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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吧!龙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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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是个谦恭有礼貌的听话的乖儿子,他快速地回答着好奇心过强的女医生的追问,好容易含糊揭过了自己的八卦,马上抓住重要话题,“白小姐,你是位很好的医生,我相信父亲和我一样信任你的,现在我觉得只有你才能救我父亲。你既然已经帮了,就帮忙帮到底吧!好不好?”
车航宇的声音诚恳至极。白玉唐举着手机,犹豫地咬咬嘴唇“不好!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怒吼声发自汪丹口中。他破天荒地居然主动退出了魔兽,气哼哼地在屋里转来转去。
“得寸进尺了还!都为他的事,已经把我们家搅得鸡飞(小乖流着馋涎睁开睡眼寻找鸡的踪影)狗跳(QQ一个激灵躲了起来)的了,现在这个姓车的小子居然还想让你当他女朋友!我现在怀疑他根本就是不安好心,另有所谋!我坚决不同意!”
“哎呀,可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啊。既然帮了,就要帮到底,否则不如当初就不要管这事。再说,你也太多心了,他只是让我装作他女朋友,为了从他奶奶眼皮底下混进去嘛……又不是真的~ ”白玉唐走到汪丹身边,拉住他的胳膊抱怨,脸上却是一副得意之极的表情,“就你心眼小。什么另有所谋,人家能谋咱们什么嘛……讨厌~ 就算他、他真的喜欢我,我也绝不会贪图富贵而抛下你的,老公~~~~~~”
“哈哈哈哈!”
小乖两只前爪捂着肚子,笑得满地打滚。沉浸在“被两大帅哥争夺”的幸福中的白玉唐狠狠瞪它一眼,一股杀气使藏在床下的QQ夹着尾巴奔向了阳台,小乖却毫不察觉,笑得越发嚣张,还用前脚指着汪丹:“把拔在吃醋!哈哈哈哈!让我怎么说你……把拔啊,你觉得那个有钱的公子哥真的会看上像我妈咪这样的女人嘛!你、你竟然吃起醋来了……”
一道黑气如同乌龙取水,卷起桌上的大可乐瓶甩向正趴在那儿用前脚捶地的小黑猫。
“如果真的有人敢来抢妈咪,你应该无比地庆幸才对!可惜我看这辈子是不会有人来救你逃出虎口了……”
汪丹愣了一下:“哦,你说得倒也是。那个姓车的小子似乎挺精明的,应该不至于像我当年那么傻落入魔爪,一失足成千古……哎哟!”
黑气在猫头上方突然转弯,2升的整瓶可乐重重地砸在汪丹脸上。
“我告诉你们,我非去不可!哼,最好让人家把我抢了去,你们这些家伙就高兴了!”白玉唐叉着腰,对双双倒地、一个哀鸣一个狂笑的龙猫组合吼道。
约定的本来是第二天下班时间车航宇开车到诊所来接,但这位大忙人又打电话来临时抱歉说有急事,当天必须和一位非常重要的生意伙伴一起吃晚饭,不过可以尽量把晚饭时间提早。他在那边再三道歉,“白医生”却十分宽宏大量,不仅宽宏大量,简直像是求之不得。
“好啊好啊,嗯,那大概几点?香榭西餐厅是吧,我知道,不用不用,你不必绕路再来接我们了,六点半我们直接到香榭门口等你好了。对,就这么说定了,下午见!”
车航宇答:“好……”挂上电话才想起:“我们?!……”
六点半,凯光路,香榭西餐厅。
这里并不是本城最繁华的地段,相反还稍微有些冷清,就像在全城的餐馆中香榭不是最热闹的却绝对是最高贵也是最贵的一个。也许真正的有钱人都不会像暴发户一般招摇,出没在此地的通常都是些衣着淡雅低调之人,不声不响地出出入入。
相形之下,这对在大门旁的树后探头探脑的青年男女显得格外惹眼。男的身穿破牛仔裤、图案乱七八糟的T恤,留一把“飘逸的”长发,貌似摇滚青年。女的……头发就不说了,单看身上亮绿短衫配大红裤子再加一大串彩色塑料珠子的造型就已足够惊世骇俗,叫人拿不准究竟是刚从深山里进城赶不上潮流还是潮流超前得过了头。加上二人贼兮兮的表情,已招来了保安高度的注意,其中一个还掏出对讲机,神情严峻地说着什么。
但两个被当作踢场子嫌疑犯的当事人却自我感觉颇好,那个女的还兴奋地拉着男的又蹦又跳,撒娇:“老公老公,将来万一有一天!咱们有钱了!你也带我到这儿来吃饭!”
“行啊,不用说得那么遥远,等发了奖金我们就来吃嘛!又不是很贵,你喜欢的话可以常常来嘛!”牛仔裤上有个破洞的男的大手一挥,豪情万丈地做大爷状。
“嗯,那我要吃牛排,吃鹅肝,吃龙虾,吃松露菌,还要喝红酒、吃提拉米苏……”女的一甩绿头发,两眼发光,忽然黯淡下来,“……算了老公,我也是说着过过干瘾的,我知道要吃这里的菜用一个月薪水都不一定够……发了奖金我看你还是把超市里那套新款厨刀买给我好了……”
“什么,你就这点出息啊,难道你老公连顿西餐都请不起你吗?”男的被小瞧了,虽然明知其实安全得很,仍忍不住昨晚醋海的余波荡漾,哼了一声,“那么,你是想让你那位‘男朋友’请你了?人家当然请得起啦,堂堂车公子……”
“哎呀讨厌死了!你要再这么小心眼我可真生气了!”女的一拳打去,砰的一声捶在他背上,“人家再有钱关我什么事?都说了只是做戏而已!就你爱吃醋,一个男‘人’比十个女人还要多心!老公,人家真的就想要那套厨刀嘛……”
“不锈钢的你也感兴趣?”
“切,管他钢的铜的铁的,我都喜欢!等你买来这套刀,我就唰唰唰唰……”
红配绿的女青年兴高采烈,在香榭门口拉开架势。保安见状又掏出对讲机。
“喂喂?对,门口这两个还没走……对,好象是神经有点问题!……怎么办?要不赶快把后门的调过来……”
那女青年忽然抬头:“哎!他们出来了!”
总算赶在大批保安赴援之前,车航宇陪同着一个女人从香榭中出来。白玉唐拉着汪丹就要从树影里跳出,被及时扯住,但车航宇仍然看到了他们。目光停在汪丹身上,困惑地迟疑了一秒。
“景小姐,这两位是我的朋友。真不好意思,我马上要和他们去办点事,今天大概不能送您了。”他彬彬有礼地对身旁的女人介绍。
那女人打量着眼前这两个形状可疑的家伙,白玉唐也在打量她。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不高不矮,一身浅玫红的套装十分贴体,将她适度的身材勾勒出来,显得既干练又不失女性的温柔。这个女人全身散发着和谐气氛,怎么看都是不温不火,令人说不出地舒服。说她三十岁左右其实完全是因为一头盘起来的长发与秀气的无边眼镜令她添了几分沉稳,倘若单看那白皙细致的皮肤、美好平滑的嘴角,还真是难以判断她的年龄。
“总而言之,有钱人保养得就是好。”白玉唐在心中暗下结论。
景小姐点了点头:“没关系,你去忙你的事吧,我今天也有开车过来。”
“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我年轻不懂事,凡事都多亏您照应。等我父亲身体好了,我再陪父亲亲自登门道谢。总之,景小姐,谢谢您所做的一切。”
“说什么谢。生意场上也该以诚相待,这是基本的规矩。去忙你的事吧,好好照顾你父亲,希望他早日痊愈。”
那位景小姐淡淡微笑着对车航宇说。一双细长上挑、颇有几分古典美的丹凤眼似乎并没将旁边两个街头少年般的年轻人看在眼里。
念慈恩7
“这景小姐就是蒙克斯中国地区的总代表吧!”坐在车航宇的车上,白玉唐按捺再三,终于还是忍不住,突然冲口而出。
车航宇亲自开着车,侧头瞥了一眼坐在副手席上的女医生(虽然此时的形象完全不像一名白衣天使),略有点惊讶。
“是的……想不到白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的?”
白玉唐眉飞色舞,在安全带的束缚下挥着手,就差一拍大腿了。
“我!我当然知道了,它们早就告诉我了,嘿!那帮东西它们怎敢瞒我,看我不吃……”
“——我们是从财经杂志上看到的!”坐在后排的汪丹及时大叫,对一头雾水的车航宇说,“蒙克斯的中国地区总代表,可不是泛泛之辈呐。这位景小姐也算是本市的一位名女人吧!我们在杂志上看到过她的照片和采访。”
车航宇虽然有点将信将疑:“是吗?我倒没有看到过……”
“当然当然,没想到这位景小姐真人比照片看起来还要年轻得多呢。”汪丹连忙敲钉转脚,同时暗把白玉唐一扯,警告她不要再说话不经大脑,“她到底多大年纪啊?按理说能坐上这个位置一定要经过多年磨练的,可是看上去真年轻诶,好象最多三十?”
“我也不清楚。景小姐一直是我父亲公司的大客户,向来都是父亲和她打交道,业务交往已经有几年了吧。其实说起来她应该算是我的长辈呢。这次父亲生病,不怕你们笑话,我……我真是焦头烂额,唉,我想我大概真的不是从商的料,可是父亲一定要我子承父业……”车航宇注视着前方路面,叹一口气,大概近来压力实在太大,不知不觉竟对两个并无深交的人流露心声,“我知道父亲创业的艰辛,单是为了不辜负他的希望,我也该努力学着做生意,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总不能在我手里给毁了。可……”
他摇了摇头,意兴阑珊。白玉唐张口要说话,背上又遭一揪,只好闭嘴。
“其实我对商场上的事真的不感兴趣。好象天生没有这根筋,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真令人厌倦。景小姐为人很好,这次公司里出了点纰漏,我也不便细说,总之要不是她帮忙料理,后果真不敢想象。”
汪丹做出老练模样:“是么,商场上难得这么仗义的人。还好你遇到的是她。现在事情都圆满解决了吧?”
车航宇点点头。白玉唐回头与汪丹对望一眼,知道那两个趁火打劫的“帐房和掌柜”一定已经被开除了。
“听你的意思,并不喜欢从商。那你一定另有理想吧。”汪丹又说。
车航宇唇边泛起一丝微笑,仿佛有点不好意思:“呵呵,我小时候挺喜欢画画的。父亲也曾送我到少年宫上过学习班,一直学到念中学。老师说我这方面有点天赋,初二那年还参加全市比赛,得过一个奖的……后来上了高中,父亲怕耽误学业就不让我学了。我自己偷偷地练,被父亲发现,挨了好几次骂……反正报考美术院校想都甭想,父亲这关就过不了,再后来大学念了金融专业,毕了业父亲又送我出国修工商管理……”他声音渐渐低下去,终至缄默,只专心望着前方开车。是少年时理想破灭的一个微弱的回声,知道此生永远也实现不了的一个梦。白玉唐充满同情地看他一眼,忽然觉得像这种衔着银匙出生的富家子弟其实也怪可怜的。
汪丹熟不拘礼(啊……人家和你熟吗,大哥?),伸手拍拍车航宇的肩膀:“啊哈!原来你喜欢美术。没关系啊,等你父亲好了,你闲下来,我可以介绍会画画的人给你认识,我们公司好多美工呢。”
“那多谢你了。但愿白小姐能尽快把我父亲治好。”
“我会尽力的。”白玉唐忙说。不由奇怪地瞥了瞥一前一后两个男人。汪丹死活不放心她今晚到别人家里去“相亲”,死缠烂打磨着要一起来,于是没经过车航宇的同意她就把老公带上,心中不是没有一点惴惴的。
然而车航宇除了在初见他们“贤伉俪”双双闪亮登场时有一点惊诧之外,没有对她这种擅自主张的行为表现出任何不满,并且看起来他和汪丹还相谈甚欢,白玉唐不禁对这位公子哥儿的随和与礼貌再加十分。
车向市区外开去。车航宇说尽管为了上班方便,平时他们是住在市中心一套大公寓内,但为了父亲能够静养最近全家已搬到郊外别墅。在拐上高速路之前,经过一座新修的影视城,这是刚刚建好的一处景点,除了给各剧组拍摄外景之用,不拍戏时也向游人开放,算是本城一处最新的旅游资源。白玉唐早有耳闻,但汪丹工作太忙,一直没时间带她来玩,此时她转过身,趴在靠背上艳羡地磨着汪丹:“老公,我想上这里玩,周末我们来嘛,好不好……”
汪丹眼望窗外,突然叫道:“柏芝!柏芝!”
“??”白玉唐随他转过脸去,也跟着大叫起来:“啊!真的是柏芝呀!”
“车先生,请你先停下车好吗?”汪丹兴奋地指着车窗外,在影视城外面的露天茶座上一群人正簇拥着一位衣着休闲戴着墨镜的美女喝冷饮,车子驶过,窗外景象一闪而逝,根本看不清楚。
可是女医生和她的老公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个拍着玻璃一个捶着靠背:“肯定是,我看到了呀!不知道是刚拍完戏出来休息还是准备进去拍夜戏呢……快快,请你停下车好吗,我去要个签名,不会耽误时间的……”
“是我的偶像诶!!!麻烦你,一定要停一下车……”
车航宇苦笑着摇了摇头。把车泊在道旁,望着兴高采烈地奔向茶座的贤伉俪。大家都是同龄人,难得他俩竟然还像十几岁的少年一样,如此热情饱满地为明星而兴奋。真是没想到,这位初见时成熟冷静的白医生原来是这么孩子气,她老公也不相上下。
或者,是自己的心太老了。从小就被作为集团接班人,在父亲的严格教养下,自己像个少年老成的代表,几乎不记得也曾有过这样盲目而热情的时刻。看着白玉唐和汪丹为了得到一个明星签名而奋不顾身的背影,车航宇突然觉得,他们比自己幸福得多。简直有点嫉妒他们,这样轻易得到单纯的欢喜。
——容易满足的人,比较容易感到幸福。是这样么?
从车家出来时已是晚上十点多。车航宇带着白玉唐出来,依旧开车把他们送回市区。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气氛始终沉默,与来时有说有笑的热闹不同。车航宇似乎心事沉沉,白玉唐草草安慰了几句,他仍是情绪低落,看来车建强的病情并不乐观。汪丹见他俩都不说话,努力活跃气氛未果后只得也闭上嘴,心里可是憋着一肚子闷气——自己的老婆被别人当作女朋友领到家里吃饭,“拜见公婆”,想到白玉唐作为车家未来的少奶奶不知受到多么隆重的招待,而自己却只能像个靠垫似的被一起塞进车库,干坐了一晚上。虽然车航宇为他准备了三明治、饼干和矿泉水并一再抱歉,自己迫于面子也只好放出不介意的模样,大手一挥,潇洒地:“没关系!带她去吧,我正想一个人清净清净,天天被她吵得闹死了!带走带走~”
可是眼看着老婆和别人并肩离去,这心里能是滋味嘛!
“哼,不知道她和这小子会做出什么亲热的举动……”十分担心,以白玉唐这种一根筋的脑子,太容易把戏演过火了。
说不定为了显得非她不娶、以便博得长辈们的认可,二人故意在饭桌上捏个小手、亲个小嘴的……
汪丹眼前涌现着一幕又一幕图景,这条龙的心里醋海翻腾中……他还留意瞥了瞥车航宇的嘴,还好,好象还没有口红的痕迹……
彬彬有礼地道了别,一到家他便把脸一板,正待追问今晚的详细经过,白玉唐却抢先叫了一声苦,倒在沙发上。
“哎!郁闷死我了!”
“你有什么可郁闷的?吃也吃好、喝也喝好了,难道你‘婆婆’和‘奶奶’不喜欢你?”汪丹走到沙发旁斜视着她。
“还奶奶呢!”白玉唐用力一拍扶手,“他奶奶我根本就没见着!”
汪丹取笑道:“为什么没见着?你看,我说今天不让你穿成这样吧,红配绿,准是你奶奶的品味高,看不上你这个孙媳妇了吧!”
“你奶奶的!”
“哎,不许骂街!”
“哼……”白玉唐忿忿不已,“我跟你说,他奶奶绝对有问题,咱们打赌——我看她是不敢见我!”
原来车航宇的奶奶听说孙子今天带女朋友回家吃晚饭,竟然说身体不舒服,不想下楼吃饭了。这大出车航宇的意料。奶奶只生父亲一个儿子,作为车家一脉单传的唯一根苗,打从过了20岁,奶奶就对他的婚姻大事抱以无比的热望了,车航宇还记得自己读大学时就曾经为了躲避奶奶强迫父亲为他安排的相亲,硬是一整个学期赖在宿舍里没敢回家。
等他毕了业,奶奶就更加热切了。几乎没有一天不唠叨:“唉,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能不能挨到看见我的重孙子喽~~~~~~~~~”把车航宇说得哭笑不得。这几年来,他和奶奶一直是打着一场相亲与反相亲的游击持久战。
按理说,作为第一个自己看上的、情愿领进家门的“女朋友”,白玉唐一进门就该被奶奶捉住,问长问短,从头看到脚才对,可是老人家却对这桩大事显得毫无兴趣。她连面都没露,只让保姆把饭菜送到她的房间里。
“也许她是因为儿子的病,没心情见什么孙媳妇吧?”汪丹猜测。
“不可能,她分明是故意躲着我。”白玉唐说,“后来车航宇说既然奶奶病了,大家也不要吃饭了,一起送奶奶去医院吧,她又让保姆带话出来说自己只是昨晚没睡好有点头疼,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和安静,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她。”
——“小宇啊,你和你母亲陪那位小姐吃完饭,就把人家送回家吧。唉,咱们家住得偏僻,一个姑娘家在外头逗留得这么晚,这可不好。别让人家父母担心。”保姆传达的这话使车航宇和白玉唐面面相觑。在车航宇是为祖母的冷淡而吃惊,白玉唐则暗暗点头——“很显然,她根本不想见我,而且希望我越快离开他家越好。不仅如此,她还想方设法地阻止我见车建强!我说我今天第一次来,听说伯父身体不好,买了点补品,想探望一下伯父。本来车航宇的妈妈都要带我去见病人了,那老太婆忽然又叫保姆来拦住,态度强硬得很!我们在楼下,她在楼上她自己房间里,如果不是那保姆随时报讯,你说,她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去看车建强的?”
汪丹沉吟:“你猜测的路子正确的话,她应该是用了某种法术……”
“反正不会是放了窃听器在我们身上吧!”白玉唐冷笑,“我没见过这么高科技的老人家,倒是见识过会使妖术的老太婆——我现在明白了,车航宇的奶奶就是那地铁里吃人脑子的老妖怪!哼哼,好狡猾的老东西,一面在地底下逞凶,一面躲在别人家里暗算,要不是我们凑巧赶上了,谁会想到可怜的老乞婆会是本城大富豪的母亲?她留着车建强一条命,八成也是为了掩护自己,不然早就把他的脑袋吃空了!这老太婆就是所有阴谋的元凶——制造鬼车事件的羊妖!”白玉唐义愤填膺。
汪丹听了这番天衣无缝的分析,脸上却没露出叹服的表情,反而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本来难得你这次动了脑筋,该鼓励你一下才是,但你这个主观臆断的毛病就是改不了,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明白,即使是眼睛看到的事实也未必就是真相,何况还没有任何证据,完全凭你自己的推测。其实……”
刚说到这两个字,窗外忽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响亮。闪电像一条青白失血的伤口割开这城市被霓虹辉映得流光溢彩的夜空,哗啦啦倾下瓢泼大雨。夏夜的暴雨总是突如其来。
又一声炸雷。汪丹还来不及把被打断的话说完,四脚朝天睡在床上的小乖已如离弦之箭一般窜到他怀里。
“啊~~~~~~雷!救命啊!”
小黑猫簌簌发抖,平时的威风全没了,死命抓着汪丹的衣服使劲往他怀里钻,四只爪子全部张开,尖利的指甲伸出来,透过衣服抠进肉里。
“把拔救命!打雷了!好可怕!好可怕!救命啊~~~~~~”
“救命啊!!!”
汪丹的惨叫和它的同时响起。五官疼得皱成一团的男人满屋乱跳,怎么也无法把小乖从身上抖下来,它就像活活钉在他身上一般,死不肯松爪。
白玉唐正要前去解救,一点漆黑发亮的光芒自窗外穿过玻璃径直进屋,飘飘悠悠,似一只黑色的萤火虫,绕着她盘旋不休。
“啊,我的飞萤!”她惊呼,“缁衣鬼发现‘它们’了!”
轰隆隆又是一声响雷。白玉唐冲向双双嚎叫的男人和猫,把小乖从汪丹的肚皮上拔下来往地上一扔。
“躲到床底下去,雷劈不到你的!胆小鬼!——快跟我走,地铁里有情况!”
汪丹捂着肚子,大声哀叫着,不由分说被她拖出门去。
许小蔓离开宿舍的时候,是深夜10点50,还差十分钟宿舍楼便要熄灯锁大门了。
“小蔓!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她的同学看到整晚一言不发躺在床上看书的许小蔓突然下床,换上鞋子就往外走。
“小蔓,马上要锁门了,你去哪儿?”
“小蔓!外面在下雨……”
寝室里众姐妹纷纷撩开蚊帐询问,有人上前拉住小蔓:“小蔓,你到底要上哪儿去?说清楚,别让大家担心。”
不是姐妹们多管闲事,小蔓今天的表现实在不太对劲。今儿是她的生日,下午上完课,她就出去和男朋友庆祝去了,大家都以为怎么也得疯到熄灯前回来,谁知还不到九点她就回到宿舍,连脸都没洗,径直爬上床拿了本书,此后一句话也没说过。大家猜测该是小两口拌了嘴,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也不去打扰她。可这会儿都快11点了,下着这么大的雨……
“我和张江吵架了。”小蔓说,“不过事情不大,刚才他发短信来向我道歉,说要请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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