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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神-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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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维竹抽出一支,波特顺手替他点燃了,于是两人默默地抽了好一会儿。
「步。」
「什么?」
「你知道我结婚三个月后就后悔了吗?」
「知道。」
波特苦笑。「老实说,当时如果不是漫依和我同时结婚,我想我会在丹翠生下孩子之后就放弃继承权逼她和我离婚,然后再和漫依结婚。」
步维竹抽了口烟,徐徐吐出。「她是为了赌一口气。」
「我知道,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迸出来的?可是……」波特扔掉烟屁股,再点燃另一根。「一年后,我曾经要求她和你离婚再和我结婚,她却不肯,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你应该先离婚再要求她。」步维竹平静地说。
「是吗?」波特想了想,旋即懊恼地喟叹一声。「没错,我应该先离婚再要求她。」
「不过现在太迟了。」
「我知道,她已经爱上你了,我看得出来,」波特怅然道。「而且比当年爱我更爱你。」
她根本没爱过你!
步维竹想这么告诉他,但忍住了。「你瞎了眼。」
波特再次泛出苦笑。「的确。」
「她个性是冲动了一点,也豪爽了一点,但还是个好女人、好妻子、好母亲。」步维竹认真地说,顺手扔掉烟屁股,踩熄。
「所以……」波特又递给他另一根烟并点燃。「你也爱她?」
「当然。」
「可是她不知道?」
步维竹熟练地吐出一个烟圈。「那个女人,她老是拚命的告诉我她爱我,期待我能回她一句,但我偏不说,所以她只好继续拚命告诉我她爱我,继续期待我能回她一句。」
波特失笑。「你真诈!」
「可是……」步维竹唇畔勾起一抹笑。「那时候的她是最可爱的,很不甘心,又无可奈何,明明一肚子火,却冒不出来,最后只好丢下一句:「算了,这回饶了你!」作场面交代,等下一回她心血来潮时,一切又从头来一次。」
「但她应该知道你是爱她的不是吗?」
「她想听我说出来。」
波特静默好半晌。
「真羡慕你,我和丹翠的婚姻从头开始就是个错误,包括蜜月在内,我们之间从不曾有过如此有趣的时光,我……我真不懂,当时我怎么会认为温柔体贴的女人比较适合我呢?」
「是……岳母替你洗脑的吧?」步维竹慢吞吞地说出他的猜测。「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漫依也是很温柔体贴的,只是你要从另一个角度去感受,不要计较表面上的假象……」
他举起烟来吸了两口。
「当我们彼此发现对方的真面目之后,我们就不再在彼此面前作戏,可是除了她变得很活泼之外,我并不觉得她的温柔体贴消失了,她仍然是原来那个好妻子、好母亲,而她的活泼也让我觉得生活有趣多了,虽然她开始会跟我顶嘴,不再事事顺从我,但也不会霸道的非要坚持她的主张不可……
「总之,」他以烟代指比向波特。「放弃她是你的错误,但却是我的幸运。」
波特无语默认。
「不过你现在还年轻,要从头来还不迟。」
「我可以不管丹翠,但贾森和威廉呢?他们总是我的孩子呀!」
「她不肯把监护权让给你?」
「当然不肯!但最糟糕的是,我也没时间照顾他们。」
那种事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呀!
不过那毕竟是他自己的问题,他是男人,男人最好自己解决这种问题。
「你总会想到办法解决的。」
「我很怀疑。」波特咕哝着朝步维竹瞥去一眼。「喂!我记得你是不会抽烟的不是吗?」
「以前不会,后来会。」
「可是你从不在漫依面前抽,这没错吧?」
「我知道你会去跟她提,然后她就会来问我,我再反问她介不介意我抽烟,如果她说不介意,那时候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她面前抽了,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抽给你看?」
「……你实在很诈!」
所以才叫冬狐啊!
第九章
麦达离开了,因为步维竹的伤已痊愈,想到哪里都没问题,可是他不能走,因为大老板始终不见踪影。
他是想拖吗?
拖什么?
「没有拖,听说一个多月前的苏俄事件尚未解决,他们仍在就这件事与苏俄方面沟通。」这是波特的解释。
这就难怪了。
既然是郁漫依惹出来的麻烦,他们也只好按捺下性子来静心等候,没脸抗议。
「爹地,不会痛了吗?」
六月天,暑气出奇燠热,最好的消暑方式自然是躲到水里头去,所以步维竹一家人便涌到河边去泡水。
泡了一会儿,步维竹上岸到树荫下喝水,不知为何,玩得正疯的姬儿也跟了过去,并跪在爹地面前仔细端详位在他胸口和肩膀上的枪伤疤痕好半晌,然后发出此疑问。
「不会了。」
「完完全全不会?」
「完完全全不会。」
「那就好。不过……」姬儿以非常严肃的目光凝注爹地。「请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受伤了,爹地,虽然贾森和威廉认为姨丈曾经受过伤是很了不起的事,但是我不喜欢看见爹地受伤,所以,爹地,可以答应我吗?」
步维竹也以非常严肃的态度考虑过这个问题后,再慎重地回答她,「我会尽量,不过当妳妈咪或者是妳或米克有危险的时候,我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样啊……」姬儿蹙眉仔细思索片刻。「好,那我和妈咪还有米克都会很小心不让自己陷入危险,这样爹地可以答应我吗?」
「如果你们都没有危险,可以。」
「太好了!」姬儿好似松了一大口气,「谢谢爹地!」说着,在爹地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欢欢喜喜地又跑回河里去玩。
换郁漫依上岸。
「咱们女儿好严肃的样子,在跟你说什么?」
背靠在树干上,步维竹唇上挂着微笑。「希望我不要再受伤了。」
「哈,他们姊弟俩是说好的吗?」郁漫依拿浴巾随便擦了一下头发便扔开,再将背靠在他身上。「刚刚米克也在碎碎念,说我太不小心了,怎么可以让爹地为了我受伤呢?还警告我以后一定要小心一点,否则就是不够爱爹地。啧,好严重的控诉呢!」
步维竹唇上的笑容加深。「我在想,虽然他们口口声声说不在意我们离婚,但其实他们是不愿意的。」
「那当然,哪个小孩不希望父母都在身边?呃,我除外。」
「嗯!」步维竹点点头。「其实我也曾经很担心自己对孩子的教育究竟是成功或失败?」
「现在不担心了?」
「他们都是好孩子。」
「那当然,也不想想是谁生的!」郁漫依得意洋洋地说,顺手拿起烟来点了一根给他。「哦!对了,我也会抽烟,虽然平常不抽,只有在任务需要的时候才抽,但至少我不怕烟味,所以我不介意你抽,不过我可不希望你随时随地一根烟喔!」
步维竹徐徐吐出一口烟。「我也不会那样。」
「那就好。」郁漫依佣懒地阖上眼。「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呢?这里虽然还不错,毕竟比不上自己家里那样自在,也没有小岛上的生活丰富,待久了会腻耶!」
「那得看妳那位大老板何时跟我们联络。」
「那个死胖子啊?」郁漫依低低嘟囔。「他最贼了,我觉得他实在很像以前那个胡佛,不同的是,胡佛是个同性恋的混蛋,死胖子不是,他一心为美国,不过那种冷酷无情,不择手段的做法委实令人厌恶。」
「为美国,或者是为现任总统,这是有很大差别的。」步维竹低沉地道。
郁漫依怔了怔,仔细想了一下。
「嗯!说的也是,的确有很大差别,现任总统实在不怎么受欢迎,不是吗?」
步维竹默默的抽烟,不语。
「不过那不关我们的事,我呢!已经决定要辞职了。」郁漫依气定神闲地通知丈夫她的决定。
「嗯?」步维竹颇意外地停下抽烟的动作。「妳确定?」
「反正就算不工作,你的财产也足够养活我们,不过我可受不了一年365天都闲闲无事的日子,所以呢……」嘻嘻一笑,她头往后仰,丈夫看在眼里是倒立的。
「我们合伙开私家侦探社如何?」
「私家侦探社?」步维竹直眨眼。她在想什么呀?
「我们的经验很适合啊!」放正脑袋,郁漫依一本正经地说。「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自己决定要接什么样的工作,不接什么样的工作,或者什么时候想工作,什么时候想休息,也就是说,我们有充分的自由,你认为如何?」
「这个……」步维竹咳了咳。「以后再提。」事实上,是最好不要再提。
「那现在要说什么?」
「说……」步维竹凝眸往前看去。「孩子们的课业。」
但见那两个犹不知大难临头的小家伙,在波比的汪汪叫声鼓励之下,每人各抓着两只螃蟹兴高采烈的跑来自投罗网。
「螃蟹、螃蟹,大螃蟹!爹地、妈咪,中午可以吃螃蟹了!」
「是可以,」步维竹颔首,同时朝波比勾勾手指头,波比立刻跑来舔了舔他的手,然后乖巧地趴伏在他手底下任由他抚摸。「然后下午我要检查你们的课业。」
晴天霹雳一声响!
「耶?」
啪啪啪啪!四只螃蟹落下地,原已认命,意外的捡回自由,赶紧逃之夭夭。
「你们晚上都九点上床,很好,早上五点半起床,很好,但是来到这儿之后,我没看见过你们念书,这个就不太好了。」
哪里不好?
身康体健精神饱满,他们觉得很好啊!
「但是,爹地,我们……」
「我希望你们能直接升级上去,而不是白白浪费一年……」
谁浪费了?
他们一分一秒都没糟蹋,拚足老命玩了一整年耶!
「才没……」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严格督促你们的功课……」
功课?
呆眼望着一号老古板爸爸,两张小脸蛋开始发青。
「……每天考试……」
每天考试?
现在是在美国,不是在中国大陆,也不是在台湾好不好?
「……如果考不上八十分,当天晚上就不准看电视,也不准玩电动……」
波比困惑地歪着小脑袋,怔愣地注视两位小主人苦着脸拚命吞咽口水。
小主人饿了吗?
「……倘若连续三天成绩不好,你们这个月就别想踏出大门一步……」
不会吧!来到这里也要禁足?
未免太残忍了吧?
「妈咪,救命啊!」救火员还不赶快灭火!
没想到那个老女人居然罔顾儿女的求救,事不关己地双手一摊,「很抱歉,老爸最大,麻烦你们自救。」然后凉凉地东张西望闲看风景,两个小家伙不由得恨恨地一咬牙。
可恶的妈咪,竟然见死不救!
更可恶的是爹地,重要的大事不去记,偏偏牢记这种「无关紧要」的鸡毛蒜皮小事。
他们的生日礼物都还没补送给他们耶!
七月盛夏,热浪袭人,教人几乎喘不过气来,除了清晨时分,大家几乎都躲在屋里头吹冷气。当然,特动人员除外,就算太阳砸到头上来了,他们还是得乖乖待在屋外。
不过姬儿和米克都没空抱怨天热或无聊,他们光是要应付父亲的考试就搞得焦头烂额、鸡飞狗跳了。
但是被严厉惩罚过的贾森和威廉天生贱种,不过乖了一个多月又开始耐不住,外婆和母亲原就舍不得管教他们半声,父亲也没空继续管教他们,于是休假的胆子又偷偷销假回来上班,表面上仍是风平浪静,骨子里早就闹翻天了。
既然右翼已经玩到烂,那就到左翼去杀人放火,偏偏波特叫人守着中间的通道,柏林围墙怎么翻都翻不过去。最可笑的是,连落单的波比都有特动人员跟着。思来想去,只剩下——
「我们设法溜到外面去找乐子!」
「外面好热耶!」他宁愿呆在冷气房里。
「笨蛋,我说的外面不是屋外,而是……」贾森先左右探探确实没人,再低下声音说出答案。「城里!」
「咦?城里?我们根本没办法出去呀!」
其实这并不难,因为这儿严防有人杀进来,却不防有人想逃出去——波特他们想不到会有人想溜出去,只要够鬼,出去的路多得很。
「有办法,三天来一次的补给货车,我们可以等他们下完货之后溜上去。」
「我们又没有钱,能玩什么?」
「笨,偷妈咪的钱啊!」
「哦!那怎么回来?」
「搭便车。」
结果他们并不是搭便车回来,而是半夜被波特抓回来,因为他们玩得乐不思蜀,想说把钱玩光了再回来,所以波特抓他们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很不开心,但最严重的是,他们这一玩顺便也引回来了一场大灾难。
他们因此暴露了隐藏的地点。
不仅如此,更糟糕的是……
「很抱歉,波特,你还是带你的家人离开这里吧!」
翌日一大清早,穆拉便当机立断地作下这个决定,因为他是这回保护任务的总调度,他担负着最大的责任。
波特面色一变。「这样我们不是很危险?」
一听到「危险」这两个字眼,郁妈妈和郁丹翠两对耳朵立刻直竖起来。
「你很明白,郁和她的家人才是这次保护行动的主要对象,我不能让那两个无法无天的孩子替他们招来危险。再说,我并不是不顾你们的安全,而是要你们离开这里到另一个地点去,同样也会有人保护你的家人,你不需要太担心。」
「可是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吗?」
「波特,」穆拉冷冷地注视着他。「忘了老板对你说过的话吗?」
波特微微一凛。「我明白了。」
他明白,郁妈妈和郁丹翠可不明白。
她们为什么要离开最安全的地方到其它地点去?她们也是受保护的对象不是吗?
「不,我们不离开!」
「对,我们打死不离开!」
穆拉脸色一沉。「妳们非离开不可!」
「为什么不叫那个男人婆离开?」郁丹翠不满地大叫。「问题都在她身上不是吗?」
「对,我去叫她离开,我是她母亲,她不可以不听我的!」话落,郁妈妈便待到左翼去赶人,但甫前进一步便被挡住。
「不可以,」波特头一回如此坚定的面对岳母。「是我们要离开!」
「不,我绝不……」
「住嘴!」穆拉突然咆哮一声,两眼紧张地瞪住电视。「电视断线了。」
郁妈妈被吼得莫名其妙,也很不悦。「停电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里的电是……」穆拉喃喃道,与波特相对一眼,「独立的!」蓦而同时转身奔出娱乐室,「紧急警戒!」再大吼着冲向地下室。
有人潜伏进来了吗?
意想不到的是,竟然又是那两个小鬼,他们拿电剪把电源线剪得一场胡涂。
「混蛋,谁教你们这么做的?」
贾森与威廉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没……没人……」
「胡说!」穆拉狂怒地拎起贾森的衣领。「说,究竟是谁教你们这么做的?」
波特在一旁同样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们两个,好像已经准备好要将他们吊起来毒打一顿,贾森见势不对,赶紧吐出老实话。
「有人告诉我们,只要把这里的线剪断,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真不敢相信,现在是联合国大进袭吗?
彷佛孢子般纷纷散落的降落伞密密麻麻布满了屋宅左近,叽哩呱啦互通讯息的语言宛如联合国际村般热闹。
「……英国腔……法语……俄语……咦?那是……阿拉伯语……哇塞,非洲语,还有……」
郁漫依朝步维竹瞥去一眼。「中文。」
往窗外眺望出去,步维竹注意的不是到底来了多少个国家的人,而是……
「他们集中在房屋四周降落,稍远一点的特动人员赶回来也会被挡在他们的包围圈外,我们……等于是瓮中之鳖了!」
「啊,真的耶!而且……shit,他们都没带武器!」
「那点已经不重要了,问题是……」步维竹蹙眉沉吟。「在那么多人面前做那种事,恐怕很难保住秘密了。」
「然后……」郁漫依咽了口唾沫。「我们只好自愿被「关」起来?」
步维竹斜睨过眼去。「妳愿意?」
「开玩笑!」郁漫依敬谢不敏地大叫。「我又不是狗!」
「汪汪!汪汪!」
往下一瞥。「啊,抱歉,我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这样才对,是不是,波比?」
「汪汪!汪汪!」
步维竹又望回窗外。「总之,我们必须看情况来决定该怎么做。」
问题是情况根本不容许他们「看」下去,虽然这边的人可以用武器,但对方用的是人海战术,而且一旦对方把催泪弹投进屋里来,大人就算能忍耐也忍耐不了多久,小孩子就更别提了,没两分钟就全跑出去了。
这一跑出去,情况全然是一面倒,步维竹和郁漫依只顾保护两个孩子,特勤人员只顾保护他们两个,郁妈妈、郁丹翠、贾森和威廉则躲在波特身后一边咳嗽一边尖声怪叫。
蓦然,郁漫依与步维竹同时看到对方掏出枪来,步维竹的第一反射性动作便是将两个孩子护入怀中以背对枪,而郁漫依一见到对方把枪对准步维竹后便发了狂。
「不,你们统统该死!」
凄厉的怒吼声在空气中飘扬三秒后,一切骤然静止了下来,仍直立不倒的特勤人员茫然地转头张望,继而往下呆视着突然躺平一地的尸体。
发生了什么事?
而郁漫依则怔愣地望着那把枪发呆。
「麻……麻醉枪?」
良久良久后——
步维竹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漫依,请妳告诉我,妳只杀了眼前这些人。」
「……亲爱的丈夫,很抱歉,我不想欺骗你。」
「……为了一把麻醉枪?」
「人家……人家没看清楚嘛!」
唉,真想装作不知道!
「好吧!那请告诉我,妳这回又灭了哪一国?」
「呃……英国……」
天哪,英国?这下子麻烦大了!
「那么……」
「……还有法国……」
抽气声。
「不……不只一国?」
「……以及俄国……」
俄国?他们怎么这么倒霉,死一次不够,还得再死一次?
「妳又……」
「……中东半岛……」
老天,中东半岛上有几个国家?
「我不……」
「……再加上……」
饶了他吧!
「还……还有?」
「……非洲……」
非……非洲?
「妳是说,整个……大非洲?」
「……最后……」
呻吟声。
「让我死了吧!」
「……中国。」
某人窒息了。
「妳连咱们中国人都不放过?包括妳母亲和姊姊?」
「我……我放过咱们的两个孩子了!」
「……」
「……」
「……」
「我想,我还是去拿笔记下来吧!」
不可否认的,那确实是一场扎扎实实的大灾难,郁漫依实在很同情那些必须去面对并解决那场大灾难的人,也不敢想象他们究竟是如何摆乎那场大灾难所引起的问题。
但也因为这场灾难,「大老板」不得不尽快和他们谈判。
「有一个可以一劳永逸解决你们的问题的办法。」
听起来不错,但是……
「说说看。」步维竹很谨慎地问。
「台面上我们仍不会承认,但私底下我们可以放话出去,就说……」「大老板」来回看他们一眼。「控制器已经在美国人手中,也就是说,你们已经把控制器交出来给我们了。」
确实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这样一来,再也不会有人找他们索讨控制器了。
步维竹点点头。「条件?」
「首先,你们必须接受检查。」「大老板」顿了顿。「呃,我是说身体方面的检查,那可能要费上一、两个月的时间。」
步维竹略一思索。「只要来得及让孩子们上学就没问题。」「这个可以安排。」听他应允得那么干脆,「大老板」看似很高兴,胖胖的脸随之发出淡淡的红光。「第二,你们必须替我们工作。」
「阿尔法?」
「对。」
步维竹与郁漫依相觑一眼。
为他们工作就是必须听命于阿尔法,如此一来不就是……
「我说过,在我们觉得有必要的时候,我们才会使用死神或奇迹。」
「我知道,所以……」「大老板」身子往前倾。「这样如何?在我们提出要求之后,你们可以否决,但必须是在你们很认真的考虑过之后才能否决,而我们也有权利继续想办法说服你们,当然,是说服,不是威胁。」
步维竹仔细思索半晌,再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郁漫依,后者也认真考虑片刻后,点了一下脑袋。
「可以。」
「大老板」满意了。「那么,你们还有其它要求吗?」
「我是中国人,有权拒接不利于中国的任务。」
「可以,如果你认为任务有问题,随时可以拒绝。」
「另外,我那两个孩子,虽然停学了一年,但他们的程度已足够他们跳一级,所以我希望……」
「这简单,我会安排让他们跳过一级。」
「还有我弟弟……」步维竹迟疑一下。「你们打算如何处置他?」
「由你选择,」「大老板」很慷慨地说。「我们可以立刻放了他,让他继续为非作歹,但以他那种个性,早晚会被人干掉。或者,你让我们把他关起来,直到他改变个性,我们随时可以放他出来。」
步维竹阴郁着脸,沉默好半天后。
「关着他吧!」
「正确的选择。」「大老板」赞同地颔首。「还有其它吗?」
「我有!」郁漫依忙举高手。「我要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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