走路的阶段……
尽管不常见到这位四姐姐,小孩子的感觉可不陌生,甚至,连续几夜,俩豆丁都哭着闹着不让阿珠回自己的屋子,或者要求跟着阿珠走。
奶娘跟王氏都劝不了,*裸悬挂出两对儿“凶器”都失去了诱惑力,到最后,竟然是连同奶娘带俩婴儿,全部跟去了阿珠的卧室安歇。
这俩豆丁贼精贼精的,阿珠逮着机会就会偷渡他俩进小世界,又是沐浴又是漂流,还能随便在黄土地上乱爬,吮吸点树上地上结的鲜嫩嫩的野果子,那滋味儿可比母亲和奶娘的奶香丰富多了。
阿珠也很珍惜能跟弟弟们亲近的机会,等奶娘的鼾声一起,姐弟三个就溜进小世界逍遥去,可能就是因为母亲湖时不时的补充滋养,俩小娃儿的身体壮实的跟小牛犊似的,从出生到现在,连个风寒泻肚都没体验过……
不过,阿珠发现了小世界里面的一个异常现象,俩弟弟可以跟她一样在水中漂浮嬉戏,却不能靠近绛色草,一旦接近,就会被随之推离开似的,迅速飘到远处。
可是小黄和自己,明明就可以任意抚摸绛色草的枝叶,叶片安安静静的,从来没有异动。
好奇怪的哦!
“老虎,豹子,等你们再大点儿,有了记忆,姐姐就不敢再带你们进来了。”阿珠给两个秃脑袋娃儿理顺额头上一绺硕果仅存的胎发,还挺舍不得的。
“啊——啊啊——”,就像当初口不能言的自己一样,俩弟弟也是这样表达意愿,并得不到共鸣。
阿珠笑了。
“你们在这里面滋养身体,长大了也不会羸弱,要知道,男子汉大丈夫不是那么好当的,强健其体魄,野蛮其精神,才是正理儿。下一步,我们就锤炼一下精神……”。
成日里闲得无聊的小毛丫头,已经把跟王老爷子学会的一部分繁体字书写在大纸上,一张一张排列起来,早憋着劲儿给俩弟弟启蒙呢!
天可怜见儿的,老虎跟豹子,也才不过是半岁的奶娃儿而已,您能确定现在就可以识字了?
正文、第一百一十七章 人形陀螺
或许真的是因为母亲湖湖水的逆天作用,两个口不能言的小娃子,在认字方面,表现出了非比寻常的记忆能力。
其实这个时候会在地上爬已经很超前了,陈大川已经开始揣测是不是自家的遗传基因本身就忒优秀了,现在,又多了一招儿炫耀的本事。
第三天的功夫,曾经对教字这一行动表示嗤之以鼻的王老爷子,忽然在院子里传开连声的高呼,还手足并用,把两条大腿拍的“啪啪——”响……
只因为,藤蔓茶几上面摆放的几张白纸黑字,当“小老虎”被抱起来坐在大人腿上,听阿珠姐姐柔声指示道:“告诉姥爷,‘虎’在哪里?”
结果,“小老虎”欢快的身子往茶几上扑,脑门儿和双手的方向正正好就是那个斗大的“虎”字。
一次不能算数,很可能属于“瞎猫碰见了死老鼠”,那要是第二次第三次还没有错呢?还有“小豹子”,也同样的能抓住正确的文字来撕扯呢?
肚子里装了一点点墨水,并且充当了阿珠跟小棒槌的识字师傅的王老爷子,怎么可以控制住自己心头的激动之情?
“秀娥,大川,你两个有福了!这俩小子——聪明哩!”
王老爷子很没范儿的抹一把老泪,一伸手就扯开了阿珠:“你那点本事儿,别耽误我乖孙子,换我来教——”。
这是*裸的“摘桃子”“抢功劳”对吧?
阿珠只能带了黄金蟒去野山头查看野猪宝宝们去,“也漏”跟“歪特”已经长成了成年的大狗,身板儿威风气势也足,硬是训练的没脑子的野猪群响应号召。该上山时一窝蜂上山,该下山的时候,又扎着堆儿迈着粗腿回养猪场,基本上,都没需要过黄金蟒师傅出面镇场子。
“猪倌儿”小棒槌日子挺悠闲的。即便是过年,照样每日里眯在养猪场,跟着上山头上跑几圈儿,或者就在猪舍旁的土地上用树枝写字画画,有时候,还会跟母亲菊花报备一声。留在养猪场跟王老爷子一起抵足而眠。
棒槌娘菊花也忙碌,她现在分担了收放抱枕靠垫的活计,需要不时裁剪布料、分发棉絮,验货回收、统计和发放加工费用。
现在的母子两个都有不菲的工钱养家,腰板也挺得直。对于信任她们肯提携她们的小东家阿珠,那几乎是近于盲目的崇拜与服从。
村子里跟着做加工抱枕靠垫的妇人不少,没见过多少大世面的居多,心里有小算计的居多,爱沾些小便宜的居多,自然,一开始,贪了点儿布料的。短了些针线的,加工出的产品跟实际领回去的原材料不符合的,简直花样百出。
同一时期跟菊花婶儿一起分别负责这项工作的栓子媳妇——兰花婶儿。那脸皮儿就薄些,打交道的全是乡亲里道的,沾亲带故的,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来的不是?为这么一点点儿的布头线坯棉絮,总是弄得急赤白脸的也觉得不好看。
于是,管理人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活儿的妇人们就变本加厉了起来,直到有一次。刚刚还在剪裁的一整匹花绸布,兰花婶儿送出去一个乡亲再回来。绸布就整个儿的不见了,原本屋子里坐着的几个妇人,还原滋原味儿的坐在原处。
兰花的神色就紧张了起来,专门为上等人家定做的丝绸抱枕靠垫,原料的价格就很昂贵,丢了一匹,自己的工钱就别想再领了。
当时闹出的动静确实不小,负责藤蔓编织的汉子们妇人们也过来帮忙捉贼,李管家也袖着手站在门外,阴沉着脸等着听结果。
哪里有什么结果出来?四个妇人异口同声都说没见过那匹绸布料子,肯定是兰花记错了。
那是初冬的时候,四个妇人穿着打扮略厚实了些,但是,也绝对不像是怀揣了那么大匹绸布的样子。
而且蹦着高儿跟兰花对质的时候,也没从怀里掉出任何异物,围观者们几乎都要相信了大多数人的证词,认为是栓子媳妇记错了,或者是自己监守自盗了布料,又诬赖同村人……
无巧不巧的,四个妇人里面,就有阿珠的亲婶子——江氏。她这个能做加工活儿的机会,可是三求四恳的寻上里正、二大娘并托人往镇子里捎信儿给陈大川,才得到的。
当阿珠带着小棒槌母子两个返家时,见到的,正是江氏哭天抹泪唾沫横飞赌咒发誓的嚣张样子:“兰花你不能把自己的屎盆子倒到我们头上啊!这青天白日,你出了屋走了几步就回来了,我们四个连动都没动,更不可能出屋子藏东西,怎么会偷布料?”
这话说得倒也有些道理,可偏偏就因为是江氏嘴里喷出的话,阿珠才根本不肯相信。
根据几个月时婴儿的记忆,这妇人纯属“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的物种,搅屎棍子一根,怎么可能如她自己描述的这般无辜?
只可惜栓子媳妇这会儿已经被打败了,只会哭哭唧唧的拽着四个妇人不让离开,她唯一能确认的就是自己留了布料在桌案上绝对不假,布料消失了更是事实……
李管家不好插手妇人间的争执,全部打出去也不符合规矩。
小东家这会子摩拳擦掌的准备行使以下自己“甩手大掌柜”的权力,她眯着眼睛,细细的观察着四个妇人的言行举止……
学过物理学的都知道,这世界上存在着一种很奇特又很普通的现象,叫做“静电反应”。
这个时候可没有造假的丝绸,凡是冠着丝绸名字的货物,那就是实打实的蚕宝宝用生命织就的真品。
丝绸跟棉布的区别跟牵连可不少,最关键的一条,就是“摩擦起电”。
刚刚江氏手舞足蹈的跟栓子媳妇揪扯在一起,上身的棉布褂,有几处非常熨帖的吸附在身上,不像平常看到的农村妇女柴禾妞儿,棉布衣服厚而沉,下垂感极为强烈。
这根“搅屎棍子”越是扑腾的厉害,证明越是做贼心虚。
阿珠也不需要再去仔细验证其他三个“一丘之貉”的衣着,直接指着门口安排:“大叔大伯大哥们先出去吧,我估摸着,这官司想弄清楚,得搜个身先——”。
反正这个时代能活着就算万幸,剥夺一次“仇敌”的人身权利也不算过分吧?
陈大川在给弟媳妇说情,要李管家别拒绝收这妇人做工的时候,说得挺清楚:“给她一次机会,只要再犯浑,直接赶走就是了。”
现在,用“搜身”来刺激一下,“大婶儿”你可以犯浑了……
“什么搜身?搜谁的身?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亲侄女作孽,要让男人们来扒女人家的衣裳啦——”,江氏的嗓门霍然拔高,身子却往后缩,直到跟三个“同案犯”汇聚到一起。
“咳咳——”,李管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原本在屋内在门外挤着看热闹或者是来帮忙的汉子们急忙往外跑,尽管,很可能心里痒痒的厉害,盼望着亲眼目睹“搜身”的壮举……
妇人们却个个惊慌失措面红耳赤,甚至,要愤怒的找对手互掐起来,即便是庄户人家的媳妇老婆,那也是要脸皮要自尊的,“搜身”,那怎么行?
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当领导的才能判断出谁对自己更为言听计从。
原本的苦主“兰花婶儿”,就晃动着双手找不到立场了:“小东家不行啊,都是乡里乡亲的,凡事儿不能做绝——”。
只有棒槌娘满脸镇静,挥胳膊把傻呆呆的小棒槌掂出门外,关紧房门,反身就奔着江氏过去了。
棒槌娘与江氏,那是一种非常深厚的关系,曾经为了陈大海肚皮上的血窟窿,赤膊激战过无数次,胜败各有一半的成算……
已经在心理上身体上全部得到蜕变的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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