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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门之锦衣三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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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熙书无比淡定,但他感觉到夏十榆特别给他的眼神。
倒是顺子喘的比马还欢:“启禀公公,咱们去晚了,囫囵人没见着,扒拉一地横尸中,发现陈大人乱军当中已经为国捐躯了。”
顺子把陈五福的死说的很婉转,喘平了这口气儿,看着脑袋伸出车窗外,张着血红厚唇吸凉气的徐娘不老冒出一句:“陈老五就这么死———了?!”
意料之中又觉得意料之外!
徐娘不老脑瓜飞快的转着,陈五福这个王八犊子的烂摊子他得给收拾起来。
“是!”顺子点头,揉揉冻得淌鼻水的大鼻子,与旁边的吴令对了下眼神,吴令一脸得瑟,忽然想起春梨儿,冲顺子一皱眉,他不好意思明问。
顺子也不好意思明答,一摊双手:“全搭在哪儿了,陈大人模样儿都看不清了,整个人被乱蹄踩踏的跟破麻袋似的!还有”
徐娘不老不想听这个,他不想让陈五福临死的那个不美好的揍相深刻到他的脑子里,一摆手,顺子哑了,吴令蔫儿了,倾巢之下岂有完卵,那个百媚千娇的春梨儿指定没法看了。
夏十榆又看蓝熙书,看的蓝熙书蛋疼。
蓝熙书纠结着是不是给老大透露一点儿,老大可不是好糊弄的。
夏十榆又看蓝熙书紧紧抱在怀里的蓝熙文。
蓝熙书想着这个可以据实相告!
耗子上来递话:“她是三少的妹子,千里寻哥,刚好碰上就跟我们一起御敌来着!”
夏十榆光看见蓝熙文身上那件拖拖拉拉的大斗篷了,对耗子的话半信半疑,看紧裹着斗篷的单薄劲儿,怎么看也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而已,一起御敌?
弹词听多了吧,随随便便的就传奇了?
“巧合!巧合!”耗子看不得夏十榆这么扒皮抽筋的眼神,撤了。
怎么今儿个碰巧的事儿也忒多了点儿吧。
“徐公公安然无恙就好!”吴令惯会拍马屁,在徐娘不老跟前不拍马屁不会说话,这会儿,没人竖杆儿他自己顺杆儿爬上来了:“陈五福时运不济,命绝与此,这也怨不得谁!”
徐娘不老咂着舌尖郁闷,这人活着还好办,死了就不好说了。
徐娘不老兰花指摩挲了一下额头装模作样叹了会儿气,这狗才死的稍微早了点儿。
夏十榆不想提陈五福这茬口:“徐公公!鞑子此次是有备而来,依夏某看来,途径鸡头山这一路不过是牛刀小试的一小队人马而已,大部会沿着夹马沟,绕道沙河镇直奔虎牙口!”
“此话怎讲?”徐娘不老刚才还纳闷呢,郑大脑袋这一票人马吃了察儿不花还不容易,不赶回来跑去虎牙口干什么,正想问呢,听夏十榆这么一说,头皮都有点儿发麻了,感情自己走了狗屎运了,碰到的只是三五百人的一小部鞑子,若是不幸遇到一大部,那么陈五福啥样自己就啥样了。
徐娘不老心里直念阿弥陀佛!
“虎牙口?”吴令一见没人搭理他,他又自己转向爬上了夏十榆的杆子:“夏大人,咱们也是从虎牙口过来的!”
徐娘不老看了一眼吴令,吴令腆着脸僵哪儿不说了。
“徐公公!我们龙门所到哈哈岭一线上边军粮秣被服军饷等等供给都在虎牙口大仓,还没发放到各个军营中,俱线报,鞑子在鹰镇和虎牙口一代埋有暗桩细作,这次鞑子扰边是冲着虎牙口大仓来的!”
“边军一应供给这不才到吗?”吴令的蛤蟆嘴真欠抽,一会儿不跑舌头他都憋不住。
这么个嘴大无脑的家伙!
徐娘不老眼皮没搭吴令,只一个拉长的驴脸斜眸吴令就赶忙闭了嘴。
第二十三章 节外小枝
徐娘不老眯缝着眼睛随着车轿缓缓的节奏晕来晃去的,等着夏十榆的下文。
“前不久已做了联防准备,实没想到赶徐公公来的这个节骨眼儿上,造成无谓的伤亡,属下疏忽布防不周,自当上报引咎。”夏十榆不想说的过多,这关乎驻边锦衣卫的机密,即使是钦差大员他也是有权不说的,更何况是东厂的徐娘不老。
“哪里!哪里!”徐娘不老觉得伤亡全部是密云后卫的人,这有点儿说不过去,夏十榆如此说辞也算给足了他的面子:“夏大人不必这样,只要全歼鞑子,有所伤亡也是在所难免的嘛!”
瑕不掩瑜,如果打一个大大的胜仗,伤亡几百人也是能遮免过去的。
“这个徐公公放心!烽火传讯,我大明边防一线都会有所行动,往年龙门所至哈哈岭一代是军事防线最薄弱的,自从今秋刚过,皇上英明,增设林川前卫后卫,现在的联防态势攻防完备,今夜,定会有林川卫,哈哈岭,龙门所三路至虎牙口汇军,我们龙门所的人马最少,郑大人带领的龙门所驻军虽然区区千人,但郑大人骁勇善战是出了名的,一见徐公公折了人马,早急眼了,大呼小叫的定要给徐公公出气,看郑大人这劲头,这仗毫无悬念,一定会完胜而归!”
夏十榆重点突出了一下郑大脑袋,这个郑大脑袋能打能杀,就是在政治上缺根弦儿,徐娘不老这么重要的人物他居然不忙着拜见,先抢着杀敌去了,好像跑慢了捞不着似的,夏十榆拿他没办法,再者说军情紧急,却是顾不上礼数。夏十榆怕徐娘不老因此挑刺,这些个人他有时候就是做盐不咸做醋准酸。
徐娘不老早看见瘟神一样打马领先的郑大脑袋了,刚才吓得差点儿没尿了裤裆,顾不上拿架子,只是有点儿不爽郑大脑袋只拨了这么点儿人马扈从保护他。现在经夏十榆一介绍,不但对郑大脑袋的不爽烟消云散,心里反而舒坦了。
打胜仗才是硬道理!
这路真颠,这夜真长,这雪跟着凑热闹!
耗子和井貌安快马加鞭赶往龙门所早做准备去了。
雪小了,过了沱沱湾车队人马加快了速度,徐娘不老带出来的人有很多吃不消了。
蓝熙书悄悄地落了后,蓝熙文被蓝熙书横抱,猫一样缩在蓝熙书的怀里,开始还细声细气的讲一些别后的趣事,无非是老山羊的唠叨,姑姑的臭脾气,老头常常叫错了他的名字等等,慢慢的在蓝熙书怀里感到暖蓄,揪着蓝熙书的领带结,把头埋在蓝熙书怀里,轻轻地颠簸之下似睡非睡的不再作声。
蓝熙书享受把蓝熙文紧抱的感觉,毫不避讳频频回首偷瞄的眼光,轻轻地用下巴蹭着蓝熙文的头发,这个颠簸的长夜,他是唯一不叫苦很有幸福感的人。
寅卯交替之时,队伍终于到了龙门所辕门,灯笼火把亮堂堂的,留守的卫兵全部被井貌安折腾出来了。
徐娘不老被搀出车轿的时候,看到有些寒酸的欢迎仪式还是觉得激动,他妈的,总算到地头了,看把屁股颠的都花瓣了。
草毡铺路,徐娘不老刚迈下车轿,后面打马呼喝来了两个探报。
“报!虎牙口大捷!郑大人说歼敌二千余。”
徐娘不老大白脸终于有了笑纹儿,把重心放在顺子的胳膊上连连点头说好。
真解恨!
夏十榆的脸却抽了一下,派到虎牙口挖暗桩的丁小丫怎么回来了,哭丧着刀条脸一脑门子的官司。
没见孙不二!
蓝熙书刚从马上抱下蓝熙文,小声嘱咐了丁哑几句,让耗子将蓝熙文赶紧热水伺候,就来到夏十榆身边。
丁小丫一直在鹰镇,而孙不二是蓝熙书安排到虎牙口去的。
“大人!孙不二失踪了。昨个下午约定在得意酒馆碰头,他没来,找了半天也没找见,我觉得不对劲儿先赶回来了。”丁小丫附耳过来,大冷的天哈着白气满脸的汗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急的。
夏十榆急急的与蓝熙书对了一下眼神。
蓝熙书狠狠地蹙着眉,狭长的冷眼锋芒毕露。
冷静!
“丫蛋!你先歇着去!”夏十榆低语了一句,一扭脸面不改色迎着画眉轻佻的徐娘不老:“郑大人人马马上就到!徐公公!想必乏累得很!我已派人打点好一切,边地简陋,请徐公公将就着用吧!”
徐娘不老一刻不想呆在外面,拖着大斗篷在夏十榆的等的簇拥下进了辕门。
丁小丫再和丁哑嘀咕等蓝熙书赶上来。
“先给丫蛋弄吃的!”蓝熙书努力缓和脸色,招呼忙着牵马打杂的板凳:“弄点儿酒!完事,看看咱们的马,弄药,伺候草料好点儿!”
“三少!”夏十榆没说个一二三,蓝熙书也没有个四五六,丁小丫心里不踏实,饿是真饿了,累是真累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水米未进,早前心贴后心了,但是孙不二在自己的地盘上失踪,凶多吉少不说,这太恐怖了。
锦衣卫居然被黑了,丢不起这人!
“老大自有分寸!”蓝熙书快速梳理头绪,要搁平时他早打马撒丫子直奔虎牙口了,可是,他心念着蓝熙文不能抽身。
“你去吧!”丁哑看丁小丫没挪窝,挥手赶他,丁小丫憨着呢,总觉得办事不利心里不好受不想走。
“三少!我去趟虎牙口!”丁哑看着蓝熙书。
除了自己丁哑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先吃东西,换好衣服!多带点儿人,一两个人是办不了孙不二的!千万小心!从娘娘巷胡二哪儿下手查!”蓝熙书不多废话,他看见夏十榆在拐弯处向这边望了一眼。
“嗯!”
井貌安过来了,王小小领着他的一组兄弟远远的也跟过来了。
“三少!我跟着去!”
“绕着点儿王小小!”蓝熙书冲丁小丫一点头,丁哑和丁小丫勾肩搭背和王小小搭讪:“喂!兄弟喝酒去!”。
“现在不成啊!大人有令,把库房里的酒肉和药全部提出来!有得忙了!”
王小小有点儿无精打采,令牌蹭着额头,刚想搭讪蓝熙书。
蓝熙书做尿急状————闪了。
四周堡垒森森,有兵丁换防,踢踢踏踏稀里哗楞响甲的队列身影晃过灯笼。
雪小了,夜黑的压头。
喧哗集中在了龙门所核心营房里。
号兵探马打马如飞锥入黑夜。
“三少!牛啊!”
“三少!三少!头功啊!”
“有空吹几壶去!”
真心恭维的,虚情假意羡慕嫉妒恨的,蓝熙书一笑而过。
蓝熙书认不全龙门所的人,但是龙门所的人没不认识蓝熙书的,到哪儿都是焦点!
天生星范儿!
都看见贼吃肉了,没见着贼挨打,脑袋别裤腰带上,风里来雪里去的奔点儿小前程,这不容易跟谁说去!
没工夫扯淡,蓝熙书热辣辣的想着房子!
蓝熙书大步流星直奔自己的营房。
第二十四章 蓝熙书的小心事
蓝熙书的营房在龙门所驻军营房的后面,居住条件待遇要高于郑大脑袋的边军。
龙门所驻军屯田守边,相当多的军属军余生活在边地,因为锦衣卫直接隶属皇上调遣,在性质上与卫所军和京军营兵有很大不同,军饷月粮一应供给也优渥很多,夏十榆统领的锦衣卫驻边龙门所,比较特殊,主要是侦缉后元残余势力在边境线的活动情况,纠察边军还是次要的,大多数边军上下对其又恨又怕,但夏十榆辗转边地十余年,侦缉敌情屡立奇功,但从未上过一份密奏弹劾边军将领,夏十榆的正直严谨,恪尽职守有口皆碑,特别是夏十榆来到龙门所,磕磕碰碰的和郑大脑袋磨合了近四年,相知甚深。
郑大脑袋人虽粗,但直肠子,是个知道好歹的人,视夏十榆为兄弟为智囊,和后来的蓝熙书哥几个也颇臭味相投,特别将锦衣卫安排在他毗邻的头号营房。
郑大脑袋的府衙森森,雪打灯笼,五六个校尉正吱扭扭将厚重的大门大敞四开,里面曲廊深深,灯笼晕黄,带刀的校尉在廊下笔直挺立。
蓝熙书左拐,除了扫雪执勤的校尉,排排营房略显空荡,郑大脑袋几乎倾巢出动,除了外出执行任务的锦衣卫,其余的都被夏十榆安排随郑大脑袋的人巡防去了。
四周人喊马嘶不断的人穿梭,龙门所核心反而空城。
来来去去的招呼过耳,蓝熙书完全放下了军事,一心想着房子!
隔着五座营房的喧哗,是徐娘不老的临时居所,蓝熙书路过夏十榆房间的时候,看见侍卫二虎子几个在忙着扫雪,房门紧掩,里面烛火通明。
多加了火把灯笼,过节的气氛很浓!
不知徐娘不老的到来还是初战大捷给这帮哥们打了鸡血。
蓝熙书忽然想起什么停住了脚步,任何时候都心里都有一根弦儿,这是他的本能!
蓝熙书官不大,威信不小,别人不敢造次,只是杵着笑,二虎子套近乎的拖着扫把凑上来。
这二虎子和丁哑是同乡,在王小小组,王小小黑眼白眼看不上他,别看二虎子名字彪悍文盲,心眼却花花肠子却不少,二虎子在王小小手底下干的不爽,王小小心眼儿小不说,爱拿架子装相,哥们拼命也交不到心,二虎子觉得不如跟着蓝熙书有前途,所以暗地里喜欢贴乎井貌安,无非是想调到蓝熙书这组来,和丁哑攀了一阵子的同乡之谊,丁哑油盐不进,不哼不哈不表帮大忙的态,二虎子急啊!
全龙门所的人都知道蓝熙书铁哥们之一的井貌安好说话!
数顿酒菜下肚,井貌安打了包票,不过,好饭不怕晚!哥们!你得耐心等着!
因为胡大疙瘩调来蓝熙书这组,弄得那四个组除了井貌安的大哥井运水对蓝熙书这组还和气外,其余的三组看到蓝熙书这组都跟斗鸡似的。
特别是王小小,蓝熙书想消停些日子,不想再捅这个马蜂窝!
但二虎子就这么一直剃头挑子一头热着。
“三少!”二虎子一脸故作神秘:“三少!大人不在!”
说着冲东边一努嘴:“好家伙!这排场的,敬神一样!”
夏十榆再不开眼,必要的场面还是要摆的!
蓝熙书不语,笑笑,那尊瘟神他也是要花花大心思敬的,但不是现在,他的风头出了,现在该让给老大夏十榆和郑大脑袋了。
蓝熙书不喜欢墙头草角色,这就是他连笨拙的胡大疙瘩都要,却不许井貌安和丁哑热络二虎子的缘故。
“井老大回来了没?”蓝熙书将胳膊搭在二虎子的肩膀上,呲牙歪头挠着蓬乱的头,论资历经验能力,驻龙门所锦衣卫里除了夏十榆,蓝熙书最敬佩的是井貌安的大哥井运水,真怀疑这哥两儿是不是真的一母同胞。
井运水被老大夏十榆派往也不知辽东还是河套侦缉月余了,蓝熙书一直觉得夏十榆心思重点在井运水那里,井运水传回的情报才是夏十榆统揽全局最重要的依据,别看自己折腾的挺欢,表面上拔尖儿,比起井运水自己还差一大截。
嚣张归嚣张,蓝熙书最大优点就是反省自己总结他人。
蓝熙书要赶超井运水,他一直急头白脸的表现就是想证明自己和井运水一样能远征堪当大任,不能老在家门口打转。
蓝熙书的哥俩好举动让二虎子受宠若惊,用力支撑着蓝熙书,小白脸神秘兮兮:“三少!井老大虽然没回来,但前天有信儿了。”
蓝熙书眼睛一亮,扭脸,回头看,远远地看见胡大疙瘩和耗子严重不和谐的抬着一个大浴桶往自己房里抬。
蓝熙书被二虎子挡着,胡大疙瘩没看见蓝熙书,这么大块还畏缩着贼眉鼠眼的左看右看。
蓝熙书回过头继续看着欲言又止的二虎子,他看出二虎子有吊他胃口的意思,脸色平静的恕�
蓝熙书顶讨厌不看眉眼高低爱卖关子的人!
二虎子本以为蓝熙书会急着追问下文,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有分量,但一看蓝熙书的脸色,他倒急着说了:“三少!小五子单人匹马回来的,和咱们大人说了半天,我只看见他把一张地图放到了桌子上。”
也就这些,都知道这事儿的性质,谁也不敢瞎打听,更别说偷听偷看了。
“小五子人呢?”蓝熙书心一跳,揉了下鼻子,翘起嘴角,虚情假意的微笑了一下。
“马上走了!”
“哦!”蓝熙书有些短暂的失望,蹙紧了眉头。
“小五子临走,大人给挑了十二个老兵还多带了五匹健马一块儿带走的。”二虎子紧忙补充。
喔~!
蓝熙书给了二虎子一个长时间的凝视,其实他走神了。
“我们组的大炮和老毛还有你组的大棒槌李子木都跟去了。”二虎子真是倾囊相授:“干粮,酒肉,还有跌打药什么的带了不少。”
怪不得打眼觉得少了谁呢!
看蓝熙书看自己的眼在神不在了,生怕打乱了蓝熙书的思路,二虎子不敢说了,也不敢动了。
蓝熙书拄着他,他拄着扫把。
“好哥们!”蓝熙书拍拍二虎子的肩膀:“回头哥们喝酒!”
“嗯!三少!谁跟谁啊!呵呵!”二虎子点头哈腰,蓝熙书请谁喝过酒啊!口头上也绝无仅有啊!
蓝熙书不想瞎扯耽误时间,折身向西。
耗子出来进去的貌似很忙。
胡大疙瘩瘸拐着腿脚,往屋里运木炭,房里暖呼呼的。
“三少!东西藏好了!刚才碰到老钱,和丁哑低估了几句,丁哑问你打算!”胡大疙瘩皮糙肉厚那点儿腿伤疼劲儿缓了,看着龙精虎猛的!
老钱本名钱大千,不是锦衣卫的人,是龙门所出名的大夫,不但医术说得过去,为人谦和谨慎,道道多,销赃干净利索,滴水不露,跟蓝熙书哥几个暗地里很铁。
“这哪是节骨眼儿,等徐娘不老走了再说,哎!胡大疙瘩,东西是你藏得还是丁哑藏得!”蓝熙书最关心这个。
“丁哑!”
“哦!”蓝熙书很放心,第二句都不带问的。
耗子在旁一句话不说。
“三少!”耗子把一小瓶跌打药攥在手心里,还是给蓝熙书看见了。
“耗子!”蓝熙书看着耗子的不自然握紧向下的手。
哥几个谁也别跟蓝熙书玩猫腻!
耗子乖乖的摊开手心,一脸苦笑,小眼睛歉意的扫了一眼蓝熙文,刚打了包票答应蓝熙文不让蓝熙书发现的!
“谁用?房子!”蓝熙书顺耗子的视线往里迈步,看见蓝熙文在圆桌旁把手背在身后,干笑着晃动着肥大的破袍子,血污的袍子一条条的破里啰嗦的。
还挺臭美的!
不是吧!
我摸着好像房子没受伤啊!
不是仔细的摸啊!
也就是象征性的!
不是啊!
蓝熙书暗暗骂自己。
蓝熙书一伸手,耗子乖乖的把跌打药放到蓝熙书手里,蓝熙书一动眉梢,耗子和胡大疙瘩冲蓝熙文一咧嘴,蔫儿不溜的出门,回身带门的时候,胡大疙瘩还冲蓝熙文柔情蜜意的呲了一下牙。
蓝熙文不动,扭着肥大的破袍子笑着,十个手指起劲儿的在背后绞着。
“我没事!”蓝熙文继续笑,蓝熙书一笑不笑。
“那你走走!”蓝熙书眼刁,瞅着蓝熙文的腿,蓝熙文的左腿好像虚虚的,重心在右脚。
“哥!只是扭了一下啦!”蓝熙文皱了好看的眉,咬过的下唇红嘟嘟的特别的润,蓝熙书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走到蓝熙文身旁,蹲下来,刚一触碰蓝熙文的脚踝,蓝熙文就呀的一声,单腿蹦着后躲。
蓝熙书豁然起身一把拉住蓝熙文的胳膊:“房子!”
蓝熙文稳住了,泪也下来了。
“疼!”蓝熙文不在装了,眼睛里蓄满了泪光,哈下腰虚拟的捋着腿部:“哥!疼!”
蓝熙书一错手,抱起蓝熙文腾腾几步就来到里屋,绕过热气腾腾的浴桶,把蓝熙文轻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蓝熙文咬着自己的手指看着蓝熙书弄下自己的靴子,褪下血袜,脚踝破了皮了还肿了,小腿有巴掌大的一片淤青,中间被枪杆戳的黑紫了。
“不早说!”蓝熙书又着急又心疼,把蓝熙文沾血的内裤挽到膝盖。
蓝熙书看到房子这样,心疼的心里像被鞭子一阵猛抽似的。
“动动!”蓝熙书慢慢托平了蓝熙文的腿,上下慢慢移动,知道没伤到骨头,长舒了口气,看着蓝熙文闪闪泪光的眼睛:“你傻啊!骨折了就麻烦了。”
“我不怕!反正哥养我!”
“以后不准逞强!你姑姑要是知道了,哥有几层皮也被扒了。”
“嘘!”蓝熙文忽然扳过蓝熙书的头,直对着蓝熙书的眼睛,无比认真无比严肃的小声喳喳:“哥!你又漏嘴了,咱姑姑!咱姑姑!以后要注意!”
说完蓝熙文做了个隔墙有耳的动作,牵动了腿疼,小嘴咧着,吸溜着忍疼。
第二十五章 房子的小春色
“没人听见!”蓝熙书舍不得蓝熙文的小手离开自己,重把蓝熙文的手合盖在自己的两耳:“房子!房子懂得保护哥了。”
“那当然!你是我最宝贝的哥!”蓝熙文抄袭蓝熙书的宠溺语气,挣脱开蓝熙书双手的合盖,揪着蓝熙书的两只耳朵眉眼弯弯的凑近了小声哈气说道:“哥!你比谁都重要!包括姑姑!”
蓝熙书忽然受不了了,眼圈润了,喉头哽哽的难受,酸酸的还有点儿甜。
“也包括老头!”这是蓝熙文头一次不叫老爹而学着蓝熙书喊老头,说完自己俏皮的捂嘴笑了,一边笑一边呲着牙。
“忽悠哥吧!”蓝熙书幸福死了,装模作样的白了蓝熙文一眼,拿袖子帮她擦眼泪鼻涕。
“真的!骗你让老山羊罚我抄一百遍《大学》!”
“一辈子吗?”
“当然一辈子啦!一辈子宝贝哥!”
蓝熙书心悸了一下,直勾勾的盯着蓝熙文纯情烂漫的眼睛:“你可别忘了。”
“你忘了我也不会忘的!我记性好着呢!”
“那你就先给哥记着,以后要听话,不要逞强,不要受伤!不要一个人到处流浪!哥会”
“哥!这个我懂!我知道骨头没事儿!”蓝熙文抢着说完,又咬着下唇,忍着疼带着泪花居然笑了一下:“小意思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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