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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雨天-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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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地方见面。当我赶到时，白玫已经在那了。见到我，白玫单刀直入，马上把话题扯到孙晓晓身上。
“侃侃，我感觉晓晓好像不太对。”
“是啊，我刚从她那出来，感觉她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这次好像受打击挺大的。”
“我昨天也去见她了，看她现在那憔悴样我都觉得有点可怜。唉，当初不是挺好的吗，怎么搞成这样啊？”
“晓晓是个坚持自我的人，在音乐梦想上，她很难和现实妥协。也许过一段就好了，让她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要是能帮她就好了。”
“是啊，我们都想帮她，但有心无力啊。”
“哎，侃侃，我有个想法，可能比较可笑，但也许能帮到晓晓。”白玫突然神秘地对我说。
“什么想法？”
“她不就是想出唱片吗，她不就是梦想当歌星唱自己的歌吗，别的公司不给她出，我们给她出啊。”
“你喝多了吧，说胡话啊。”只听了个开头，我就立即打断了白玫的幼稚想法。
“你才喝了呢。这样，我们自己成立一个唱片公司不就行了吗？”
“小姐，你是李嘉成啊？那要很多钱的。”
“我问过几个这方面的朋友，他们说做一家小的唱片公司用不了太多钱，而且我们只做晓晓一个歌手。我想回去和老王商量一下，让他赞助个百八十万的。”
“不现实吧，拿百八十万给你玩？”
“这也算是一个项目嘛，就当投资了，百八十万虽然也不算少，但对他来说也不至于伤筋动骨，就算赔了也没什么，只要我们做一个详细的计划书，我估计还是能说服他的。”
“你和他透露过这方面的想法吗？”
“还没有，但是我最近闲着实在无聊，也和他说了想做点事，他也表示过，说有合适的项目可以让我玩玩。”
“我总觉得这事太悬了，我们都没有经验。”
“所以说要找能人啊，找懂行的朋友帮咱们一起分析一下，看到底行不行。”
“哎，我想起一个人。”
“谁啊？”
“艾明洋啊，也许她能帮上忙。”
“好啊，那这几天你找她研究一下，我再跟我们家老王那吹吹风，看看他的意见。”
“那咱们分头行动吧。对了，用不用告诉晓晓一声。”
“还是先别说了，我怕万一这事不成再打击她一次，等有眉目再说吧，给她个突然惊喜。”
白玫的想法虽然激进，看上去有点异想天开，但并不失为一条可走的路，如果能解决资金问题，没有后顾之忧，我也愿意玩一票。
两天后，我找到艾明洋，跟她把这个想法一说。艾明洋仍旧是那种风风火火、乐于冒险的性格，听完我的构想，立马表示支持。但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造就了她粗中有细的办事风格，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找了几个业内的朋友，跟我详细研究了一下这件事的可行性。最后我们一致决定，干！
接下来就等白玫那边的消息了，白玫这天打电话来说，王老板想见见我和艾明洋。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和艾明洋连夜拟了一份详尽的计划书拿过去。王老板先是仔细地看了计划书，然后又询问了我们的想法，看得出，他是个极其谨慎的人，和我们谈话中间，几次停下来思考，并且问了我们很多专业性的问题，幸好艾明洋反应比较快，一一化解。最后，经过一下午的“谈判”，王老板终于拍板，答应投资，给白玫一个“玩”的机会。
从王老板那出来后，我调侃白玫说：“没看出来，白总力度还真不小啊，肯拿这么多钱给你玩。”白玫告诉我们：“这可不光是我的功劳，主要是对晓晓有信心，老王以前就经常和我去听晓晓唱歌，总夸晓晓唱得好，说如果她唱不出来就可惜了。接下来可就得靠你们二位帮忙了，我这个总经理可是挂个虚名哦。”
事情就这么基本定下来了，我们准备去找孙晓晓，把这个喜讯告诉她。由于这几天一直在忙这件事，我们都没有联系孙晓晓，也不知她“闭关”练功练到第几重了。白玫兴冲冲地拨了她的手机，可是关机了。我们跑到她家，家里也没人，奇怪了，关键时刻，“我们公司”惟一的歌手居然失踪了。
一连三四天，我们怎么也找不到孙晓晓，这可把我们急坏了，成立公司的事暂时搁到一边，找人要紧。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孙晓晓还是踪迹全无。
孙晓晓的事让我焦头烂额，情绪低落。这天晚上，我发现杨馨居然来信了，而且很长，应该是我们认识以来她写过的最长的一封。
“看了你的信，也看了以前咱们的信。你说的对，我可能真的是很善变，也很善忘。我自己也很奇怪，我并不是有意的，可是我总是会忘记以前发生过的不快乐或者是会让我有不快乐回忆的几乎所有事情，也常常会忘记别人对我的好和不好。我所拥有的不快乐都只可能出现在现在，不会在过去，也不会在将来，因为过去的我会忘记，将来的我不会去想，而现在的，很快我也许又会忘掉了。所以我还算很开心很快乐，我也觉得这样很好，不然多累啊，我会承受不了。
我最近终于有时间静下心来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初的感觉。那时的我真的是用心地对待那份感情的，也许是我们性格的差异，或是你初时的并不肯定，使我当时有着深深的不安和对这份情感的不确定。当这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让我害怕时，也许是天意，我遇到了那个离开的机会。于是我选择了逃避，也许在当时我认为只是暂时的，我只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感情，判断一下是否还要执着于一份令我不安的情感。因此，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离开了有你的城市。刚刚分开的那些日子，我并没有也不可能一下子忘掉一切，只是也许像你说过的那样，在网络和电话里的联系偏偏使我们产生了许多对彼此的误解，所以原本在我看来已是危楼的感情自然慢慢坍塌了，所以我开始试着忘掉这一切。
再一次回去的那次，本来不想再看到你，可是还是经过好长时间的思想斗争后还是打通了你的电话。而这次见面不但没有让我感觉发生变化，反而让我觉得和你更加陌生。我不知道，也没有可能知道你当时的心态，甚至我想到了你最初和我说过你喜欢短头发的女孩，我觉得你之所以用无所谓的心来对待我，是因为你根本不喜欢我。可能就是在那时吧，我心底其实已经做好永远离开你的打算，只是自己也还没有确定而已吧。
我很少对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后悔，可是我真的后悔那时对你的态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即使是我讨厌的人我也从没有那么没有礼貌地对待过啊，可是我却那样对你。可能当时我对你的误解太深，以至于你重新对我的好让我以为是失去以后的条件反射吧。我甚至有些恨你，恨你最初的冷漠和不适时机的热情。原谅我，我不是有心伤害你。
在我看来，我们的感情在那时就已经完全结束了，我配不上你，你也不值得我那么真心地付出。
说我太无情其实让我很委屈，因为那时发生的一切使我对感情和生活一度失去了热情，觉得什么都没有意思，不想再去大城市努力奋斗，只想能回到真正能给我安慰的家，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因此我放弃了大连的工作，也放弃了朋友推荐给我在大连教书的一份新工作。我回到了家乡，在家乡渐渐地稳定下来。一年后，我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他对我很好，让我觉得很真实，我知道越热情的爱越难以长久，可是我还是一无返顾地在反对声中和他走到了一起，甚至我想到也许将来的一天，当我的青春逝去，他也许真的会离我而去，我也许会后悔，但至少我快乐过，幸福过。两年多了，我们的感情一直很稳定，如果没有什么特殊原因，我们今年就会结婚了。
上次你来看我，我才对你对我的感情有所了解，可是一切都已经太迟太迟了，没有改变的机会了，也许再早两年都还不晚，可是真的太晚了，我们真的没有缘分。
其实并不一定失去的才是最好的，在我看来，应该是拥有的才是最好的、最真实的。
几年来，我第一次细细理了一下思路，第一次好好地和你谈当时过往的一切。也许晚了一点，可是至少你和我都可以清楚一些。我真心地希望你能忘掉过去，拥有自己的幸福，到那时我也许还会把你当成亲人，比如哥哥。也许你不会稀罕，可是我会。”
杨馨的这封长信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思绪随着她的文字慢慢地涌动。这么多年来，她终于肯说出当初的想法，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她迟来的解释。
四十四
四十四
我本来已经开始慢慢平静的心情随着杨馨的这封信再次出现波动，当年的一幕一幕重新浮现在我的眼前，我忍着内心的悸动，给她回过去：
“很高兴还能看到你的信，很高兴还能收到你的消息，这种高兴甚至可以用惊喜来形容。
最近因为在忙些其它的事，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每天都来看这个信箱，只是习惯性地隔三差五进来看一眼，因为我知道基本上每次看到的都是我写给你的未经查看的信。所以，你6号写的信我8号凌晨才看到。现在已经是8号早上6点40分了，这一夜我在反复看你的信，同时把这大半年来这个信箱里所有的信又仔细看了一遍。
谢谢你终于肯花时间来整理思路，谢谢你终于肯对我说出对于当初那段感情你最真实的想法。这样的一封信，这样的一些话，其实是我这四年一直期待的。
那年春天的时候，我说过，我们之间不要有秘密，彼此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坦率地说出来，这样才不会有误会，但是你没有说；那年秋天的时候，你要走的那个傍晚，我那么急切地想要见你，就是想知道你心里面最真实的想法，但是你没有说；那年那个深秋的清晨，我在报社坐了一夜，想第一时间见到你，也想知道分别了两个月，你对这段感情有什么想法，但是你没有说；第二年，我好不容易联系到你，那么求你当面好好地、深入地聊一次，还是想知道你在想和我分开时真实的想法，或者说真正的原因，同时告诉你我有多么多么在乎这段感情、在乎你，我有多爱你、多想你，可是你不肯见我，也没有说你的想法；之后的两年，我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想问你，想知道你当初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但是你没有说；去年，我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去看你，同时也是去当面问你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你说你忘了当时的情况，你还是没有说……
苦苦等待了四年，四个夏天，四个秋天，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对那段感情的不段感悟，当我已经逐渐开始想明白当初问题的关键的时候，我终于等到了这个迟到四年的解释，终于等到了你说出当初内心的真实想法，我本以为永远不会再有这一天了，虽然最终还是没有面对面地说出来。真的谢谢你！
如果四年前、三年前或两年前，你能这样认真地说出这些话，我怎么可能会说你绝情呢，那个时候，就是因为你怎么也不愿意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让我感觉到你对那段感情的不尊重，同时也是对我的不尊重。不是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在电话里随便说一下就可以的，有些需要认真说出来的话，比如分手，就是要有一个让人认真的场合，才能说的。我那时候甚至一直在等你能在一个相对正式的氛围下告诉我你真的要离开我了，同时也给我一个正式的理由。这样，即使结果没法更改，至少我的心里会好受一些。
去年去见你之前，我是真的一直在想，但怎么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离开我，想不明白当时那段感情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想不明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因为我真的没有意识到那时的我对你做得远远不够，我只是天真地以为我很爱很爱你，这就够了。这将近一年，我终于想明白了这些，原来那时的我对你做的，对你的关心，真的不配拥有你的爱，我也就不再在心里怪你绝情，怪你冷酷，怪你怎么忍心伤害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责。我想，这种转变可能和人的成长有关吧，原谅我，那时候的我真的很笨，真的是想不明白。
其实，从一开始我对这份感情就抱着坚定不移的态度，从没想过要改变，根本没有像你说的“不肯定”，也没有“冷漠”，只是我的表达和你的理解上的误差，才让你心里有这样的想法，那时候你只要说出来，我只要解释一下应该就没事了。我那时候一直傻傻地以为，你一直是那样喜欢我，而我也是一样喜欢你，感情稳固得不得了呢，根本没有意识到，在你那边，这段感情居然已经是芨芨可危了。因为，你根本就没和我说过啊，我是真的不知道，真是不是有意地不去理会感情的裂缝。是我太麻木、太笨了，没能查觉到你的敏感，没能及时安抚你的情绪。
虽然我这两年知道了当初对你不好，让你最终离开了我。但是我真的没想到原来你对我有那么深的误解，你要是及时对我说该多好啊，这样不仅能消除误会，同时也能让我告诉你我有多爱你，你对我有多重要。
还有，其实我对你一直是很热情的啊，只是开始的时候，放在心里面的多些，表达得有点含蓄，后来直到真的发觉要失去你了，才知道原来开始那种所谓理性的想法是有问题的，才开始把热情外露，并不存在什么不合时机的热情和开始的冷漠什么的啊。唉，我怎么搞的，怎么会对你想法的变化一点都没查觉呢，而你又不说。我知道我很笨，所以我才希望你不管有什么想法都直接地说出来，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又不会查言观色什么的。可是……
我那么想努力地爱你，但到最后弄来弄去反而让你觉得我根本不值得你去付出了，真是失败。如果你不离开那个城市的话，我想我们一定还有时间来调整和适应彼此，但你一走，我连悔改和补救的机会都没了。而且又一直蒙在鼓里，搞不清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第二年秋天那次，你那么坚定地拒绝和我好好聊聊，真的让我很伤心很伤心，我当时真是觉得这辈子没办法再原谅你了，你没办法体会那个下午，我坐在我们那个广场上等你出现的那种绝望的心情。我想这种难过的心情，比你当初对我误解最深的时候还痛苦和伤心吧。所以之后的一年，虽然我仍旧很想你，但是还是一直努力地想把你从我的生命中去掉，那个时候我恨你，恨你的绝情和冷漠。但是我和你不一样，我心里这种刻意的恨并没有抵消掉那种由衷的爱。
以前我一直不知道，爱其实也是像海潮一样，有涨落的，我以为只要真正爱上一个人就不会再变了。我那时心里面想的爱情都是天长地久的，所以我也以为你的爱也不会变。没有想过，你的爱是可以因为我做得不好而消失和转移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不正常了。
当我觉得已经没办法走出那段感情的时候，我也离开了那座城市，离开那座回忆城。每天面对我们曾经走过的路，看着我们初见的车站，看着广场，看着动物园，我的心真的很疼很疼，我会想起每次和你分别时我对着车窗摇动的手臂，想起我看着你的身影随着汽车或火车远去时我深情凝望的眼神，想起每次和你通电话时电话线这段我那颗狂跳的心，想起每次和你约会前心里面甜甜的期待，还有每次听说你出门就会莫名产生的担心，怕你走路不看红绿灯或者不看脚下的下水道，好多好多的回忆。到广州的开始一段时间，由于起初的新鲜感和生活琐事的牵绊，度过了一段没怎么想你的日子，但是当生活逐渐稳定的时候，对你的思念以及对那段感情里的无数个问号又如潮水般涌上来，日以继夜。虽然去年去看你也没能从你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可能是有意无意地懂了一些东西吧。这漫长的四年，这让我想来想去终于想明白了的四年，我心力交瘁，我每天惟一想做的就是想你，想那年夏天的每一片树叶。接下来的人生，我也许仍会用这种方式忏悔，算是对当年所犯错误的惩罚。我可以原谅你，但我没办法原谅自己。你也不必劝我，你需要做的只是把你的影子借给我，每天陪着我度过。这样真好，这样的你永远不会变老。
你要结婚了，我知道会有这样一天，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对你现在的一切我都可以平静接受，毕竟那不再是属于和我有关的生活。和我有关的，只是关于当年那段感情的种种，我一直想的，也只是当年的那个你，还有那个我，之后你的生活是只属于你的，就像现在还有以后我的生活，也是只属于我的。我只是真心地希望曾经深爱的你——幸福，就像你对我的那些真心的祝福一样。对于我来说，现在说祝你幸福，其实感觉和在当年说同样的话没什么不同，因为我从来就不曾改变过，对我来说，这段感情四年前和四年后并没有不同，我没有那些如潮水涨落般起伏的感情，不会由于心里面的胡思乱想就会对一个深爱的人有什么误解，我的误解只可能是，把一个已经决心离开我的人当作还在爱着我的人，把一些心不由衷随便说说的话，当作海誓山盟。
对了，那天我加了你给我的赵圆圆的网号，本来是不想加的，因为我想，既然你根本不想知道我的消息，也不想让我知道你的消息，我又何必苦苦相求呢，如果你想让我知道的话，就会自己告诉我了，没必要通过别人，所以我就一直没加。那天我进信箱看以前的信，突然想，加一下也没有什么，我没有必要和你置什么气啊，听听她讲你的事也可能很有意思吧。只不过最近我比较忙，一直怎么上网，也就没在网上碰到过她。
希望你保重吧，如果你有空愿意来写点东西给我，我很高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现在的我什么都无所谓，我能尽量去理解你的想法。”
回完信已是天光大亮，点一支烟，站在阳台上，天色惨白，仿佛没有血色的脸，夏天的风丝丝吹过来，烟雾慢慢升腾，渐渐飞散，而这刻骨铭心的四年时光也随这轻烟飞散了。
四十五
四十五
第二天我进信箱，发现这封信已经被点开看过了，只是这回杨馨没有再回信过来。我想，也许这才是我们的故事最后结束的时刻，缘起缘灭，从陌生回归陌生。人和人的缘份，也许都如此吧，进一步也许厮守终生，退一步，也可能形同陌路，进退之间只隔着一层纸。然而最怕的就是进退两难，徒增烦恼——四年，我这样的日子终于彻底结束了，没有喜悦，只剩空虚。
孙晓晓依旧没有消息，这些天我们仍不时打听她的行踪，可是一无所获，成立公司的事自然晾到了一边。
这天，忽然接到钱勇的电话。
“喂，侃侃吗？我是钱勇。”
“老钱啊，最近怎么样？”
“我辞职了。”
钱勇的话顿时令我一惊，我忙问：
“辞职？出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我不想干了。有没有空出来喝一杯。”
“现在？能不能不闹？等过年我回去的吧，咱好好喝一顿。”
“不，就现在。”
“你是不是受刺激了？大老远的，怎么喝啊，不能在电话里喝吧？”钱勇说的话没头没脑的，弄得我有些晕。
“呵呵，不远啊，我就在广州。”他的语气依然平静。
“啊？你在广州？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啊，我刚下飞机，在机场呢。”
“你来找艾明洋？”
“不是，找你啊，我准备投奔你了，怎么样？欢迎不？”
“你别闹了，行了，你先过来吧，见面再谈。”
然后，我把我家的地址告诉了他。大约一个小时后，风尘仆仆的钱勇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先是把他领到家里，然后出去给他设宴接风。吃饭倒是其次，主要是想和他聊聊，他这么突然地跑过来，还是让我有点吃惊。
“老钱，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没什么，在东北待腻了，出来转转。”他依旧轻描淡写。
“得了吧，你就少在我这装了，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
“在饭桌上说这个，你不恶心啊，呵呵。”
“嘿嘿。对了，艾明洋知道你来吗？”
“我还没告诉她。”
“打算给她来一突然惊喜？”
“没有，只是觉得没必要告诉她，至少现在没必要，等我安定下来再说吧。”
“你真打算在广州这安营扎寨了？”
“先试试这的水深浅吧。”
我们边喝边聊，两瓶酒下肚，钱勇的话多了起来，话题也终于扯到了艾明洋身上。
“侃侃，最近她怎么样？”
“谁啊？”我故意装傻。
“洋洋啊。”
“哦，她好着呢，我们前一段还一起谈合作的事呢。”
“什么合作啊？”
“前一段有个朋友想做个唱片公司，找她帮忙来着，本来事都快成了，但歌手不见了，这事就先放下了。我看你还是先见见她吧。”
“自从过年谈过一次之后，我们一直没联系，我打过两个电话，她也没接。过年的时候我的态度是不太好，主要是当时也挺着急的。这大半年我冷静下来想了一下，觉得还是放不下她。她那脾气你也知道，想什么是什么，很难被人说服，以前也是被我惯坏了。没办法，既然她不愿意回去，只有我来了。”
“那你那边市政府的工作就彻底扔了。”
“嗯。”
“你和家里人谈了吗？”
“他们当然不同意了，为这事我和家里关系整得也挺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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