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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门之锦衣三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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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哥!真是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大家松了一口气,怪不得蓝熙文发疯似得紧追鞑子不放,原来他以为耗子被乱蹄踩踏而死了,虚惊一场。

没成想大家刚松下这口气儿,呜呜!蓝熙文又意犹未尽的啜泣出声:“耗子哥!你不知道,刚才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回去拍死他!”井貌安嫉妒的咬牙切齿。

郑大脑袋的手下郭八打着口哨打马如飞而过,哗楞楞,刀枪示意,井貌安嘬嘴呼哨回应,一脸嚣张欠扁的神色。

露了脸了,回去可有的吹了,井貌安心里先得瑟开了。

“回头罚他烤肉给你吃!”丁哑攥了下手心,生疼,刚才死命拽蓝熙文的马缰绳,现在才觉得丝丝疼痛入骨,但心里却哗啦啦的,春风解冻一样的欢喜。

“得了!耗子喊你你跟聋了似的,连我的嗓子都跟着哑了。”蓝熙书递过一只胳膊,蓝熙文低下头眨巴掉眼泪,懵懂着眼睛翻出蓝熙书袖子里面稍干净的一面,逮住蓝熙书的胳膊就蹭开了眼泪鼻涕。

“还有,我的枣红马!我最好的枣红马!”蓝熙文蹭着鼻涕犹自呜咽,不过这悲痛比起刚才干巴了很多。

哥几个最初不知道这兄妹干啥,一看蓝熙文蹭鼻涕那个起劲儿,忍不住都扑哧笑了出来,这才都发现,每个人脸上都有泪水。

“好马不愁,回头我给你弄匹更好的,指定比你的枣红马更好!”井貌安大包大揽显摆了一番,一下子就陷进蓝熙文的喜怒哀乐里。

“真的啊哦!”蓝熙文扔掉蓝熙书的胳膊,揉了下鼻子,扑闪着尚有泪光的大眼睛看着井貌安牵起嘴角咪咪笑:“真的啊哦!不骗我!”

“骗你小狗!”

“他敢,我们扁死他!”

“貌安!回头麻溜儿的!”

蓝熙书用手轻轻的摩挲蓝熙文的肩头,蓝熙文眉开眼笑,一串泪光滚落。

这真是一个见面就会让你牵心扯肺的小女子啊!

那种淡淡心酸,淡淡的溺爱还有淡淡的欢喜都在哥几个心头慢慢的发酵弥漫开来。

龙门所的驻军人喊马嘶铜墙铁壁一般闪移而过,先头部队已跟着察儿不花的队伍转过鸡头山脚。

很快,这两支队伍就会到达野狐岭,席卷截杀陈五福的现场。

蓝熙书再无后顾之忧!

蓝熙书的嘴角牵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随即而逝。

到处火把闪映,报号声此起彼伏。

蓝熙书并不打算跟着郑大脑袋的队伍痛打落水狗,他要借机接近徐娘不老,这是最好的机会。

郑大脑袋的队伍里不时有人喊着哥几个的名字呼啸而过。

哥几个雄纠纠气昂昂的拨马溯风奔向徐娘不老的车轿。

人马鼎沸呼啸而过,火把映照下的一晃而过的面孔都像镀了金的门神一样。郑大脑袋一马当先,就他咋呼的欢:“老夏!擎好吧你!”

刚才还屁滚尿流的番役们,此时惊魂初定,找回了大爷的谱儿了,列队两侧,吴令抱着受伤的半拉膀子大咧咧的正狗叫呢,看见蓝熙书提马收缰昂扬近前,气势立马矮了半截,不知怎么的,蓝熙书的冷眼自有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势。

“驻龙门所锦衣卫总旗蓝熙书领夏大人之命拜见徐公公!害徐公公受惊,特来请罪!”

蓝熙书大声报号,并没有下马大礼参拜,只在马上抱拳见礼。

吴令猴儿腚脸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纹儿,也一抱拳,溜下马撩着袍子一瘸一拐的奔向车轿,软甲脱落,锦衣破败,自己都不知道脚是怎么被划一刀的,那副狼狈样就别提了,有口气喘心里一个劲儿的念阿弥陀佛。

第二十章 徐娘不老

“奥!”车轿里的徐娘不老不用吴令学舌也早关注了蓝熙书,眼见鞑子退去,大明的军队已虎狼追下,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钦差的谱儿也端了起来。

车轿的帘子高高挑起,一个小奉御钻出来,躬身侧立,一伸手臂,一只在火把映照下白惨惨的手从车轿里伸出来搭上去,随后,一个火红跳跃的人慢慢的低首钻出车轿。

蓝熙书哥几个只觉得眼前一亮,一袭火红貂绒斗篷裹身的徐娘不老就站到了车轿外的踏板上。

火把突突,火光下的徐娘不老一袭红斗篷格外惹眼,这样的场景下的这一个侧影与这暗夜不但有些格格不入,徐娘不老杵在哪里竟让哥几个觉得有些些的诡异,不闻耳畔的金戈铁马,哥几个不知不觉陷入这个火红侧影营造的肃杀之中。

站在车轿前的徐娘不老居高临下的慢慢转首,一张圆圆的大白脸从斗篷的昭君帽露出来,画眉细眼,口鼻玲珑,整张脸绷着,冷历历的扫视一遭,眼神落在了蓝熙书的身上,眼神一跳,大白脸上马上有了一摸笑意:“名不虚传!皇上一再褒奖边军士气,锦衣卫驻边更是精英之重!边防苦寒之地卧虎藏龙果然不假!”

徐娘不老看着蓝熙书心里惋惜,这等人才居然只是个总旗。

徐娘不老一抬眼帘,看着铁流般的队伍里有一个。

“徐公公过奖!为国效力,为徐公公鞍前马后是我等的荣幸!”蓝熙书言不由衷的小拍了一下徐娘不老的马屁。

火把突突,火光下的徐娘不老一袭红斗篷格外惹眼,这样场景下的这一个火红侧影与这暗夜不但有些格格不入,还竟让人觉得有些些的诡异,不闻耳畔的金戈铁马,哥几个不知不觉陷入这个火红侧影营造的诡异肃杀之中。

暗夜随意,大片大片的雪花冉冉无声!

站在车轿前的徐娘不老居高临下的慢慢转首,一张圆圆的大白脸从斗篷毛茸茸的昭君帽里露出来,画眉细眼,口鼻玲珑,丰厚的唇抿着,整张脸绷着,竟有些说不出的妩媚,这张妆容仔细的脸居然让哥几个无法揣测出实际年龄。

蓝熙书后面的蓝熙文觉得徐娘不老缺了一样很关键的道具———————琵琶!

徐娘不老是不是王昭君的粉丝啊!

反正蓝熙文是!

蓝熙文超喜欢徐娘不老身上的那件火红貂绒的斗篷!

但只见徐娘不老端着架子,冷历历的扫视一遭,眼神落在了蓝熙书的身上,眼神一跳,大白脸上马上有了一摸笑意:“名不虚传!皇上一再褒奖边军士气,驻边锦衣卫更是精英之重!边防苦寒之地卧虎藏龙果然不假!”

徐娘不老看着蓝熙书欢喜之余不免心里惋惜,这等人才居然只是个总旗。

徐娘不老一抬眼帘,郑大脑袋的千骑过尽,徐娘不老微微有些被忽视的不悦,看着铁流般的队伍里分离出一小支冲着车轿奔腾而来。

徐娘不老端着架子等着!

“徐公公过奖!为国效力,是锦衣卫职责所在,能有机会为徐公公鞍前马后亦是我等的荣幸!”蓝熙书言不由衷的小拍了一下徐娘不老的马屁。

后面的丁哑,井貌安,胡大疙瘩,耗子都踢马向前与蓝熙书并列,一一报号。

徐娘不老看着高矮胖瘦的哥几个有些哑然,没想到眼前的哥几个居然都是夏十榆带出的兵,怪不得东厂第一大档头李举才临行特别嘱咐他,不妨龙门所一行,认识一下锦衣卫驻边的夏十榆,徐娘不老一直觉得李举才太高看一个锦衣卫千户了,什么王公将领没见过,一个区区锦衣卫驻边千户值得他东厂第三大。

档头屈身降贵到龙门所一行,瞧着不时挠着他的斑秃头别有用心对他阴笑的李举才,徐娘不老才将信将疑的答应巡边督军最后龙门所。

强将手下无弱兵!

这个让白话文日夜不爽的夏十榆能训练出这么出色的手下,可见夏十榆非等闲之辈,白话文对于夏十榆的种种排斥伎俩,徐娘不老都心知肚明,徐娘不老虽然和白话文并非势同水火,但也谈不上什么交情,之所以一路搭和陈五福,也是李举才的主意,李举才与锦衣卫代理指挥使张开望素来面和心不合,锦衣卫内讧他怎能不加利用。

东厂与锦衣卫分庭抗礼,明争暗斗早已是朝野共知,李举才更是视白话文为心腹大患,欲除之而后快!

李举才觉得白话文把锦衣卫的这趟水搅得还不够浑,所以他急着要徐娘不老借机搅一棍子。

徐娘不老一直觉得李举才高估了锦衣卫的实力,东厂势力发展之快,根本不用把锦衣卫放在眼里,京城里太多像陈五福这样的锦衣卫让徐娘不老还以为锦衣卫不过尔尔呢!

直到今天在鸡头山脚下,与鞑子的遭遇战,徐娘不老这才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东厂济济人才比起夏十榆的手下差的太远了,简直不是隔着一个二个的档次。

只一个临危不乱身手过人的小小总旗就让他明白了李举才的用心,要想压制锦衣卫,控制驻边情报网获取皇上的独断专宠,东厂最缺的就是这样身手心智俱机敏过硬的可造之材。

“咱家真是不虚此行!”

徐娘不老一语双关,热乎气儿全抖搂没了,徐娘不老哪受过这样的冻,膝盖冰冷,腿肚子开始打摆子了,但谱儿还得摆会儿,徐娘不老咬着后槽牙忍着。

徐娘不老看到后面影影绰绰的有人没有前列,略一张望,蓝熙书稍一侧眼,终觉得蓝熙文的身份不妥,就没有接徐娘不老的眼神:“徐公公!龙门所倾军而动,今夜,鞑子势必难以全身而退,请徐公公但放宽心!”

徐娘不老点点头,现在他一点儿也不担心自身安危了,忽的他想起了后面的陈五福,愣了一下神。

“顺子!你可见陈五福跟上来?”徐娘不老细眉一紧,远望了一下野狐岭方向,鸡头山脚火把油松纷乱跳跃着拐过山脚,徐娘不老斗篷一开,将怀里仅有点儿温乎的鎏金铜暖手炉递给了旁边的小奉御,尖尖长指拢紧了斗篷,拧身轻轻地尖声细气问身后的一个番子。

顺子也跟着打了个愣神,刚才局势水深火热的,谁有功夫想着他啊!

“回公公!小的忘了!没见!一直没见!”

徐娘不老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糟了!

蓝熙书不用听见,心忖:这厮终于想起陈五福了。

蓝熙书七窍玲珑心,心知肚明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徐公公!勿要担心,郑大人此番追缴鞑匪,势必手刃匪首扬我大明国威,为徐公公出口恶气!”

“不是!哦!这个我相信!”徐娘不老有点儿心神不宁回头深看了一眼顺子,顺子心神领会,迟疑一下,不得已,战战兢兢招呼一个番子牵马坠蹬。

蓝熙书冲井貌安一抬下巴,井貌安和丁哑一圈马,特别是井貌安真回来事儿,拧着脖子扬声说道:“放心!我们定会对徐公公的人保护周全。”

把个顺子激动的,悬着的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招呼五六个锦衣校尉,井貌安和丁哑一左一右,拨马扬鞭这伙人旋风一样尾追郑大脑袋的人马而去。

徐公公面皮没动,眼睛里却闪过一丝赞赏。

“公公不必担心!那小子滑头的很,说不定一见不妙,早就窜了呢!”吴令哈巴狗一样凑上来,他早就对春梨儿垂涎三尺,怎奈,陈五福的相好他没本事撬到手,心里早恨得牙痒痒,巴不得陈五福被鞑子踏成肉饼。

第二十一章 死不瞑目的李正一

哼!徐娘不老眉梢一沉冷哼一声,呱嗒下大白脸,陈五福若真是如吴令所言,看回头怎么收拾他!

哥几个心里都暗暗窃喜!

只有蓝熙文置身事外溜溜着大眼睛四下张望,看过了后面看前面,就一个徐娘不老可让她过足了眼瘾,她没见过这么妆容精致衣着亮丽的太监,就那张涂了厚厚脂粉的白脸蓝熙文也望尘不及。

蓝熙文好奇的看罢徐娘不老,忽闪着大眼睛四下张望,忽然,一个眼神与她接个正着,蓝熙文一怔之下脸色大变,那个人也忽然脸色有异的挺直了背,蓝熙文慢慢驱马隐入蓝熙书的身后阴影里,那个人歪扭着身子眼睛直勾勾的追踪蓝熙文。

谁也没注意到蓝熙文的小动作,蓝熙文跟着蓝熙书的马移动自己的马,小心的躲避那双冷飕飕探究的眼睛。

冤家路窄!居然也会在这儿碰到!

蓝熙文心里暗暗叫苦嘀咕,狠狠的咬了下唇,紧蹙秀眉,低垂着头,悄悄地将破斗篷的帽子拉上来,蓝熙文让自己的整张脸陷在阴影里,一双明眸滴溜儿转,轻提马缰跟着蓝熙书的马转。

马踏连环,夏十榆到了,哥几个中分让路。

夏十榆手持火把一马当先。

“老大!”胡大疙瘩小声喳喳,看着纵马而来的夏十榆跟看见娘亲一样。

蓝熙书也很激动,那次出色的完成任务也没这次动静大,终于给老大长脸啦。

但蓝熙书控制着情绪,一脸低调!

紧跟夏十榆后面的王小小看到战场残局,看到蓝熙书几个,颇感意外,心里酸不溜丢的,他心里直恨,蓝熙书这个家伙,也不知怎么回事,十处敲锣九处有他,怎么哪儿他都能抢占先机凭空的插一脚。

除了王小小这队素来和蓝熙书哥几个竞争较劲,后面的常和蓝熙书哥几个称兄道弟的锦衣卫频频递着媚眼儿,奇形怪状的呲牙做口型。

夏十榆治军甚严,别看背地里各小队之间争强好胜常常弄得鸡飞狗跳的,但当着他的面儿没敢炸刺儿的。

夏十榆,中等靠上身材,身形偏瘦,四十开外,短胡须有型有款,凌厉之中带着武夫难得一见的儒雅气质,扫过哥几个,视线落脚在蓝熙书的身上,冷峻的脸上现出欣慰,井貌安和丁哑尾追郑大脑袋而去,夏十榆也看到了,看到哥几个龙精虎猛的根毛不少,夏十榆松了口气,夏十榆和蓝熙书有着复杂的感情,管他最严,敲打他最多,但对他的倚重也最深,即使不著一言他们之间肝胆相照的默契也永不磨灭。

夏十榆傲岸的身板一挺,与蓝熙书对了下眼神,将火把扔给蓝熙书后面的耗子,夹马向前,抱拳见礼:“驻龙门所锦衣卫千户夏十榆见过徐公公,让徐公公受惊了!夏十榆告罪!”

夏十榆已到达战场,就大概扫视一遍,对于敌我伤亡情况有了大致了解才放马来觐见徐娘不老,夏十榆对东厂素来没打过交道,对于东厂崛起之快,实力发展之快令朝野侧目的现状却是了若指掌。

锦衣卫终于有了更无耻的对手!

只是夏十榆生来心性淡漠,不但名利不太热衷,对于党派之争也尽量避免介入,徐娘不老的到来,夏十榆虽然不言不语,却也是早有了戒心,他只是不想更多的人卷进来,特别是蓝熙书。

别人不用担心,都没那个背景和能力!

只有蓝熙书!

只有蓝熙书!

这是夏十榆第二个倾注心血培养的属下,第一个两年前深入河套侦缉匪情的时候挂了,所以对于蓝熙书他不但寄予厚望,也是格外小心的!

只是蓝熙书哥几个出现在这儿倒让夏十榆大感意外,蓝熙书一贯喜欢搞突然惊喜,但愿这哥几个出现在这儿纯属巧合,但是,夏十榆心里很不踏实,总有很莫名的预感,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就是忐忑不安,他知道蓝熙书喜欢玩儿什么猫腻,蓝熙书越是镇定,夏十榆越是感到不妙,他毫不怀疑蓝熙书对他的忠诚度,他只是不想蓝熙书在这敏感关头和东厂老油子徐娘不老有什么瓜葛。

年轻人不知道深浅!

捷径往往走岔了而失足死亡陷阱!

夏十榆最不想蓝熙书走东厂这条捷径!

不是,是最怕!

夏十榆又扫了一眼蓝熙书,蓝熙书一脸正经,头不歪,眼不斜。

夏十榆忽然看到了蓝熙书身后的蓝熙文,一带而过,心里却不由得惊跳了一下。

夏十榆强迫自己不要再看第二眼!

“久闻夏大人大名,非常时期夏大人不必拘礼,夏大人驰援及时,更难得有这么出类拔萃的属下,真我大明之福啊!”这几句话徐娘不老倒是说得情真意切,不能把架子拿的过大喽,毕竟不是在京师,谁知道鞑子是不是喜欢随时来串门!不管是长远利益还是眼前得失,徐娘不老都有心拉拢夏十榆,即使拉拢不动夏十榆,没关系,徐娘不老对蓝熙书却是情有独钟!已起了挖掘收买之心。

谁不知道,夏十榆是出了名的一条道跑到黑的人,让他改换门庭到东厂效力,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年轻人就不同了,心眼活的很,谁不想早早的捞个前程,徐娘不老自知浸淫混迹官场多年,早看透了各种利益诱惑下的名利心理。

蓝熙书有意为之的倾向,更让他觉得蓝熙书这是有意投靠自己!

他觉得蓝熙书也不例外!

蓝熙书真是个例外,他常常让初识他的人看走了眼。

蓝熙书是心眼儿活,有名利心,但徐娘不老不知道蓝熙书更是有原则的人。

蓝熙书的原则就是从来在心里敌对太监执掌的东厂,要想让他和太监合穿一条裤子,你就是给他一个东厂督主当,他也会横竖不答应的。

场面话大伙儿说的不咸不淡,蓝熙书提议:“边地天寒地冻,徐公公还是车轿内稍作休息,龙门所很快就到!”

真是体己话,在这儿等也不是办法!

天地静寂下来,落雪让黑夜空洞无边。

郑大脑袋留下来处理救治伤兵的百十来号人已挨个检查,将伤兵运往龙门所,徐娘不老心虚的望向不远处伤兵聚集处,借着忽明忽暗的火把映照,他没有搜索到李正一。

“吴令!听夏大人调令!”

“是!”吴令不知徐娘不老何意,懵灯的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夏十榆。

徐娘不老早架不住劲了,脸都冻麻了,嘴唇都木了,连客气都不客气了,一猫腰钻进了车轿里。

成精的老狐,那叫个快!

夏十榆安排郑大脑袋留下的百十号人清理战场,救治伤兵。

夏十榆传令调整队形,龙门所锦衣卫开道,徐娘不老的人押后,几拨儿探马发出去。

大雪纷飞,铺天盖地,刚才还司炉鼎沸血肉横飞的战场上一片浮白。

两行火把,一行车马缓缓!

蓝熙书别无牵挂,单单记挂着李正一。

路过横尸无数的惨烈场景,过眼遍地刀枪剑戟的狼藉。

李正一被他的手下抬到了血污泥泞的地上,双腿直愣愣的伸着,斜插三箭的身躯已然冷了,一瞬不瞬的眼睛瞪得老大,就这么无焦点的瞪视前方,嘴巴张着,不呼不吸,血线凝固在嘴角。

落雪不化,李正一铮铮的挺着脊梁瞪视着前方!

刚才的热血已然冷却!

看得人周身发冷冷彻心扉。

仅存的六个密云后卫兵丁血呼啦的跪着一圈儿,围着死不瞑目的李正一恸哭不已。

残肢败甲在雪地里咯吱作响!

吴令不敢往这边看,溜溜的挨着车轿跟着前行,车轿帘子一挑,徐娘不老轻轻喝骂,吴令垂头丧气的往外闪马。

吴令那一脸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倒霉样!

第二十二章 一转眼的惊心

蓝熙书下马,狠攥着马缰绳,站在泥泞里,喉头发紧,心里一阵哽堵。

胡大疙瘩慢慢的出溜下马,揉着半边屁股咧着嘴,也不敢喊疼,大腿上的血濡湿了战袍,冰凉疼痛连成一片冰甲。

蓝熙文下马的时候也是差点儿没单腿跪到雪地上,左腿的小腿肚疼的钻心,激战的热汗下去了,寒气上来了,再加上腿伤,蓝熙文紧挨着蓝熙书脸埋在斗篷里,浑身冰凉不说,重心全放在右脚上,左小腿突突的哆嗦着。

那个紧盯自己的眼神随车轿拉开了距离而模糊了,蓝熙文松了口气。

“三少!”耗子淘换了一匹杂毛健马,看蓝熙书扛着两肩雪杵在哪儿半边脸在火把下明灭。

“是条汉子!咽气了还端坐马上,手里的家伙还死死地攥着不撒手!”耗子看着不知跟谁要了一件黑面的棉斗篷披在了蓝熙文身上,他看蓝熙文抽抽着身子,头脸盖得严严实实,还以为蓝熙文冻坏了呢!

“战死沙场,为国捐躯,说冤不冤!我知道这哥们死不瞑目。”看到吴令不时地往这边瞄,蓝熙书忽然不说了,看了一眼旁边畏缩惧冷的蓝熙文,马上一伸手,揽紧了蓝熙文入怀。

才发现蓝熙文抖得厉害:“房子!怎么了。”

“哥!没事!就是有点儿冷!”蓝熙文控制着自己的上下牙齿打战,仰脸强挤出一丝笑容不让蓝熙书担心:“哥!没事的!现在暖和多了。”

头重脚轻,蓝熙文佝偻着身子往蓝熙书的怀里拱了拱,裹紧了耗子披上的斗篷。

“耗子!你和胡大疙瘩督促郑大脑袋的人,要先妥善救治安排这几个,要区别对待。”蓝熙书冷眼扫了一眼不远处徐娘不老的手下,示意耗子行事小心。

蓝熙书横腰抱起蓝熙文轻放到自己的马上,一纵身上马揽紧了蓝熙文:“房子!坚持一会儿,到了龙门所就好了。”

“报——————郑大人报,追敌至野狐岭歼灭十之八九,现在郑大人率部赶往虎牙口口,具体的容后再报!”车轿刚到过了十里斧头坡,探马来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顺子一干人马。

井貌安和丁哑面无表情,不著一言递了一个眼神给蓝熙书,蓝熙书抱着蓝熙文装作没看见。

夏十榆深看了一眼丁哑,丁哑马上回答:“郑大人正按计划前往虎牙口,请徐公公在龙门所静候佳音!”

丁哑根本不提陈五福这档子事儿!

丁哑的马头扑打着井貌安的马头,丁哑趁机给了欲抢话说的井貌安一马镫,井貌安咬着后槽牙吸溜着冷气忍住疼,不说就不说吧!用不着这么大力吧!

井貌安一侧脸,立马被蓝熙书钉子一样的眼神给钉住了,眼观鼻鼻观心,淡定下来。

蓝熙书无比淡定,但他感觉到夏十榆特别给他的眼神。

倒是顺子喘的比马还欢:“启禀公公,咱们去晚了,囫囵人没见着,扒拉一地横尸中,发现陈大人乱军当中已经为国捐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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