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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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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我?”戏谑的微笑挂在唇边,他虚无飘渺的灵魂散发出独特的迷人气质,连阎王都看得愣了。

短暂的空白。

“算了,我们走。”毕竟到头来他什么也没说,拉着不明就里的红绢走出大殿。

“你用恶人身份换了什么?”

他拉着她急走,地狱寒冷的空气吹得她长长的发丝一起向后飘扬,“别问了。”

“告诉我吧,我很担心。”

身子突然被扯向前,眼前一片灰,他们不知怎么已经身处在一个鬼影也无的窄巷里,随后她被郑彦胸对胸顶靠在一面墙上。

“啊!唔。”磁性的双唇堵住了她的嘴巴。

怎么会这样?从灵魂出窍时起,他就陌生得紧,现在被零距离吻着才觉得有点儿亲切,左传雄的影子似乎还在。

他在解她的衣带。

“不…不行。”她本能地害怕,要是被人看到,不,被鬼看到,多难堪呀。

“乖,别浪费时间。”

对呀,喝了孟婆汤就谁也不认识谁了,念及此处,泪水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下来。

他终于解开她的包装,任由宽大的衣裙敞开披着,两个赤裸的灵魂紧紧拥在一起。激情中红绢想起徐妙音情动时的喘息声,此时她终于感受到了那种无上的欢愉,不由得把郑彦抱得更紧。

好事多磨,鬼吏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在巷口:“郑彦,齐红绢,到时候了,快起身,跟我们走。”

“怎么办?”

“别理他们。”

鬼吏们等了一会儿,不见他们出来,又叫:“郑彦、齐红绢,再不动身,想痛死你们今世的母亲吗?”

连累母亲难产,郑彦再胡闹也不会欠下这种债,红绢亦有同感。

“真可惜!”他说。

两人整理好衣衫,携手而出。

奈何桥上。

郑彦端着孟婆汤刚要喝,忽然停下笑着对齐红绢说:“今天我们喝了孟婆汤,一切就要重新开始,下一世你还会选择我吗?”

她刚要答。他已一骨脑把孟婆汤喝下,人随之向后仰倒,两个鬼吏抬起他走向桥边……

阎王解开追魂丝,这一别真就咫尺天涯,她盯着他恬静俊美的睡容,一时情急牵了他的衣角,被拖带着坠下奈河桥……好像在那时丢了汤碗,所以又没有喝。

2005年9月14日星期三

………全剧终………

前传 火焰子

“珠珠生了吗?”说话的是个孩子,只有十岁,明眸皓齿,粉白面颊,额头上垂下的发帘漆黑发亮,形如刀切,一块锦绣方巾挽住发髻,小小年纪,已有几分风流倜傥。

“没呢,少爷。”侍女小桃回答。她浅浅的笑着,郑家这位公子的长相十里八乡找不到第二个,聪慧绝伦更是古今少有,镇上的人说他还通晓阴阳之术,她和其他下人都不信,他还是孩子,一个特别漂亮的孩子,虽然有时显得心事很重。

“好好看着它,生了告诉我。”

说他是个孩子吧,母狗生小狗至于这么紧张吗?

“少爷准备在哪里休息?”

天色不早了,郑家这么大的院子,这么多房间,不问清楚的话,上哪儿找他去。

“书房。”

“还好发芽了。”郑公子从窗台上拿下一个小小的花盆,白玛瑙制成的花盆半透明的,光华可爱,价值自不必说,但它还不及盆中的天山泥土珍贵,更不及褐色香泥中的小苗了。它只有三片叶子,通体碧绿,晶莹剔透,娇嫩欲滴,发出翡翠般朦胧诱人的光彩。

他把花盆放在花梨木圆桌上。

杨戬从天界下来选在深夜,不想惊动凡人。他的目的明确:神不知(实在丢不起那个人)鬼不觉的杀死怀有哮天犬仙种的母狗就走。他没想到这座宅院如此深,瞄着灯光下来,却是书房。更糟的是书房没有关门。

一个俊秀无比的小男孩儿慌忙迎出来,倒身下拜。“小人不知上仙驾到,请上仙恕罪。”

杨戬想不理,但一来怕这孩子叫起来招来更多的人,二来也需要一个人带路。

“这家的母狗在哪里?”

“上仙问哪只呀?”

杨戬一愣,忘了问哮天犬那只母狗的名字了。

“就是怀有身孕那个。”

小孩儿想了一会儿,“如今正是狗儿闹春的时候,要生小狗的有好几只……”

杨戬的头有点儿疼。

“都找出来。”

“上仙请书房坐,小人让下人一一找来。”

也好,金甲天神怎好满院乱走,“我在这里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上仙放心。”

杨戬在花梨木圆桌边坐下,立刻被桌上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吸引,不由自主拿起来,细细赏玩。心里想,此物本应天上有,几时流落到人间。

“这盆花是底下钱庄从千里之外找来的,刚刚才发了芽。小人和家人都看不出它是什么花草,不知上仙能否赐教。”

杨戬轻触叶片,此株灵气袭人,“这叫…玉疏子,是一种仙草。”

“原来如此。不知有何功用?”

“此为仙物,问之无益。你乃凡人,私养仙草罪该……”

不等他想出罪名扣在人家头上,郑家公子已经吓得跪倒在地,“既是仙物,小人绝不敢留,求上仙带去吧。”

杨戬笑了,小孩子就是好骗,待我带上天庭,让太上老君看看,兴许能换一颗仙丹。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小桃伸进半个脸来,“少爷,珠……”

“我有客人。”郑公子适时打断她。

小桃看到杨戬,惊讶的张大嘴。

“别管那些闲事了,给客人上茶。”

小桃应了一声,阖上门。

“我从不喝人间的茶。”杨戬这话说得太绝,他的生父原是凡人,母亲是玉皇大帝的妹子,直到立了大功成为神仙,他才被允许登上天庭。由于出身不体面,他在天庭的朋友很少,郁闷时便下界到他的二郎庙里呆上几日。“不食人间烟火”这句话形容他非但不合适,简直可笑。

“既是没喝过,才要尝一尝。茶是今早采来的,采茶的是十三四岁的处女,用我家冷藏了三年的冰雪煎制,味道清冽香甜,当不会辱没了上仙的唇。”

不多时,小桃上茶来,眼睛斜瞟杨戬,神的光辉就是跟人不一样,二郎神算得上神中的美男子,不多看几眼太可惜了。

“我这里不用伺候,下去吧。”

小桃悻悻而出,暗恨自己是个下人,听任小孩子摆布。

郑公子从杨戬赏玩的香草上摘下一片叶子。杨戬皱起眉头,那么可爱的一株仙草怎么舍得折它。

“此叶就茶吃最好不过。”郑公子查知此意笑着说。

他把晶莹碧绿的叶子放进杨戬茶碗里,盖上碗盖。

杨戬端起茶碗,翠玉制的器皿传热慢,温温的感觉十分适手。他看一眼侍立一旁的小孩儿,“你不放一片叶子尝尝。”

郑公子甜甜地笑了,“上仙不是要带走这盆仙株吗?它总共才几片叶子,都摘光了,不是太难看了。”

杨戬点点头,此话在理。他喝了一口茶,香气逼人,又喝了一口,好茶,第三口还没入口,忽然感到从舌尖到五脏一阵灼烧般的疼痛。“啊!有毒。”

茶碗倾落,郑公子灵巧的闪开,地上溅茶之处,青砖起烟,生生烧出十几个窟窿。

杨戬的肚子疼得直不起腰,急忙运功自疗。

“别费劲儿了。”

杨戬愕然抬头,接触到郑公子冷冰冰的眼神。

“我要是你,就呆着不动。”

“是你下毒?”

郑公子坐到他对面,弓起右手食指轻弹小草剩下的叶片。

“若平常的毒药,也不敢让上仙尝试。这是火焰子,又叫断肠草,毒性最烈,上古神农氏便着了此道儿。我做过试验,人吃了最毒的毒药还可以走七步,吃了火焰子一步也走不了。据说当年神农氏左手拿着它,右手拿着解毒草,可就是来不及吃,刚入喉就不行了。”

深更半夜,一个金盔金甲的天神从天而降,哪怕这个神再威武再英俊,正常人也得吓得惊惶失措,何况一个孩子。杨戬捂着肚子,疼得呲牙咧嘴,这个孩子非但不怕,而且礼数周全,落落大方,足以证明他不是平常人,自己一开始便大意了,这个失误差一点儿要了他的命。可是,他只是个孩子呀,谁会对孩子起疑心。这个孩子镇静自若,不动声色地给自己下了毒,胆量之大,心肠之狠,手段之老道,都令人叹为观止。

“你以为这样能杀得了我吗?我可是神。”

“自然杀不了。我本来就不想杀你。”他眨眨大眼睛,杨戬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我只要我家狗儿母子平安就够了。”

“为了一条狗,你竟敢杀神。”

“神怎样?陪我玩儿吗?冲我摇尾巴吗?神有什么用?”

总不能让杨戬冲他摇尾巴吧,在孩子心里狗确实比神份量重。

杨戬疼得在地上翻滚,眼睁睁看着他从书桌上一个镏金的木匣子里取出一捆金色的绳子。

“这是我照着姜太公遗稿做的捆神绳,商周大战中你见过真品,给个评价吧。”

“你…你想干什么?”

“上仙这个样子,我怎么敢让您出去,不如在我家小住。”

郑公子的力量远超杨戬的想象,哪管他挣扎,很快五花大绑捆个结结实实。

“上仙稍坐片刻,我去看看我家母狗小狗,一会儿再来陪您说话。”

郑公子蹦蹦跳跳跑到东南角一个隐避的厢房,他现在的举止还勉强像个孩子。小桃正在给母狗喂水,丝绵垫得厚厚的狗窝里只有一只小狗,浑身黑缎子似的毛发还没有干透。

“珠珠,你立了大功,引下了仙种。”郑公子兴奋的说。母狗吃力的舔舔小主人的手。

“轰——”巨响震得整座郑氏老宅晃了两晃。

家丁跑进来,“少爷,不好了,书房房顶破了一个大洞。”

郑公子走到院中,书房上空灰尘瓦砾飞飞扬扬,巨大的光柱直冲上天。他看罢多时,仰天大笑,“二郎神就是二郎神,郑彦佩服。杨戬,死不了就来找我,我等着你。”

前传 河神娶亲

“浅草才能没马蹄”的季节,郑氏重金从蒙古购得汗血宝马马驹一匹。很少在白天出门的郑公子,心也痒了。

枣红色的小马驮着郑彦一路奔驰,主人毫无禁忌,马儿左突右冲,外人看来只是红白相间的光束一闪而过,撞出村子。所幸损失不大,仆人们会解决的。

至郊外,山润水长一片嫩绿,柳条抽枝和桃花盛开发出的香味混杂在一起浓得化不开。郑彦马过之处,带动翠绿的柳叶,粉红的花瓣漫天纷飞,整个过程就像突然展开一幅绝美的画卷,将甜甜的香味传到远方。

没打铁掌的蹄子被毛茸茸的小草刺得麻酥酥的,马驹加快奔跑的速度,试图以此解痒。突然,一条波涛翻滚的大河挡住去路,郑彦急拉缰绳止住马儿前冲的势头,细缰在小红马柔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紫痕,惊吓过度,它竟没有感到疼。

郑彦下马,“桥呢?”

靠近河岸,迫人的气息扑面而来,郑彦凝神向水下看去,目光穿过浑浊的碧色河水,被淹没的桥柱上空空荡荡,原来他出来了。

“少爷,您坐一会儿,一会儿就能过桥了。”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儿搬来木墩子。

“你是谁?”这个时候来河边,不要命了。

“我是村长。您不记得了,去年在府上……”

越来越多的村民聚到河边,都跟村长一样红光满面。

“什么事这么高兴?”

“河神娶亲,好兆头!”

他?河神?郑彦觉得好笑。好吧,就算他是河神。郑彦看着兴奋的人们,心念忽然一转,“莫非河神娶的是村里的姑娘?”

“正是。新娘子不乐意,我推了她一把。”村长争着说。

郑彦仔细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她是你女儿?”

“不是。”

郑彦笑了。“你看过河神入洞房吗?”

“没有。”

“我也是。不如你陪我下去看看。”

不等村长反应过来,郑彦揪住他后脖领扔下河,波涛汹涌,瞬间不见踪影。惊叫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来,然后人们看见郑公子也跳了下去。

下沉二十余丈,郑彦双脚落地。村长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他趴在河底的淤泥里,手里抓着些许水草和泥沙。郑彦踢踢他。“死了。没用的东西。”留你这样的人在,早晚把村里的人都喂了鱼。

“现在,那只霸夏(音)在哪里?”

水蓝色琉璃搭建的水宫里,狮面卷鬃人身鱼尾的霸夏不断往巨盆大口里灌着女儿红,金爵里的佳酿鲜红似血。白玉桌上没有菜,只有他的新娘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昏过去了奇書网。红妆和脂粉在河水的浸泡下褪色,红色的水雾呛得霸夏咳了几声。劣质货,这帮笨蛋,让他们香汤沐浴,他们偏要化妆。

霸夏伸出长满鳞片的手,轻松的撕破了嫁衣。裸露的感觉使新娘苏醒。她大叫一声,翻下白玉桌,蜷缩地上。

霸夏狞笑,“知道为什么不淹死你?挣扎的食物才有趣。”

面容惨白的新娘拼命摇头。

“喊呀,喊吧,我喜欢。”

泪水苦涩的滑下她的脸庞,喊有什么用?谁会怜惜她这个孤女,若有人怜惜绝不会把她送给河神做新娘。

“怎么?不喊。让我慢慢撕碎你,看你喊不喊。”

霸夏一步步走过来。一切似乎无法更改。

“吃人便说吃人,娶什么亲?”清亮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霸夏惊惶回头,一个武生打扮的少年立在那里,抱着双肩。半透明的河水模糊了他光鲜的衣着,减弱了惊人的美貌,却付予他一种飘然若仙的感觉,将潇洒的气质挥洒得淋漓尽致。

“被你识破了。怎么样?”霸夏看出他只是个人,没放在心上。

郑彦甜甜的笑了。“我就说嘛,仙凡路殊,您怎么看得上粗鄙的村姑。”

霸夏用尾巴击打着水花,不自觉的印证他的话。

“大仙能否放过这位姑娘,我负责带一双胖胖的童男童女换她。她太瘦了,一定不好吃。”郑彦边说边走过来。

“我凭什么信你?”霸夏盯着眼前这个笑容可掬的少年,他能直抵水宫,必非常人。

“这个村在我家管辖之内,大仙体察小人难处,搞出人命来官府那边不好交待。”郑彦手中多了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鹅卵大小。“这是我家祖传的夜明珠,给大仙做抵压。”

好大的一颗夜明珠,比父王王冠上那颗还大,霸夏情不自禁接过来。郑彦退下。

“好烫!”霸夏纳闷,在人家手里明明好好的……珠子由白至红,在他手中蹦了两蹦,转了三圈,“砰”的一声爆炸了。

水宫震荡不止,椅倒桌倾,琉璃瓦掉了一地。霸夏震得目眩耳鸣,若不是他鳞片够厚,早就被炸烂了。郑彦抓住他头上黄色的鬃毛,拳头毫不留情的打在狮脸上,任他鳞甲再厚,终抵不过郑彦拳头硬,直打得鼻歪嘴斜,满脸是血。

不知过了多久,郑彦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差不多了,霸夏的身体像烂泥一样,软绵绵的。郑彦随便把他扔到一旁。

“哇!”吓坏了的女孩儿这才哭出声来。

“没事了。别哭了。”郑彦脱下外衣递给她。

“我没有脸面……活不成了。”

一个女孩子做过河神的新娘,虽然没有发生什么,毕竟说不清。

温柔的微笑浮现在郑彦唇边。“我娶你。”

女孩儿吃惊地睁大双眼,没有听错吧,郑家大少爷许诺娶她。

“我说到做到。”

女孩儿喜极而泣。女人真麻烦。

“你叫什么名字?”

“徐妙音。”

“好美的名字。”

徐妙音腼腆的笑了,苍白的脸颊现出红晕。郑彦发现她原来长得很美。

郑彦一手搂着徐妙音,一手提着奄奄一息的霸夏上岸。在人们惊惧疑惑的目光中,把徐妙音扶上马,再抖抖霸夏身上的水,河神怎么甩得干,干脆抡起来就地摔昏。回去放在炭火上烤烤就好了。

此时,河水已恢复平静,村长的尸体浮上水面。

“重新选一个村长吧。”郑彦丢下这句话,带着徐妙音,拖着霸夏施施然去了。

霸夏醒来,最先看到的是两把菜刀在眼前晃,他大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还没站稳就摔倒了。一根金色的绳子从头到脚将他缠成纺缍状,只能直挺挺的躺着。周围充满新鲜果蔬的味道,这是一个宽敞的厨房。

“少爷,他醒了。”拿菜刀系围裙的人喊道。

“你管他醒不醒,先烧一片肉给我吃,我饿死了。”郑彦面带怒容,走进来。他刚刚沐浴完毕,穿着一件宽大的丝织长衣,质感有如他吹弹得破的肌肤,乌黑亮泽的头发还湿着,披肩垂下,额前几缕碎发微卷,衬托出一张羊指白玉般的脸,脸上恰到好处的镶嵌着一对秀眉,一个坚挺的鼻子,一双星星般的眼睛,和两片艳若春花粉红润泽的唇瓣。

霸夏看得呆了,这就是擒住他的人吗?

“少爷,没法下手。他鳞太硬,磨坏好几把刀了。”

郑彦看罢多时。“啸天,拿鱼肠剑来。”

外面响起几声狗叫,片刻,一条黑狗窜进来,嘴里叼着一把不起眼的刃首。郑彦取之在手,卸去剑鞘,寒光耀眼,冷气逼人。他轻轻一划,霸夏只觉痛彻肺腑,一块五斤多的肉落下。再看刃首,滴血未沾,锃亮如初。

“就这块吧。照西湖醋鱼的方法做。”

“小子,你胆大包天!”霸夏咬牙道。

郑彦笑了,“大仙都落到这份田地了,还能耀武扬威,郑彦钦佩之至。”

“我是神,你一介凡人,竟敢杀神吃肉,你……”

“有话明天再说吧。我累了。”郑彦伸伸懒腰,出门去了。

吼叫声震天动地。

转天正午,霸夏喊乏了。拿菜刀的陪着郑彦又来了。郑彦换上了白色的书生装,十指不沾春水,一副骗人的弱不禁风的样子。

“少爷,今天吃哪儿的肉?”

郑彦看一眼霸夏,吃了一惊,他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伤痕,昨天掉肉的地方也长平复了。“原来你有自愈的能力。”

霸夏沙哑着嗓子冷笑,“龙族是天生的神。你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郑彦闻言大笑,“太好了。可以吃个长远了。”霸夏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此后郑彦每天来吃一块肉,变换着不同的菜系,霸夏痛不欲生。

第七天夜里,风雨大作。霸夏从昏睡中醒来,看见郑彦蹲在身前,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他。霸夏不由浑身一阵抽搐。

“你要杀便杀,要吃便吃。不要这样看我。”

郑彦沉思半晌。

“天下有比你的鳞片更硬的东西吗?”

“鱼肠剑。”霸夏近来深受其苦,“以前从没有兵器像它那样伤过我。”

“但是我不能把它化了,天下毕竟只有一把鱼肠剑。”

郑彦张开手,手心里有一个蓝花小磁瓶。

“我想要你的鳞片。”

“怎么要?”霸夏预感不好,但又无计可逃。

郑彦拔掉磁瓶的塞子,刺鼻的气味立刻飘出来。

“那是什么?”

“一种腐蚀性极强的药水。”郑彦手一扬,瓶内的药水均匀的洒在霸夏身上,迅速腾起缕缕青烟。

“啊——!”剧痛使霸夏整个弹起来,带着捆仙绳上下翻滚,地上的青砖被砸得石屑乱飞,鳞片脱落如万千飞刀一样四面激射,深深插进墙壁里,郑彦急转几个圈子,化解了及身的飞鳞。

“郑彦出来。”洪钟一样的声音震撼着人们的耳膜。霸夏流下泪水,父王终于来救他了。随后在闪电的照耀下,他惊讶的发现郑彦也很兴奋。

南海龙王现出原身,一条靛蓝色的巨龙,盘旋在郑氏大宅上空。郑家所有的人都躲了起来。

“郑彦,郑彦出来。”

南海龙王叫了半天,郑彦才面带微笑,不慌不忙的走出来,单手提着霸夏。

“老龙王驾到,有失远迎。”

“郑彦,乖乖把我儿子放了,束手待毙,否则杀你全家。”

郑彦笑容不减。“是当年恐吓哪吒的话吧?不够刺激,还有吗?”

南海龙王摆摆尾巴,暴雨倾盆而下,迅速填平无数沟壑。“不想让整个浙江的百姓为你陪葬,就束手就擒。”

郑彦眼中寒光一闪,“您说梦话吧,您想死多少人就死多少人,没天条了?”

南海龙王语塞。

“郑彦不才,别人不敢说,您这个儿子给我陪葬是跑不了的。”他贴近霸夏的脸,用白珍珠一样漂亮的牙齿撕下一条肉。霸夏惨叫连连。

“郑彦,你——”南海龙王心疼得几乎晕过去。

带着腥热的鲜血,郑彦咽下霸夏的肉。嗯,还是生吃味道好,像生鱼片。

“他是神,你不能杀他。”南海龙王老泪纵横。他现在终于明白郑彦比孙悟空可怕,那猴子至少吃素。

“您好好拿东西来换,我也不是不能把这块肉转让,反正我也快吃腻了。”

“你看中了南海龙宫什么宝贝?”

“在老龙王眼里它算不上宝贝,不过是一块破石头。”

南海龙王倒吸一口冷气,“你说的难道是和氏璧?”

郑彦冷笑,“和氏璧还在做玉玺。它只是玉玺上掉下来的碴子。”

南海龙王哼了一声,“你干嘛不干脆要玉玺。”

“玉玺镶金,染了俗气。”

“好个识货的孩子。”

一块晶莹的玉石碎块从天而降,郑彦接住。

“你拿了东西,快快放了我的儿子。”

郑彦看着手中的和氏璧,随手把霸夏抛上天空。南海龙王把儿子安顿在云头上。回看郑彦,不由愣住。那块玉石发着柔和的光,边缘处迸裂,形成一个卧着的老虎。圣物!他放在口中焐了它几百年,始终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想到此时现出原形。可恨!

南海龙王长哮一声,口中霹雳大作,向郑彦劈下来。

就当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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